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玄幻三国-第2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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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中小富户士族的衰败不一样,那些真正的权柄大族,则是在这场动乱中不断的壮大,整个益州城,被十大门阀家族牢牢把握,其中便有陈保所在的陈家。
一个浑身都是横肉的壮汉冷哼起来:“雍大人总不能一句话就将我们数百年积累下来的财富都取走,哪怕我们朱家有钱银百万,也禁不住这样三番四次的征调!”
“这一次府衙那边又是以什么名目征银?”
朱达想了一下:“好像是跟天水郡一个叫楚河的大官购买兵甲,补充军队武器,具体情况,府衙不可能跟我们详细道出。”
沉默许久之后,另外一个额头有一颗酱紫色肉瘤的紫袍中年人苦笑一声:“我看大家还是设法凑一凑,先渡过眼前的难关再说,府衙的税兵就在外面等着我们回话。”
他略微停了一下,又迟疑着说道:“益州非久留之地,我们得设法离开益州城才行。”
朱达摇了摇头:“如何走得了!”
“自从江乌村离去之后,便有不少人仿效之,使得府衙下了军令,任何士族商家不得离开原地,违者以叛州罪论处。”
朱达看了看四周,声音略微放低:“这次本族长打算开革些子弟,让他们成为庶族白身,看能否带着一些钱银往他处谋生,就算我们朱家有什么不测,也不至于断了朱家的血脉。”
朱旺叹了口气:“为今之计只能如此。但这个世道,外面哪有什么安稳之地,恐怕我们的子弟带着钱银出去,还未找到落脚之地,便被乱兵山匪所杀!”
众人听罢,都是脸露戚戚之色,接下来便是三三两两的报出可出的钱银米粮数值,殷松这个投靠而来的外戚,也咬牙拿出了一万两银子。
他这次举家投靠朱家,带了十万两银子和一千石大米过来,几次征调,已经拿了大半出来。
但没有办法,若是他不愿意凑集钱银,恶了朱家,被朱家赶了出去,下场只会更惨。
不过,再说醋捐献的钱银之后,殷松也提出了一个要求,就是这次朱家外出迁徙他处的名额,殷家要十个。
回到大宅的殷松脸色沉重,显得心事重重。
朱家倒没有亏待殷家,一个是十亩面积的大宅,直接拨给了殷家的人,足够殷家这上百口人起居饮食。
殷家其实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族人两百多,以前在南疆之地,向土著购买山货,转售给蜀国腹地的客商,或者自己带货前往各州郡,也积累了好几十万两银子。
可惜,战乱爆发,殷家这样的汉族商户,在南疆之地处境变得异常艰难,甚至已经有好些汉商被土蛮抢杀一空,殷家见势不妙,不远万里,从南疆之地举族迁徙到益州。
如此长途迁徙,危机重重,两百多人,到了益州城,只剩下一百八十余人。
殷松想不到益州城的情况也好不了南疆多少,到了益州之后才知道益州军也反了,但再想离开就不容易了。
朱家为了延续家族血脉,需要分散族人,殷松同样如此,因此才跟朱达要了十个名额。
回到书房,殷松让奴仆给自己上了一碗浓茶,随后就吩咐奴仆,将夫人和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喊过来。
316、殷家之劫
“夫君唤妾身和登儿等过来,所为何事?”
殷朱氏也算出身大家大户,知书达理,为人贤惠,见到殷松神情疲惫,满脸忧虑,上前给殷松按着脑袋柔声问道。
殷松捉着殷朱氏的手,叹了口气:“夫人,益州城是不能继续呆下去了。”
“你准备一下,收拾行礼,与登儿夫妻、高儿、还有秀秀,随时准备出城。”
殷松停了一下,又道:“我会让张山等随你们一起外出,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
殷朱氏顿时脸色煞白起来:“夫君,你不与我们离去?”
殷松摇了摇头:“为夫还得在这里看着。”
殷登脸色一急的说道:“父亲,您不走我们也不走!”
殷松把脸一沉:“这个时候容不得你胡闹!这不是为了你们自己,而是关乎我们殷家血脉传承!你若不走,就别再认我这个爹!”
殷登还想说什么话,殷高拉了拉他的衣角,随后沉声说道:“父亲,就算我们能离开益州城,但又能前往何处安身?”
