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升级记-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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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的小蹄子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脚跟都没站稳,手就敢往外头伸,当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兰芷和敏妃觉得这话说得有异,忙问:“怎么,难道宫里有谁不安分了不成?后/宫干政,这可是皇上的大忌,谁这么没眼色,敢犯这种错误?真有这么胆大的人?”
宜妃拿帕子捂着嘴笑:“怨不得你们不知道,实在是那人太不入眼,不过是个小小城门领的儿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光天化日的在街头调戏民女,有人看不过眼打抱不平,他还嚷嚷着自己的姐夫是皇上,这种话,吓吓无知百姓还行,稍微有点眼力劲的,谁会怕他?打抱不平的那人出身赫舍里家,人家怕过谁?直接叫了五城兵马司的人,把他抓了去,他家没法子,送信进宫要他姐姐找皇上求情,你们猜他姐姐是哪一个?”
苏兰芷和敏妃都催:“别卖关子,赶紧说!不许吊人胃口!”
宜妃忙笑着说:“好好好。是我错了,我马上就说。他姐姐是今年留牌子的汉军旗秀女,如今宫里的吴常在,整天娇娇弱弱的,好像风吹吹就倒了那位。”
敏妃嗤了一声:“原来是她呀,长的倒是不错,可惜出生时忘带脑子了,前天我还遇见她,给人请个安,跟受了多大委屈似得。眼泪要掉不掉。我懒得跟他计较,抬起脚就走,还听到她在身后幽幽的吟诗,那语调。跟女鬼似得。我是受不了。赶紧走几步远离她才好些。”
苏兰芷说:“她那小白花的样子,我瞧着也别扭,一开始非要天天来给我请安。不让她来就用眼神控诉我,好像我对她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还给我戴高帽子,说我‘高贵仁慈’什么的,我都不知道我有她说的那么好,还说要跟我交朋友,把我给膈应的,跟她讲道理还讲不通,后来我罚她禁足十日,她竟不服气,在皇上跟前告我,皇上训了她几句,她才老实了。”
这个世界奇葩真多,苏兰芷来这儿这么多年,头一次遇见这么极品的类型,整日装的柔柔弱弱的,眼泪就像水龙头,一句话不对就哗哗往下流,还妄图在宫里讲究什么平等,她若真是这种思想还好,顶多是不讨喜,可她眼里的野心藏都藏不住,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就她一个聪明人。苏兰芷不止一次怀疑过皇帝看中她哪了了,对着个泪包不嫌倒胃口啊?直到某次看到她在皇帝面前的表现,苏兰芷悟了,原来这人还没傻实心,人家在皇帝跟前挺正常的,就是柔弱了些,还能满足大男子心里的需求,人家的矫揉造作只在女人面前表演,这个认知让苏兰芷对这人是厌恶到极点,除非必须,绝对是离她远远的。
三人短暂讨论几句,发觉彼此对吴常在都没什么好感,宜妃哂笑道:“原来你们也被她膈应过,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呢,不过敏妹妹你说错了,人家表现的虽傻,其实聪明着呢,他家给她递信,要她找皇上求情,她根本没去,却给家里传信说自己求了,但皇上不许,让家里人花钱打点,他家为救她那兄弟,费尽心思,她弟弟被打了个半死,前几天才弄出来。”
敏妃恍然大悟:“原来是个演技派,宫里不知多少人都被瞒过了,以为人家没脑子,原来没脑子的是自己!看来这些年安稳日子过惯了,脑子都不好使了。”
苏兰芷和宜妃都笑而不语,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吧!能在宫里占得一席之地的,有几个蠢人?真正脑子不好使的,坟头都能长草了,还能在宫里活蹦乱跳的?尤其是如今主位上这些,哪个不是跟了皇帝多年,而且生育有功的?就小佟贵妃膝下无子,人家可是皇帝的嫡亲表妹,这身份谁能比得?在这些人面前耍手段,不是自找死路是什么?
可以说众人大多是不想理她,才由着她蹦跶两天,真惹恼哪个人,随便一出手,就能把她踩趴下。宫里这些年是没多少玩阴谋诡计的,但对付一个没根基没圣宠的小常在,真不用费什么心,苏兰芷对她是无视,别人大概是在看戏,什么时候众人不耐烦了,什么时候她就该退出历史舞台,成为后/宫无声无息中的一员。
三人说说笑笑,苏兰芷成功隐瞒住她心情愉悦的真正原因,并通过宜妃牌广播的转播,听了许多原先不知道的八卦新闻,娱乐效果十足,宜妃和敏妃也挺高兴,轻松打发掉一下午时间,有两个能说说话的人,果然比独自一人逗闷子要强的多。
天越来越冷,十月十九,早上一起来天就阴沉沉的,苏兰芷站在屋子里往外看,嘴里咕哝道:“也不知会不会下雪?今年的头场雪好像比去年晚几天……”
文寒在旁边接话道:“去年头场雪是十月初二下的,今年是晚些。今儿这天阴阴的,看着像是要下,主子,门口风大,您还是到里面坐着吧,姑姑们热了牛奶,您喝点儿暖暖胃。”
苏兰芷点点头,虽然她不觉得冷,仍往里面走走,在铺着虎皮垫子的榻上坐了,喝着热热的牛奶,旁边文秋给她读着话本,两个小宫女蹲着给她捶腿,她本就是会享受的人,如今又有条件,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并不在乎别人的闲话。
文娟进来说:“主子,吴常在说她的份例炭数量不够,要您给她做主,如今正在门外等着呢。”
苏兰芷眼皮都不胎一下,说:“你去告诉她,每样月例都有专人负责,让她去找荣妃,什么事都要我做主,我可没那么多闲功夫!”
