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安然-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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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不已的脚踝,下意识地挪动了一下双脚。
“哎哟!”一阵钻心般的疼痛,顿时袭来,惹得白艺雪紧皱眉头,顿时觉得全身无力,弱弱地趴在了课桌之上。
“艺雪,你怎么样?是不是脚又疼了……”刚刚一直对沈赤风冷目相对的安然,连忙关切地问道,一脸的焦急之色。
“还好,还好。”白艺雪歉意地看了看被自己尖叫而惊扰的几位同学,不好意思地低了脑袋。
“你,怎么了?”同样被尖叫而吸引了注意力的沈赤风,破天荒地关切地问了一句。
“还不是拜你所赐?”安然没好气地安慰着白艺雪,空闲之时没忘记给把自己当做没事人一般的沈赤风。
“拜我所赐?”沈赤风平静地脸面之上,难得地泛起了一丝疑虑。
“废话!怎么,还假装忘记了?”安然又是一堆白眼,抛了过去。
“安然……不要说了,是……是我自己不小心在先的嘛,与沈赤风同学无关的。”白艺雪略显羞涩地望了望沈赤风,缓缓说道。
“安然……”沈赤风听到这个名字之时,整个身体竟是有些微微地颤抖,就连表情也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思索片刻,才转过头来,惊愕地说道:“你,是安然?”
“我就是安然,有问题么?”安然被他这么奇奇怪怪地一问,竟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眨巴了几下眼睛,甚是不明白他如此相问的目的。
“那……”沈赤风的嘴角竟是微微地翘起,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幽幽地说道:“安然,你可以做我女朋友么?”
“你说……什么?”安然只觉得脑袋顿时一片空白,就连面前沈赤风的面容,由于自己瞳孔的放大,变得有些模糊起来。
第十二章 无奈
热伤风啊热伤风,什么时间能好啊!!!牙龈肿的都不能好好吃饭,本是太轻的体重又下降了几斤,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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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白艺雪冷不防沈赤风竟然在见安然第二面时便说出来这样的话来,也是惊讶不已,白皙的小手堵着差点尖叫的小口,怔怔地盯着依旧脸色平静的沈赤风。
卢念欣的身形在空气中微微地晃动了一小下,却是没有像白艺雪和安然那般如此的惊讶,只是咬了咬手中的笔杆,从口袋中默默地掏出手机来。
“你……刚刚说什么……”安然呆了半天,看了看依旧是面无表情看着自己的沈赤风,茫然地问道。
“我说,你做我女朋友可以么?”曾被怀疑面瘫的沈赤风,难得地微微一笑,明亮的眼眸中透露出深邃的光芒。
“呵呵……呵呵……”虽然安然偶尔也与男同学之间打打闹闹,可此次却是与沈赤风初次见面却被问及这样的问题,着实还是惊讶万分,只得讪讪地笑了一笑。
“你有很充分的时间来考虑这个问题,我等你。”沈赤风依旧是浅浅的微笑,俊朗的脸庞之上露出两枚浅浅的酒窝,甚是迷人。
“哦……”安然淡淡地答应了一句,木然地回到了座位上去,盯着桌上那一叠叠的资料,沉默不语。
哦……哦什么哦啊!
安然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对自己刚刚那般的表现,实在是觉得丢脸万分。
本是兴师问罪去了,怎么变成了被他死死地牵制?这算个什么事嘛!
“艺雪,发什么呆呢?”安然无奈地看着仍旧发愣的白艺雪,甚是好奇。
“啊?哦!没什么,没什么,马上上课了,专心听讲吧。”一抹淡淡地苦涩,不知不觉地爬上了她的心头,白艺雪咬了咬下唇,别过脸去。
“哦,知道了。”安然被白艺雪这么漫不经心的一说,漠然地低了头,也不再言语,只是怔怔地发呆。
他,到底什么意思嘛!
是要对自己挟私报复么,还是真是喜欢自己,还是……
安然不自觉地瞟了一眼自始自终都那么淡然的沈赤风,暗自思付良久,终究还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仿佛是平静的湖水,被扔进去了一枚石子一般,荡起圈圈的涟漪,当涟漪撞到湖边之后,又被震毁,如此往复。
那些曾经埋在心底的不安分的杂草种子,仿佛是经受了阳光和雨露的滋润一般,迅速的生根、发芽、甚至蓬勃成长,在心田之内蔓延开来,纠缠不清,述说不明。
当本是平静的心绪最终还是被不平静所占据的时候,再理智的心绪,也是被纠结的万般无奈,毫无反击之力。
安然漠然地叹一口气,看了看面前那叠还没有完成的练习题,漠然,又增添了几分惆怅。
青春能有几何,如花的年华又能经得住几般的挥霍?
