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追妻记-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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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挽云上前,清颜将瓷瓶交给她,附在她耳边轻声道:“这瓷瓶里的东西,每日滴两滴在大夫人的饭食里。”
挽云看了一眼手中的瓷瓶,又看了一眼清颜,随即领命而走。
夜半时分,暗夜中清颜睁着大眼睛,盯着帐顶发呆,屏风外小榻上的碧柳均匀的呼吸声如魔音般入耳,她挠着头满脸的生无可恋,她又失眠了!
尔,吱呀的一声窗户响,一股夜风吹了进来,将清颜的帷幔吹起层层涟漪,清颜拿起枕头捂在脸上装死,心中腹诽那个妖孽怎么又来了?还有完没完了……
窗户处之人自然听见了清颜的动静,蹑手蹑脚的走到雕花大床边,轻声唤道:“颜儿……”
清颜有一瞬间的怔楞,随即,灿若星辰的眸子之中布满了惊喜之色,这声音是……是他?!
她起身将头探出帷幔之外,便见一颀长挺拔的身影站在床边,正在低头看她,赫然便是多日不见的镇南将军长子楚子烁。
一直以来萦绕在心头的委屈,似是齐齐涌了上来,清颜眸中的光彩渐渐暗淡,头缩回了帷幔之中,不再搭理来人了。
帷幔外楚子烁磁性的男声响起,“颜儿,让你久等了……”
见床幔之内久久没有回应,他有些心急道:“颜儿,这些天我出京了,没有兑现对你的承诺,我知道你在气我。”
话说完之后,见帷幔之内的人依旧没有什么反应,他又道:“你院子里有人守着,我的人将人引开了,我才能来见你,恐怕我在这里待不了多久。”
话落这次帷幔中有反应了,清颜探出头,满眼写着不可置信,瞠目结舌问道,“我院子怎么会有人守着呢?”
楚子烁蹙了蹙眉,疑惑道:“不是侯府之人?”话落见其摇头,心中隐隐感到一丝担忧。
“我去查是什么……”人字还没出口,便被打断了,清颜急道,“不用。”
望着楚子烁投来的打量的目光,她勉强扯出一抹笑容,解释道:“我自己查。”她想到了外面可能是萧恒的人,这件事楚子烁还是不参与的为好。
话落她又将头缩回了床幔之中,楚子烁见状急的就差抓耳挠腮了,他声音带了丝幽怨,“如果可以选择,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你身边,我们的缘分从上一世就已注定,此生我只愿娶你一人。”
清颜闻言微微感动,只是这么久过去了,他不在自己身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是否还如初遇时那般坚定。
“颜儿,出来让我再看你一眼。”
清颜闻言心中微动,从帷幔中探出头来,压抑的女声响起,“睿之,我已经有婚约了……”
楚子烁望着清颜清澈见底的瞳眸,眼中闪烁着细碎的流光,他道,“我知道那不是你想要的。”
清颜面上微微动容,他总是那样温润如玉,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相信自己,都会站在自己身边。
“谢谢!”
楚子烁伸手划拉了一下她的刘海,轻笑道,“傻丫头!”
“睿之,给我些时间,让我理清自己的想法。”
楚子烁深情的眸子溢满喜悦之情,“好!”
“我该睡了,你走吧。”
“嗯。”
楚子烁走后,清颜焦躁的心情平静了不少,很快便去梦中与周公下棋了。
一夜好眠,翌日清晨,阳光懒懒的爬上纱幔,床上的人轻声嘤咛,美好的一日又要开始了。
此时,瑾亲王府墨竹轩之内
萧恒怒目瞪着下首单膝跪地的男子,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冲着男子喝道,“你说昨夜谁夜探浅云阁?”
下首跪着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守在清颜院中的暗卫卫昭,见自家主子怒目而视的模样,卫昭有些心虚。
昨日他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才会让人有机可趁,望着处于暴怒边缘的自家主子,卫昭的后背都湿了,他回道,“可能是楚大少爷……”
话落,萧恒看都没有看下首之人,阴沉着脸,直接一阵风般掠出了屋子。
此时清颜正在津津有味的吃着早膳,今日她的心情格外的好,天气虽然炎热,却格外的有胃口,只是饭还没吃多少,人便被劫走了。
半盏茶功夫之后,永安侯府不远处一处院落内。
萧恒放下还在挣扎的清颜,幽深如潭的眸子如雄鹰盯着猎物般,盯着清颜问道,“清颜,你可想好了?”
清颜没有吃到早饭,本就心情不好,这会自己被劫走,还不一定侯府离闹成什么样了呢,哪有什么心情跟他讨论风花雪月之事。
思及此,她瞥了一眼面色阴沉的萧恒,丢下一句,“还没有,便抬步欲走。”
萧恒长臂一伸,拦在她面前,有些阴阳怪气的反问,“是没有?还是根本就没想?”
