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极品国师-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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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饶是秦天德绞尽脑汁也无法替朱淑真想出一个合力的理由和借口了,也无法想明白朱淑真为何要将密信通过信鸽传回钱塘,而不是直接传给临安的秦桧。
直到掌灯时分,书房外突然传来了用力的踹门声,同时还想起了清脆的童声:“狗官,你在里面做什么呢?好大的架子,还得小爷伺候你吃喝!赶快把门打开,小爷的手都发软了!”
听着门外传来的带着浓浓抱怨的稚嫩童声,秦天德知道是岳震在外面,他没有吭声,只以为能够像下午打发走胡铨等人那般,过一会岳震就会离开。
哪知道他不吭声,岳震却来了脾气,踹门声越来越大:“狗官,你开门!你居然敢不搭理小爷,你把门打开,看小爷怎么收拾你!”
被岳震聒噪的实在是烦不胜烦,秦天德只好说道:“震儿,你回去吧,我没有胃口,不想吃东西。”
“狗官,你又叫小爷震儿!把门打开,小爷是立了军令状的,今个要是不能让你开门吃饭,小爷就跟你的姓了!”
这种无赖的招式,也就孩童能够使得出来,也就岳震愿意使出来,换成岳霆,听到秦天德拒绝后,绝对会转身离去转告岳银瓶的,哪会像岳震这般死缠烂打。
秦天德也是没有办法了,找出火折子,点燃了书案上的烛台,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想要去打开房门,哪想到眼前突然一黑,脚下一软,险些一头栽在书案上。
好在他及时用手撑住了桌面,用力的甩了甩头,又站了片刻这才好转一些。
门外的岳震自然不知道书房内的秦天德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是看到房内亮起了烛光,就朝着身后不远处得意的笑了笑,而那边正站着岳银瓶、岳雷还有胡铨几人。
可是过了一会他发觉书房的门还是没有打开,只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又加大了踹门的力度:“狗官开门,磨蹭什么呢!哎呦,小爷的脚,狗官赶快把门打开,小爷伤到脚了,若是站立不稳在被手中的饭菜烫到,你这辈子都别想当小爷的姐夫了!”
他的吆喝声还没落下,门内就传来秦天德的声音:“小家伙,别来这一套,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能骗的了我么?我开门了。”
随着秦天德的声音响起,门吱呀一声开了,秦天德单手结果岳震手里的食盒,另一只手紧跟着就要将房门关闭。
岳震一猫腰,赶在房门关闭之前钻了进来,然后直奔书房内的书案而去。。。
第一九四章 真假之间
“狗官,你这一个下午在干什么!”岳震毕竟还是孩子天性,早就忘了前些日子自己跟秦天德耍心眼被打屁股的事情,在秦天德书案上下翻找了一通,有些不解的问到。
看着岳震认真的模样,秦天德笑了一下。他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书案上,然后坐了下来,顺手将岳震抱起,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是你姐让你给我送吃的,并且让你打听的么?”
“少臭美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岳震眼睛一瞪,“只不过是我姐说了,我们岳家如今要靠你的庇护,怕你被饿死了,所以才让小爷来给你送些吃的。”
岳震的话倒是提醒了秦天德,如今靠他庇护的是岳飞的家眷,可将来他所要庇护的却是千千万万的大宋百姓汉家儿郎,他绝对不能再像今天这般,犹犹豫豫当断不断,费尽心机去替背叛了自己的朱淑真找什么借口和理由。
正儿八经的是要考虑清楚此事的后果,以及将来如何利用此事,变害为利!
在岳震小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秦天德说道:“你这么一闹,我倒还真有些饿了,让我看看你给我送什么好吃的了。”
“狗官,你又打我,这已经是第二百四十八下了!”秦天德下手很轻,不过岳震还是记了下来,出言抱怨道。
秦天德没有理会岳震的抱怨,将食盒打开,把里面的热腾腾的饭菜端了出来。菜的种类不多,一共三样,一荤一素拼在一盘里,另外一盘则是从醉香楼买来的醉香鸡,还有一壶酒。
“你晚上吃的是什么?”秦天德先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夹了一口菜,边吃边问道。
坐在他腿上的岳震挪了挪屁股转过身子,盯着书案上的醉香鸡咽了口唾沫:“记不太清楚了,不过没有鸡吃。”
“哈哈!”秦天德听得有趣,用筷子分出了一只鸡腿,夹给了岳震,“这个给你吃,另一只一会你带给你家兄弟吃,不过先说好了,你吃完之后不许把油抹到我身上啊!”
