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升级记-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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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太后您想想,不说奴才对您的孺慕之心,就是真想害您,也不会冒这么大险啊,那腌臜东西难道还能随身带着,就不怕自己也被染上?她想诬陷奴才,用的手段也太拙劣了,除了别有用心之人,估计没人会信,皇上自是一眼就看出她的错漏,只是因不知后面有没有人,才暂且让奴才禁足,本想将计就计。谁知人家却并不上当……奴才听说您身子略好一些,就让佟佳妹妹多照顾奴才,您的这份心,奴才真不知该如何回报……”
苏兰芷说着,眼泪不觉流下来,她忙拿手帕擦了,太后想到自己九死一生,又想到和苏兰芷二三十年相伴之情,也有些恻然,一时间两人都低头垂泪。还是桂嬷嬷和王嬷嬷上前拿话岔开。太后方笑道:“我才好了,你又来招我,快别说这些,现在我不是好好地吗?还有那安氏的胡言乱语。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我是不相信的。别为不相干的人影响咱们娘俩的感情。”
苏兰芷笑着点头:“是,以后再不提了,您度过这一难。从此后自是平安顺遂,福寿双全,奴才常伴您的身边,也能沾沾您的福气,不说别的,胤禛他们几个能有皇帝对您那么孝顺,奴才做梦都能笑醒。”
太后就笑,说苏兰芷夸张,王嬷嬷她们跟着凑趣,太后的兴致也渐渐被挑起来,感觉比前两天精气神好多了,留苏兰芷吃了午饭才放她回去。这消息传出去又把某些人气的够呛。
回到自己院内,苏兰芷轻轻吐了口气,换上舒适的家居服,用湿毛巾擦擦脸,靠在炕上发呆,文英跪坐在旁边给她揉肩捶背,她叹口气说:“本来想演场戏,把暗处的人给引出来,孰料人家太能沉得住气,根本不上这个当,我倒真成了唱戏的,真真是丢人败兴啊!”
对于计策没有凑效,苏兰芷总是有些挫败的,皇帝此时很忙,她不能拿自己情绪这等琐事去烦他,对着别人更是提都不能提,只能在几个文跟前感叹几句。
文英默乐默,劝慰道:“主子您何必丧气,这一回咱们虽然没能把幕后之人引出来,却也没让他的计谋得逞,算起来最多是棋逢对手胜负未分,有了这回事,咱们加强防备,不管他想做什么都难以得手,最后胜出的只会是咱们,唱戏的不定是谁呢!”
苏兰芷笑着摇头:“你们呀,只会说这些哄我,有哄我的空儿,帮我想个主意才是正经。”
文英和文娟都不吭声,文雪却说:“您都没法子,奴婢们能有什么主意?大道理奴婢不会说,那些算计来算计去的事奴婢也不懂,奴婢就认准一个老理儿:自古邪不能胜正,只要咱们行的正坐得端,把该做的事做全了,就是有人想弄什么阴谋诡计,也只能白费力气!”
这话说得通透,苏兰芷眼睛一亮,有种豁然开朗之感,这段时间,她好像钻了牛角尖而不自知,一心想用阴谋对付阴谋,不觉间就落了下乘,她这么些年屹立不倒,靠的从来不是计谋,而是靠心性,从不做多余之事,只坚守本心,只做自己该做的事,不管别人如何变化,自己的本心从未曾改变,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巍然不动,所以,别人再针对自己,都是徒劳无功,而当她自己的态度悄然改变时,别人用同样的手段,结果却完全不同。
苏兰芷从来不缺悟性,比旁人多出几世的人生经历,也让她能够勇敢承认自己的失误,此时被文雪三言两语提醒,认识到自己近些天对谋略有些过于在意,苏兰芷立即自省,随即畅快一笑,对文雪说:“原本看你最是老实,平时也没几句话,偏是你看的最透彻,你今儿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文雪,这次你立了大功,想要什么赏赐尽管提!”
文雪嘻嘻一笑:“奴婢就是随口一说,能帮上主子的忙,就是奴婢的福分,跟着主子这么些年,就今天帮了主子,偏偏奴婢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有用的,哪还有脸哟什么赏赐!”
