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骄似妻-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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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两个人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林行远很清楚夜澜安的性格,她很容易被人撺掇,性格本就急躁,遇到特殊情况更是如鞭炮似的,一点就着。
之前,他在别墅内一直没有等到傅锦凉,也就无法得知这其中的真实情况。所以,林行远想要亲自来验证自己的猜测。
就是现在。
果然,听了林行远的话,夜澜安脸色大变。他们两个人挨得很近,所以,前者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够看到,她的瞳孔像是受惊的猫一样,急遽地紧缩了一下,有些涣散。
“你胡说!那孩子被送回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死!除非是……”
夜澜安愤怒地大声喊着,明明是她带人将恒恒从傅锦凉的别墅里放出来,又按照她给的地址,将孩子送了回去,所以,当她听见林行远说的“恒恒死了”这个消息,完全不能接受这种谎话,急不可耐地要反驳。
只是,她猛然间反应过来,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
林行远微微勾起嘴角,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表情里尽是似笑非笑,慢悠悠地接下去道:“说啊,继续说下去,除非是什么?除非是傅锦凉背着你把孩子弄死?呵,孩子是死是活我不知道,不过,想要知道的那一部分,我已经知道了。”
说罢,他一把攥|住夜澜安的下巴,拼命向上提,她只好跟着仰起头来,下巴上传来一阵剧痛。
“夜澜安,我原来以为,你只是一个任性刁蛮的女人,充其量有些小奸小恶!没想到,你连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畜生!”
林行远愤怒地一撤手,夜澜安站不稳,失去重心,当即跌坐在地。
第七十四章
无意间,将自己所做的事情亲口说出,尽管夜澜安后悔不迭,然而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任凭她咬断舌根,也是收不回来了。
她跌坐在地上,索性也就不起来了,仰着头,看向一脸怒容的林行远。
“对!是我做的!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你怎么知道整件事,你是不是又去找她了!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狗男女!”
夜澜安匍匐着,一把拽住林行远的裤脚,尖利地嘶吼着,大声质问。
他强忍着一脚将她踢开的冲动,一脸嫌恶道:“我怎么知道,因为我被人骗去,差一点儿搞死我!夜澜安,你这个蠢货!你害的不是别人,是我!”
见夜澜安满脸不解地看着自己,林行远吼道:“找你的人是傅锦凉对不对?你果然最适合做这种事,人家牵走驴,你去解绳子!”
说罢,他将自己被郑洁楠骗到别墅的过程简单讲给她听。
但,林行远却故意撒了个谎……“我到了香叶别苑的时候,那里除了一个保姆之外,根本再也没有其他人!结果,我只转了个身的功夫,就被锁在了别墅里!门窗都是紧闭的,几乎死在里面!如果不是有个警察接到匿名电话举报,他觉得好奇,下班之后过来看看,我在里面烂成一滩泥都不会有人发现!”
他歪曲事实的目的是,第一,想看看夜澜安对于自己险些出意外这件事有什么反应,毕竟这段时间,杜宇霄对她的追求很猛烈,林行远想要探探她的口风;第二,他想要尽力将夜婴宁从整个过程里撇出去,这样能够避免一些可能的麻烦,免得夜澜安真的以为自己和她发生过什么;第三,当然是想以此来挑拨离间夜澜安和傅锦凉之间的合作关系。
果然,听了林行远的话,夜澜安的表情,就好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一样。
“什么?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被骗过去……”
夜澜安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同林行远对视着,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回身去抓放在床头的手机。
她拨通了这几天一直和傅锦凉联系的那个号码,但却一直没有人接听。
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在寂静无人的车库中,从放在宠天戈的车子的副驾驶位置上的那个女士手袋里传出来,黑暗中,无比的恕�
夜澜安拨号的手都在哆嗦了,没有人接她的电话,她越来越感到了恐惧和危险。
“放弃吧,她现在都自身难保,自顾不暇,怎么会搭理你?绑架是要坐牢的,你现在想想自己怎么办吧。”
林行远嗤笑着提醒她,转身要回自己的卧室。
“你别走!我不要坐牢!我不要进监狱啊!行远,你救救我……”
夜澜安两手一软,手机落在脚边,跟着,她也“噗通”一声跪在了林行远的脚边,紧紧地抱住他的小|腿,一个劲儿地求饶,求他别走。
他没说话,只是站住了,沉默地听着她的哭号。
看着夜澜安已经吓到不行,林行远的目的自然也达到了,他等的就是她来求自己。
“我有什么本事救你?你不是已经决定,这周末就去找你爸爸,告诉他,我对你不好,对你们夜家有企图,想要霸占整个皓运吗?到时候,我净身出户,要钱没有,连栖身之所都没有,我拿什么救你?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救自己呢……”
他慢悠悠地说道,然后用力抽|出自己的腿,作势要推开门。
“不不不!我不说了!行远,皓运还交给你去打理!我还要去找我爸,让他同意你加入董事会!以后那些老家伙们再也不会趁机欺负你了!皓运本来就是我们家的,你是我们家的女婿,凭什么不能做主!”