“醉香楼的醉香鸡特比好吃,小爷就爱吃这个!”岳震欢快的结果鸡腿,张嘴就咬下一大块,嚼在嘴里含含糊糊的问道,“狗官,你怎么知道小爷想吃鸡腿?小爷发现你挺聪明的,总是能看出来小爷的想法。”
被七八岁的孩童夸为聪明,让秦天德哭笑不得,他将嘴里的饭菜咽下,眼珠一转,说道:“震儿,你知道为什么人长两只眼睛,两只耳朵,却只长了一张嘴么?”
“为什么?”岳震的心思还是停留在手中的鸡腿上,随口敷衍了一句。
“那是因为老天要我们多看、多听,多去观察和分析,然后再去说,再去做。本官之所以总能抢在你前头发觉你的想法,就是因为本官思考的多,观察的多,你明白么?”
岳震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任由手中的鸡腿举在半空,眼珠转个不停,显然是在思考秦天德的这番话。好半天后,他才又咬了一口鸡腿,用更含糊不清的声音嘀咕了一句:“狗官,小爷觉得你这人其实有些时候还算不错。”
秦天德本就在留意他的变化,加之他此刻又坐在秦天德的腿上,所以秦天德听清了他这句小声的嘀咕,不禁问道:“那你觉得我什么时候不好呢?”
“你打小爷的时候最可恶,尤其是你明明有本事却不替我岳家报仇,亏你还想当小爷的姐夫!”
秦天德听得一愣,岳震的第一句话在他意料之中,可是第二句却让他一惊:“震儿,你为什么说我有能力替你家报仇呢?你骂我狗官不就因为我和秦桧是亲戚么?”
“狗官,小爷说了多少遍,不许这么叫小爷!”岳震不满意的回头瞪了秦天德一眼,又要了一口鸡腿,晃了晃脑袋,“你是秦桧老贼的侄儿不假,可小爷有时候觉得你跟他不一样,而且你本事那么大,连我姐姐和二哥都收拾不了你,更重要的是,是小爷在你手里吃了好多次亏!
你的本事那么大,连娘都来信要我们听你的话。以前爹爹在的时候,娘只是说过让我们听爹爹的话,从来没有让我们听过别人的话。爹爹是天下间最大的英雄,他的本事也是最大,所以你的本事虽然比我爹爹差了不少,可要是收拾一个秦桧绝对没有问题!
小爷好久都没有见过娘了,我想爹爹也想娘亲。”
说到这里,岳震的眼圈红了,泪水根本不做停留,直接从眼眶中滑落下来。
秦天德看得心疼,一把将岳震抱着怀里,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哄着说道:“岳震你都是大人了,大人怎么能够随便就掉眼泪呢?你看我什么时候掉过眼泪?”
岳震毕竟只有八岁,家中遭逢巨变,又与娘亲两地相隔,心中的痛苦一旦发泄起来,哪会是一时半会就能停止的?
他手中那没有多少肉的鸡腿不知何时已经掉在了地上,自己不自觉的趴在秦天德的胸口,哇哇的痛哭起来,这哭声不但让门外的岳银瓶和岳雷心急如焚,更是让秦天德揪心不已。
岳震年幼,性格外向,生性活波好动,需要人加以管教,而秦天德不知不觉中已经扮演了父兄的角色,更是无意中成为岳震心底的榜样,总是会不经意的去模仿秦天德的一举一动。
这是胡铨分析出来的,也是秦天德和岳银瓶那日在小树林,岳震离开后商讨出来的,所以此刻门外的几人虽然心急,但并不担心岳震的安危,反倒是秦天德觉得肩头的担子更重了一些。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岳震的哭声总算是小了。他从秦天德的怀里坐起身子,抹掉脸上的泪水,有些尴尬的说道:“狗官,到叫你看了小爷的笑话了。”
秦天德摸了摸他的脑袋,笑了笑:“放心好了,这次我不会笑话你。不过我要再送你一句话,男儿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以后不要再轻易掉眼泪了,知道么?”
“这句话不用你教,爹爹以前也教过小爷!”岳震说着话突然从秦天德的腿上跳了下来,同时顺手将盘中的醉香鸡抓在手里,就朝房门跑去,直至来到门边,才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秦天德般的笑容,眨着眼睛,狡黠的看着秦天德。
秦天德顿时察觉不妙,连忙低头看去,只看见自己今日刚换的单绿罗团花遥赖男乜谖恢茫舜笃乃胀猓苟嗔撕眉复τ湍迥宓氖钟。骸澳愀鲂』罚∫舶眨袢毡竟偃显粤耍隳惆驯竟俅虬芰恕!�
“嗤,谁要你假惺惺!”岳震不满的哼了一声,“用不着你可怜小爷,今日不算,来日小爷必定用堂堂正正的手段打败你!不过这招真中有假假中带真的招数,还挺管用,嘻嘻!”
