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天师-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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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关道远的指点,但也不过是匆匆一面,寥寥数语罢了,全然谈不上奇遇。
但是黄忠却是一场场战役之后的幸存者,一个身经百战,却都能够全身而退的人,这一点,足以说明了他的实力。
刀风凛冽,直逼得吕布眉头皱起,吕布不敢怠慢,当即焚天戟灌注了真气,硬生生去挡黄忠的一击。
吕布小臂发麻,咬紧牙关,心中惊诧不已。他十分讶异,面前这位头发花白的将军,竟然有着甚至连张辽这般青壮才俊都不曾具有的力量。
而更让吕布疑惑的是,这人的刀法,隐隐令吕布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曾经在虎牢关遇到过的人。那人面色枣红,刀法有大家风范,甚至那一柄长刀,都有着令人过耳不忘的好听名字。
那把刀,似乎叫青龙偃月刀;那个人,似乎叫关羽关云长。
“有趣啊有趣……”,吕布一边全力迎击黄忠,一面说道:“这天下间竟然有这么多的好手,看来我吕布并不孤单哪!”
说时迟那时快,吕布眨眼间铁戟出手,这一招快绝无伦,竟然避过了黄忠的眼睛!
黄忠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左臂一阵剧痛传来,已经被吕布的铁戟划伤。
黄忠一声嘶吼,眉头一皱,怒道:“好你个吕布,竟敢伤我!”
吕布虽然一招得手,占到了便宜,但不远处,黄忠的骑兵终于仗着人数的优势,将吕布的骑兵部队尽数杀光。
而正在此时,忽然又是一阵马蹄声急促传来,只听一人高声喝道:“吕布!今日要跟你算总账!”
吕布闻声便知,陈焉已经到了。
吕布纵使再自负,也绝非无脑之辈,他知道此时不可恋战,属下又已经尽数阵亡,他一声清啸,焚天戟惹起几朵火焰,向着黄忠一阵掩杀,之后回身便走!
黄忠左臂疼痛,不能抵挡,只得勒住了马,堪堪躲过吕布的攻击。陈焉带队赶上之时,吕布仗着赤兔马快,已经跑出了数十丈。
陈焉眉头一皱,叫道:“好个恶贼,竟让他突围逃跑了!”
黄忠微微一笑,猛地从背后卸下铁胎大弓,说道:“这竖子跑得到快,只是不知道他能否快得过我的箭!”
陈焉见状大喜,心想:“黄忠自然是以百步穿杨称雄于世的,我怎么差点忘了!”
果然黄忠捏了一支白羽箭在手,瞄着远处渐渐跑远的吕布,忽然松开了弓弦。只听嗖的一声,那白羽箭霹雳闪电一般向着吕布冲去。
吕布自然不是聋子,他听见弓弦声响,立即知道有人放箭,二话不说,便挥动长戟去挡那飞羽。可惜吕布这次太过托大,他只觉得以自己的身手,绝不会有失手的道理,却没想到这支羽箭速度太快!
电光火石之间,吕布只觉得肩膀一凉,之后转为炽热,再之后则是剧痛传来。
“啊……”吕布又怒又气,没想到自己纵横天下十余载,竟然被暗箭射中!虽然黄忠这一箭并未有射在吕布的要害,但是这一箭却让吕布这战神一般的人物狼狈不已。
堂堂吕布,竟然带着一支羽箭,落荒而逃。恐怕不管是陈焉还是吕布自己,都没能想到两军第一次交兵,竟然是这个结果。
战场之上,胜负无常,看来的确是如此。
陈焉望着吕布带伤逃走的背影,十分满意,对黄忠说道:“汉升将军,咱们今日大获全胜,你功不可没啊!”
黄忠拱手笑道:“主公谬赞,还是多亏主公当机立断,郭嘉先生神机妙算。”
陈焉仰天一笑,带着黄忠,汇合了郭嘉和老宋,凯旋向着定远石城退去。
……
回到城中,早已天色向晚,陈焉还未进城,只见一支人马已经出城迎接,为首一人正是大胖子李肃。
陈焉见到李肃,迫不及待迎上前去,高声喊道:“老哥哥,怎么出城来了?”
李肃表情着急,奔跑过来说道:“主公老弟,你可算回来了!听说你被吕布截击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陈焉连忙笑道:“放心放心,吕布这家伙太过自负,被咱们的郭嘉先生玩弄于股掌之中。”
郭嘉连忙摆手谦虚道:“哪里哪里,主公夸张了。”
李肃长长松了口气,说道:“还好还好,真是吓死我了。”
郭嘉却忽然诡秘一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在李肃的迎接下,陈焉带着郭嘉、黄忠、老宋和一众军兵进了城。凯旋而归,这等气派自然是难以言喻。
刚刚进城,徐荣、杨奉和贾诩三人也立即迎了出来,陈焉和众人一一见了礼,便立即问道:“徐晃和张绣这两位将军的伤势如何了?”
