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骄似妻-第2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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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夜婴宁还下了命令,她绝对不允许冯氏兄弟以后再打着冯萱的名义,随意出入御润。
“你!”
冯飏恼怒地回头,本想大声咒骂几句,想了想,还是作罢。
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兄弟两人还是咽下了这口气,快步走出夜昀的办公室。
见冯飏和冯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坐在办公桌后的夜婴宁原本挺得笔直的腰立即塌了下来,连后背都是一层薄汗,她长出一口气,脸色透出一股不自然的酡红,心头连连暗呼好险。
“夜小姐果然是好胆识,居然连‘侵犯商业秘密罪’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看来,两个老家伙一定吓得不轻,走的时候连脸色都变了。”
杜宇霄站在一旁笑着说道,刚刚,他站的角度刚好能够看清冯氏兄弟的侧脸,想起那一幕,他真是忍俊不禁。
夜婴宁尴尬地瞥了他一眼,摸摸额头上的汗,自嘲道:“还‘侵犯商业秘密罪’,我连这罪名都说不利索,不过是知道他们做贼心虚,吓吓而已。真要是说起来,法律条文我一概不懂,我都不知道他们的行为,到底算不算犯法。好在……”
顿了顿,她凝神看向手边的那个相框。照片中,一家三口笑得开怀,那还是父母银婚纪念日的时候,特地拍的艺术照,夜昀选了最喜欢的一张,一直放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好在我两个舅舅虽然本性贪婪,但是也并不算是十分精于算计的人,否则,也不会早早地就被别人发现了他们的目的,再告到我这里。”
说到这儿,夜婴宁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宠天戈。
俗话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她刚才确确实实是成功地打发走了娘家人,可是别忘了,这里还有一位对御润更加虎视眈眈的,也更加难以对付。
听她提及自己,宠天戈站起身,几步走了过来。
杜宇霄客气地冲他微微颔首,也不打算避讳夜婴宁,直接开口道:“现在御润还不算亏空,但是最近一段时间确实几乎是零盈利的状态,照这样下去,负债也是迟早的事情。不过好在,御润一直没有明显的资金流动方面的问题,所以目前来看,暂时的问题不大。”
他放弃了猎头开出的高薪诱|惑,一直留在御润,也是为了静静地等待着一个机会,那就是,被宠天戈启用的机会。要知道,天宠的规模,可不是御润这尊小庙能够比拟得了的,对于杜宇霄来说,天宠才是他真正实现人生抱负的大舞台。
听了杜宇霄的话,宠天戈眉间的丘壑舒展开来,幸好,御润的现状,比他料想得能够好一些。
“我只是担心,他们这段时间不停地在挖我们的客户。要知道,我两个舅舅也都是做珍珠生意的,虽然没有御润的名头响,可这些年,我爸爸一直在帮衬着他们,他们的产品也算是质优价廉。我怕那些客户发现御润苗头不好,转而去找他们合作……”
夜婴宁插话进来,徐徐道出自己的担忧,而这,也正是冯飏洋洋得意的所在,他认为自己的公司一定能够将御润取而代之,趁机斩获那些大客户投来的订单。
宠天戈扯扯嘴角,满不在乎地出声道:“他们倒是一定会这么想,一定会这么做。不过,像我这么睚眦必报的人,怎么会让他们轻易得逞?”
微微一愣,夜婴宁明白过来,宠天戈俨然已经将收购御润,看做成了探囊取物一般,信心满满。
她的心头泛起一抹苦涩,果然啊,自己还是没有能力保住夜家多年来的基业,还因为自己的任性和放肆,将父亲气得一病不起。
“他们是真小人,而你,是伪君子……”
咬咬牙,夜婴宁忍不住讥讽道。
“夜婴宁,不要好像谁都欠你的一样!”
宠天戈一声低低的斥责,打断了夜婴宁未说完的话。
他最无法接受的,就是她此刻这样的神情,这样的语气,好像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是错的,都是用心险恶,都是作恶多端。
“你确实不欠我,不过,你从昨晚到现在,所说的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等着我乖乖地把御润交到你的手上吗?”
夜婴宁腾身而起,双手撑在桌上,大胆地迎着宠天戈的目光,下颌微扬,同他对视着。
“那个,我来说一句公道话,夜小姐,你先不要动气。御润现在这个状况,确实已经不太适合继续干熬下去,即便我们能够吸引到新的投资商,不断注资,也为时已晚。检查组那边虽然还没有给出明确的结果,但是基本上,御润已经不可能拿到上市的资格了,还不如将它卖出、重组,改头换面,以新的公司名称继续申报。”
杜宇霄连忙站出来,心平气和地分析着御润目前的情况,以免夜婴宁和宠天戈再次发生争执。
听了他的话,夜婴宁慢慢地坐了回去,没有再开口。
许久,她好似自言自语地喃喃道:“宠天戈,今天我迫于无奈,把夜家的公司转手给你,并不是我心甘情愿。我对不起夜家,对不起我父母,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是我不会放弃,总有一天,我会把御润从你的手上夺回来!它永远都是我们夜家的产业!”