殷松脸色变得和缓起来,殷高乃是他最看重的儿子,性格沉稳,武道修为已经是凝血境,更重要的是,他文道修为也到了三品儒生初期,文武全才。
为了培养殷高,足足耗费了殷家一半的钱银物资,而殷高也没有让他失望,若是没有遭遇这等状况,说不定殷高能在十年内晋升为四品武宗甚至是四品学士。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殷高已经二十五有余,一直潜心修行,殷松让人给他介绍了好几户好人家,殷高都看不上对方,迟迟没有成家立室。
殷松揉着眉头,许久之后才沉声说道:“天下之大,怕已经没有可以安居乐业之地。你们离开益州城,可见机行事,真个没有办法,便找处偏僻隐秘之地躲藏起来,有张山他们护佑,处身保命应不成问题。”
他想了一下,又道:“张山虽然不是我们殷家的人,但自小就被为父收养,对我们殷家忠心耿耿,是绝对可以信任的。”
“胡链和戚季两人,你们谨慎对待,他们两人实力强横,如今虽然俯首听命,但时日久了,难保不生出其他异心。可惜我们殷家门客中,也只有他们可堪一用。”
“这一次,我绝对让殷封、殷芳兄妹随你们出去。”
“他们虽然是旁系,但资质不错,实力也不弱,高儿,你可娶殷芳为妻,如此便可让他们兄妹与尔等同心。”
殷松选择这五人陪妻子儿女离开益州城,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关乎殷家血脉是否可以延续下去,自是无比的谨慎。
殷秀脸色有些犹豫起来,最后咬咬牙:“父亲,为何我们不一起离开益州城?不是说白身庶族可以自由出城?”
朱家是益州富商士族,但殷家以前都在南疆之地生活,自然不是属于益州的士族阶层,确实可以自由出入益州城的。
殷松目光带着怜惜的看着这个小女儿,殷松自小聪明伶俐,习武资质也是不错,深得他的喜爱,因此这次才会让这个女儿离开益州城。
殷松虽然知道女儿这话说得有些幼稚,不过还是耐心解释说道:“秀儿,虽然我们在可以出入益州城,但我们殷家的商队护卫和门客,怕没有谁想着离去。”
“只靠我们殷家之人,在外面是很难立足,只会引起他人的觊觎,说不定一离开益州城,就被别人惦记上了。”
殷秀还是咬牙说道:“那我们就只带着信得过的家兵和门客离去!”
“外面虽然同样极为混乱,但女儿知道有一处地方,能容我们安身。”
殷松皱眉看着女儿:“何处可供殷家容身?”
殷松不禁有些奇怪,女儿平时三步不出闺门,又岂知道外面的情况?但他也清楚女儿的性格,是绝不会乱说的。
殷登和殷高也是吃惊的看着幺妹,不知她为何会说出如此话语。
殷秀则是马上说道:“我们可以到秦州天水郡大同县!”
“秦州天水郡大同县?”殷松略微一愣的看着殷秀,“天水郡靠近南疆之地,正是战乱的起源之地,如何能供殷家容身?”
殷秀解释说道:“女儿上次在虎牙岭被妖兽掠走,后来被大同县的楚……大哥相救,楚大哥在大同县有一定的势力,为人也是……极好的,定然能让我们在大同县住下来。”
殷松心中一动,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如今不同以前了。听说天水郡也加入了反蜀军队阵型,这一次益州征收军饷,便是朝天水郡的人购买兵甲,天水郡已非善地。”
“再者,我们从南疆之地前来益州,无比艰辛,若不与商队护卫等同行,又如何前往万里之外的天水郡?”
殷秀沉默下来。
上次她是随楚河骑乘蝎尾翼虎前来益州的,但即使这样,路上也遭到多次妖兽袭杀,若非楚河实力了得,座下蝎尾翼虎凶猛,怕也到不了益州。
殷家如今的情况,要躲过路上乱兵山匪,还有各种妖兽凶禽的袭杀,迁徙到天水郡,谈何容易。
殷松又给众人交待了一翻,便让妻儿等退下,让仆人将张山等请了过来。
事关家族血脉存亡大事,朱家的行动只是前所未有的高效,前天才决定开革族中子弟,今天便派人前来通知殷松,明天众人就收拾行礼从南门离开益州城。
殷朱氏虽然舍不得丈夫,但她也舍不得儿女,最后还是听从丈夫的安排,带着儿子和女儿,还有一些金银珠宝等贵重之物,天刚刚放亮,便与朱家的数十口人一起乘坐马车,快速朝南门而去。
朱家这几十人,青壮和半大孩童居多,还有十个一看便知道武力了得的护卫,另外,女眷也有好几个。
虽然三国重男轻女,但若是女子修为资质不错,同样是能得到重视的,而且族中俊彦和旁系族女成亲,也能保证家族血统的纯洁。
毕竟这是一个武力至上的世界,在武力前面,重男轻女的观念也得抛到一边,一些拥有无上武力的强者,甚至连天地君王都未必放在眼里。
殷高等人一路上都是沉默无语,脸色凝重,在这个时候,连朱家的人都未必信得过。
他们当然知道彼此都是带着最珍贵的金银物资,甚至是宝药灵丹,毕竟这些都是在乱世中的硬通货,体积小方便携带,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如殷高身上便有两块重达半斤的秘银,还有两枚四品灵丹,加起来价值上万两银子,乃是殷家多年积攒下来的。
殷朱氏和殷登、殷秀身上同样携带着好几千两银子的物资。
一旦离开了益州城,便与城内隔绝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城内的朱家和殷家都是不知晓的,难保朱家这些人不生出异心,若是杀人掳财,推说是被山匪乱兵所杀,谁能得知真相?
