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穿越未来电子书 > 盛世华族 >

第87部分

盛世华族-第87部分

小说: 盛世华族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翠羽小心翼翼地问:“是看着曹娘子……”

    “当然是盯着这个马张氏!”刘玉锦冷笑,“非常时期,我都已经下令府中戒严了,她还在我眼皮子底下到处打听,什么意思?你让人盯紧点,近期不让她出府,也不让她和外面的人传递消息。等这阵子过了,我再来收拾她。”

    “是,夫人。”翠羽道,“那曹娘子……”

    刘玉锦不悦扫了她一眼,“她怎么了?”

    乳母赵婆子道:“以我老婆子,将军同曹娘子,也未免太亲密了些。就算早年认识又如何?如今曹娘子寄人篱下的,理当避嫌,怎么反而同男主人同进同出?说什么商量大事,她不过一个女子……”

    啪地一声,刘玉锦把剪子拍在案几上,冷声道:“女子?就这个女子,从沙鸣的尸山血海里把我带出来,给了我一条命。就这个女子,为了报仇只身闯大明宫,在韦氏那毒妇手下一呆就是三年。”

    “我不是这个意思。”赵婆子忙道,“我是那天听了姚娘子和杨娘子的谈话,知道了一些事……”

    刘玉锦看她吞吞吐吐,愈发不悦,“有什么事就说!”

    她如今做了当家主母,又是武将之妻,行事作风脱胎换骨,已很有几分丹菲早年干练直爽之风。赵婆子虽然是刘玉锦乳母,可也没得她特别纵容,对她反而还有几分畏惧。

    赵婆子犹豫半晌,方道:“我听那两位娘子议论,说其实将军他曾向曹娘子求过亲,曹娘子也答应了的。两人本准备开春后想法子出宫成亲,结果没料到太后突然指婚……”

    刘玉锦愣住,一动不动地坐了半晌,低声道:“你听真切了?”

    赵婆子一个劲点头,“那姚娘子的意思是,将军当初亲自求了亲,结果掉头又娶了您,就算是太后指婚,也有些不厚道。婚事吹了后,曹娘子还病了一场,把将军写给她的书信烧了。然后,她才和崔四郎好上的。夫人,我就怕他们两人旧情未了呀。您瞧,不论是将军,还是曹娘子,事后都没有和您提起过此事。想必就是心虚……”

    “别说了。”刘玉锦神情冷淡,甚至带着几分厌恶,“这事你们两人不许再对旁人提!”

    翠羽和赵婆子识趣,都点头应下。

    今年六月的长安,比往年要闷热许多。空气中的焦躁日渐浓郁,就像黑暗中的野兽憋着狂暴的嗜杀之意,不耐地潜伏着,等待着一个扑杀的时机。

    丹菲一旦得了段义云的承诺,便浑身都是劲儿,很快地恢复了过来。

    红菱死后,崔景钰就又从塞外给丹菲弄来了一匹极漂亮的千里马,养在段家庄子上。马儿浑身漆黑油亮,一根杂毛都没有,正是年轻健壮。丹菲一见就极喜欢,给它取名玄风,亲自照料它,驯养它。

    曹父留给丹菲的弓刀,在她匆忙逃走后,被留在了宫里。她如今手中只有从崔景钰哪里还回来的匕首。她将匕首贴身配戴,每日里除了吃饭睡觉,都呆在后院校场里射箭。

    “手生了。”丹菲摇头,“在宫里每日不是算账,就是煮茶,也就每年随韦氏围猎的时候才拿一下弓箭。”

    “全都中了红心,怎么见得手生?”刘玉锦挺着肚子,懒洋洋地坐在凉棚下,“你对自己要求也太高了,也不嫌累?”

    “准头还在,力道却小多了。”丹菲捶了捶胳膊,“武艺这事,数日不练便退步千里。更何况我荒废了三年。”

    “拿刀执剑,保家卫国,乃是男子之责。有我们保护女子,阿菲你无需这般操劳。”

    李隆基朗声道,大步走进了后院。段义云跟随而来。

    李隆基锦衣玉带,头戴金冠,面容俊朗,一派贵胄王孙倜傥洒脱之态。旁边的婢女们见了他,都不禁脸红。

    丹菲放下弓箭,朝李隆基行礼,不卑不亢道:“郡王此言差矣。若是因为有男子在,女子就不用练自保之技。那若是落了单,或是——请勿怪罪——若是男子出了事无暇他顾,女子们就只有站着等死的份儿?这天下许多技能,学了都是为了以防万一。可以无用武之地,却是不能不会。”

    李隆基倒也不怎么生气,笑道:“是我狭隘了。本朝诸多知名女将,本领学识也丝毫不逊色于男子。比如阿菲你。”

    “郡王太过奖了。”丹菲有些不自在。

    李隆基打量着她,道:“听闻你病了?”

    “有劳郡王关心。”丹菲道,“一点小病,养两日就好了。倒是郡王的事筹备得如何了?”

