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魂-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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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三毛眼都不眨。慨然应诺。山口一夫转到苏长生面前,笑着问道:“你的,为什么枪的不要?“苏长生挥起钵大的拳头:“枪没有我的拳头快,那玩意我用不惯。”
莽夫,快人快语!这种人很容易支配。
山口一夫回视几个鬼子,都哈哈大笑。
“哟西,你的大大的勇士!“散场后,刘三徐三毛和苏长生各带手下人员城里转悠。
徐三毛憋了一肚子气,带着十来个手下城里横冲直闯,比鬼子还要嚣张。
闹市街头,人流攒动,梅河城渐有昙花一现的繁荣。山口一夫明白光用武力征服不了支那人,现在改变策略,外松内紧。
虽然给了鄂豫皖和游击队可乘之机,但山口一夫更清楚,刘其山的别队动却更能捕捉到蛛丝蚂迹。
山口一夫被游击队和义勇军打聪明了。
徐三毛把手下人分成几组,他带着两个手下,专挑高屋华栋钻。
徐三毛不敢动鬼子,但梅河城有钱人,他却不怕。
徐三毛每到一家,必先亮明身份。这些大户知道徐三毛这种人不好惹,破财消灾为上策。这一来,徐三毛倒是收获不小。一个时辰不到,徐毛毛口袋里装了几张大额银票。
转到正街一处较僻静的地方,徐三毛指着一栋高宅问:“这个地方好象是姜伯钧的住所?”
下属连连称是。
徐三毛眼睛一亮。姜伯钧梅河首富,不趁此机会狠狠敲上一笔,岂不亏了他这身价?
徐三毛一摆手:“走,进去叨扰一回!”
这轻描淡写的话,下属如何不知其意。一个徐三毛的堂弟外号瘦猴子的说:“组长,姜伯钧是太君的红人,冒然进去,怕是不妥吧?”
徐三毛咧嘴讥笑:“什么太君的红人?太君也有表示,什么人什么地方,凭着我们的身份,都可以下手。”
徐三毛如是说,瘦猴何乐而不为?
三个**摇大摆直入姜府。姜三正在门边扫院子,听到脚步声,急迎出来,见徐三毛一行凶神恶煞,不禁一愣。
“三位,你们找谁?”
徐三毛看了姜三一眼,衣着上看出是下人,拖了个长音。
“快去知会你们东家,就说特别行动队三组组长徐三毛拜访!”
徐三毛亮出这个身份,吓唬了不少的人,但是姜三却不把他放在眼里。特别行动队只是风闻,一个组长算啥,比周用生和罗佑福还大么?
“主人不在家!”
姜三回了一句,不再理会三人,继续挥帚扫地。
徐三毛见姜三敢轻慢他,火冒三丈,窜上去就是一个耳光。啪的一声响亮,姜三愣了。这几个家伙怎么这样横?
瘦猴也欲上前展露拳脚,忽听一声洪钟的大喝:“慢!”
222姜府遭劫
徐三毛恶气无处发泄,把姜三狠掴一掌,瘦猴也欲上前侮辱,突然一声断喝。几个人愣了愣,缩了手。
只见朱漆大门沉步走出一个四十来岁的大汉,这汉子方面大耳,唇红齿白,神清目朗,浓眉如刷,不怒自威。
徐三毛微微一怔,随即狠劲又起,挑衅地说:“你就是姜大老板姜伯钧?”
“正是在下。”姜伯钧脸色不好看。
特别行动队姜伯钧已知其情。他名义上是周用生的副手,周用生提醒过他,这些人如狼似虎,不能轻罪得罪,能忍则忍,免生事端。
看这几人不是善男信女,姜伯钧只好强压怒气。姜伯钧此时还有一桩心病,久未露面的结义兄弟,今天到了府里,不料此时杀出凶神。
如果胡贤弟被他们发现,可能后患无穷!
姜伯钧强装出笑脸,拱拱手说:“徐大组长驾临,荣幸之至,请入内喝杯茶。”
徐三毛乜斜着眼,心里又冒出怒气。好你个姜伯钧,架子不小!别人看到我立即掏出银票,你小子目中无人,竟一杯清茶就打发我?
姜伯钧此时犯了个错误,凭他的声望和鬼子的信任,如果以恶制恶,徐三毛或许不敢动他,陪上这个笑脸,徐三毛认为他不过是利益至上的无用商人。
徐三毛一声冷笑:“姜老板,清茶免了,我们奉太君和刘队长的命令,全城搜查。贵府宅院阔大,说不定混进闲杂人员。”
这句话戳进姜伯钧的痛处,姜伯钧面上一寒:“徐组长这话什么意思?”
徐三毛狞笑一声:“没什么意思,说不得,例行公事,贵府也得搜查一下!”
一个下三滥的角色,竟要在他府里横冲直撞,岂不是奇耻大辱!
