独宠:一品世子妃-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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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琴棋书画的顺序,第一场比试为琴,很快的,就有人取了两把琴来,皆是金徽玉轸的落霞琴,一端垂着长长的穗子,还有琴桌、琴凳之物。
有人焚了香,屋子里顿时就弥漫起可以凝神的淡淡的檀香味道。
百里遥反客为主地盘腿坐在炕上,喝着小丫头给送来的可以暖身子的姜茶,一派惬意的模样。
宣宸被她强迫坐在她身边,观赏着这桩比试。
大妞和宋佳音低着头从外边走了进来,然后无声无息地站到了叶蔚蓝的身后,李凤是个懂规矩的人,所以宋佳音在规矩上是不差的,而大妞是个懂事的,最近这些日子也在跟着李凤学一些大户人家的规矩,她学的很快,也很用心。
迟暖月是百里遥贴身的管事妈妈,得了百里遥的示意,便站出来充当裁判的角色,“请比试双方落座。”
叶蔚蓝和百里遥带来的琴师便双双落座。
迟暖月又道:“请双方商谈比试的方法。”
那琴师冷笑了一声,鄙夷地看着小小年纪的小丫头,分明是没将叶蔚蓝放在眼中,“小姑娘,你若是现在说一句你认输,我偌大的年纪,总不好跟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也免得一会儿输了哭鼻子。”
叶蔚蓝淡淡一笑,“若是你弹一曲,我谈一曲,然后让旁人判断输赢,未免对我不公,因为这里都是你们的人……”
她话里话外,是指责百里遥反客为主的行为,“所以,咱们不如来斗琴,你我一起弹,各自弹各自的曲子,若是谁的琴音乱了,便算输。”
“好!”那琴师傲然答允她的提议,毕竟叶蔚蓝的年纪只有九岁,便是她从落生就开始学琴,又能学几年?而她七岁便开始学琴,到现在已经四十七岁了,整整四十年的光阴,都浸淫在琴技上,她不相信,自己会输给一个九岁的丫头片子。
叶蔚蓝见她没有提出反对,便笑道:“来者是客,请!”
琴师也不同她客气,从随同而来的小丫头手中接过一个玉盒,从玉盒中取出用鹿角雕琢的义甲,慢条斯理地套到手指上,然后调匀了呼吸,抬手,缓缓地在琴弦上拨动了一个音。
随着她手指的拨动,越来越多的音节流泻而出,组成了一首十分悦耳动听的曲子,铮铮的琴音,时而如清泉在石上流淌,时而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屋子里的人顿时都露出陶醉的神情。
站在叶蔚蓝身后的大妞和宋佳音全都露出了焦急的神情,她们两个已经知道了,小姐是同人家打了赌,输了是要给人磕头奉茶的,若是那样的话,就太丢人了。
在她们两个的心目中,小姐是绝对不能受这样的委屈的。
叶蔚蓝却微微地勾起了唇角,实际上,她是耍了个巧,之所以让琴师先弹,是为了后发制人。
前世,文氏家族的人为了让她可以嫁给太子,可是下了大本钱的,琴棋书画、礼仪、诗词,她一样没落,学了个遍,后来又在皇家女院接受了严格的训练。
说她自夸也好,说她不知天高地厚也罢,几乎所有教授过她的师长,没有不夸她聪颖的,从小到大,一向是学什么都很快。
所以,她不想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是因为她想和未来的婆婆作对,而是她都会!
她实在是不想再在这上边浪费时间了,她现在的时间很宝贵,容不得这样的浪费。
她更需要的是挣钱,是积累实力,是学武功,而不是把时间都浪费在这种没用的东西上边。
琴师弹了约有半盏茶的时间,都没见叶蔚蓝这边有动作,便冲她丢过来一个得意的眼神,心中暗道,小丫头片子,这下子知道厉害了吧,便是自己正在弹的这首曲子,便是一般人都不会弹的,其中的指法变幻莫测,没有个十几二十年的功力,是压根弹不出来的。等这小丫头向自己磕头奉茶,认输的时候,她一定要好好地教训教训她,也好让她知道什么叫不知道天高地厚。
叶蔚蓝看到她投过来的示威的眼神,淡漠一笑,低下头,却猛地一抬手,冲着琴弦上猛拨了过去,只听得一声仿若破了音的琴音响起,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是一激灵,全都觉得心房一颤,那正在得意洋洋地弹奏的琴师也是一哆嗦,手底下的琴音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却听到淙淙的琴音流畅地响了起来。
第三百二十三章 真正恼火
那琴师动作一滞,但是她马上就又接着弹了起来,但是她的节奏却已经被打乱,不过几个音节之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手底下拨动的琴弦所流淌出来的乐声,竟然和叶蔚蓝所弹奏的是一个曲子。
当她发觉到这一点时,不禁脸色铁青地停了手。
而叶蔚蓝,却坚持把一首曲子弹完,娴熟的指法下,琴音如泉水击石般响起,每一个音符都无懈可击。
随着尾音的结束,宣宸毫不吝啬地鼓起掌来。
“媳妇,你真棒!”他的目光之中盛满了赞美与骄傲。
百里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过却没呵斥他,只是看向百里遥的眼神中透出一种让人无法形容的兴味。
那琴师哆嗦着手伸手指着叶蔚蓝道:“你……你这是作弊!”