    李隆基笑容眼角余光朝身后扫去。刘玉锦正同萍娘她们坐在远处的凉棚下说话。

    “她们听不到。”丹菲道,“若郡王不放心,我可将她们请走。”

    “不必。”李隆基道,“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们已决定好了日子了。”

    丹菲双眼一亮,脸上浮现兴奋的红晕。

    “二十日夜!”李隆基眼中亦露出野心的光彩。

    段义云上前道:“那日我随郡王攻大明宫。阿菲,我拨你一队兵……”

    “我去大理寺救崔景钰,而后来大明宫与你们汇合。”丹菲利落道。

    “好!”李隆基踌躇满志,负手而立,“事成与否,就在那日。小王全仰仗诸位拔刀相助,待到事成之日,必会厚报!”

    ***之后一连数日,都过得极其平静。天气却是一日比一日闷热,天边时常有闷雷滚动,偶尔下一场雨,几刻便停,一直没法稍解这熬人的暑意。

    雷声就仿佛两军对阵之前的鼓点一般,将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一声声昭示着惊天动地的暴雨的到来。

    丹菲眺望天际,嘲道:“这天色同我出宫那日像足了。看来老天也有眼在看着人间,每逢大变,天象都会有异呢。”

    “你那日真的要亲自去?”刘玉锦忧心忡忡。

    丹菲轻声道,“他为我做了很多事。我为他做这一点事,又算得了什么……”

    “怎么?”

    丹菲不语,别过脸,眼角浮现一星水痕。

    半晌,她才低语:“没什么,就……很想他。”

    到了二十一日,天空终于起了风,带来了浓厚的水气。屋外偶尔有雷声自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却像是敲在人们心坎上的钟声一样。

    午后,外面狂风大作,几个惊雷在头顶炸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屋顶、窗户上,继而逐渐密集,转成了瓢泼大雨。

    暴雨和清爽的北风驱散了挤压依旧的暑气,府中婢女们纷纷走到屋檐和游廊下赏雨。

    云英脱了绣花鞋,换上木屐,和婢女们一并在风雨廊里踩水嬉戏起来。少女们的欢笑声给着阴沉的午后添加了一丝光亮。

    这场暴雨一直下到入夜才转小,渐渐停了。

    长安城里掌起了灯,温暖的光芒照亮了一间间屋子。城门、坊门逐一落锁,游人归家,喧嚣在淅淅沥沥的雨声中远去,长安城逐渐沉浸到夜的怀抱之中。

    丹菲身穿骑装,用缎带紧紧束起了头发。刘玉锦捧来一副细软轻薄的金丝锁甲,给她穿上。一旁,段义云一身银铠,披着猩红披风,手扶刀上,英武不凡。

    “阿菲,接着。”段义云从裨将手中接过一柄秀气的唐刀,朝丹菲丢去。丹菲一把接住,拉开,凌厉雪光四溢。

    “好刀!”她喝道。

    “是郡王专程为你寻来的,还嘱咐你务必戴上。”段义云道,“此刀出自名家之手,削金断玉,大小又适合女子使用。”

    “待我救了崔景钰,待会儿亲自向郡王道谢!”丹菲扬眉一笑,翻身骑在玄风背上。

    庭院中一时陷入寂静。

    所有人屏气凝神,在等待着。

    片刻后,敲梆子的声音幽幽传来。紧接着,一束烟火从东北角飞升上天,炸开一蓬赤红的星光。

    眼见起事的信号出现,众人的瞳孔都随之收缩。

    “儿郎们,”段义云一声大喝,“今日随我剿杀韦氏妖妇,护我大唐社稷!”

    “誓死追随将军!”裨将振臂高呼,满庭亲兵怒吼响应,群情激奋。

    段义云率领着数千亲兵,朝羽林军营杀去。

唐隆政变

    宁静的长安被阵阵杀声惊醒。长安城的居民们在睡梦中被马蹄声和厮杀声惊醒,惊恐地闭门合窗。一盏盏灯火被吹灭。

    数支精甲利刃的士兵从城东不同的坊中冲出,巡逻的金吾卫猝不及防,转眼就丢盔弃甲,狼狈逃窜而去。士兵们分成数列,李隆基率领着精兵直冲大明宫,段义云突袭羽林军。

    千名士兵身穿黑衣,分成数队,悄然奔袭城东北各坊。雨声遮盖住了他们的脚步声,韦氏一派的官员被惊动时,士兵们已经杀进门来。有的人甚至来不及起身,就被斩杀在床榻之上。

    丹菲则带着段义云给她的几十名士兵,朝着大理寺奔去。

    镇守大理寺的金吾卫眼见一列明火执仗的士兵纵马奔来,惊愕得大叫,“来者何人,胆敢私闯天牢?”

    丹菲于马上大喝一声:“今日诛韦氏,吾等来提人,开牢门!”

    对方见是个年轻女子,顿时不屑嘲道:“小妇人来这里胡搅蛮缠做甚?回家绣你的花去!”

    丹菲当即拉弓,一箭射去,就将对方头盔上的红缨射下。

    身后一众侍卫轰然叫好。

    丹菲高喝:“我乃韦氏女官,亲眼见韦氏谋害先帝。这妖妇危及社稷,吾等前来诛之。尔等还不速速打开牢门,退让投降!”

