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魂-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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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弟兄飞一般地撤向东门。
侯小喜边跑边哭声高喊:“六哥,我们为你报仇了!”
310夺尸
侯小喜离开林子,宗涛即沉声吩咻:“快,接近城门前林子!”
这片林子是待命之地,离城门较远,火力不能有效发挥,突击也不快捷。宗涛的目光早盯上城门前那片林子。
张大牛深知宗涛之意,林子里留了两个弟兄,沿途也放上哨兵,便于接应。
宗涛一脸悲戚,不发一语,带头钻进城门前的林子。张大牛急将四挺机枪扇形摆开,都直指门楼上。
何大山带着几个徒弟,猫身林子边,只待宗涛发令。李二虎带着十几个弟兄,挨在何大山身后。
城楼上人影幢幢。
山口一夫被松井三木中村永志等簇拥上了城楼,嘴角露出轻蔑的笑,望着城下几个鬼子忙着绑缚高继成的遗体。
刘其山和刘三徐三毛等也上了城楼。苏长生心如刀割,却不得不强作欢颜。
高继成遗体尚未缚好,突然城西轰隆之声不断,城楼都震得颤动。山口一夫大惊失色,急忙拔出指挥刀。
“大王山的袭击!”
倾城的鬼子早咋呼着扑向西城。山口一夫急忙吩咐:“松井君的守住城门,苏君的仔细巡城,其余的,统统西城的开拔!”
一群鬼子伪军潮水一样退下城楼,向西城扑去。
苏长生骤闻爆炸声,立即明白什么,向城门前的林了望了一眼,回头对松井说:“太君,我的巡城去了。”
松井也有不祥的预感,闻言忙拉住苏长生的手:“苏君,你的陪我的城门留守。大王山大大的狡猾,说不定东门的攻击!”
苏长生睨了松井一眼,想这家伙还挺警觉。不过苏长生正有此意。此时苏长生早转过弯来,宗涛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引开大批鬼子,目的一定是高继成的遗体。
苏长生默默注视高继成瘦削的遗体,心里默念:六当家,马上你就要荣归山寨了。你的弟兄没有忘记你!
苏长生决定就中取事,助山寨一臂之力。
宗涛林子里看得清楚。山口一夫不是傻瓜,西城没有战事,很快就会折返。宗涛当机立断。
“开火!”
宗涛竭尽全力,把所有的愤怒都贯于胸臆,这一声喝吼,无异于惊雷滚动!
蓄劲已久的机枪射手把满腹的仇恨都凝集在枪口上。
哒哒哒哒!
枪声如暴风卷起,四条火舌直指门楼,霎时城楼上的鬼子被打懵了。所有的火力点一时无法发射。
松井神色大变,脸上的肌肉抽搐一下,拔出指挥刀欲上前,苏长生连忙拽住松井,假惺惺地说:“太君,大王山火力太猛,前面的危险。”
苏长生一边说,一边狠劲地把松井往后拉。
苏长生力大,松井几挣不脱,瞪着苏长生喝道:“苏君,我的不上前,城门的失守!”
苏长生此时完全明白宗涛之意,大声道:“太君,城门若失守,我的脑袋的不要!你的休息,我的前面指挥!”
松井拿苏长生没法,心里却很感激,这个支那人,朋友大大的有!
“扯起来!”
虽然高继成遗体尚未缚好,但松井也明白这是一面挡箭牌,大王山是不会向他的同伙开枪的。
得令的鬼子立即用力。高继成的遗体歪歪扭扭被拽起来。
枪声一响,宗涛急挥手,何大山一声虎吼,几个徒弟冲出林子,脱弦之箭射向城门。
这时城门行人皆无,几个鬼子伪军急忙退到城里,掩上城门。
宗涛一见高继成遗体被拽起,脚尖还没离地,宗涛怒喝一声,蹿出林子,举枪瞄准缚身的绳子,扣动扳机,绳子应声而断,高继成遗体跌落地面。
这时城楼上的鬼子缓过神来,猫着腰贴上城墙的射击点,扣动扳机。
机枪才响一声,张大牛焉能让鬼子猖狂,盯守的弟兄得令一齐发射,鬼子射手顿时亡命。
宗涛才出林子,李二虎不待宗涛发令,虎吼一声,十几个弟兄全冲出去。
鬼子的射手发射几颗子弹,没伤着何大山的人。眨眼间,何大山的徒弟早抢步上前,抱起高继成的遗体,折身回跑。
何大山和李二虎等一众,边撤边向城楼开枪。
整个行动不过盏茶功夫。
一行人转回林子,冯汉民带弟兄赶过来。看到高继成的遗体,冯汉民放声大哭。
宗涛铁着脸大喝:“快!鬼子马上就要追上来,撤!”