文英和文娟都笑话她,她也不在意,她本来就是个老实人,性子又直,原本就是因为心直口快才得罪了人,常被管事姑姑们磨搓,某次文珠恰巧遇见。心生恻隐,回头求了苏兰芷,才把她调到景仁宫做事,她战战兢兢干了三四年,才到苏兰芷身边成了大宫女,她家里已经没有亲人,所以不打算出宫,而跟在苏兰芷身边,几乎不用花自己的钱,赏赐又丰厚,她是打定主意要跟苏兰芷的,平时看别的姐妹能帮苏兰芷做事,还能出谋划策,就她自己除了分内事,别的什么都不会,一直还有些自卑来着,再没想到今天会得了这么个意外之喜,有苏兰芷的夸奖,她就觉得比什么都值,至于物质奖励,她还真不怎么稀罕。
苏兰芷也了解文雪的为人,毕竟是贴身服侍自己的,人品过不去的到不了她跟前,而能近身服侍的,每个人的性情都是苏兰芷要掌握的,正是因为深知文雪是个什么人,苏兰芷也就不再说赏赐的事,而是决定私底下准备一份,回京给她便是,那时候她也不好推辞。
文英和文娟两人可比文雪精明敏感多了,刚开始苏兰芷情绪低落,也就文雪感觉不出来,她们两个可都知道,只是一时摸不准缘由,没办法开口劝慰,等苏兰芷说了,文雪几句话误打误撞让苏兰芷“顿悟”,她的心情也就好转过来,文英两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主仆几个正在说笑,胤祹带着两个弟弟前来探望苏兰芷,这会儿苏兰芷心情已经平静,自然愿意见见十几天没见面的儿子,忙让他们进来,三兄弟进门先行礼问安,胤祹看苏兰芷面色红润,气色也好,神色间并无郁色,悄悄放下一半的心,问候道:“额娘这些天过的可好?”
苏兰芷笑道:“我好着呢,整天吃吃玩玩,什么心都不操,什么事都不用管,这几天我还胖了两斤,以前的衣服腰身都紧了,回头又要做新衣裳……”
胤祹笑道:“只要额娘无恙,做几件衣裳算什么,您回头看看喜欢什么料子,儿子就去给您弄来,每样做上几十套,保准让您每天都有新衣服穿。”
“呵呵,那我就等着儿子表孝心了,这回出来也见过几样稀奇料子,不管是布料还是图案,都挺新鲜的,好像宫里还没这些花样,你每样孝敬几匹给额娘,我就高兴了。”
胤祹沉静一笑,默默点了点头,算是应承了苏兰芷的要求。
胤禵却不喜欢这种漫无边际的闲聊,有用的一句都不说,他可没这么沉得住气,找个空插嘴问自己最关心的问题:“额娘,您究竟犯了什么错,汗阿玛要把您禁足?我们去求汗阿玛,想见您一面,他都不许,可是去了趟杭州,回来就把您放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苏兰芷一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方说:“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安常在说了点事,需要查清真相,我就不凑巧搀和到这件事里,为了以示公正,皇上才让我暂且不要出门,如今事情查清,确实与我无关,自然没有再关着我的道理,也就解了所谓的禁足。”
胤禵带着怀疑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苏兰芷一番,这话他是不信的,但也知道再问也得不到别的答案,只好瘪瘪嘴不吭声了,胤祥笑道:“贵母妃没事就比什么都好,前些天皇太太病倒,您被禁足,五哥奉命料理行宫所有事宜,可把他给忙坏了,他和五嫂都在专心照顾皇太太,别的事情难免精力不足,就把其余事体交给十二哥跟我,就这样他还忙得团团转,现在好了,一切总算都过去了……”(未完待续。。)
191、乱麻
胤祥虽然只比胤禵大两岁,但心智却比他成熟多了,他也从来不是爱背后说人闲话的人,现在忽然提起胤祺,肯定有别的用意,苏兰芷略一思索,就知道是给胤祺夫妇开脱,皇帝把行宫交给他负责,他却不能额外照顾苏兰芷,凭着苏兰芷和宜妃的交情,他的行为难免凉薄了些,不过从胤祥的话里可以听出,胤祺并非不想管,而是有某种原因让他不能管。
苏兰芷很想知道那原因是什么,不过看看胤祹的神色,此时显然不是细问的好时机,苏兰芷也就一笑而过,胤祥受人之托,把话投过来之后,很识趣的告退了,走之前还顺便把胤禵给扯走了,理由是苏兰芷出关他心情好,要跟胤禵比划比划,胤禵基本可以算是练武狂人,最爱跟胤祥比试,在陪苏兰芷和去练武之间犹豫了会儿,苏兰芷特善解人意的说等他跟胤祥练够了,随时可以过来找自己,他才跟着胤祥走了。
只剩下苏兰芷和胤祹母子俩,也就用不着掖着藏着,苏兰芷先把前因后果讲述一遍,以安胤祹的心,胤祹那边要说的却不是什么好事,他手上也有几个可用之人,都是出京前胤禛给准备的,这些人能力还算不错,就是人数太少,起不了大用,胤眩热司咛逑胱鍪裁春妥隽耸裁矗敲槐臼虏槌隼矗牵费|、胤祉和胤禩想趁机往苏兰芷身上多泼两盆脏水、多砸几块石头的事情,却没能瞒过他们的眼睛。
对待胤眩热说奶壬稀X返幐实塾斜局实那穑鞘腔实鄣亩樱实奂幢愣运怯兴膊换嵯M馊酥浪堑拇泶Γ换岣绽架普飧鍪芎φ咄嘎叮返幦床灰谎运此担男值芫拓范G跟胤禵两个,别的人怎么样与他没什么关系,他们做什么他本不关心。但是妄图把手伸向苏兰芷。这就是胤祹不能容忍的了。
胤祹跟苏兰芷是亲母子,跟胤眩强墒歉糇哦瞧さ模肭崾胫馗静挥梦剩雷约旱男殖っ窍攵愿蹲约旱亩钅铩T傧胂虢改曜约盒值茉诨实鄹暗奶迕婧椭厥印6家谎腔始页銎贰X费|等人能想到的,胤祹又有什么想不到?