“作弊?我有吗?”叶蔚蓝眨巴着一双状若无辜的大眼睛。“还请大娘指出我哪里作弊了?”
“你……”那琴师虽然知道她是取了巧,却也没法子说出她到底是如何做的弊。
她适才弹的是一首名叫《玉妃引》的古曲,曲调优美流畅,仿佛使人看到寒梅凌风而开的铮铮筋骨,是一首极为清雅的曲子,乃是文人墨客最为欣赏的。
而这丫头竟然以一首《破梦曲》破了她的曲子,这让她如何不羞恼?
她做梦也没想到,这年纪不过才九岁的小丫头,竟然会弹这首《破梦曲》,曲子开头的那一声惊音,本是昔日那位大才的作曲者,为了吸引走神的听客而故意所做,目的就是把别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然后才开始正式的曲子,可以说是一切曲子的克星。
若是单纯的一人一首的曲子,她百分之百可以取胜,但正是这一首曲子,让她功亏一篑,输在一个丫头片子的手里。
她……她不服!
百里遥的手肘拄着自己的膝盖,手掌托着下巴,吃吃地笑道:“输就输了,愿赌就得服输,不然人品就落了下乘了,换下一局吧。”
那琴师听她说话了,不敢再纠缠,只得起身退了出去。
紧接着,便有人进来把两张琴拿了出去,在屋子里的方桌上摆上棋格和两钵围棋子,棋子皆是黑玉和白玉琢磨而成,就算不能用价值连城来形容,也皆是上上之物。
百里遥请来的棋师见到琴师竟然落败,知道这小丫头年纪虽小,却有点鬼才,便不敢轻敌,生怕自己这张老脸丢在这里,便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小姑娘,你是主,又是小小年纪,我让你执白子。”
“多谢大娘相让!”叶蔚蓝说着,便抓起一颗白子,想也不想,便放到棋盘中央。
那棋师也拿起黑子放到相应的位置,一老一小,你来我往地在棋盘上厮杀起来。
叶蔚蓝下棋是极有天分的,这可以说是遗传,因为文墨便是当世的棋道高手,叶蔚蓝的棋技虽然不是文墨手把手地教出来的,但叶蔚蓝是个女孩子,又天生心细,所以青出于蓝,前世,便是皇家女院教导棋艺的女先生都不是她的对手,此时这个棋技只能用普通来形容的棋师又怎么能是她的对手?
不过才半个时辰,便被她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满头都是冷汗。
终于,一盘棋下完,那棋师起身,一脸惭愧的表情,冲百里遥施了个礼,“奴婢有负所托,还请夫人责罚!”
“有意思……”百里遥在心中无声地琢磨,这丫头倒真是出乎自己意料了,不过她表面上却没有流露出什么,只是淡淡地挥了挥手。“换下一个!”
棋师退出来,又换了书画师,百里遥带来的这几名教师气质皆有不同,比如琴师气质偏妩媚,举手投足总有一些媚态;而棋师便是冷冷的,有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至于眼前这位书画书,又是那种书卷气极浓的优雅感。
因为前边已经输了两阵,所以这位书画师的压力颇大,她知道,若是她输了,后边那两位也不用比了,直接认输就好。
她硬着头皮开口道:“小姑娘,请问你是想比字,还是想比画和诗词?”
除了书画,她还负责教导诗词,这些都是相通的东西,书画好的,诗词也都差不了。
叶蔚蓝手上端着宋佳音递过来的茶水,正在闭目养神,刚刚那一局棋,可着实耗了她不少精神,听见书画师的话,她浅浅地睁开眼睛,不过却没说话,而是低头啜了一口滚烫的茶水,滋润了一下自己早就干渴的嗓子。
她不知道,她这淡漠的形容举止,让百里遥的心中一动。
百里遥一直以来,都在给自己的儿子寻找合适的女孩,好做自己的接班人,因为她肩膀上的担子实在是太重了,稍微差一点的女孩都接不下她这副担子。
她所开设的“聚宝商行”,牵扯到了生意不计其数,而赚来的绝大多数银钱,都是为了支持修建万里城墙,只有极少的一部分才会留下用做生活所用。所以,她必须要找一个极出色的女孩,这个女孩除了要会做生意,有魄力之外,必须不能眼皮子浅,而且还要有大局观,要有极强的政治敏感度,还要有一个强健的体魄,能完成给宣家传宗接代的任务,才能成为她的儿媳妇。
但是,那些适龄的女孩子毕竟年纪还小,什么都看不出来,有限有几个勉强能入得了她的眼的,也得好好地调教一段时日才成。
但是眼前这个年纪不过才九岁,还不满十周岁的女孩,却让她有些意动。
说实话,这丫头是个意外,但是却意外得让她有些欣喜。
她想,她需要更多的惊喜,来让她确定心意,若是这丫头能让她满意,她日后就不需要再伤脑筋去给儿子挑媳妇了。
“一起吧!”叶蔚蓝淡淡地说。“书、画、诗词一起比!”