夜澜安不知道从哪里找回了力气,一股脑儿地站起来,擦擦眼泪,满眼坚定地说道。
林行远依旧背对着她,但却无声地勾起了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是吗?我想想办法吧。这几天你老实在家,哪里也不要去,尽量不要出去招摇。”
他冷冷地回答了夜澜安,虽然这不算什么保证,但却多少令她感到了安心。
*****夜婴宁醒的时候,宠天戈正在一边讲电话一边刷牙,白色的牙膏泡沫在他的嘴边越聚越多,还有几个小泡泡在他脸前飞舞着,这一幕看起来十分的好玩。
她忍不住笑起来,听他在说什么。
“可以……查一下最近一周的通话记录……需要打招呼的话……就这样……”
他挂断电话,这才用余光瞥见床上的女人已经醒了,连忙折回去漱口,等冲净了嘴里的牙膏,走过来吻她。
夜婴宁仰头亲了亲宠天戈的嘴角,想起昨晚的事情,犹如做了个噩梦一般,不寒而栗。
“什么都不要想。”
他抢先一步,猜到了她的担忧。
“或者想一想给我买什么礼物,我快过生日了。”
宠天戈一边说,一边系着身上的衬衫纽扣,再放在床头的手表戴上,冲着夜婴宁狡黠地眨了眨眼。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你生日……是哪一天?”
夜婴宁小心翼翼地问道,她没刻意地留意过,所以不知道宠天戈的生日是哪一天。
他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颊,状似受伤道:“居然不知道。4月19号,记住了?”
她挥开他的手,咯咯笑道:“记住了,foronenight!真是好日子啊!”
果然,算算看已经没多久了,她还真的要开始准备给他的生日礼物了呢。
又叮嘱了夜婴宁几句,宠天戈等钟点工阿姨来了以后才走。走之前,他给公寓的物业公司打了电话,直接调了两组四名保安,昼夜在家楼前巡逻,又将家中大门的密码重新设置过。
宠天戈走后,夜婴宁洗了个澡,又吃了早饭,休息了一会儿,觉得百无聊赖,又不能出门,计算了一下时差,估计苏清迟还没睡,索性给远在国外的好友打电话。
她很快接起电话,两人有一阵子没联系,一聊起来都有些止不住话题的味道。
不过,两个人的个性都是报喜不报忧,各自捡着自己这一边高兴的事情来说给对方听,至于那些伤心的、烦闷的,统统都是避而不谈,或者一句带过。
“婴宁,周扬还没消息吗?我怎么总觉得这件事怪怪的啊,我上次听段锐说过一次,好像出国任务没有那么久,尤其是像他那种级别的,可以申请早一些回国的。”
周扬这一走,已经快三个月了,除了上次的小礼物,几乎是杳无音讯。
听到苏清迟这么问,一时间,夜婴宁也觉得心头有些惴惴。
第七十五章
原本,按照段锐的身份,由他来出面,通过其他渠道,侧面地稍微过问一下周扬的情况,也是未尝不可。但是,他现在和苏清迟属于私奔,想来段家人此时也已经知道了,夜婴宁根本没办法张这个口求人。
“要不然,我让段锐……”
苏清迟自然也是知道她担心周扬,主动提议。夜婴宁不等她说完,立即婉言谢绝,因为不想给她和段锐暂时平静的生活带来麻烦。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苏清迟不经意的问话,却令夜婴宁想了很多,她犹豫再三,还是从一直随身携带的记事本中,翻找出来周扬的办公室电话,按照上面的号码,打了过去。
周扬出国,但研究所自然是有其他人在的,夜婴宁立即自报家门,说自己是周扬的爱人,想打听一下他的近况。
值班的是位年轻的上尉,平时一直跟着周扬工作,一听来电的人竟然是上级的爱人,也非常客气地和她聊了起来。
“嫂子,不是我不告诉你,这个真的是部队的机密,别说我了,就是再往上几级的领导可能也不太清楚。不过临出发之前我们政委就说过,这次任务很艰巨,国外的条件也不好,生活上心理上都是很大的考验……”
上尉据实以告,但是更多的信息,他也表示爱莫能助,因为确实是一无所知。
夜婴宁没有过分为难他,听他这么一说,也就只好道谢,然后挂了电话。
