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骄似妻-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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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爬了6层楼,终于找到这位技师的家,反复核对了几次,确定没找错。
来之前,夜婴宁特地打了电话,表达了登门拜访的诚意。
按响门铃后,许久不见有人来开门,她有些着急,伸手又去拍了拍防盗门,这才发现原来房门居然是虚掩着的。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急于找人的夜婴宁还是推开门走进去,站在玄关处大声问道:“赵老师,您在家吗?”
没人回应她。
夜婴宁站在原地,打量着四周,这是一户典型的三室两厅的民居,面积不小,也非常整洁。
据说这位赵老师的爱人在十几年前去世,她一个人抚养着独|生|女,前几年刚把女儿嫁了出去,如今独居在此。
珠宝技师虽然整日里同昂贵的珠宝打交道,但却对身体健康状况要求很高,赵老师已经快六十岁,常年工作让她的视力下降得很快。再加上女儿女婿都不想让她太辛苦,所以劝她早早退休,如今已经赋闲在家近十个年头了。
但夜婴宁相信,她宝刀未老,如果能够得到她的提点,自己一定会事半功倍。
正想着,右手边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很轻。
夜婴宁顿时一动不敢动,脑子里飞转过无数种可能:不会是有贼吧?!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想要退出去,但又担心赵老师的安危,一时间进退维谷。
手机在包里,夜婴宁连忙轻轻地拉开拉链,想要偷偷报警。
正紧张地掏着手机,忽然,她用余光瞥见不远处走出来一个人,吓得夜婴宁立即伸出手,尖叫道:“别过来!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
她当然是撒谎,手机还在包里,没拿出来呢。
那人的脚步立即顿了顿,接着,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来——“你吓唬谁呢?”
夜婴宁眯眼一看,眼前不远处的男人,不是栾驰又是谁!
她当即浑身彻底脱力,险些站不稳,只好靠着墙,怒视着他,愤愤道:“你要吓死我!”
那些入室抢劫、杀人的命案看得多了,就在刚刚一瞬间,全部都涌到夜婴宁的脑海里,简直让她不寒而栗。
原来是一场虚惊。
栾驰一手插兜,懒洋洋地扫了她几眼,很不以为意地指指她的手机,“我给你打过电话。”
果然,夜婴宁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有四、五个未接来电。
她刚要开口,身后的走廊里走过来一位五十余岁的女人,对方有些迟疑地问道:“你是……夜小姐吧?”
夜婴宁急忙转身,认出面前的女人正是自己要找的赵老师赵子秀,立即笑着问好。
“快进来坐,真是不好意思,我想着给你们做点儿水果沙拉,结果刚巧家里的沙拉酱过期了,只好连忙去楼下的超市去买。”
赵子秀很是热情地招呼着,看得出,她独居在此,难得有客人来,所以今天格外高兴。
见夜婴宁一脸茫然地走进门,栾驰冲她挤挤眼,走过来在她耳边低语道:“我和这老太太说,我是你的同事。”
原来如此,怪不得赵子秀会让栾驰进门,夜婴宁一时间不好发作,只得狠狠瞪他,用口型无声地威胁道:“别乱说话!”
不用问,这一次通风报信的,自然又是卖友求荣的苏清迟!
夜婴宁无声地在心头叹息,苏清迟倒也不坏,只是存有私心,一心希望自己能够和栾驰在一起罢了。
相比于夜婴宁的冷漠,栾驰倒是一脸无辜,连连点头道:“白天听你的,夜里听我的;床下听你的,床上听我的!”
横了他一眼,夜婴宁当然不相信这小霸王真的会乖乖听话,请神容易,送神难!
第十一章
赵子秀很快端上各式新鲜时令水果,很贴心地都去皮切成小块,又插上牙签。
夜婴宁觉得很不好意思,明明是她前来求助于人,没想到对方如此虚怀若谷,热情招待。
简单聊了几句之后,赵子秀戴上眼镜,说要看一下夜婴宁的设计图。
她连忙拿出来,惴惴不安地双手奉上去。
赵子秀看得很认真,不时在细节问题上过问几句,夜婴宁立即像个小学生一样,紧张地回答她。
“这里如果镶嵌钻石的话,会有一点儿喧宾夺主,你看不如换成……”
不愧是拥有多年实际经验的老技师,赵子秀一眼就看到了整个设计中最为关键的部分,这里如果处理得好,就会成为最大的亮点,反之亦然。
这种蜚声国际的知名设计大赛,各国的设计师自然都会拿出看家本领,名贵的玉石比比皆是,唯有创意和工艺才是最能够分出高下的。
“那如果换成碧玺,颜色上会不会有些花哨?”
