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美人劫-第4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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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
巧儿说熹贵妃宫里来人给我送了份糕点,说是熹贵妃亲手做的,一定要让我尝尝。
听闻是熹贵妃宫里的东西,我自然高兴,因为熹贵妃的手艺极好,弘瀚他们都喜欢。
只是没有想到进屋子送东西的,不只是熹贵妃身边的小翠,竟然还有若兰。
只是今日不同往日,她身上穿着宫女服,虽然入宫没有几日,可是她却清瘦不少。
不知是不是最近一直过的不顺心的缘故?
见状我叫小翠先退下,只留下若兰。
若兰的眼睛里没有愤憎,只有无限的娇弱,想着胤禛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忙的说道,“几日不见若兰清瘦了,是不是在熹贵妃宫里受了许多委屈?”
若兰闻声浅笑,没有诉苦,也没有说皇上是不是故意的。
而是淡然的说,“不是,是眼下春日要过去了,天气渐渐暖了起来,若兰有些受不了暑热。”
我觉得她不是一般能忍,所以只能说好心的说,“回头本宫和熹贵妃说说叫你少做些活。”
“若兰不必伤心,皇上只是一时没有想起你,待他这些日子忙完了,他定会将你接回身边来的。”
若兰闻声看了看我,许是觉得我很虚伪!
可是她却没有发作什么。而是守着规矩说道,“若兰能入宫伺候娘娘,已然是天大的福分,没有觉得委屈,娘娘也不必放在心上。”
我知道胤禛的用意,所以也不好多说,多做主,只能安慰她,“你能这么想那就好。”
若兰也知道我不会替她做主,或许她心里正连着我一起记恨。
只是她隐藏的很好。给我行礼含笑。“贵妃娘娘宫里事情多,若兰先告退了。”
我闻声叫她先回去,回头会和皇上说说叫她来近身伺候,若兰闻声道谢提步离去。
雍正十三年五月
这是若兰入宫后的一个月。这一个月里。熹贵妃宫里的宫女一直都在找茬中。不是她这里不好,就是那里做的不对。
这一个月里,皇帝一次都没有来过熹贵妃宫中。她根本没有机会接近胤禛。
并且她发现,熹贵妃宫里的宫女时时刻刻都在注意自己的动向,她们在监视自己。
而她的耐心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皇帝说什么喜欢自己叫自己入宫陪伴他,明明是他故意设的圈套叫自己无从选择。
若不是为了救兄长,她才不会这么轻易的踏进皇宫,即便报仇不易,她也从没有想过要涉险境。
可是现在她终究要忍不住了,因为哥哥在天牢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自己也在宫中受人折磨。
若是在不想法子离开这里,救出哥哥,只怕要被皇帝和皇后活活玩死。
午夜时分
众人都在沉睡,宫中的守卫虽然森严,但是并不代表滴水不漏,若兰趁机来在景仁宫内。
不想竟然听见了一个噩耗,皇后刚刚说的是哥哥死在了狱中吗?
她立在廊下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割了一个口子,不但血流不止,而且还疼的叫自己难受。
她本来是想来景仁宫将皇后掳走,好挟持皇后做人质叫皇帝放人,没有想到哥哥竟然已经惨死狱中。
她心如刀绞,一时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廊下呆着,自踉踉跄跄,眼神狠戾的离开了景仁宫。
待她离开我才问胤禛,“我们这么做真的好吗?若是她狗急跳墙?我们怎么办?”
胤禛闻声说道,“就等着她跳墙呢,若是她不跳,岂不白费了我的心思?”
其实吕默根本没有死,只是因为胤禛知道若兰会来,所以才故意说给若兰听的。
目的就是刺激她,叫她露出马脚,甚至就是为了让她发怒。
若兰回到熹贵妃的住处时,已然像是个行尸走肉,她不敢相信哥哥就这么死了,她一直都认为哥哥逃出宁古塔就可以大难不死,必然能长命百岁的。
可是为什么?
他还是死在了皇帝的手中?
次日
狂风焦作,像是预示着要发生一起血雨腥风,若兰便是吕兰溪,吕兰溪便是若兰。
多年前父亲为了救自己,设计叫自己假死,所以才逃过吕家这一劫难。
多年后她和兄长相遇相认,得知兄长在宁古塔的遭遇之后,便一起设计规划了一场复仇计划。
包括和皇后的偶遇,讨好皇子的欢心,还有就是入宫,只是入宫本来想引起皇帝的注意,没有想到竟然自己被他给耍了。
对于若兰来说,世上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失去自己最爱的人,那么谁是皇上最爱的人呢?
呵呵,还用说吗?
那就是皇后,皇后是皇帝最钟爱的女人,没有之一。
景仁宫
景仁宫内一派祥和,和往日一样安安静静的,因为她已经打听过了,皇后喜静,不喜闹,所以宫中守卫不多,只有寥寥几个宫女和太监伺候。
如此正好,更合适自己动手,若兰做好了一切准备来在景仁宫时,兰轩正在练字。
外面暴雨如注,她竟然还有心情练字。
我立在岸前看着若兰被雨淋了个透彻,她眼睛里盛满了绝望和狠戾,见状我问,“若兰,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若兰闻声目光呆滞狠戾,木讷间对着我说,“我是受了委屈,极大的委屈。”
我闻声越过书案,来在她身边,蹙眉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本宫,本宫自会帮你。”
若兰闻声讥讽的笑了,问我道,“帮我?你若是真要帮我?”