“也好!”那书画师便答应了她的要求。
有人又从外边搬了一张八仙桌进来,和屋子里原本的那一张并排摆在了一起,然后相对摆放了笔墨纸砚。
两个小丫鬟过来给研了墨,以及各种水彩颜料。
叶蔚蓝慢条斯理地将一盏茶喝完,然后和那书画师一起站在八仙桌跟前,挑拣着拿起一支毛笔,然后在铺开的宣纸上刷刷点点地写着,不一会儿,便将笔丢开,自顾自地坐到了一旁,冲宋佳音使了个眼色,宋佳音又给她端来一杯热茶,她捏起杯盖,轻轻地拨动着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梗,然后才小口小口地啜饮,姿态优雅,却又毫无做作之感。
须臾,她将茶杯递还给宋佳音,又从怀中摸出一条帕子,轻轻地擦拭着唇角。
负责教导礼仪的婆子在一旁看着她,便在无形中皱了下眉头,这礼仪方面是无法比试的,只有负责教授的人鸡蛋里挑骨头,但是根据她刚刚的观察所得,这丫头的形容举止却颇有大家闺秀之风,她便是想挑,也挑拣不出来,之前只是这丫头没有表现出现,刚刚喝茶的这番举止却是故意做给她看的。
从坐姿、表情、手势,皆是大户人家里的千金都比不上的,这样的做派,便是进宫去赴宴都足够了。
稍倾,那书画师也写完画完了,便有两个小丫鬟进来,一人拎起一幅字画拿给百里遥看。
只见那书画师是画了一幅桃林图,铺天盖地的桃花瓣,几棵或疏或密的桃树,一个石头桌子的两边,坐着两个蹁跹少年,正在喝酒,桃林图的左上方,则用正楷写着一首小诗二月春归风雨天,碧桃花下感流年。残红尚有三千树,不及初开一朵鲜。
(注:清:袁枚《题桃树》)
而叶蔚蓝的那一幅却只有画,而没有字。
不……百里遥看着叶蔚蓝的那幅画,轻轻地皱起了眉头,这幅画不是没有字,而是字就是画,画就是字,各式各样的蝴蝶躺在纸上,跃然成了一首诗迷离蝶树钱蝴蝶,街尾如缨拂翠恬。不到蝶泉谁肯信,幢影幡盖蝶庄严。
(注:清:沙琛《上关蝴蝶泉》)
在这幅画的左下角,也有几朵蝴蝶,却凝结成三个字叶蔚蓝!
她是用了一幅画,来写了一首诗,以及她的名字。
那位书画师看了叶蔚蓝的画,原本自得的脸上立时露出挫败的神情,她不敢想象,这个不过才九岁的小丫头,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她怎么就能想出来,用画来写字?
她可真是……真是鬼魅一般的存在!
“哈哈哈哈……”百里遥突然笑了起来,她用力地揉了揉儿子的头,然后在丫鬟的服侍下穿上鞋子下了炕。“很好,咱们走!”
“慢着!”叶蔚蓝陡然开口,拦住她的脚步。
她扭身看着叶蔚蓝,笑道:“叶丫头,你可是有话要跟我说?”
“是的,我有一句话要跟夫人讲,夫人落了一件东西!”叶蔚蓝说着,走到炕边,伸手抓住宣宸的右手手腕,扯着他来到百里遥的面前,将宣宸往百里遥身上推去。“夫人把儿子落下了,还是快快带走的好,也免得夫人惦记他,吃不香睡不着的,若是忧思成疾,我的罪过就大了。”
第三百二十四章 哥不开心
她带刺的一番话,顿时就让宣宸涨红了脸,“媳妇,你胡说什么呢?”
“住口!”叶蔚蓝正色呵斥道。“宣宸,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你我名分未定,便毁我名节,再乱叫我杀了你!”
在场的众人,包括百里遥,听了她的话全都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道,这小丫头身上好重的杀气。
就见叶蔚蓝脱掉鞋子上了炕,打开炕柜,从暗格里拿出她平日里放房契和地契的木头匣子,找出那张婚书,确定是婚书之后,穿上鞋子,又来到百里遥的面前,展开婚书递到她面前,“夫人看清楚,这是我和宣宸的婚书,今儿我就还给你,也省得你左一趟右一趟的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