姜伯钧厉声道:“你们敢!“徐三毛哼了一声:“我奉山口太君之命,有什么不敢的?““好,你口口声声说奉山口太君之命,那么拿出山口太君的手令来!“徐三毛一怔。姜伯钧这个回敬,他倒是没有防备。
但徐三毛何许人也,一个地痞无赖,横下心的事,哪里会顾及后果,何况有山口一夫撑腰。他拍拍胸口说:“山口太君手令在此,却是拿不出来,想要,你亲自去讨!“徐三毛以为姜伯钧是个守财奴,榨不出油水,就下狠手。他哪里知道姜伯钧是个有修养的人,请他喝茶,然后给他份子钱,把事情了结,不想徐三毛会错了意,姜伯钧又岂是软弱之人!
姜伯钧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不去讨吗?等一等。“姜伯钧说完回身往屋里走。徐三毛回视瘦猴哈哈大笑:“看看,这就是有钱人,他这是去向山口太君讨手令?“姜伯钧没说讨手令,但他可以讨口令。他家装有电话机,可以与山口一夫直接对话。这个却是徐三毛没有料到的。
“姜伯钧成了缩头乌龟,怕他什么!走,屋里去搜!“姜三急忙挺身拦阻,却被瘦猴一脚踢翻在地。
“你们都是土匪!“姜三破口大骂。
徐三毛哈哈大笑,也不理姜三,径直冲进客厅。
这几个人有恃无恐,一进客厅,便抓起板椅,砰砰一通乱砸,片刻间客厅的摆设支离散破碎。冯嫂跑出一看,吓得尖声大叫。
姜三也一跛一跛进门,见此情景,目瞪口呆。这几个人毫不讲理,姜三缩在一边,再不敢吭声。
姜伯钧正在书房拨电话,可惜山口一夫的电话老是占线。客厅里的声响他听得清清楚楚。此时他只恨客厅摆设少了一点。要不让徐三毛一行砸个够,拖延时间。姜伯钧更忧虑结拜兄弟的安危。
只要与山口一夫通了话,家宅保住平安其次,胡贤弟的命有救了。
这时徐三毛听到书房里有声音,示了个眼色,几个人冲进去,看到姜伯钧举着话筒,愣了一愣。
但是姜伯钧铁青着脸,并没与他说什么。徐三毛一想,哈哈,难怪我把客厅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这家伙却不闻不问,敢情他装腔作势,吓唬我的!
徐三毛这么一想,胆子又壮了,挥挥手,恶狠狠地说:“继续砸,山口太君的手令他什么时候拿到,我什么时候住手!“徐三毛认定姜伯钧拿不到山口一夫手令。本来么,这个特别行动队,是山口一夫呕心沥血之作,享有至高无上的特权。
瘦猴和另一个手下得令,抓起大板椅,又拚命乱砸。徐三毛站在姜伯钧身边,脸上嘲讽的笑。
姜伯钧一边拨电话,一边眼角余光看瘦猴等二人的动作。
书桌砸了,书柜的书扔得满地都是。姜伯钧心里滴血。
这时瘦猴的椅子举到墙角的书柜上。姜伯钧大惊。如果这个柜子被砸烂,密室便显露出来,他所有的珍藏便荡然无存。
姜伯钧突然一声大喝:“你们再胡来,看我不跟你们拚命!“瘦猴吓得手软,椅子落在地上。徐三毛一声冷笑:“你也敢拚命?”
这时姜三跑进来,看到姜伯钧急怒的样子,明白书房里有姜伯钧的重大秘密。虽然姜三也不清楚书房里究竟藏了什么,但姜伯钧有时进入书房却不见人影,想必有密室。
姜三护主心切,张开手臂挡在姜伯钧面前。
“你们要撒气,都冲我来,不要碰我东家!”
姜伯钧轻轻拂开姜三,说:“没你的事,我正在给山口太君打电话。”
这句话令徐三毛微微心惊,看样子,姜伯钧不象说假话。
但是徐三毛焉肯空手而归!
“姓姜的,别说山口太君不理你,就是山口太君亲自来,我也要把你的府上掘地三尺!你能奈我何?”
姜伯钧见瘦猴再没砸柜的举动,心里略略轻松,一边拨号,一边冷哼一声:“那么请问徐组长,我姜伯钧犯了什么错,竟要你掘地三尺?”
徐三毛一下子回答不上来。
徐三毛恼羞成怒,正欲再下令,忽然电话里传出一个声音。
“什么的干活?”
徐三毛吓了一跳。鬼子的声音。
姜伯钧赶紧把话筒举到耳边。
“山口太君,我是姜伯钧,你派来的人正在我家里打砸抢!““什么?姜君,你的一定误会了,我的,没有派人你家的去,打砸抢的不要!你是大日本皇军大大的朋友!“姜伯钧故意话筒侧向徐三毛。其实话筒里声音很大,屋里的人都听得清。
徐三毛的脸刷地白了。不好,今天捅了马蜂窝。
“太君,来的人自称是特别行动队的徐三毛徐组长,他现在就在我身边,手下的人还要砸我的东西,他们口口声声说是奉了你的手令。”
电话里一声咆哮:“八格!我的什么手令的有?徐三毛,死了死了的有!”