就是因为胤祹什么都明白,他才更难受。关键是无人可诉,外人不可信,可信的胤祥和胤禵又小,作为兄长,胤祹觉得自己有责任挡在他们面前,帮他们把阴暗面挡住;胤禛倒是又可信又可靠,偏生相隔千里,远水解不了近渴,这几天胤祹真是憋闷坏了,如今苏兰芷解禁,他马上事无巨细的把此前的事跟苏兰芷讲了一遍,说完还委屈的眨了眨眼,也不知道他是在诉苦还是在卖萌。
苏兰芷得到些新情报,结合皇帝的表现,和他说的某些似是而非的话,苏兰芷相信,皇帝是知道的,就因为知道自己儿子在陷害对付自己的女人,所以他才会什么都不说吗?
“……皇上曾说,敢对太后下手,就要有勇气承担他的怒火,还说不会放过让太后受罪的人,从这儿看,太后发病,应该与他们几个无关,也就是说,最开始有人谋害太后,致使太后得了天花,之后安常在跳出来攀咬我,企图把我拉下水,我被禁足,那几个想落井下石……最开始算计我的人究竟在不在他们之中?我刚还奇怪呢,为什么我已经被禁足了,却没有任何行动,难道是被那几个捷足先登了,所以他们干脆坐山观虎斗?”
胤祹眉头皱成一团,跟着进行分析:“也有可能是某个人故弄玄虚,谋害皇太太,会让汗阿玛震怒,而对您落井下石,只是让汗阿玛不喜,难道是用比较轻的罪名掩盖重的罪名?当然也可能开始的事真的与他们无关,他们只是适逢其会,那最有可能的就是守在京城那一位和他背后的势力,可是这也说不通啊,那位地位稳固,他背后的人几乎算是权倾天下,放眼朝堂,十之七八的官员都是他们一党,而汗阿玛虽然重视四哥,也交给四哥不少差事,可是咱们的势力跟那位一比,那就是黄口小儿与成年男子的差别,他们有必要这么急切吗?”
越分析,胤祹就越是头大,把自己一系倒霉能够得力的每一个的人都列出来,好像每个人都有嫌疑,又好像每个人都是清白的,简直是一团乱麻,胤祹左思右想没个定论。
看胤祹的样子,刚被点醒的苏兰芷不禁笑了,她像以往每次那样拍拍胤祹的头,说:“既然想不明白,就暂且放一边吧,咱们只管把自己能做的都做好,把自己武装的无懈可击,别让人钻了空子,他们再有阴谋又能怎么样?以不变应万变,谨记自己的目的,别去管别人怎么做,阴谋诡计再厉害,却始终见不得光,咱们何必惧它?”
胤祹一愣,自己琢磨两边,随后笑道:“额娘的境界真高,每次我以为能赶上您了,都会发现您仍在前面等着,坚守本心,坦然以对,儿子受教了!”
“呵呵,不瞒你说,刚才你额娘我也烦着呢,总觉得自己处处受制于人,好像每一步都在别人算计中,那感觉,啧,坏透了,跟几个文发发牢骚,最老实的文雪几句话说的我茅塞顿开,我才有了这番感悟,三人行必有我师,圣人之言真乃至理名言!”
“额娘能从别人的话中悟道,并自省己身,回归本心,这也是儿子学都学不到的境界,儿子佩服!”胤祹半开玩笑的说道。
苏兰芷嗔道:“什么悟道,我可没那么超凡脱俗,不过是看透了眼前迷障罢了……对了,我还要叮嘱你一句,这事儿既然你汗阿玛在查,你就别插手了,咱们等结果便是。”
“……是。”胤祹沉默半晌,最后还是点了头,不过仍是非常不甘心,“咱们就什么都不做,把希望寄托在汗阿玛身上?如果不幸是那位做的,他可能只是训诫几句,不会对他有任何惩罚,哪怕是那几位的手笔,汗阿玛也是偏心他们的吧?我只要一想到,敢算计您的人,最后却不用受惩罚,我这心里就不舒服……”
苏兰芷默然片刻,笑道:“差点被你绕进去,别忘了太后可是染了天花,皇上肯定会想,今天他们想除掉一个妃子就敢谋害太后,那是不是哪天我碍了路,他们也会出个阴招把他我干掉?这件事绝对超出皇上的底线,不管是谁做的,都别想善了。”
胤祹也转过弯来,舒口气说:“这还差不多,我也不求一次就把他们彻底拉下去,只要让他们收个教训就好,希望汗阿玛赶快把幕后主使给查出来吧,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这般胆大妄为?!”如果是自己不能动的人,那就先记着帐,以后总有算的时候!胤祹心中暗想。
他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