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骄似妻-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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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在了中海军区。
虽然周扬从此一路扶摇直上,平步青云,才三十岁出头的年纪就拿到了许多令人艳羡的成绩,可他一直对父亲当年插手自己的人生这件事心有愤懑不甘。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周扬,你三十多了,你父亲也近六十,有什么不能谈的?这个心结你若是一直打不开,若是将来,你该怎么面对你自己的子女?”
夜婴宁将筷子放下,苦口婆心地劝道,话音刚落,别墅外已经传来汽车响动,似乎有辆车停在了门外。
她看了一眼时间,果然和约定的差不多,她飞快起身,向外走去。
周扬不解地瞥了一眼窗外,冷不防看到一抹军绿色,心里一动,不知道夜婴宁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连忙将碗底的几口粥喝光,擦擦嘴,也迈步跟了上去。
夜婴宁正指挥着保姆将她事先准备好的东西一样样往车上搬送着,有各式各样的特产礼盒,包装精美,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车子旁边,则是站着两个小警卫员,都是刚成年不久的青涩模样,却很机灵的样子。见到周扬走出来,两人全都马上立正站直身体,“啪”地敬礼问好,声音洪亮。
周扬抬起手回了个礼,聪明如他,自然也差不多明白了个七七八八,知道夜婴宁这是要做什么。
把东西全都搬上车,夜婴宁一回头,对上周扬玩味的眼神,不禁稍显脸红耳热,呢喃道:“你不会怪我擅自行动不听指挥吧?嘿嘿,你太执拗,我只好暂时先瞒着你……”
周扬挑挑眉,斜睨了她一眼,从声音里一点儿也听不出来有没有生气。
“这么说,我爸我妈,我部队领导,全都知道我今儿要回一趟老家了?我是不是回也得回,不会也得回啊?”
双手抱胸,周扬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被人设计了的错觉。想他也算是纵横部队多年,没想到自己身边有人在眼皮子底下行动,他却还是没有察觉到,实在是因为太信任她。
“我说你这几天鬼鬼祟祟的。”
他不由得叹息一声,揉了揉酸疼的额角。
夜婴宁一脸狗腿,踮起脚来伸手帮他揉着,贴近周扬,小声哄道:“这么多人,给我些面子嘛。你不知道,爸爸听说你要回去,不知道有多开心,隔着电话我都能感受得到。”
周扬嗤笑,脸上分明是不以为然,但眼底却闪现过一丝异样。
十多年未回过家,此刻,明知道自己坐上车,几个小时后就能到达阔别已久的家乡,可他却莫名地产生了近乡情怯的情绪。
“你能跟我回去吗?”
他嘴上问着,其实心里是不抱希望的,夜婴宁本周开始就要正式参赛,半决赛之路并不好走,她四面楚歌,强敌环饲。
第二十七章
不是看不出来周扬期待的目光,但是,夜婴宁实在无能为力,她倒是想忙里偷闲,跟他回家看看,也算略表孝道,讨得公婆欢心。
“我……暂时不敢离开中海。你是知道的,我下午要去跟模特最后一次确定好造型,之后就不做任何更改了。所以……只能提前跟你说一声‘生日快乐’。”
夜婴宁为难地咬咬嘴唇,一会儿等送走周扬以后,她的工作本上的时间已经排得满满,连一根针都插不下。
“好,那我答应你,只要他不先和我翻脸,我就先忍着。住几天我就回来。”
周扬颇有些孩子气地承诺着,说完,他伸出双手,揽过夜婴宁的肩膀,拉她入怀,轻轻地吻了一下她光滑的额头。
在两人周围,此刻还有好几个人在,夜婴宁有些害羞,也有些惊讶,周扬这样一向情绪内敛的人竟会当众如此表达自己的感情。
一个恍惚,他已转身上车,冲她摆摆手,车子发动起来,绝尘而去。
夜婴宁目送着车子离开,在原地站了片刻,这才折返回房间。
她今天下午约了谭露露做赛前的最后一次造型设计,后天晚上,珠宝大赛的半决赛即将开始,一切的艰难与荣耀,都将拉开大幕。
灵焰珠宝的小会议室,此刻经过stephy精心的布置,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型的秀台,同时也隔开了一处化妆间。苏清迟不愧是知心好友,担心stephy一个人忙不过来,又欠缺相关的工作经验,特地把自己的助理miumiu也调过来帮她。
这次服装的总设计师依旧是苏清迟的朋友顾黛西,经过上一次“红毯走|光”事件,夜婴宁心底对她还是隐隐有一丝亏欠之情。毕竟,让一个服装设计师在自己亲手设计的作品上动手脚,那种感觉,作为同样身为设计师的她,多少也能够设身处地地去体会。
“beatrice小姐的身材其实很适合这样的中式服装,改良过之后不会太保守,而且相对来说,这种充满中国味道的元素也能迎合一部分外籍评委的口味。”
谭露露换好服装,走出来后,前后展示了一圈,众人全都称赞不已。
顾黛西这次已经将比赛所需的三套服装全部带来,每一件都是出自她的精心设计,令人眼前一亮,连夜婴宁本人也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来,觉得这样的服饰和自己的珠宝搭配起来,异常和谐,又画面感十足。
