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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帝妃娇-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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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得意躬身道了声是。

    小陈氏在宇文面前不像在姜钰面前,有什么就说什么,微微欠身自惭道:“是臣妇失礼,进宫后应该先去景安宫拜见太后娘娘。”

    宇文道:“无碍,太后最近身体不好,头风病日益严重,喜静不喜人打扰,岳母不去打扰太后娘娘是对的。”

    小陈氏垂下头去,道了声是。

    万得意送走了小陈氏之后,宇文打发人去跟太后回了小陈氏之事。

    下午没有什么事,便跟姜钰一起赖在紫宸宫的榻上“耳鬓厮磨”。

    宇文斜躺在榻上,一只托着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玩着姜钰耳朵上的紫英坠子,姜钰挥开他的手装作去喝茶,一边道:“皇上这么喜欢臣妾耳朵上的坠子,不如臣妾拆下来给皇上把玩?”

    宇文道:“朕喜欢的不是你耳朵上的坠子,而是你的耳朵,你也要割下来给朕吗?”

    姜钰听着笑了笑,道:“皇上说笑了,耳朵自然还是挂在臣妾身上比较好看。”说着忍不住去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突然感觉麻麻的,感觉有点肉疼。

    过了一会,宇文又突然道:“阿蘅,你真的记得你母亲的生辰吗?”

    姜钰放下茶碗,转过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宇文,道:“怎么,皇上怀疑臣妾的记性啊?”说着微微抬了抬头,自信道:“臣妾记性甚好,不仅知道母亲的生辰,臣妾还知道父亲的生辰,祖母的生辰。”

    宇文“哦”了一声,道:“是吗?那你说说看。”

    姜钰道:“父亲的生辰是在九月初三,祖母的生辰则是在冬天,生在冬月十五。”

    哼,小样儿,她要是这点准备都没有,还怎么应付这么多疑的他。

    宇文问道:“那夏姨娘呢?”

    姜钰浅笑道:“皇上真是,臣妾怎么会特意去记一个姨娘的生辰,臣妾又不跟夏姨娘要好。皇上若是想知道夏姨娘的生辰,应该去问淑妃才对。”

    既然墨玉都不知道夏姨娘的生辰,估计孟蘅玉也不知道的。

    宇文又问:“那朕的生辰呢,蘅儿可记得?”

    姜钰道:“六月十五。”说着叹了一声,面上作出心疼宇文的模样,道:“臣妾还记得皇上跟臣妾说过,当年白母妃生皇上的时候很是受了些苦,所以先帝一直不喜欢给皇上过生辰,每年都是白母妃私下里给皇上过一过,给皇上做碗长寿面吃。”

    说完顺便讨好了一句,道:“皇上也好多年没有吃过白母妃做的长寿面了吧,等今年皇上过生辰的时候,臣妾亲自做一碗长寿面给皇上吃。”

    宇文没有再说话,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伸手将姜钰揽了过来,按在自己的胸口上,下巴在她脸上蹭了蹭,却又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静的呆着。

    姜钰一时有些奇怪,想了想,一时倒是真的同情他了,便也由着他去了。

    白贤妃当年死得惨,面目全非。她还听说当年派人刺杀他和白贤妃的,就是时为皇后今为太后的崔太后和崔家。

    仇人就在眼前,却多年无能为力动崔太后和崔氏为母报仇,宇文心里估计也很心酸。

第八十六章 隐瞒(推荐票3600加更)

    宣清殿后侧殿。

    万得意好不容易趁宇文与大臣议事找了点空闲,回自己的屋子歇了歇脚,并准备换双鞋子。

    然后突然有位长相白净的年轻公公往他身边走了过来,走近了对他拱了拱手手,唤了一声:“公公。”

    万得意不急不缓的将新鞋子换上,然后才抬起头看着那公公,等着他说话。

    那公公悄声对万得意道:“公公让小的查探昨晚的事小的已经查探出来了,上林苑有个小宫女昨天晚上看到,在泾河上放纸船灯的是贵妃娘娘和娘娘身边的谷莠姑娘。”

    万得意听着皱了皱眉头,谷莠去放河灯倒是说得过去,贵妃娘娘为何也会往哪里去放河灯,还是选在那样的日子。

    万得意挥了挥手,让那公公下去。自己则想了一下,想不通,便暂时不多想了。

    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试了试脚上的鞋,感觉脚上的鞋穿起来确实舒服,然后才穿着他回到了宣清殿正殿。

    宇文和大臣刚好议完事,万得意进去时,宇文还坐在御桌前写着什么东西。

    万得意走过去,轻声唤了声:“皇上。”

    宇文手上的笔不停,示意他说下去。

    万得意道:“昨天晚上的事奴才已经让人查了,是娘娘身边的谷莠姑娘在上林苑放的河灯。”

    万得意特意隐瞒了“孟蘅玉”这一段,他说不清是为什么,只觉得这样对皇上更好。

    宇文听着顿了一下,将手里的笔放了下来。

    谷莠?那个原本姜钰身边的小宫女,如今又被蘅玉要来在身边伺候的宫人?