    韦氏一党不得人心已久,这话一出,立刻就有不少禁军露出犹豫之色。

    却有韦氏一系的将领奔出,大吼道:“不可开牢门!此乃逆党——”

    话音未落,就被丹菲补了一箭,箭矢穿过他的喉咙,带出一簇血花。

    武将轰然倒地,脸上尤带着难以置信之色。

    士兵们见一个女子都能有如此传神的箭法,敬佩之心顿起,哄然叫好。

    “开门!”丹菲狂怒大喝,“随我冲——”

    玄风乘机纵身一跃,闯过人群。

    丹菲一马当先,同天牢卫军撞在一起,厮杀起来。

    禁卫中半数都对韦氏一族不满,见对方来势汹汹,便丢盔弃甲地躲去了一边。剩下一般乃是韦家的人,眼见首领被一箭射死,顿时大乱,仓促上前抵抗。

    丹菲骑在马上,连珠数箭射翻了冲过来的禁卫,随即跳下马,踩着满地伤兵,与箭雨中朝大门奔去。她躲过流矢,拔出宝刀,锵地一声劈开了大门铁锁,带着数名亲卫冲进去。

    牢中森严阴暗,油灯犹如鬼火。并列的牢房门洞漆黑,犹如一张巨口。牢中关押的犯人被惊动,纷纷伸手大声喊叫。那惨叫声反复回荡,犹如阴间传来的鬼哭狼嚎。

    丹菲心急如焚,冲在最前端。狱吏仓促抵抗,皆被她用刀背砍倒在地。

    突然有囚房一把抓住丹菲头发,将她猛地往牢门拽去。不待裨将来救,丹菲已顺势转身,一刀就将那对手砍断。囚犯的惨叫声中,少女乌发披散,半身浴血,偏偏她容貌殊丽,犹如修罗女一般令人惧怕又惊艳。

    “崔景钰关在哪一间?”丹菲拽着一个吓软在地的狱吏问。

    狱吏浑身哆嗦,还未来得及回答,远处一间牢房里就传出崔景钰的声音。

    “我在此!”

    丹菲丢下禁卫,扑到那间牢房前,提刀劈开了门锁。

    崔景钰穿着污脏的亵衣,被铁锁束缚在一根柱子前,席地而坐。看到丹菲冲了进来,神情淡定地朝她一笑。

    丹菲心中酸楚激荡凝聚到了顶峰,终于爆发。她踉跄地奔过去,膝盖一软跪在崔景钰身前,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泪水崩溃决堤。

    崔景钰带着一种超然的镇定和从容,低头看着怀里的丹菲,露出温柔笑意来。

    “你怎么来了?段义云在做什么?”

    “他去夺羽林军了。”丹菲急促呼吸,一脸都是泪,拔刀去砍崔景钰手上的铁链。她手心里都是汗,先前那一股力气全都在见到崔景钰后流泻而去。最后还是旁边的裨将看不过去,帮她把那铁链砍断。

    丹菲抹了一把脸,问:“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崔景钰身上确实带着鞭痕,破损的亵衣里露出已经结疤的伤口。丹菲看着,想摸又不敢,心疼得不住抽气,泪水滚滚而落。

    “没事,没事的。皮肉伤而已。”崔景钰笑着哄她,抬手给她抹泪,而后把她拥进怀里。

    他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像是找回了什么失落的珍宝。丹菲在他怀中不住发抖,也伸手抱住他。

    “娘子!”侍卫奔了进来,大声道:“外面的禁卫大都已经归顺!”

    “好!”崔景钰松开了手。他把手搭在丹菲肩膀上,借力站了起来。

    “你腿上的伤……”丹菲看到崔景钰受伤的小腿包扎着。她本担心韦氏不肯让人给他治伤,会留下病根,如今看来,这伤口已有大夫处理过了。

    “还得谢谢安乐公主呢。”崔景钰笑道,“韦氏哪里管我会不会成为瘸子。是安乐不忍心,带了太医过来给我治的伤。”

    丹菲还是觉得心疼,脸色苍白。

    崔景钰低头看她,摸着她满是泪痕的脸,继而把她的下巴太起来,霸道的吻堵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就像漂泊许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归宿。霎时间,漠北风雪,大江东去,长安繁花,全都如一场繁华陷落。唯独留下两个人,紧紧依偎着,分享着劫后余生的狂喜。

    片刻后,唇分。崔景钰微微笑,火光照在他英俊而温柔的面孔上。

    他低声道:“我想你了。”

    丹菲怔怔地望着他,双目通红,微笑着,嗯了一声。

    裨将咳了又咳,一脸尴尬,“崔中书可是要返家?”

    “郡王在何处?”崔景钰问。

    “郡王去攻大明宫了。”丹菲回过神,又兴奋起来,“走,我们去助他们一臂之力!”

    出了大牢,崔景钰朝天射出一支哨箭,示意自己已经获救。

    丹菲扶着他跨上玄风的背上。崔景钰朝她伸出手,丹菲握住他的手,借力一跃,跳上马背,抱住他的腰。

    一队人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