多日未见,上次在花店经不起试验,当场夺路而逃的谭露露这一次见了夜婴宁,整个人也早已恢复了正常,而且很容易地就进入到了最佳的工作状态。
她的经历虽然十分蹊跷,短短半年多时间,就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心之路演艺公司中的新人王,但毕竟也不算是个彻底的绣花枕头,否则夜婴宁也不会钦点由她来协助自己完成比赛。
“大家辛苦了,比赛当天的详细安排,我的助理stephy会在整理之后发给各位。我要谢谢每在场的每一位。”
在考量过所有的细节之后,最后一次带妆彩排结束,夜婴宁亲自向模特、造型以及服装等所有的团队伙伴致以谢意。
送走了众人,她一个人站在空空的小会议室里,轻轻闭上眼,好像自己已经置身在了灯光闪烁的舞台中央,正在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注视。
“我需要赢得每一场比赛,我需要得到专业认可,我更需要实现自我价值。”
夜婴宁喃喃自语,她并非在单纯地给自己施加压力,更多的则是一遍遍对自己承诺着,要时刻牢记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并不遗余力地去追求。
*****从灵焰的写字楼直达地下停车场,夜婴宁还一直想着比赛前的准备,难免心思有些恍惚。
她走到自己的车前,刚低着头将车钥匙从手袋里掏出来,不想身边那辆车的车窗摇下来三分之一,有人探出头来。
余光瞥见有人,夜婴宁吓了一跳,等看清宠天戈的脸,这才稳住心神,拍拍胸口道:“你吓死我!”
他亲自开车过来,问清了她今日的行踪,专门在此守株待兔。
冷哼一声,宠天戈用审视的目光把夜婴宁从头到脚全都扫了一遍,这才不咸不淡地回答道:“是吗?那你做什么亏心事了,才吓成这样?”
她感到又好气又好笑,索性站在原地不动,歪着头看着他,也学着宠天戈的语气,反问道:“你说我做什么坏事了?再说,要是做了坏事的人都能被活活吓死,那天底下可就太平多了。”
宠天戈没有提防,被夜婴宁问得一愣,半晌才哼了哼,努嘴道:“上车。”
她双手环胸,摇头道:“不行,我要回家。后天比赛,我得再想想……”
“你可别叫我亲自下去拖你上来。”
他从车窗里伸出手臂,虚虚地探出来一截,男人修长的手指格外好看,骨节分明,好像时刻都能积聚着力量,能随时捏死她似的。
夜婴宁当即一顿,有种被当头棒喝的感觉,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不由得暗骂自己的愚蠢:比赛在即,宠天戈又是评委团之一,虽说他手上只有一票,可总不能未开赛先得罪人。
她从车头前方绕过去,拉开车门后上了车。
宠天戈眯着眼,这个表情让本就不再十分年轻的他在眼角处露出了一点点纹路。当然,这丝毫并不影响他此刻严肃甚至稍显冷酷的神态。
“不是做周太太做得乐不思蜀吗,怎么还纡尊降贵跑来上班?”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雪茄盒,语气里颇有一种浓浓的嘲讽,听得夜婴宁头皮一麻。
“宠天戈,你更年期了是不是?一个大男人,说话总酸溜溜的有意思吗?”
她实在憋不住,脱口而出。
马球会所那天的事情不了了之,她本以为他能告一段落,没想到反而上了瘾,三不五时就要拿来说一说心里才舒服似的。
“我早就告诉你离婚,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宠天戈眯细了的眼里射|出愤怒的寒光,一把攫住夜婴宁的手腕,狠狠往自己这边的方向带,一直将她几乎拉到了驾驶位。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刹那间,鼻尖抵着鼻尖,四目相对。
“你要的不是我去离婚,你要的只是我有一个自由身,这样才能随时供你亵玩,就像一个性|奴一样。”
夜婴宁口中吹拂着热气,缓缓道来。
他一怔,似乎根本没有料到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其实,就连夜婴宁自己也没有料到,说出来才意识到这是多难听的话,她的两只手心里一瞬间就泌|出了冷汗。
ps:对于这几天没有更新,向各位读者道歉!上周我自己被狗咬了,要打疫苗,而且家中装修还没结束,家具什么的都需要我自己弄,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崩溃了,我尽量抽时间更新。
第二十八章
等待的时间,似乎总是格外漫长。
夜婴宁的呼吸,在下意识的情绪之下放得极为缓慢,每一次吐出一口气,都似乎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心跳好像都开始变沉,钝刀子割肉,一下又一下,击得整个胸腔都在泛滥着疼痛。
她一直都知道,惹怒宠天戈的后果有无数种,但任何一种都会令人生不如死,后悔不迭。
他不开口,夜婴宁甚至完全不能从他的眉宇间揣测出,宠天戈在这一刻的真实心情究竟是如何。
“夜婴宁,你还真是不管什么难听的话,都敢拿起来就说啊!”