夜婴宁皱眉思考,也提出自己的想法,和赵子秀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三人中,最为悠闲自在的,就要数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吃水果的栾驰了。
他眯着眼,一脸自在地看着不远处的夜婴宁,没想到专注起工作的她竟然也如此迷人。
多年前,栾驰就知道她喜欢珠宝,不仅仅是出于女人的爱美之心。
只可惜他不喜欢看到众星拱月般的夜婴宁,他喜欢眼里只有他的夜婴宁。
不知道是不是栾驰的错觉,这次他回来,夜婴宁似乎并未有想象中那样激动,他以为面对自己的回归,她会发疯一样地开心。
毕竟,他一直是她最爱的人,她也一直是他最爱的人。
时间飞快,夜婴宁偶然看了一下时间,这才惊觉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对于一位快六十岁的人来说,打扰这么久实在是太过意不去了,她起身,向赵子秀认认真真地鞠了一躬。
“赵老师,谢谢您!”
夜婴宁的双眼里蓄满感激之情,诚恳地再三道谢。
赵子秀喝了一口茶,微笑着接受她的谢意,想了想才有些迟疑地开口道:“其实,在你之前,还有一个女孩儿来找过我,但是我最后还是拒绝了她。”
夜婴宁一愣,想了想,心中很快有了个名字,于是小声试探道:“是……唐小姐?”
赵子秀缓缓点了点头,眼神放远,叹息道:“也是个有才的孩子,只是……太急功近利了一些。”
说完,她这才惊觉自己似乎说得太多了,连忙转移了话题,要留夜婴宁和栾驰二人吃饭。
夜婴宁连忙婉言谢绝,赵子秀帮了她天大的忙,又怎好让她操劳。
“赵老师,我以后还会来看您。”
她握着赵子秀的手,同她依依不舍地道别,短短的两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夜婴宁真切地体会到了这位优秀技师身上的诸多品质,令她感慨万千。
刚出了楼门口,栾驰一摸口袋,连声说坏了,手机落在了赵子秀家中。
夜婴宁皱眉,嫌他丢三落四,“我可不上去了,六层楼爬不动,你自己回去取。”
栾驰笑嘻嘻地转身上楼,不多时又走到了赵子秀家门口,她没关门,正等着他。
“赵老师。”
他恭恭敬敬地也鞠了一躬,抿嘴笑道:“这事儿多谢您!”
事实上,在拜访赵子秀这件事上,栾驰比夜婴宁早了不止一步——从苏清迟口中得知夜婴宁居然一反常态,打破了多年的誓言,决定参加这次的珠宝设计大赛,栾驰就确定,她绝对是抱着必胜的心态。
他太了解她了,要么干脆不要,要就要最好的。
正好,这些天栾金怕他闯祸,成天盯着他,什么好玩的都玩不了,于是栾驰趁机把这次比赛的细节都摸了一遍。
他自幼喜欢耍小聪明,美其名曰脑子快,最看不上闷头做事的行为,所以虽然是外行,栾驰却在短短几天时间里就把能用的人脉都用上,最后找到了赵子秀这里。
和被家中公司上市一事纠缠得无法抽身的夜婴宁不同,唐渺的效率也很快,她也打探到了赵子秀其人,并且带着礼物和自己的作品前来讨教。
幸好,栾驰最会讨人欢心,尤其是讨长辈的欢心,这让没有儿子的赵子秀十分受用,几天时间就把他疼到心里去。
自然,唐渺最后也只能碰了一鼻子的灰。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喜欢小夜喜欢得不得了,不然才不会三天两头儿往我这老太太这里跑!”
赵子秀嗔怪着戳了戳栾驰的脑门,顺手把他故意落下的手机塞给他。
*****遇到栾驰这件事,本不在夜婴宁的计划中,而被他拖去吃饭,则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怎么说我也陪着你工作了好几个小时,吃顿饭做报酬是应该的吧?”
栾驰笑吟吟地去啄夜婴宁的嘴角,她来回闪躲着,没法专心开车。
今天开的正好是过生日时夜澜安送她的那辆车,还很新,夜婴宁有些不适应,看来还得磨合一折子。
见她似乎有些抗拒自己的亲热,栾驰脸色沉了沉,阴郁起来。
“夜婴宁,我不在中海就罢了,既然我已经回来了,你不要忘了你是谁的人!”
小狼崽子发了狠,咬人也能咬下一块肉!