文娟答应着去了,不多时回来禀报:“回主子,她已经回去了,这事儿用不用奴婢去查一查?”
苏兰芷摇头:“用不着,宫妃们的月例是荣妃在管,她怎么也不会克扣一个常在的份例,吴常在说炭不够,要么是底下人捣鬼,要么是她自己说谎,不管怎样,事情捅出来,荣妃就得接着,她也一定能处理的好,不用咱们多管闲事。”
文娟应了,嘴上不说却在心里嘀咕,这吴常在事情真多,好像就她那里缺东少西的,别人从没听过有这问题,主子真是好性儿,随着她闹也不理她,换成自己,一定要先骂她一顿!
苏兰芷又歪在榻上,文娟忙给她盖上薄被,文秋接着读话本,文英从外面进来,轻声说:“主子,刚十阿哥使人过来说,中午他和十二阿哥、十四阿哥一起过来用膳。”
苏兰芷睁开眼,埋怨道:“又来我这儿蹭饭!跟文珠说,做几样几位阿哥爱吃的菜,十阿哥爱吃菇类,赶紧泡些干香菇蘑菇,还有茄子和豆角多准备点儿,胤祹和胤禵爱吃……”
苏兰芷嘴上说着埋怨的话,脸上却笑开了花,孩子们过来吃饭,热热闹闹的她最喜欢。几个文也不戳穿她,文英去安排饭菜,别人该干嘛继续干嘛,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中午十分,胤礻我领着胤祹和胤禵踩着饭点踏进房门,带进来一股寒气,三人在门口把披风脱掉,又伸手在炭盆上方烤了烤手,才走到里面去给苏兰芷请安,苏兰芷看到他们,调笑道:“几位大忙人今儿怎么有空过来?您贵脚踏贱地,可是有何贵干啊?”
胤礻我装模作样的拱拱手:“这位夫人有礼了,小可带着家弟赶路,谁料天公不作美,忽然下起大雪,道路难行,所以想到贵舍避避风雪,不知夫人可否行个方便?”
话没说完,他自己先笑的直不起腰,胤禵更是差点蹲地上去,胤祹温温的笑着,没他两个那么夸张,苏兰芷用手指着胤礻我说:“你这是从哪儿学的?真跟话本上那进京赶考的书生一样,文绉绉的,酸死个人!”
胤礻我直起身子,笑着说:“前些天遇见一个书生,他还真是进京赶考来的,他运气不好,考试时病了没考上不说,身上的盘缠也都丢了,只能在京里找了个给人抄写书信的活儿,挣几个钱度日,他说话就这个味。”
苏兰芷说:“这书生能拉下脸找活儿干,而不是一味顾着所谓的‘读书人脸面’,都快饿死了还不肯做些实事,他倒也是个人物,胤礻我你是怎么认识他的?”(未完待续。。)
170、下雪
胤礻我哈哈一笑,说:“说到这个,那也是巧了:那天我和九哥闲着没事,九哥说到琉璃厂碰碰运气,能不能踅摸几样好东西,我们两个晃悠着就去了,九哥那人您也知道,见着古董就挪不开眼,我不耐烦听他跟人讨价还价,就到一家茶馆坐着等他,没等到九哥,先听到有人跟我说话,就是那个落第举子,他倒也配得上您夸他,很有点眼里揉不进砂子的感觉,叫我是因为看到有人偷了我的荷包,我几步赶上去把那小贼踹倒在地,贵额娘您是没见着,当时我的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周围人都看呆了,见我把抓住小偷,全都给我鼓掌……呃,好吧我长话短说,就是因为那落第举子提醒,我才没有破财,所以请他吃了顿饭,跟他聊了几句,才知道他的经历,我本来想给他找个活儿的,可他不要,我也没辙……”胤礻我本想炫耀吹嘘一下自己有多厉害,可被苏兰芷似笑非笑的眼神一盯,马上老实了。
“读书人的气节,不是嗟来之食,你跟施舍似得给人家找活儿干,人家肯定不乐意。”苏兰芷说,“何况他一直不回乡,说不定打算下一科接着参加科考呢,自然不愿接受你的救助。”
胤礻我默默头:“读书人就是心眼多,我只是相帮帮他,没别的意思,谁知道他想哪儿去了。”
胤祹和胤禵都两眼放光的听着,宫外面的人和事。都是他们感兴趣的话题,谁让他们年纪不够,现在还在读书学知识,想脱离无逸斋,还需要奋斗几年。
中午按照个人口味整治的一桌饭菜,得到大家一致好评,别看冬天新鲜蔬菜少,可对苏兰芷来说还真不算难事,这几年温泉庄子开始盛行,有人研究些反季蔬菜。销量那叫一个红火。皇庄上也有专门鼓捣这个,所以宫里冬天也有新鲜蔬菜,当然,由于数量有限。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分到。不过苏兰芷却是可以敞开肚皮随便吃的。这也是特权的一种。
饭后又休息一会儿,胤祹和胤禵继续去奋斗,胤礻我下午没事。所以坐着和苏兰芷接着聊,他也确实有点小烦恼要向苏兰芷倾诉,当着弟弟不好开口,现在正是好时机。
胤礻我皱着眉头说:“贵额娘,你说女人怎么都一个德行,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我说话声音大了,她们就哭,不理她们,还是哭,多往哪个屋里住一晚上,另一个能用眼泪淹了我,您帮我出个主意,怎么才能让那两个不来烦我?我是真被她们哭怕了。”
苏兰芷惊奇的说:“小霸王十阿哥还有害怕的事?不就是两个侍妾么,你还收拾不了她们?”