宠天戈恨恨出声,显然,她方才的控诉令他感到了一丝难以言说的痛心。
松开手腕,他没有立即发动车子,宠天戈随手拿起之前等她的时候一直把|玩在手中的烟斗,“噌”的一声又划开了一根火柴。
淡淡的硫磺味道一闪而逝,紧接着是一股甜香的烟草味道,很快便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兜头罩下,让夜婴宁逃无可逃。
她紧张得上身挺直,穿着高跟鞋的脚不自主地向前滑,高高的防水台似乎踢到了什么圆柱体,那东西滴溜溜地滚了几下,这才停住了。
夜婴宁缩了缩脖子,低头看过去,只瞧见一抹金色,似乎是卡在最里面了。
她又看了几眼,压抑不了满心的好奇,终于还是伏低身体,伸手过去。三根手指一捏,向外一勾,夜婴宁将那金灿灿的小东西掏了出来,抓在手心里。
等看清是什么,她有些微微错愕,没想到在宠天戈的车里发现了一管女人用的口红。
金色的旋盖,堪比指纹搜集器,手指一碰就显出清晰的印子,但这却丝毫不影响它的奢华美丽。夜婴宁拧开来,发现这管玫红色的口红近乎于全新,最多只涂过三次,膏体上的logo尚在,还很清楚。
这牌子她认得,价格不菲,尤其这个限量版的色号,据说连香港专柜都断货几个月,在内地更是一支难求。
好奇地将口红旋转回去,扣上旋盖,夜婴宁将它倒过来,果然在口红管的底部发现了一个大写字母s。
据说,这个品牌会为购买限量版产品的客户专门用激光刻上姓名字符以示独一无二,但前提是要提前一年预约,且必须是持有钻石vip的客户。
一时间,夜婴宁有些好奇,这口红的原主人究竟是谁。
应该是不小心从化妆包里滚落出来的吧,所以才刚好卡在副驾驶脚边的位置上,看来,有另一个女人坐上了宠天戈的车。
凉凉的金属被温热的手心攥得有些汗湿,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再收紧。
原本,说了那些话的夜婴宁有些后悔,但这管口红,又让她本来还很愧疚的心里突然涌上了一股愤怒与酸意。
她闭闭眼,摊开手心,送到宠天戈面前,尽量平静地开口道:“这是谁的?”
闻言,他也将目光落在她手上,当看清那是什么后,宠天戈的脸色微微一沉,漠然道:“或许是我秘书victoria的,我顺路送过她两次……”
夜婴宁抿紧了嘴唇,手重重一落,将口红拍在他面前的挡风玻璃上,转身就要推门下车。
可笑,她蓄满勇气主动问了,而他居然不说实话!
“你干什么?”
见夜婴宁要走,宠天戈厉声喝住她。
“放我下车!”
夜婴宁用手死死地去拉车门,但是,车上了锁,她无法打开。
恶劣地勾了勾嘴角,宠天戈不同她纠缠,直接发动车子,毫不耽搁地一脚油门踩到底。整辆车如离弦的箭一般弹射|出去,车胎与地面发出一声长而尖锐的摩擦声,然后就以可怕的速度冲出了地下停车场。
“我要走,你也拦不住!宠天戈,你……”
夜婴宁恼怒地不认命,不顾车子正在高速行驶中,继续去推拉车门,口中愤愤。
“你老实坐好!摔出去就是死,死了你还怎么参加你的珠宝比赛?”
宠天戈同样大怒,高声咆哮,这几天中海市的空气质量很差,雾霾逼人,今早稍微好转些,可这会儿的能见度也不是很好。他这边开车开得小心翼翼,而身畔这女人却在添乱,恨不得车毁人亡!
他的话似乎起到了作用,夜婴宁安静下来,只是她的脸色依旧有些泛青。
继续专心地开着车,宠天戈一拐车头,将车子开向了市郊的方向。
“去哪?”
她忍不住开口问,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夜婴宁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