清颜见他有些不对劲,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口中叨咕了一句“神经病……”,便欲推开萧恒拦在自己面前的手臂。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许喜欢其他男人
萧恒哪肯让她离开,一把将她推靠在树上,烈焰燃烧的双眸,格外渗人的盯着清颜,声音冷冷的问道,“昨夜谁进了你的闺房?”
清颜猛然抬头,对上萧恒冒火的双眸,清灵灵的眸中渐渐现出了然之色,她愤然反问,“你派人监视我?”
“我是在保护你!”
一瞬间怒火席卷清颜周身,在胸中不断的翻腾叫嚣着,片刻的寂静之后,她压抑着怒气,没好气的道,“我的事不用你管!”
萧恒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怒不可遏的吼道,“你答应本世子好好考虑的,楚子烁他有什么好?你不过见他一次,就将答应本世子之事抛诸脑后了?”
清颜被气得不轻,有些口不择言,“他就是好,哪里都好,我就是喜欢他,你管不着!”
萧恒一听清颜承认喜欢楚子烁,理智都飞到九霄云外了,他一把搂过清颜的腰,拉近二人的距离,咬牙切齿道,“本世子已经吻过你了,你已经是本世子的人了,除了本世子,不许你喜欢其他男人!”
清颜最讨厌他那副霸道强硬,以权压人的样子了,用力捶打他的胸膛,“你放开我,你这个臭流氓……”
“流氓?今日本世子就做一次流氓……”
话音刚落,萧恒刚刚低下头,还未来得及有什么动作,便闻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这一巴掌力气之大,打得清颜的手抖抽筋了,打得萧恒的嘴都歪了。
萧恒的脸颊之上迅速爬上一个鲜红的五指印,颜色鲜红如血,如一朵罂粟般妖娆绽放。
清颜趁机推开他,怒气冲冲,字字诛心道,“萧恒我喜欢的从来不是你,纵使你费尽心机,用尽手段,我也不会喜欢你!”
“你死了那条心吧!”
话罢足尖点地,纵身离开,只留萧恒在原地,久久才从响亮的巴掌声中回过神来。
这一巴掌,打凉了萧恒一颗火热的心,打散了他对她所有的情谊,昨日还在期待中的惴惴不安的心,今日便碎成渣渣落了地,萧恒很生气,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以往清颜各种理由打他,各种无视他的情谊,他都忍了,他一直觉得是自己不够好,一直在努力改变成她想要的样子。
此刻他才明白,她喜欢那个人,不是因为他温润如玉的性格,只是单单喜欢那个人,不管自己怎么为她改变,她丝毫看不到。
良久之后他轻声呢喃,“若是我永远不再出现在你面前,多年之后你是否会想起我?”
随即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我一直努力保护你,努力成为让你离不开的人,此时方后知后觉,离不开的那个人是我。”
良久之后,愤怒的萧恒打了办事不利的卫里和卫昭,原因便是卫里奉命派人引楚子烁出京,却让楚子烁在最不该回来的时候回来了,而卫昭最大的错误便是被派去保护清颜,若不是因此,也不会被清颜牵累第二次挨打。
永安侯府那边,清颜匆匆赶回浅云阁,却发现浅云阁并无异样,丫鬟婆子各司其职,挽月在她被劫走后迅速做好了公关工作,平复了众人“担忧”的心绪。
清颜坐在窗前,望着庭院内树上叽叽喳喳的小鸟,及花丛中飞舞的蝴蝶发呆,就连面对挽月新带回来的几块玻璃,她都兴致缺缺的。
她后悔了,她从回到浅云阁就后悔了,萧恒若说有错,就只错在喜欢自己,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所以当一个人喜欢你之时,要学会感激,就算自己极不喜欢也不要伤害他。
清颜坐在窗边长吁短叹,后悔自己太冲动,打了萧恒,自己明明不想说那些伤人的话,一生气就容易激动,口无遮拦的毛病真要改改了。
卫昭被打了二十板子,卫勇代替卫昭来守护清颜,树上的卫勇将清颜懊恼神伤,有点风吹草动就四处观望的样子尽收眼底。
他心中奇怪,这样子,明明就是很后悔,很想世子爷此时出现,可为什么世子爷一出现两个人就水火不相容呢?