如果没有充满了光明的道路,那又何必在意此时道路之上的花花草草?
更何况,尚且有他。
颀长的身材,干净而温和的笑容,永远都是简单的白色衬衫,永远都是那么的青春洒脱,永远都是自己所一直所期盼达到的高度和目标。
安然稳了心绪,将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当做一个小小的插曲,让它的所有,都随着空气中的灰尘一般,慢慢地降落,直至被人遗忘。
这个上午,不平静的时间已是过去,只有安静的校园,忙碌的学子身影,还有那略显燥热的阳光,当然,还有一个此时正一脸肃穆之色的同学。
课间十分钟,是非常喧嚣的时段,人影穿梭,笑声四溢,当然,这种现象一般不会在积极应考的高中三年级的学生身上发生。
一个高高瘦瘦、身着白色衬衫的男生正站在三楼的廊下,望着校园内那一片的绿草茵茵,沉默不语,无框的眼睛片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辉。
“从寒,想什么呢?从早上开始就这么一直发呆,连书也不看……”谢古风合上了书本,看着面色阴沉的程从寒,面露担忧之色。
“没什么,思索一个问题而已。”程从寒却是头也不回,依旧是怔怔地看着白晃晃地天空,漫不经心。
“从寒,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下课之后还在讲台之上停留许久的老班,推了推鼻梁之上厚厚的牛奶瓶底一般眼镜,拎起那只常用的黑色公文包,急匆匆地便向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好的,张老师。”程从寒微微一笑,沉默片刻,整个手掌都握成了拳头,这才跟随老班的步伐。
“这程从寒,最近到底是怎么了……”谢古风下意识地搔了搔头皮,很是不解地看着程从寒近日有些消瘦的背影,自言自语。
老班的办公室正是在这三楼走廊的尽头,不过是几步的路程,便可以看到老班那略显佝偻的身影在杂乱无章地办公室中忙碌着什么。
“张老师,有什么事么。”程从寒的双手斜斜地插在口袋中,恭恭敬敬地问道。
“从寒,你果真主意已定?”老班依旧是习惯性地推了推滑落在鼻尖的眼镜框,认真地盯着面前这位各方面条件均是非常优秀的年轻人。
“张老师,如果这次谈话的内容依旧是关于那件事情的话,从寒建议您还是不要说了,我主意已定。”程从寒认真地盯着略显沧桑的老班,认认真真地回话。
“你可要想好了,x大是国内最好的医学院,你又是医学世家之后,何必要留在这样一座小城市……”老班沉思片刻,却又是不甘心地多唠叨了一遍。
“张老师,请你尊重我的选择!”程从寒恭恭敬敬地向老班鞠了一躬,却是不再继续在这个地方停留,微微一笑,起身离去。
“自己选择的道路,总要自己去承受,希望你,好自为之吧。”老班无奈地端起那只略显破旧的保温杯,猛地喝了一口茶水,自言自语。
那个背影,清秀,颀长,俊朗,又是如此的才华横溢,可以说是天之骄子,让世人羡慕甚至嫉妒的英才,为何,会要选择如此的行程?
老班双眼木然,额头之上多了几道深深的沟壑,就连再次滑落在鼻尖上的眼眶,都没有心思去管,只是微微叹息,一声接一声。
再过几天,就是高考了呢!
老班起得身来,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苦苦一笑。
第十三章 心痛
虽说只是高中二年级的学生,可细细一算,离高考的距离,似乎也是越来越近了,尤其是看到那些再过几天便要面临高考的学姐、学长们,一股莫名的压力,便铺天盖地得袭来,压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此时的安然也是这样,尤其是看到那些多多少少都带些期待的目光,安然便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重如千斤。
一晃眼,便已是下午的五点一刻,清脆悦耳的电铃已是开始了欢快的吟唱。
同学已是陆陆续续地离去,刚刚的沉寂之声,已是被喧闹无比的声响所代替,没有了刚刚案牍的劳形,只有目前的欢声笑语。
“安然,要不要送你回去。”白艺雪照例是被专职司机亲自来接送的,只是最近那个司机,貌似换了别人,白艺雪是不想单独一个人与他相处的,便拉了安然一起,以缓解压抑的气氛。
“不了吧,想把这点练习题做完,估计要耽误一段时间,要不,你先走?”安然咬着笔杆,依旧在苦思冥想着那几道最不擅长的题目,看着已是收拾停当的白艺雪,歉意地笑了一笑。
“还要多久啊。”白艺雪不安分地回过身来,趴在安然的桌子之上,看了看那一叠叠都是密密麻麻小字的演草纸,再看了看已是稀稀疏疏只剩下几个伏案苦读身影的教室,略微有些烦躁。
“大概还得二十分钟吧。”安然微微地皱了皱眉,在刚刚写出来的答案之上重重地画上了两道横杠杠,却是头也没有抬,只是下意识地捏紧了笔杆。
“哦。”白艺雪看着全神贯注,丝毫没有闲暇理会的安然,也不知是该只身离去,还是该再等她一会,踌躇之间,竟是看到一抹蓝色,似乎在窗外飘了过来。
这个数字,为什么怎么算都不对呢,明明应该是很简单的题目,怎么到了自己的手中,却是变得如此的繁杂?