    谷莠与姜钰主仆情深,在那天偷跑去上林苑放河灯,倒是也说得过去。

    宇文不再多问,道:“知道了。”然后又继续埋头写字。

    万得意却抬起了头来,皱了皱眉,心里突然沉重。

    四月初四是清明节,清明节祭祀扫墓。

    皇宫里面也要祭天祭地祭祖先。

    后宫祭祀用的牲品、香烛之类的东西都是早已准备好的了,倒是没有多少需要姜钰操心的。

    祭祀的大头还是在外宫那里,由礼部和内务府负责,后宫只是小部分的协助。

    清明的祭祀也都有前例,照着往年办下来就是了。

    所以今天的清明祭祀办得十分的平顺,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不平顺的事是发生在清明几天之后。

    清明之后连绵不断下了好几天的雨,这对要种庄稼的百姓来说倒是一个好事情。

    清明时节雨,将土地淋胀了淋松了,庄稼才能长得出来。

    但宫里却有不好的消息传来,因为雨水下得太多,先帝陵寝的西北角,坍塌了,坍塌了,坍塌了……

    姜钰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真的是觉得好。

    这个消息对姜钰来说本没什么关系,她对先帝这个人实在是感情和印象都淡薄得很。

    有时候她都会忘记,她算是躺在皇陵里的那个老男人的女人。

    但因皇陵坍塌引发出来的事情,却跟姜钰有了关系。

    那天因为外头一直在下春雨,姜钰十分无聊的躺在摇椅上看尚功局给她送过来的衣裳和首饰册子。

    谷莠一边哭一边十分狼狈的从外面跑了进来,一下子跪到了姜钰的前面,抹着眼泪喊了一声:“娘娘……”

    姜钰将衣裳册子从脸前移开放出自己的视线,看着跪在地上的谷莠,这才发现她连衣服都是湿的,水滴滴答答的从衣服上滴落下来,地上很快就是一滩水洼,整一个人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

    姜钰对她道:“有什么事换身衣裳再说。”

    谷莠却摇了摇头,声音沙哑的道:“娘娘,娘娘,您救救太妃吧。”

    姜钰听着颓然起来,重新看着册子,道:“你家太妃人都已经死了,本宫又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怎么救?”她还想救自己呢。

    谷莠却扯着她膝盖上的裙子,仰头看着姜钰,道:“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而是他们,他们……”

    大概是太气愤了,谷莠几乎说不出话来,好一会之后才说出口道:“他们说先帝的皇陵会坍塌,是因为先帝与太妃相冲,因为太妃附葬在皇陵,所以才……”

    姜钰听着一下子坐了起来,原本放在她胸口上的基本册子也哗啦掉落在了地上,她看着谷莠。

    谷莠气哭道:“他们怎么能这样,就算是钦天监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太妃都已经死了还不让人入土为安。”

    姜钰终于听明白了,钦天监认为皇陵会坍塌不是因为工程质量问题,而是因为她埋在了皇陵里?

    姜钰心里冒火。

    虽说她是附葬皇陵,但她的妃陵跟先帝的陵寝隔了十万八千里,她碍着什么事了?

    姜钰恼怒道:“那他们想怎么样?把我……把姜太妃的尸骨刨出来?”

    而姜钰看着谷莠伤心欲绝的表情,明白过来他们还真的准备这么做。

    谷莠哭着道:“钦天监的人跟太后娘娘说,太妃不能再埋在皇陵里,要把太妃的棺柩起起来先暂时放在皇觉寺,等以后另外找个地方再葬,免得再冲撞了先帝的仙魂。姜家也都同意了。”

    至于以后什么时候再安葬,等棺柩起起来就真的说不准了,很可能以后他们就将太妃给忘记了,所以谷莠才会这么着急。

    时人讲究入土为安,难道真的就让他们将太妃的尸骨随便摆在寺庙里。

    姜钰听着一下子从摇椅上站起来,原地气得团团转,气愤的道:“气死我了,欺负人居然欺负到这份上了,他们当我是死了的。”

    说着想了一下,在他们眼里,她还真的就是死了的,所以才这么好欺负。

    谷莠又扯着她的裙子,仰着头看着姜钰道:“娘娘,您帮帮太妃吧,总不能让太妃死了都不能安歇。”

    姜钰脑袋上蹭蹭蹭的往上冒火,甩着袖子道:“把肩舆抬来,本宫现在要出门。”

    墨玉这时候从外面进来,劝姜钰道:“娘娘,姜太妃这件事恐怕不是这么简单,您还是不要管了,免得惹祸上身。”

    说着又低头去看谷莠,不满的皱了皱眉头。

    自从谷莠来到紫宸宫之后,因为姜太妃的事情麻烦娘娘多少回了。她如今既然是娘娘的宫女,就不应该还总想着以前的旧主子而不顾娘娘的处境。

    姜钰有些不耐烦道:“你别管本宫。”