胤礻我说:“若她们是大老爷们,我早拎拳头上去揍一顿了,可两个娇滴滴的女人,又不吵不闹,只是哭个没完,我就是想打,也找不到地方下手啊,万一哪下打重了,把她们给揍个好歹的,请医服药还不是要我掏钱?”
苏兰芷心中好笑,这胤礻我表面上看着是个混不吝,似乎没有他不敢干的事,其实也是个精明的主儿,因为那两个女人是自己给的,他怕直接罚她们自己觉得没面子,所以特特来说一声,就冲这心思,谁敢说十阿哥没心眼?
“你也是,难道只会用拳头吗?两个侍妾而已,听话本分了,你就好好养着她们,府上也不少她们一口吃的,但如果不安分,留着她们有何用?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好了,最简单的,谁敢惹你不高兴,直接禁足三五个月,看她们老实不老实!”苏兰芷表明态度。
胤礻我接收到,笑笑表示知道该怎么办了,苏兰芷又问那两人是不是做了什么事,若她们真犯了大错,她这个选她们的人也有责任,经过胤礻我讲解,她算是明白了,两个人一同进入胤礻我府上,难免有些争风吃醋,也就是给胤礻我送点补汤啊,在胤礻我面前给另一个人上眼药啊,对着胤礻我撒娇要他多去自己房里几趟等手段,这真不算什么事儿,哪家后院都是这样,妻与妾、妾与妾之间真和睦的跟亲姐妹似的,那只能是男人的梦想。
胤礻我心满意足的走了,留给苏兰芷一支簪子,鎏金嵌珠的,工艺极好,金丝拉得极细,做工精湛,簪子更像个艺术品,苏兰芷挺喜欢的,开始觉得这个半路来的养子也挺贴心,出门知道给自己带礼物,处理个妾侍也知道顾忌自己的心情,总算没白对他好。
这天苏兰芷睡得很安稳,早上醒来隔着窗户往外看,外面已是天光大亮,还暗自思讨起晚了,谁知掏出怀表一看,才刚过六点,不禁问道:“这天怎么这么亮堂?难道是下雪了?”
文秋和文寒伺候这苏兰芷更衣洗漱,闻言笑道:“主子猜的真准,昨儿个后半夜开始下的,现在还没停呢,地上的雪已经下了有半尺厚,何公公他们正在清理出一条道儿出来呢。”
苏兰芷笑道:“这有什么难猜的,时间好在,天却这么亮,不是下雪还能是什么?可惜隔着窗纸看不到外面,如果用玻璃,从屋里就能看见外面的景色,隔着玻璃赏雪,那才叫美呢!”
文娟说:“也许很快就能看到了吧,奴婢听说工匠们已经能做出没有颜色的玻璃来,不过都不大,可能再过些时间就能做大块的玻璃,您就能隔着玻璃赏景了。”
苏兰芷“嗯”了一声,是做出无色玻璃来了,不过透明度不太理想,而且里面还有气泡,这是新鲜玩意儿,皇帝得了两小块,拿给苏兰芷看了,跟以往的琉璃制品相比,是晶莹剔透的多,但跟苏兰芷心目中的玻璃相比,还是要差上一筹。
不过现在也不是吹毛求疵的时候,别说未来的玻璃了,就连不透明的她也别想用来装窗子,琉璃这个年代还是奢饰品,可不像以后,便宜的要死。
换好衣服,苏兰芷溜达到门口往外看,果然天空中正扯絮一般往下飘雪花,地上铺了厚厚一层,中间清理出一条小道,不过刚清理出来,就又落了一层白雪,天地间好像只剩下白色一个颜色,看多了还真晃眼睛,苏兰芷忙移开眼看看别处,她有点担心自己得雪盲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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