几十个弟兄向东北的林子退去。
苏长生倚在墙角,看到众弟兄安全撤出,心里一松,回头大喊:“太君,大王山的跑了!”
松井缓过神来,疾步冲到城墙边,看到城墙下不见高继成的遗体,由不得一愣。
“苏君,山匪的夺尸而来?”
苏长生赔上笑脸:“太君,我的失职。”
松井望着城楼甬道上几具同伴的尸体,心有余悸。他连连摇头。刚才苏长生舍命保他,令他非常感动。
“苏君,你的大大的忠勇。山匪的狡猾,我等始料不及!”
苏长生心里一阵鄙夷。
这时候潮水般的脚步声又卷过来。
山口一夫带着众鬼子赶往西城,还没跑出多远,便听东门枪声大作,不禁一愣。但是西城不远,山口一夫决定先看看究竟。、来到西北角城墙,山口一夫傻了眼。坚固的城墙敞开一道大豁口,看来大王山不惜血本,下了功夫。不过山匪怎么接近?这个操作过程,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出来的。
城墙外两具鬼子的尸体,守门的鬼子小队长报告,正是这两个鬼子当班。人既然死了,山口一夫想追究也无从下手。
“山匪的哪里去了?”
鬼子小队长说:“爆炸过后,我们就赶过来,没看到一个山匪!”
山口一夫突然明白,拄着指挥刀懊丧地说:“我们中计的有!”
山口一夫飞快赶到东门城楼,这时几个鬼子在收敛同伴的尸体。山口一夫瞪着松井:“怎么回事?”
松井结结巴巴道:“大王山来了不少的兵,夺走高继成的尸体!”
山口一夫脸色铁青,望着苍茫夜色下的林子,喘起粗气。
山口一夫不得不佩服宗涛。这个支那首领,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不进城救人,却在城门夺尸,这个对手太可怕了!
如果今天他们莽撞,那么倾城之兵,一定将他们一网打尽!
“往哪里逃窜?”
松井信手一指:“东北方向。”
山口一夫也只是问问而已。对手已无踪迹,现在要抓他们难于登天,何况山口一夫更忌惮他们的爆破术!
311蠢蠢欲动
山口一夫望着东北夜幕中苍茫的林带,无奈地摇头,指挥刀入鞘,扫上众手下,挥挥手道:“你们,统统的开会的有!”
山口一夫的指挥部,聚集了前所未有的人。
鬼子佐官全部列席,刘其山和他的三个下属,还有周用生和罗佑福。阵列壁垒分明,鬼子一排,汉奸一排。
苏长生很不习惯这种场合,何况同座的大都双手沾满中国人鲜血的侩子手。
山口一夫没有落座,按着指挥刀不停地转动。
“武汉大会战总攻在即,美国人也参与进来,可恶!现在战事吃紧,军部命令我们迅速解决鄂东的抗日武装,刻不容缓!”
这个大道理三木等非常明白,只是如何实施,倒令他们大费周章。
刘其山讨好地说:“大王山匪首十去其三,皇军可以大胆用兵。”
山口一夫霍地转面,盯着刘其山,狠声道:“刘君,你的情报的不准,大王山十二位当家,现在只去其三,还有九位。而且这九人,个个身手不凡,有的比高继成更可怕!”
刘其山本来是想缓和气氛,不料遭山口一夫呵斥,脸上发烫。
周用生和罗佑福低着头暗笑。刘其山井底之蛙,抓一个高继成便用了倾城之兵,如攻展旗寨,山口一夫显然不敢妄行。
今晚周用生和罗佑福亲眼目睹,由不得对高继成有些钦佩。
山口一夫驳了刘其山的面子,却顺着刘其山的话意往下说。
“不管怎么样,今晚我们要了高继成的命,等于断了大王山的一条手臂,功劳的不小,在座都堪夸奖。我们要趁山匪惊慌的机会,进攻大王山!”
三木和中村永志等对视一眼,有些心怵。山口一夫又在痴人说梦。大王山只除了一个高继成,打仗的好手一个没损,如何能轻易发兵?
这段时间的较量,不得不使三木和中村永志这样骄横狂妄的人对大王山暗生恐惧。
三木终于忍不住站起来。
“山口君,依我之见,现在发兵大王山时机还未成熟。”
三木当众顶撞,山口一夫非常恼火,瞪着三木道:“你的认为,什么时候攻击的时机成熟?”