    墨玉叹了口气,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出去给她准备肩舆。

    姜钰从紫宸宫出来的时候,天还下着蒙蒙的细雨。

    姜钰抬头望了一下天,想了想,还是走上了肩舆,对他们道:“先去宣清殿。”

    宣清殿里宇文正在和大臣们议事,姜钰自然是不能进去的。知道姜钰来了,宇文让人将她请进了侧殿,顺便让人传话给姜钰让她等一会,他这边就快议完了。

    宇文说就快议完,结果却是等了小半个时辰还没结束。

    姜钰在侧殿等了一会,实在有些等不及,于是还是又从宣清殿出来,去了景安宫。

    姜钰进到景安宫的时候,姜和朱氏也在那里,正面做伤心的围坐在崔太后的身边跟崔太后说话。

第八十七章 背锅

    姜钰一边走一边正听到里面姜用袖子抹着根本没有的眼泪道:“……说来都是姜家的不是,将与父皇相冲的姐姐送进宫里。这皇陵一直都好好的,偏就姐姐附葬皇陵之后就坍塌了。臣妾这姐姐实在有些不祥,也幸好父皇活着时没有宠幸姐姐,要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一旁的朱氏帮腔道:“她自己没福气还连累了别人,这要是臣妇生的,早一出生就掐死了。臣妇不怕跟太后您说,姜太妃自小就是招邪招祸的体质。那年她祖母病重,臣妇一将她送走她祖母病就好了,后来好心将她从庄子上接了回来,结果她祖母人就没了。”

    说着指着姜,道:“还有王妃也是,只要不跟姜太妃靠近,王妃就是身体好好儿的。但一跟姜钰走得近了,王妃就三天两头的生病,大夫也找不出一个病因来。您说邪不邪乎。”

    姜钰在想,那时候不是姜装病来陷害她的吗。

    姜钰又听崔太后道:“皇陵坍塌之事也未必全是姜太妃的关系,钦天监的话也不能全信。不过事关先帝,事体重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哀家将你们两人召来,你们一个是姜太妃的嫡母,一个是姜太妃的妹妹,跟你们商量商量,是不是暂时先将姜太妃的棺柩从皇陵移出去。”

    朱氏忙道:“这种事,自然应该听钦天监的。太后说的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说着挑了挑眉,又道:“而且臣妇看,皇陵坍塌之事肯定就是姜太妃不祥造成的。”

    姜钰走过去,对崔太后屈膝行了行礼,含笑道:“臣妾见过太后。”

    崔太后像是这才看见她,停下与姜和朱氏说话,缓缓转过头来,眉眼淡淡的,道:“贵妃怎么有空过来了,真是稀客啊,前两日哀家请你都请不动。”

    姜钰笑了笑道:“太后说笑了,那两日不是臣妾病了吗,怕将病气过给了太后。”

    姜和朱氏抬眸看了她一眼,缓缓的站了起来,对她行了行礼,道:“臣妇见过贵妃娘娘。”

    姜钰笑着看向她们,道:“是成王妃和姜尚书夫人呐,许久未见,起来吧。”

    崔太后目光淡淡的问道:“贵妃今日来找哀家,是有什么事?”

    姜钰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笑着道:“臣妾今日来,是来跟太后说一件喜事的。太后不是想让李公公掌管胭脂水粉的采买之事吗?臣妾这几日观察了一下,觉得这人的确可堪大用,于是已将他安排进内务府采买办了,特意来跟太后说一声。”

    崔太后听着脸上缓和了几分,对身边的良姑姑示意了一下,道:“给贵妃赐张椅子坐。”

    良姑姑笑着道了声是,然后指使人将椅子搬了过来,请了姜钰坐下。

    姜钰坐下后,又笑着问道:“刚刚太后和成王妃及姜尚书夫人在说什么呢,臣妾仿佛听到好像是在谈……谈姜太妃?”

    崔太后道:“贵妃来得正好,不妨也听一听说说你的主意,皇陵坍塌了一个角,钦天监说是姜太妃附葬皇陵后与先帝的仙魂相冲所致,建议将姜太妃的棺柩移出皇陵。”

    姜钰听着捂着嘴笑,道:“姜太妃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太妃,居然能与先帝的仙魂相冲,这也太抬举她了。”

    崔太后不满意贵妃对姜钰的袒护,皱了皱眉,看向姜钰,道:“皇陵无缘无故坍塌,那贵妃来说说是什么缘故?”

    姜钰不说话了,脸上的本就不达眼底的笑意敛了敛,面容淡淡。

    什么缘故?

    若她记得不错,当年负责皇陵修建的是当时身为工部侍郎现在升任为工部尚书的朱马守,也即眼前这位姜尚书夫人的亲兄长。

    崔太后的母亲与朱氏的母亲是亲姐妹,崔太后与朱氏与朱尚书是表姐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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