宠天戈并不生气,反而微笑,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夜婴宁,虽然看似柔弱,却足够坚韧。
“是吗?那我就静静地等待那一天了。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打败我的人是你,我就不会感到那么沮丧,甚至有一点儿,暗自开怀。”
他这种人便是这样,就连情话说得都像狠话,狠话也说得像是玩笑话,让人不知道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真真假假莫名难辨,最后跌进他亲手编织的谎言中,无可自拔。
她倔强地抬起眼眸,死死盯着他,不发一言。
关于御润被收购,接下来的具体事宜,则有专人负责,夜婴宁懒得大包大揽。总之,她相信,依照宠天戈的个性,他既不会让自己吃亏,也不会让御润太受损,总能找出来个平衡点,令双方都感到皆大欢喜。
在科技园吃过午饭后,依旧是由宠天戈开车,两人返回市区内。
第五十八章
车子路过一处加油站,宠天戈瞥了一眼油表,扭头看向夜婴宁。
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很久,两个人之间在很多时候甚至无需用语言,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她坐直身体,冲他点头,轻声道:“你去吧。”
说完,夜婴宁扭开音响,选了张比较舒缓的音乐cd,打算听会儿音乐。
过了一会儿,车子的油箱加满,宠天戈再次发动起车子。
但是没过多久,夜婴宁就猛地“哎呀”一声,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腿,整张脸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看起来非常痛苦。
宠天戈急忙将车子靠边停下,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
“抽、抽筋了!我小腿好疼,疼死了!”
她脸色惨白,两句话间的功夫,额角就冒出了汗,蜷着右腿,那只手却怎么也不敢触碰到那正在微微抽搐着的小腿肌肉。
宠天戈也无比惊愕,这还是夜婴宁自怀孕以来第一次抽筋,听说都是在夜间,没想到,她居然是在下午抽筋。本来,他还不解着,直到看到那条落在地上的薄毯,才明白过来,她是着凉了。
刚刚加油的时候,她只顾着听音乐,毯子掉了也没在意,光着的小腿一直在吹凉风。
“出门的时候我特地把毯子盖在你的腿上,就是担心空调温度低,吹得你腿痛。你口口声声说你爱这个孩子,可我没看出来你哪里在意它!”
看着夜婴宁脸上痛苦不堪的表情,宠天戈又是着急,又是心疼,责怪的话语当即脱口而出,口气也变得无比严厉,就像是一个严父正在教训着不听话的女儿。
她正疼得难以忍受,又被宠天戈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一顿,属于孕妇特有的敏|感特质一下子全都涌出来,夜婴宁“哇”的一声大哭出来。
这一哭,宠天戈顿时感到头大如斗,措手不及。
他向来最怕女人哭,尤其还是怀着孕的女人,简直是说不得碰不得。他不禁连连懊悔,自己怎么就没有忍住,非要捅这个马蜂窝。现在可好,不哄不行,哄又不好哄!
“好了好了,怪我不好,下车去加油的时候,没注意到你的毯子落在地上了。”
“还疼吗?我给你轻轻地揉一揉?”
“不许再哭了,对大人孩子都不好。”
但是,无论他说什么,夜婴宁就是不肯停止哭泣。明明快要收声了,一听见他说的话,她顿时又是满腹委屈,眼泪止都止不住。
她本不是这样性格的女人,不过因为雌激素的原因,非常时期,自然有非常变化。
加上几个月以来,她的情绪一直都比较低落,难免要寻找到一个发泄口,狠狠地把心头的积郁和憋闷给彻底发泄出来。
今天,她不得不亲手把御润拱手相送给宠天戈,昨夜,她又做了个关于栾驰出事的逼真噩梦,两件事交织在一起,不|良的情绪犹如火山喷发,夜婴宁自然没有办法继续压抑着,只好随着心情大哭一场。
最后,宠天戈万般无奈,他拉起衬衫的袖口,露出手臂,径直塞到她的嘴边,平静道:“你不是恨我吗?咬吧,咬掉块肉你就吞下来,吃肉饮血,也算是报仇了。”
夜婴宁想也不想,居然真的张口就咬,恶狠狠的像是一匹母狼,似乎腿也不抽筋了,浑身都是力气。
满脸无奈地看着她,宠天戈也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既不躲闪,也不叫喊。
她不松口,齿间厮磨着他的手臂上的肌肉,直到浓浓的血腥味道溢满了整个口腔,这才恍然,自己居然真的在咬人,还咬得不轻。
意识到这一点,夜婴宁才愣愣地松开牙齿,她低头一看,果然,在宠天戈的手臂上,两排齿痕清晰无比,若干个小洞洞里,每一个都正在泌出血珠儿。
他面无表情地保持着这一姿势,并没有将手臂缩回去。
“还要继续吗?”