徐荣摇了摇头,说道:“这俩人虽然龙精虎猛,但是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短期内恐怕难以复原。”
陈焉叹道:“唉,吕布今日已经知道了咱们的计划,恐怕攻打长安迫在眉睫了,这两员虎将看来赶不上了。”
贾诩也点了点头,说道:“这两人只因一时斗气,贻误了战机,实在是不该。”
陈焉道:“也罢,虽然少了这两人损失颇大,但咱们也不能耽误了机会,今日吕布新败,士气正处于低落状态,咱们定要抓紧机会,乘胜追击!”
贾诩眉毛扬起,神色凝重,问道:“主公的意思是?”
陈焉微微一笑,似乎意气风发,回答道:“咱们休整一夜,明日拔营攻城!”
第156章 悍勇高顺
定远城距离长安说远不远,快马奔驰半天的光景怎么着也能赶到了,若是步兵疾行的话,无外乎不过一天一夜的时间,这算是顶天的了。因此对于长安城来说,定远城始终是个心腹大患,而反之,对于定远城来说,长安也正是一个威胁。
冬天转眼就要过去,行军打仗的老手固然都知道,这冬天是最不适合打仗的,天寒地冻,粮草紧缩,谁要是在冬天打仗,肯定就是和自己过不去了。
也正因为如此,吕布和陈焉才得以彼此度过了一个安静的冬天,虽然暗地里两方都是暗流汹涌,但是毕竟谁也没有大规模的不规矩的举动,一次擦枪走火也没有,算得上难得了。
但也正是忍受了一个寒冬的沉寂,在这个逐渐要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两方都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先是吕布暗中勾结西凉的军阀,马腾和韩遂,之后又被陈焉看穿了吕布的阴谋。紧接着则是陈焉出兵探查地形,遭遇张辽,然后两相交兵,郭嘉火计败吕布,这一切虽看似突入起来,其实可以说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初尝胜果,陈焉乃至于整个军队上上下下无不欢欣鼓舞,时不我待,陈焉自然明白乘胜追击的道理。更何况吕布既然已经知道了陈焉打算进攻,长安城的防御定然会一天强似一天,陈焉若是不早些发动攻势,恐怕后果很危险!
也正因如此,这天天还蒙蒙亮,陈焉便早早起来,点齐了兵马,准备出征而去。
定远城虽然离长安并不算远,但是如果真的要攻打长安的话,还是必须要拔营而上,围攻长安的。
这次比起之前,自然是规模大的许多。出了陈焉带着越骑营众将士,黄忠带队先锋之外,徐荣更是统领起了三军,坐镇中军。之后李肃则是负责起了押运粮草的工作,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若是没有粮草,攻打长安将会成为痴人说梦。
贾诩之前曾仔细研究过陈焉带回来的长安地形图,他研究发现,这定远城通往长安,乃是共有四条路,其中一条大路自然最宽阔也最好走,但是却容易被吕布设下埋伏,剩下三条小路有一条最为隐蔽,十分适合李肃去押运粮草。而至于陈焉的大军,贾诩建议陈焉去另外两条小路寻找一条。
陈焉几经思索,觉得贾诩所料不错,终于是选取了其中一条小路来走。这条小路虽然隐蔽,但却有不少山路,若是被人设下了埋伏,恐怕也是个危险地带。不过这次选择路径十分隐蔽,哪怕是军中的统领除了心腹之外都少有人知道,想必吕布也定然不会知晓。
临行之前,陈焉在自己房中仔细穿戴,杏儿站在一旁,正帮陈焉披上铠甲,嘴上问候道:“主公大人,您这一次去了,是不是不打下长安就不回来了?”
陈焉点了点头,说道:“咱们兵力占优,又有不少谋臣武将,怎么想也比吕布的实力要强,怎么会打不下来呢?”
杏儿笑道:“可是吕布将军武艺高强啊,咱们这里谁能打得过他?”
陈焉冷笑道:“他实力强?只不过是匹夫之勇罢了。再说咱们军中这般多的英雄好汉,就不一定没有一个是吕布的对手吧。”
杏儿道:“既然如此,那便祝主公大人凯旋吧!”说罢杏儿甜甜一笑,拍了拍陈焉的肩头。陈焉倒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跟自己没有丝毫客气,哈哈一笑,当即也拍了拍杏儿的小小肩膀,之后披挂整齐,领军去了。
此时的张绣和徐晃仍是在自己的房中养伤,陈焉偷闲的时候曾去探望了两人一次,这两人的反应都是一样,悔恨不已。
说得也是,这两人都是当世少有的虎将,若是有这两人在旁,荡平吕布一定会轻而易举,可惜这两人却因为小小私仇,触犯了军规,倒此时贻误了战机,耽误了大局。
好在还有黄忠老将军,可惜区区一个黄忠,却又如何抵挡吕布手下那群如狼似虎的将领。别说吕布自己了,便是张辽来了,黄忠都未必能说得上稳操胜券。
陈焉越想越头疼,干脆不去想了,只是抬头望着前方的路,呆呆的有些出神。
转眼大军已经走出了十数里的距离,再往前便是那条山路崎岖的小路。
此时陈焉骑在马上,身边跟着郭嘉和宋忠,之后乃是越骑营的亲兵们。陈焉前面有黄忠开路,身后则是徐荣的中军主力,可以说浩浩荡荡,士气非凡,若是这一支大军被吕布看见的话,恐怕连吕布也要害怕了吧。
渐渐阳光升起,快接近了正午,陈焉举头望去,只见烈日当空,将这冰冻已久的大地照的暖洋洋一片,他眉眼带笑,对郭嘉说道:“奉孝,你说咱们最短几日可以攻下长安?”