徐三毛吓得魂不附体,浑身颤动。瘦猴和另一个手下也面无人色。
姜伯钧扫了徐三毛等人一眼,忽然面露笑色。
“山口太君,你的不要生气,徐组长他们没有死罪,也许只是个误会。”
电话里沉默一会,有顷山口一夫缓缓地说:“姜君,你的大大的朋友,我的马上的前来,叫徐三毛的不要走!”
“谢山口太君!”
姜伯钧放下电话,听到卟通几声闷响,徐三毛几个人跪在面前。
223讨到山口一夫口令
姜伯钧是个聪明人,特别行动队是山口一夫绞尽脑汁扶持的队伍,象徐三毛这种干将,山口一夫如何肯重责他们,不过摆个姿态,装装样子罢了。所以当面求个情。
果然徐三毛等大受感动,卟通跪在姜伯钧面前。
姜伯钧暗暗好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以后这些人,必不敢再上门滋扰。
徐三毛连扇自己两个耳光:“姜老板,你大**量,希望你在山口太君面前美言几句,兄弟感激不尽!”
姜府里砸得一团糟,山口一夫目睹此景,焉能不大发雷霆!
姜伯钧连忙扶起徐三毛,口称罪过/“徐组长,不知者不罪。我和山口太君可是铁杆的朋友关系,这你也听到了。只是你太性急,没等我把话说完说急着动手。”
徐三毛脸色涨红,又欲扇自己的耳光,姜伯钧连忙拦住。
“徐组长,你再自责,我这心里过意不去。”
徐三毛心里忐忑不安,连连致谢。
姜伯钧向姜三使个眼色,姜三只好上前扶起瘦猴二人。
瘦猴不停地向姜伯钧说好话,还向姜三赔礼。姜三虽然心里有气,但姜伯钧这个态度,他不好说什么。
看到姜三一跛一跛的,徐三毛急忙怀里掏出一张银票,塞进姜三手里。
姜伯钧赶紧抓过来,溜眼看是千两面值,心里好笑,知道是徐三毛敲诈而来的。
姜伯钧嗔怪道:“徐组长,家人有眼无珠,冲撞了你,怎好劳你破费?这银票我们不能收,要不然,你就不当我是朋友。”
徐三毛感激涕零,到这个地步,姜伯钧还当他是朋友,难怪是做大事的人,有度量。
“姜老板,以后你如遇上什么麻烦,一定要找我,我徐三毛就是不要这条命,也要为姜老板出口气!”
姜伯钧哈哈大笑,连连致谢。
这时客厅里传来嚷嚷声。徐三毛吓得躲到姜伯钧身后。姜伯钧知道山口一夫到了。
姜伯钧拉着徐三毛的手说:“不怕,我会对太君说清。”
几个人出了书房。果然山口一夫带着三木和刘其山,在客厅里转悠。
客厅里一片狼藉。三木脸上淡淡的笑,山口一夫铁着脸,刘其山怒容满面。
看到徐三毛出来,刘其山气急败坏,扑上前猛掴徐三毛一掌。姜伯钧显得措手不及,一掌掴过,姜伯钧把徐三毛护在身后。
“刘队长,这事不能全怪徐组长。”
刘其山破口大骂:“不长眼的东西,姜会长的家也是你乱来的?”
山口一夫看到客厅里的惨状,心里暗暗高兴。看来徐三毛这家伙真的无所畏惧,比疯狗还疯,连人都不认了,这种人,对大日本皇军大大的有用。
不过姜伯钧是梅河商界的中流砥柱,大日本皇军要维护这种表象的繁荣,姜伯钧这样的人不能不给他的面子。
山口一夫呛啷一声拔出指挥刀,恶狠狠地吼道:“徐的,你的滚过来!”
姜伯钧分明感到徐三毛身子发抖。
姜伯钧忙说:“太君,徐组长现在是我的朋友,你不要怪罪他。”
山口一夫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什么?姜君,你的是说,徐的是你的朋友?”
姜伯钧笑着点头。
山口一夫放下心来。他正愁这曲戏如何收场,没想到姜伯钧给他解了后顾之忧。
“徐的,砸了你的东西,你的,为什么还要交他的朋友?”
姜伯钧慷慨陈辞:“太君,我是大日本皇军治下的维持会副会长,维持会的事我无力去做,但是为维护皇军的利益,我不能让太君为难。再说这些家具,值不了几个钱,就当一场游戏吧。”
“游戏?好,太有趣的游戏。徐的,你的好好的感谢姜君的有!”
徐三毛听到山口一夫这么说,放下心来,转到姜伯钧面前,欲行大礼,姜伯钧挡住;徐三毛又面向山口一夫,啪的行个军礼。
“太君,我的处事不周,请责罚!”
这小子脑子也好使,知道山口一夫不会再怪他,摆个高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