看着岳震因为算计自己成功而欢快的拉开房门蹦跳着离去,秦天德嘴里叨咕了一句:“什么真中有假假中带真的,那是虚中有实实中有虚。。。”
说到这里,他的脑中再度划过一道亮光,整个人愣住了,就连胡铨等人走进书房来到他身边也没有察觉。
在他的脑子里只是在不停的重复着岳震临走前的那句话——真中有假假中带真,这一刻困扰他一个下午的问题终于解开了!
他断定朱淑真并没有背叛他,只不过是由于某种他不知道的原因被朱愈所骗,把在淮阴看到的一切于自己有关的事情,都以书信的方式传给了朱愈,并且将自己蒙在鼓里,要不然她绝对不会将书信寄往钱塘而不是临安了!
对,一定是这样,要不然秦桧知道的好多事情就不会只是一个大概,要不然自己的不少隐秘朱淑真都没有留心打探,一定是这样!
真中有假,假中带真,整件事情里面,朱淑真根本就是无辜的,完全不明真相,真正投靠秦桧的只是一个朱愈而已,一切跟朱淑真无关!
想到这里,秦天德只觉得心中敞亮不已,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围在他周围仔细打探他的胡铨等人吓了一跳。
“大人,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胡铨看到秦天德有了反应,连忙关心的问道。
秦天德环顾了一圈,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笑容:“没事没事,是本官有些事情想不通罢了。现在本官已经彻底想通了,没事了。害的诸位担心,实在是本官不是,以后本官不会再像今日这般了。”
这件事就这么波澜不惊的过去了,时间一晃就到了十二月,淮阴县内的一切都在井井有序的进行着,绝大多数事情的发展都在按照秦天德的预期发展着,直到这一日,终于出了纰漏。
这日一大早,还在睡梦中的秦天德就被县衙门外震天的哭吵声惊醒,带着被人扰了清梦的不满穿好衣服,也不洗漱,直接来开房门走了出来。
一问才知道,感情是有百姓前来县衙伸冤,如今正在县衙门外哭闹。
他所居住的上房距离县衙大门相隔甚远,而且其间隔着不少房舍墙垣,如果只是普通的百姓前来伸冤,怎么可能声音这么大呢!
清醒过来的秦天德顿时感觉事情有异,也不多说,直接带着匆忙赶来的秦三和牛二娃直奔县衙大门。
待到了解了事情真相后,秦天德不由得心中火气,先逮着胡铨等主政三人组大骂了一通。。。
第一九五章 秦天德的豪言
今日的淮阴县衙气氛凝重,衙役们个个绷着脸空,上房的下人们也在不敢嘻嘻哈哈,人人都是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生怕不慎惹到了秦天德。
如今的秦天德端坐在花厅内,门外是秦三和牛二娃把手,花厅内,胡铨、陆游、周必大则分列两侧,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什么去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向本官禀明!”秦天德重重的一拍身旁的桌案,使得桌上的茶杯盖跳了起来,与茶杯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也代表着秦天德心中的愤怒。
今日一早,也就是城门刚打开不久,四五十个衣衫褴褛骨瘦如柴年纪不等的百姓就来到县衙门口,重重的砸向了门口的鸣冤鼓。
他们原本都是淮阴治下梅岭村的村民。梅岭村是距离淮河最近的村落之一,由于年年受到淮河水患的肆虐,加上犯境的金兵几乎将梅岭当成了渡河之后的落脚点,两年前梅岭村三十多户村民不得不举家南迁,离开了世世代代生长的梅岭。
直到如今,他们听说新来的县令大发神威,遏制住了肆虐的洪水,而金兵今年对淮阴的抢掠也比往年少了许多。除此之外,他们更听说淮阴县令妥善安置百姓,不但分派土地给流民租种,更是派人帮助修建房屋。
出于故土难舍的心里,再派人事先打探到一切传闻都是真实的后,这些人经过商量,决定重新返回,返回他们世世代代成长生活的梅岭。
可是昨日他们在路过城外牛头山的时候,突然遭到大批的山贼抢掠。虽然他们近百人身上都是大包小包的,可那只是破家值万贯的思想导致,他们身上真正值钱的物件几乎没有。
也正是因为如此,给他们带来了血光之灾。山贼头领本是见他们人多,以为有油水可捞,哪知道白忙活一场,不由得恼羞成怒,下令手下大开杀戒。
梅岭村上百人都是老实本分的庄家人,哪里会是这些穷凶极恶的山贼对手,顿时四散逃去。可山贼并不肯轻易放过他们,除了女人,对于其他人根本不留活口,一番杀戮,只弄得牛头山山脚下血流成河。
可怜上百想要返回故土的梅岭村村民只有四十余人侥幸逃生,汇聚在淮阴城外一处偏僻地方,今日一早,淮阴城门刚刚打开,他们就涌入城中,来到县衙门口,悲愤欲绝的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