夜婴宁摇头。
“还抽筋吗?”
夜婴宁摇头。
她又不是野兽,刚才那一口,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
他瞥了一眼她的右腿,发现夜婴宁已经把腿伸直了,看来没有什么大碍了,那股骤然而至的疼痛,应该是已经消散了。
“还打算哭吗?”
夜婴宁摇头。
宠天戈收回了带伤的手臂,坐在原位上,他一动不动,也没有立即发动车子。
她抹抹眼睛,情绪来得快,退得也快,此刻,夜婴宁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
“你……”
她刚想要问问,他怎么不开车,不料,身边的男人已经像是一头来势汹汹的猎豹一样,朝自己猛扑了过来。夜婴宁吓得“啊”一声张开了嘴角还沾染着他的鲜血的唇,宠天戈顺势封住她的口,用力地将自己的舌尖探了进去,一尝到她的舌,便立刻勾缠住,翻搅,吸弄,吮磨。
他们太久没有亲吻,以至于一开始,宠天戈哭笑不得地发现,自己好像已经不会接吻了。
他只是凶狠地肆意蹂|躏着她柔|软的红唇,她的口腔里还有着腥甜的血的味道,那是他的血,混合了她的味道,品尝在嘴里,令人不自觉地会产生一种古怪的快|感。
夜婴宁尚未反应过来,已经被宠天戈死死地按在了车座上,他的强硬之外,还残留着一丝理智和体贴,他用手臂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完全没有压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这令她稍稍放下心来,逐渐地放弃了无谓的抵抗——她知道,自己的力道完全不足以和他抗衡,又何必做无用功,反而徒添狼狈罢了。
许久许久之后,宠天戈终于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
如果不是担心她呼吸不畅,他真想一直亲吻着她的唇,怎么亲密都不为过。
用拇指的指腹轻擦着她的唇和下颌,宠天戈的眼神里罕见地有着一丝淡淡的迷蒙,他自言自语道:“我有多久没亲过你了?一个月?还是两个月?”
这些天,他刻意地对她冷淡,时刻提醒自己,他是恨她的,是厌恶她的,是嫌弃她的。
但是,他又每每抗拒不了自己想要见到她的迫切心情,所以才会像是精神病人一样,每周都要回小公寓住上一两晚,却又逼着自己心狠,总是对她不假辞色。
刚刚见到她哭,他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顿时又软了。
“不知道。”
夜婴宁安静的回答,打断了宠天戈的旖旎遐思,很快,他也回到了现实中来,放开手,离开她的脸。
从他的眼神里,她可以清楚地看出来,他已经恢复了理智,方才那眼中的一丝迷乱,眨眼间消失不见。
半分钟以后,宠天戈重新发动车子。
这一次他直接将车开回了小公寓,停好车之后,宠天戈伸手将夜婴宁从车里抱出来。她有些不适地动了动,想要拒绝,但他的手臂紧了紧,还是将她抱进了家门。
两个人谁没想到的是,此时,客厅里,正坐着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第五十九章
夜婴宁生怕自己掉下来,只好用双臂紧紧地缠着宠天戈的脖颈,她的头埋在他的胸前,所以视线是看不到外面的,自然也就不知道坐在沙发上的人是谁。
只不过,在她一低头的刹那,见到玄关处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那双女式高跟鞋,夜婴宁的心中立即警铃大作——她来做什么,谁让她来的?!
端坐在沙发上的傅锦凉正在喝着茶,样子极为闲适,好像到了友人的家中,并没有流露出一丝急躁,或者尴尬。
“这位傅小姐说是宠先生的朋友,所以,所以就让她进来了……”
家里的阿姨面色涨红,局促不安地低着头说道,越说,声音越低下去。
宠天戈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夜婴宁挣扎了几下,无果,只好任由他将自己放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她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阿姨,没说话,然而心里却很清楚,傅锦凉恐怕是给了她一大笔好处。
这些日子,她极少过问家中的事情,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