她并不是很担心周扬在陌生环境中能否适应,在一起生活了几个月,其实,夜婴宁对他也不是一无所知。起码,她知道他是那种很有韧性的男人,也并不娇惯,和栾驰不同,在部队中,周扬可以过得很好。又或者说,他本就是天生的军人,为部队而生。
只不过,也正是出于她对他的了解,夜婴宁愈发觉得,这一次周扬主动向上级提出,他要出国执行任务这件事,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他不像是会这么临时起意的人,事先甚至没有做过多的准备,就这么一走了之,完全与他一贯的周密做事的风格不相符。
像是在躲避着什么,又像是……在谋划着什么。
思考了几分钟,依旧是无果,夜婴宁觉得百无聊赖,可又不敢随便出门,想了又想,只好再次打开笔记本,想上网找找灵感,看看给宠天戈选购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原本,她以为,只要自己多出点儿血,肯砸大把的银子,就能“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料,宠天戈早就将她看得透透,临出门的时候,已经换好了鞋子的男人又折回来,一脸严肃地叮嘱道:“礼物要有心意,不许马马虎虎瞎对付。”
这么一来,本来不太难的事情,一下子变得难于上青天。
夜婴宁无头苍蝇似的在网上浏览着,精疲力竭也不知道到底要买什么,浏览器里开了数十个窗口,都是各大知名品牌的官网,卡地亚、宝玑、布契亚提、海瑞温斯顿等等等等,挑到最后已经挑花了眼。
这一刻,她才算是体会到了做皇帝的感觉:选择太多,跟没选择相比,也是一种痛苦。
亲手做一样珠宝,也算是回归老本行,只可惜不知道做什么,她平时做的都是高级定制的女性珠宝,并不适合男性日常佩戴,太过耀眼,反而会显得这些商场精英们华而不实。
至于衣服裤子,宠天戈一向都是在欧洲定制,选用的都是家族手工作坊里流传了上百年的工艺,堪比皇室。而夜婴宁连大学女生宿舍中最流行的织围巾都不会,当然更不会逼着自己去缝制一件衣物,即便做好了,他也穿不出去,只能留着压箱底,徒增笑柄。
她站起来,活动活动四肢,然后下楼烧开水,泡茶,试图转移一下注意力,或许会给自己带来新的灵感。
一楼的窗前空地原本是光秃秃的,后来,家里的阿姨嫌弃浪费,见附近的业主大多种花,她搭了个简易木架,索性种起了丝瓜和葡萄。刚种没多久,自然没有果实,但却长出了许多缠绕相连的绿色藤蔓,顺着木架爬得飞快,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染上了点点绿意。
夜婴宁端着茶杯,站在客厅看了一会儿,脑海里还真的忽然涌出了新想法。
她怕灵感稍纵即逝,连忙放下杯,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笔和纸,简单地将脑子里出现的画面飞快地记录下来,虽然只是匆匆几笔,但却令夜婴宁有种暌违许久的欣喜和创作冲动。
领带夹、袖扣、胸针、皮带扣、装饰肩章,一套五件,风格统一,相互呼应。设计上走商务简约的风格,注重的是细节上的勾勒,选取的颜色也要既大度又低调,即便是日常使用也不会太喧宾夺主。
想到这些,夜婴宁不禁露出兴奋的笑容。
亲自设计之后,她打算亲自制作这份礼物,不假他人之手,也不会随意将设计图交给工厂的师傅们就一走了之,每个步骤她都会亲力亲为。这样的话,总归算是“有心意”了吧。
想到这儿,夜婴宁得意地拿起手边的茶杯,高高兴兴地上楼,准备趁热打铁,直接开工。需要先在电脑上制图,等做完了效果图,她再拿到灵焰,和公司里的其他几位设计师再修改一下细节部分,确定万无一失就下厂制作。
大概是很久没有亲手做设计图,又或许这次是为宠天戈准备礼物,难免心里紧张,总之,夜婴宁发觉自己的效率比起之前来大打折扣,每一笔都落得小心翼翼的,反而不得施展了一样。
她总是怕做得不够好,会令他不满意,殊不知,只要是她给的,他都视若珍宝。
两个小时后,好不容易画完了领带夹和胸针的草图,夜婴宁休息了片刻,却在袖扣这一项上有些卡壳……因为她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