夜婴宁心底一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心里立即泌|出汗,有些发滑。
见她不开口,栾驰更气,这些年来,他早已习惯在她面前丝毫不加掩饰,于是绷着一张俊脸,狠狠地去抠夜婴宁的手指。
她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半晌才反应过来,栾驰是在摘她手上的婚戒。
这枚戒指是日常款式,造型很简洁,也不夸张,并不是她和周扬结婚当天佩戴的那一枚。夜婴宁嫌它上面的钻石大得太惹眼,索性又自作主张,定做了一对男女婚戒,用来平时佩戴。
周扬戴上去后一直没摘下来过,倒是她,从医院醒来时就不在手上。这次谢君柔来中海,夜婴宁想来想去,为讨婆婆欢心,还是从首饰盒里找出来戴上了婚戒。
没想到,居然一戴就忘了摘掉。
“你干什么,我没法开车了。”
夜婴宁无奈地开口,她实在没想到栾驰会做出这么幼稚的行为。
到底,他还是得了手,硬生生把她的婚戒给摘了下来,摇下车窗“啪”一声扔了出去,然后,栾驰才得意洋洋地坐好。
夜婴宁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低头瞥了一眼再次变得光秃秃的手指,既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可又浮上淡淡的惋惜。
毕竟,是婚戒呢,代表着她的婚姻。
可她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栾驰,你如果现在和我生气,那么当初就不该同意我和周扬结婚。”
夜婴宁微微叹息,将车子拐入另一条拥挤的街路,开往栾驰选的那家餐厅。
第十二章
栾驰“小祖宗”的名号由来已久,不仅因为他性格跋扈,出身红色,更因为他一向自诩为中海市吃喝玩乐的活祖宗。
只有他想不到,没有他玩不了。
别的红三代们最多玩玩赛马、游艇、私人飞机,栾驰偏不,他玩的都是接地气的东西,表面上看谁都能玩,谁都会玩的东西,但只有他,独独能玩出花儿来。
栾驰喜欢吃,不分中外,不分南北,更不分菜系。
他的恶趣味还在于,将“食色性也”四个字落到实处,把美食和美女有机地结合起来——曾经有一次,栾驰找了一堆朋友,说是要来一次“人体盛宴”。
栾驰的朋友都是见多识广的玩家,什么场面没见过,可等菜一上来,一众人没有一个不傻眼的!
身体就是容器,一道道菜都是盛放在女人身上:扇贝扣在胸上,鲍鱼摆在腿之间,三文鱼片则平铺在白|嫩修长的大|腿上。
更凶狠的是,栾驰命人把梅子酒装入两指宽的细长瓶子里,直接塞进去,让她夹紧双|腿。等众人喝酒的时候,把瓶子拔|出来倒酒,刚好一人一小盅,多一滴都没有!
真是无法想象那种感觉,到底是恶心,还是香|艳!
所以,这次跟着栾驰走进餐厅,夜婴宁心里是有几分惶恐不安的,谁知道他会不会故态复萌,又要玩什么奇怪的把戏!
栾驰点名要吃日本料理,刚好夜婴宁也喜欢,虽然心有防备,但最终没有反对。
不过,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一丝蹊跷。
这是一家她以前从未来过的居酒屋,位于城西,位置稍微有些偏僻,不过一眼看上去十分有日式的感觉。
服务生和厨师身着传统和服,站在店内一排,热情招待着客人。
栾驰一进门,就见领班眼睛一亮,快步迎过来,寒暄两句,不需他开口,径直将二人领到最大的日式包房里。
两名服务生紧随其后,木屐踏踏响着,一路捧着木托盘走过来,就看其中的一个托盘上面整齐地摞着一套女士和服,常见的樱花图案。
“换吧,这还是这家的独有的呢。”
栾驰冲一脸惊讶的夜婴宁扬了扬下颌,然后转身去隔壁换衣服去了。
虽然颇感意外,不过夜婴宁也觉得新鲜,于是跟着服务生走进更衣室,脱了外衣只剩下贴身内|衣,伸直双臂,叫人帮着换上。
穿上才知道,并不是标准正统的和服,只是一种仿制的简易服饰,从肩膀到领口是一整片丝绸,印有樱花,最后用一条宽宽的腰带紧紧束着腰,整件衣服就不会轻易滑脱。
虽然不大适应,但胜在有趣,夜婴宁照了照镜子,走回包房,果然遇上了也换好蓝色和服的栾驰。
两人免不了互相打量一番,这才落座,点单。
听闻栾驰前来,居酒屋的老板亲自披挂上阵,伺候得小心翼翼。
其实,自从得知小祖宗归来,各大会所餐厅的经理莫不是战战兢兢,生怕哪一天小祖宗亲临,万一稍不注意怠慢了,便是天灾**。
栾驰嘴巴刁,夜婴宁也好不到哪里去,自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两人五星级酒店也吃得,路边大排档也吃得,可单只一样,那就是味道要好。
“二位请慢用。”
菜已上齐,老板收起托盘,轻轻带上包房的木门,无声无息地离开。
栾驰抿了一口清酒,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