安然的眉头紧紧皱起,神色愈发的有些难看了起来,就连光滑的额头之上也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咚,咚。”一阵清脆的叩击玻璃的声响,悄然传来,打断了依旧在沉思的白艺雪。
透明的玻璃之上,统一贴的是白色枫叶的浅色窗纸,从教室内向外张望,却是不能看清来人到底为何。白艺雪看了看依旧低头凝思,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一个小细节的安然,淡淡地叹了一口气,芊芊玉指,将那扇紧闭的窗户推开。
一张淡然如水,平静的让人难以理解的面容出现在白艺雪的面前。
沈赤风?他,来做什么?
白艺雪看清自己面前的人的真是面容之后,怔了一怔,又看了看依旧在埋头做题的安然,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是来找安然的吧。
白艺雪淡淡地笑了一笑,迎着沈赤风深邃而悠长的目光,客气地点了点头。
“安然……”沈赤风微微点头,算作对白艺雪问候的回应,自己的目光在白艺雪娟秀的面容之上停留了片刻,转移到安然略显消弱的双肩之上。
“嘘……”白艺雪青葱般的玉指放在了唇边,示意他低声细语,自己则轻轻地关了窗户,小心翼翼地挪动着已是大好的脚步,走出门来。
“安然她怎么了。”沈赤风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低声询问。
只是这一声简单的问话,就连话语间似乎都没有那种火热或者温柔的关切之意,已是让白艺雪觉得心里似乎有几只蚂蚁在咬噬一般,星星点点的痛。
他的眼里,是不是只有她,自己这只因他而伤的脚踝,如此的明显,似乎都能做到视而不见,这,便是所谓的感情所用之处,别无旁人了吧。
“她,还在做题,我也在等她一起回家。”白艺雪踌躇了片刻,定了定神,抬起长长的睫毛,观察沈赤风平静脸面之上是否还能如此的波澜不惊。
放学时间已到,他还未曾离去,恐怕,此时的他也是在等待着她吧,那么,用这个“也”字,恐怕也是恰当的紧吧。
一想到此处,白艺雪便觉得自己有了那么一点的小家子气,而且有了那么一点的嫉妒感觉。
同样是同时出现在他面前的人,为何他却偏偏要喜欢她呢……
“哦,我只是来看看她而已,没有别的意思。”沈赤风平静如水的脸面上难得地出面了一抹笑容,如夏日的蔷薇花一般,如此的灿烂夺目。
“哦,是么。”白艺雪看着他如此干净而清澈的笑容,不自觉地也是微微一笑。
一时间,沉默,似乎已经渗透进了空气中的各个分子里面去,紧紧地将二人包裹其中。
迎着深邃而明亮的目光,白艺雪白皙干净的小脸庞不自觉地有些发烫,甚至有些绯红,她局促地低下了脑袋,怔怔地盯着白色的鞋尖,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终于做出来了!”安然的一声巨吼,将这份略显暧昧的沉默完全打碎,白艺雪的脸如夏日成熟的西红柿一般,惹人怜爱。
“看来,我该走了。”沈赤风依旧是那般的处事不惊,只是微微地瞟了一眼那扇模糊的玻璃窗,刚刚那一声尖叫似乎并没有引起他特别的注意。
“呃……”白艺雪扭捏地绞着手指,正在苦思冥想着如此挽留他。当她打定主意,如何开口之时,却是发现自己目光所能及的,只有沈赤风渐行渐远的背影。
颀长的身影,稳重的步伐,略显俊朗的后背……
“看什么呢!”已是将下午所规定的练习题全部完成的安然,收拾了书袋,冷不防在白艺雪的身后悄然出现,恶作剧地拍打了一下她的肩膀,打断了她的思路。
“没,没什么。”白艺雪收回了自己如闺中怨妇般的期盼神情,看着兴高采烈的安然,讪讪地笑了一笑。
“呃,那,咱们走吧。”安然顺手从白艺雪的桌子上拎起了她随身携带的小包,便扶着脚踝依旧有些微微疼痛的白艺雪,向校门口走去。
已是将近了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