卫勇坐在树上,俯视着叹息了一个上午的清颜,不知道该不该回去禀报,最后心一横,不管了,反正自己的任务就是护三姑娘周全,至于其他……,自家主子正在盛怒之中,还是让他们好好静静吧。
直到正午,孙妈妈来请清颜用午膳,清颜才打起精神离开了窗边。
清颜没什么胃口,本就小的饭量,此时更小了,早上没吃几口,中午也没吃几口,孙妈妈在一旁看着都忧心,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天太热了没胃口。
下午半天她一直将自己关在侧屋之中,直到日落西山,才将一个小盒子交给挽月,盒子中是花生米大小的药膏,只是那药膏的卖相,有些过于不可直视。
“明日从府外找个人,将药膏给林清馨,还有……。”
清颜犹豫了一下,过了良久似是鼓起很大勇气般,“找师傅将这几块镜子打磨好,镶上边框。”
挽月接过镜子的第一眼便惊呆了,镜中清晰的倒映着的一个清丽美人,赫然就是自己。
她有些回不过神来,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将人照得如此清晰?比铜镜清晰十倍不止,心中虽是好奇,也没没有问出口,她做暗卫多年,没有碧柳那叽叽喳喳,问东问西的活泼劲儿。
转眼月挂中空,一室寂静,清颜依旧望着帐顶发呆,没错她又失眠了,这几天的黑眼圈都渐渐重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总之就是各种心绪不宁。
事情一步步朝着自己设计的方向发展,可是她并不开心,她不喜欢这样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生活。
若是可以,她很想心安理得的当个废物,享受着别人一世的呵护,然而此时的她不知道,能呵护她的那个人是谁……
良久之后,她才进入梦乡,梦中有一人跟她一起幸福的生活,山清水秀,鸟语花香,一望无垠的草地策马奔腾,只是无论她怎么努力,也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第一百二十五章 误解渐深
翌日一大早,挽月便拿着镶好框的镜子给清颜看,那鬼斧神工的镶嵌工艺,惊呆了清颜的熊猫眼。
她再一次佩服挽月的办事能力的同时,不禁好奇,挽月在昭静郡主身边,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镜子大小八个,分别用金、银、碧玉、桃花玉、紫檀木镶嵌而成,那奢侈的程度,复杂的工艺,看得清颜直咂舌。
她随手拿起紫檀木的小圆镜,边框上简单的雕刻着几朵或开或半开莲花,样子精致极了,这个她喜欢自己留着用,至于其余的太奢侈了,留着送人吧。
清颜从中挑了块碧玉的稍大的方镜,一块银框的圆镜让挽云分别用锦盒装好,碧玉的送给凝珠郡主,银制的托凝珠郡主送到齐国公府给秦依柔。
随即又吩咐碧柳将金框和紫檀木的镜子用锦盒装好,待碧柳装好后,就见清颜看着剩下的桃花玉框的镜子发呆,时不时还叹口气,一会儿又似是下了很大决定般。
每当碧柳觉得姑娘可能要吩咐自己了,清颜就又趴在桌子上叹气,碧柳觉得自己心中的好奇,被清颜勾搭起来了,然后又一次次迎头一棒打下去了。
就在清颜第n次扫过碧柳之时,她终于忍不住了,她小眼睛闪着好奇的神采,微笑着问道,“姑娘是不是有事吩咐奴婢?”
清颜撇了一眼碧柳,见其笑嘻嘻的模样没来由的生气,“出去!”,话罢还抓了几下头,烦躁的坐到了窗户边上。
碧柳一脑门的黑线,姑娘这是怎么了?自己错在哪里了?随即想说些什么,她刚张口,“姑……”
清颜有些不耐烦,“让你出去!”
碧柳一脸的委屈,小眼睛眨巴两下,眼泪都要下来了,再也不敢说什么,心不甘,情不愿的蹑手蹑脚去了门口。
清颜望着院内花丛中追逐嬉戏的蝴蝶,那欢快的情景,她觉得尤其的碍眼,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又回头望了望桌子上的镜子,再次抓了抓头发,趴回了窗户边上。
树上的卫勇又纠结了,这是不是想见世子爷?自己该不该回去禀告?
来回几次之后,清颜终于下了决定,清脆的女声如空谷莺啼般响起,“挽月,进来!”
很快挽月推门而入,门口的碧柳探着头往屋内望,关心自家姑娘,又不敢进来问,嘴撅得老高,都要能悬壶了。
“姑娘?”
清颜转头眸光落在梳妆台上的桃花玉镜子上,幽幽开口吩咐,“把这面镜子用锦盒装好,送去给昭静郡主。”
话落挽月见其还有话说,伴随着好奇的目光,她轻声提醒,“姑娘?”
清颜脸上爬上一抹淡淡的红晕,她道,“跟郡主讨张请帖,我想去拜访她。”
挽月会意,想去王府奈何有老夫人和大夫人拦着,若是自家郡主邀请就不得不去了,原来姑娘一早上,都在为去还是不去王府纠结。
很快,快得清颜还在犹豫要不要将挽月追回来,挽月便带着请帖回来了,而且还先将请帖拿到松涛苑给老夫人看过了。
清颜嘴角抽了抽,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怎么有一种请帖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