三木胸有成竹,指着刘其山和徐三毛说:“刘的和徐的暗杀的得手以后,去了鄂豫皖和大王山的首领,那便是最佳时机。”
山口一夫傲然道:“高继成既死,山寨一定会为他超度亡灵,这个时候发兵,宗涛的一定措手不及。”
苏长生暗笑,值此大悲之时,宗涛只怕百倍千倍的防范。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讲,此时鬼子发兵,山寨只怕遭遇两难境地。
中村永志见三木尴尬,也硬着头皮进上一言。
“山口君,三木君的说的有理。”
“哦?”山口一夫没想到中村永志也站到三木一边。
“什么道理?”山口一夫的口气很有些不满。
“大王山没有落败,今天的夺尸行动,证明宗涛非常的狡猾。这种天衣无缝安排,相信高继成的超度,只怕更是圈套重重。”
“圈套?“山口一夫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松井。松井心里赞成三木和中村永志的观点,却不敢说出来。松井绕开这个敏感的话题。
“山口君,大王山遭此重创,如为高继成超度,兵力必大大的不足。“山口一夫大喜,忙说:“松井君,你的快快的说下去。“松井犹豫一下,吞吞吐吐道:“不过,我怀疑宗涛的狡猾,必有防备。“山口一夫鼓起眼:“什么的防备?““大王山精于爆破之术,这段时间他们夺走我们不少的炸药,完全可以整个展旗寨摆下地雷阵。“山口一夫倒吸一口凉气,这正是他心里的隐痛。
山口一夫心有不甘,宗涛舍高继成之生而全高继成之尸,确实能忍辱负重,且胆识过人,大日本皇军虽然要了高继成的命,却失了面子。如果不给山寨一点颜色,只怕山匪更猖獗,而他却难以向军部述命。
山口一夫决定不理他的同僚,转向刘其山等。
“刘的,你的认为进攻展旗寨可有胜算?“刘其山打仗是外行,如何敢正面回答山口一夫的话。
“太君,能不能待我派出特工人员先行入山,杀了几个匪首,再趁势攻打?“说来说去,刘其山也是三木等的想法。
山口一夫有些失望。这些下属,看来都被大王山吓着了。
苏长生看着山口一夫不肯服输的劲头,忽然嘿嘿一笑。山口一夫立即盯上他。
“苏的,你的有什么高见?“三木等都有点鄙薄地扫上苏长生,这个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山口一夫病急乱投医,竟拉他作同行。
不过苏长生却一板正经。
“我认为太君此时进攻展旗寨,正是天赐良机!“苏长生一语甫出,满座皆惊,刘其山不相信地望着苏长生,想出口呵斥,却见山口一夫狠瞪着他,使劲咽下拦阻的话。
山口一夫满脸堆笑,鼓励地说:“苏君,你的不用担心,统统的说出来。“苏长生淡淡一笑:“太君,看起来宗涛夺尸成功,但也反衬出他畏惧皇军的胆怯心里。活人不救抢死人,这算哪门子好汉?“山口一夫哈哈大笑。苏长生的话点上他心里的痒处。
苏长生为什么要这样说?此时山口一夫如进攻山寨,高继成新亡,弟兄们虽然同仇敌忾,但难免有悲切情绪,而此次山口一夫用兵,必是倾城之力,那么山寨更疲于应付。
既然如此,高继成不阻反推,却是为何?
别小看了苏长生,他可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苏君快讲!“苏长生清清嗓子,大声道:“大王山失去高继成,必人心涣散,太君趁机发兵,必奏奇功!“山口一夫眉开眼笑:“苏君认为如何出兵?““多路进击!“苏长生振振有辞。
“多路?“三木和中村永志等也瞪大眼。这个粗人,竟精于用兵之道?
徐三毛看到山口一夫饶有兴趣盯着苏长生,心里大为不平。这小子得刘其山的宠,如果今晚在山口一夫面前表现一番,自己再难与他一争高低了。
徐三毛巴不得苏长生说溜了嘴,无法收场,那么他就有好戏看了。
苏长生毫不理会众人的目光,依自己所想说下去。
“是,太君,多路攻击,这正是太君最擅长的用兵之术。“山口一夫由不得凑近苏长生,友好地拍拍他的肩。
苏长生得到鼓励,兴头十足。
“太君,我认为第一路寨前进攻,牵制山寨大部兵力,然后左翼右翼偷袭,定能一举奏功!”
山口一夫有点失望,心里叹口气。苏长生的所谓多路进攻,不过是沿袭他原来的思路。苏长生确非用兵之才。
三木和中村永志露出一丝哂笑。
徐三毛虽然不懂用兵,却从鬼子的神色里看出苏长生这番道理并不高明。
山口一夫虽然有点失望,却还是耐着性子和善地望着苏长生,期盼他能说出一番好言辞。
“你推断山寨的如何防守?”
苏长生避开山口一夫这句话,笑道:“太君,这确实是你原来用过的战法,不过此次不一样。以前你用这种战法时,高继成打探到消息,山寨有了防备。现在高继成既死,山寨无打探消息之人,那么这次行动便变为奇袭。”
山口一夫心里一动,苏长生这话说得十分有理。
三木和中村永志等也变了脸色。这个粗人,此话却说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