郭嘉也是报纸一笑,说道:“兵法无常……”
话音未落,忽然一声炮响,只见前面山崖上滚石滚滚而来,陈焉只觉得眼前一黑,之后周围竟铺天盖地射来了无数箭雨,这箭雨简直如蝗虫一般,根本看不清多少!
“有埋伏!”宋忠倒是看得透彻,当先惊叫了起来!
陈焉知道情况不妙,当即连忙纵声吼道:“快!找个地方隐蔽起来!有埋伏!”
可惜这落石和箭雨来的好快,怎会是陈焉说遮蔽便能遮蔽,这条小路本来就窄的很,这下子众人慌了手脚,更是无处可逃,一时间互相践踏,乱成了一锅粥。
陈焉骑在马上,眼看着箭雨便已经到了眼前,他眉头紧锁,长戟舞动,亲自舞出了一张屏障来。也多亏如此,郭嘉才能得以全身而退。可惜宋忠站在一旁,并无屏障,自己武功又底,干脆只得躲到了战马的背后,自己虽然是躲过了一劫,可惜那战马却被射成了刺猬。
混乱之中,郭嘉眉头一皱,怒道:“贾诩先生选择这条路本来是机密无比,谁知却被吕布军抢先埋伏好了,这事来得蹊跷,恐怕咱们军中当真有内奸!”
陈焉知道郭嘉所说不错,但却也无心在此时分析这些,当即只得暂且回应道:“奉孝,你先和老宋去后面与徐荣将军汇合,这里太危险,万万不可久留!”
郭嘉却摇头道:“主公,咱们一同过去,你可不能冒险!”
陈焉还未来得及答话,忽然又是一声巨响,只见前面山坡后闪出一支人马,为首一人高大威武,身形壮硕,头戴面具,手提长刀,竟然赫然便是高顺!
陈焉怒骂一声,心道:“好你个高顺,竟然是你设下的陷阱,咱们定要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想到这里,陈焉更是怒火中烧,当即长戟上燃气熊熊真气,纵马飞驰,竟向着高顺而去。
郭嘉在后面着急大呼,叫道:“主公不可轻举妄动!且先修正阵型要紧!”
可惜平时陈焉还是一副冷静的模样,如今见到了陷害自己的仇人,陈焉却是万万不能冷静下来。
说也难怪,陈焉毕竟还是少年,血性汉子做事冲动,但求一时之快,又怎会像郭嘉那般沉着冷静。
此时的陈焉心中只想为惨死的蔡邕和王允报仇,只想着一雪前耻,又怎会顾忌自己已经莫名其妙的中到了高顺的埋伏之中。
果然陈焉一动之下,越骑营的弟兄们也紧跟着陈焉向前冲去。而郭嘉手无缚鸡之力,自然不能跟随而上,好在宋忠还很冷静,当即说道:“奉孝军师,咱们快去后面找徐荣将军吧!”
郭嘉望着陈焉,说道:“也罢也罢,主公见了这名叫高顺的敌将,竟然一下子就失去了理智。咱们此时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快些去找徐荣将军过来帮忙!”
宋忠的马已经被乱箭射死,此时只能徒步,好在郭嘉还有马,两人一马,踉踉跄跄,便向着后面退去。
而刚刚的那一轮乱箭,不知射死了多少兄弟。陈焉这支军队本是士气高涨,一路凯歌,转眼之间却变得尸横遍野。
陈焉看在眼里,心中如何不急?前面黄忠的部队遭遇了落石的攻击,更加不知道后果如何,陈焉此时的胸腔简直已经被愤怒的火焰所占满了!
也正是这样,刚刚郭嘉的那句话在陈焉的脑海中不断的重现:
“贾诩先生选择这条路本来是机密无比,谁知却被吕布军抢先埋伏好了,这事来得蹊跷,恐怕咱们军中当真有内奸!”
“贾诩先生选择这条路本来是机密无比,谁知却被吕布军抢先埋伏好了,这事来得蹊跷,恐怕咱们军中当真有内奸!”
陈焉越想越怒,忽然嘶声吼道:“谁他妈的是内奸!老子日后定要除了你!”
可惜此时就算再生气,也于事无补,而陈焉的所有怒气,便只好聚集在不远处那名头戴面具的高顺身上。
高顺恐怕也不会想到,遭遇了埋伏的陈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