正因为这样,殷松才吩咐他们见机行事,必要时候可以独自脱离队伍找偏僻之地躲藏起来,静待兵祸平息。
和朱家打同样主意的人绝不少,尤其这一次大规模征收军饷物资,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许多家族都感觉到情况不妙,纷纷安排子弟离开益州城。
这些普通富户商户,不像豪门士族,早就做好各种准备,狡兔三窟,在这样战乱时候,恰恰相反的需要聚拢族人的力量才能保住身家性命,如今却是不得不分散力量,谋取一线生机。
益州城实行了城禁命令,每天开启城门只有短短的一个时辰,有数量极多的精锐军队看守,出入都需要极其严格的检查。
作为反蜀军的大本营之一,自然有着极多的蜀国细作意图潜入益州城,若城卫一旦怀疑出入城门之人有通敌嫌疑,可直接斩杀之。
殷秀等一行人到了城门之外,神色越发凝重,几个人坐在一辆大马车中一句话都不敢说,免得引来士兵的盘查。
尤其是朱家的人,虽然被开革出去,族谱除名,变成了白身庶族,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朱家人也拿捏不准,如此的行为是否会刺激官府的神经。
众人身上最珍贵的物资都小心藏了起来,万一被搜了出来,定会引出波折。
那些如狼似虎的官兵,绝对会毫不客气的将财物占为己有,若有丝毫反抗,手中的刀枪是绝不会留情的。
车外一阵叱喝声,车队停了下来,殷朱氏小心掀开帘子一角,娥眉紧颦的朝外面看其,一边低声说道:“你们不要乱说话。登儿,你的东西可藏好了?”
殷高微微点头:“两块秘银都缝入腿中,丹药藏在发簪,应不成问题。”
两块秘银加起来虽然重达半斤,但密度极大,不过鸽子蛋大小,可缝进肉中。
殷朱氏略微放心,但见到朱家为首的一个老者,低声和拦路的军将说了几句话,随后竟见军将勃然大怒,一甩手就将一个小锦盒摔到地上。
一枚神光闪耀的丹药从锦盒滚落出来,赫然是一枚珍贵之际的四品灵丹。
殷朱氏心中猛然一惊,还不到她反应过来,铿锵之声接连响起,一大群兵将刷的一声将车队团团为主,凶狠的抽出了战刀,凶神恶煞的指着朱众人。
更有士兵张弓引箭,眼中充满杀气,仿佛随时要将众人射成刺猬一样!
“全部给我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为首的军将半眯着眼睛冷笑的看着朱家那个老者,阴恻恻的下了逮捕命令!
朱家众人脸色瞬间煞白起来,就算他们有两个四品武宗,三品武师和儒生也近十人,但在数百精锐兵将手下,也没有多少反抗的能力,能派来守卫城门的,自然不是弱者,为首的军将便是四品后期的武宗!
更何况,就算能抵得住守城兵将,朱家众人又能逃得去哪里?
为首的朱家老人便是四品初期的武宗,也是朱家的族老之一,见此虽然脸色一变,但多少能保住冷静,连忙低声说道:“这位将军,我们违反了族规,皆被剔除出族谱,已经不是朱家之人。”
“我等因为城中无处可以落脚,又听说白身庶族可以离开益州城,因此才打算到城外的庄园安顿下来。”
“若是此举有违城令,我们这就回去,还望将军大人行个方便,小人定有重报!”
守城的军将目无表情的看着朱家老者,许久之后才露出嘲讽之色的说道:“真不知死活,以为这等小手段就能蒙人耳目!”
“尔等有叛州嫌疑,还想离去,真实痴人做梦!等拿下你们,自然有人到朱家问罪!”
朱家老人脸色终于煞白起来,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显然朱家已经和马家一样,成为了益州军示威的目标,这是要拿朱家开刀,震慑那些与朱家怀着同样心思的富商大户!
守城兵士凶狠狠的扑了过来,刀砸枪打的,无比粗鲁的将朱家众人的兵器打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