她忽然变了,变成了一个冷漠狠戾的女魔头一般,和之前那个柔弱的若兰简直是判若两人。
我刚想说话,她却忽然从袖中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我的脖颈处,恶狠狠道,“若真的想帮我就把你的命给我。”
她变得野性的如同一只豹子,叫人觉得恐惧,她的匕首抵在我的脖颈处,好似划破了我的皮肤,有些生疼,我蹙眉问,“若兰你干什么?”
若兰闻声怒吼,将我押在她身前,说道,“不要叫我若兰,我不是若兰,我是吕兰溪,我是吕家的后代,你们的皇帝杀害了我的兄长,我的父亲,你们都该死。”
她终于承认了!
她承认自己是吕兰溪了,如此就不枉费我雨中作乐,等了她那么久!
我说道,“你承认了,你果然是吕兰溪。”
吕兰溪闻声微楞,问我道,“你早就知道是我?”
我不言语,她却忽然失笑,“呵呵,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个圈套。”
她终于明白皇帝叫自己入宫却只是叫自己做宫女,做粗使丫鬟,原来就是为了今日。
好一个居心叵测,心机深重的皇帝,好一个温柔贤惠的皇后娘娘!
吕兰溪此时此刻真的恼的想杀人了,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想动手时,从内阁处忽然涌出许多人,有胤禛,有张琪之还有胤禄。
自然还有许多带刀侍卫。
胤禛看见吕兰溪用匕首抵在兰轩身上,他心疼不已,更何况那匕首已然划伤了兰轩的脖颈。
“你既然知道圈套就把人给朕放了。”
胤禛呵斥着,语气冰冷异常,脸上的抑郁像极了外头的天气,吕兰溪闻声好笑,问道,“放了?”
她只觉得自己被耍的团团转,就这么放了?
只听她不容改变的呵斥,“妄想!”
吕兰溪话至此处手中的匕首便往兰轩的脖颈处重放了放,瞬间脖子上的鲜血直流。
胤禄见状怒瞪着吕兰溪,斥责道,“吕兰溪你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当真是作孽。”
吕兰溪闻声只觉得讽刺,“作孽的是你们,你们的残忍,逼得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吕兰溪话至此处拉着我便往一边躲,看样子她是想挟持我出宫去。
我蹙眉被她拉扯着,胤禛哪里肯放她走,低吼吕兰溪,“你放开她。”
吕兰溪闻声好笑,只觉得大家都好天真,“放开?除非你叫我放开的是一具尸体。”
胤禛也怕吕兰溪真的把兰轩怎么样,即便自己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只能慢慢的和她耗着,“朕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放开她。”
吕兰溪闻声狠戾的瞪着胤禛道,“休想。”
胤禛见状知道是时候收网了,微微抬手,就是这个不经历的动作,藏在暗处的弓箭手忽的射出一直冷箭,一箭射在了吕兰溪的左肩上。
她吃痛的将我放开,只是反映过来在想抓住我时,已然被张琪之等人制服。
就在刚刚冷箭射出时,胤禛已经将我护着我逃到一边,所以我显然逃过一劫,只是脖颈上有些疼,我蹙眉捂着伤口,可是看着地上躺着的吕兰溪。
她的左肩被箭射穿,脸色苍白,正恶狠狠的瞪着张琪之。
我只觉得难受,浑身难受,胤禛见我蹙眉,他关怀的问我,“兰轩,你没事吧?”
我闻声回头摇头说没事,胤禛这才吩咐人把吕兰溪带下去严加审问,吕兰溪被粗鲁的带走,只是临走前却谩骂不止,“狗皇帝,奸臣,你们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未完待续。。)
第六百五十四章 鬼魅吕默
时隔多日,我依旧能记起吕兰溪狠戾的眼眸瞪着我们的样子,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眉宇间尽数柔情的若兰了。
吕兰溪被抓,但是她并没有交代什么余孽的事情,胤禛为了引出吕默和吕兰溪的余孽,下旨将吕兰溪立即处死。
所以今日便是吕兰溪行刑之日,我本来想出宫,但是胤禛说什么也不同意。
他说我脖子上的伤还没有好,他都自责许多天了,说是没有好好保护我,才被吕兰溪所伤。
为了不使他担心,所以我也就答应不出去,回头叫他们把结果告诉我就好了。
吕兰溪是午时问斩,现在已然过了午时一刻,我堵在景仁宫内等候消息,可是却半响没有人来告诉我到底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正焦急,胤禄便急匆匆的来了,我见他来忙的迎了上去,“事情办的怎样了?”
胤禄蹙眉不语,脸色不太好看,见状我问,“是不是都死了?”
胤禄见我一直追问,他有些难以启口说,“我们在暗处安排了弓箭手,所以除了吕兰溪的同伙,还有吕兰溪本人,都以被射杀。”
我闻声只觉得背脊生凉,都被射杀?
那么场面该是怎样的残忍?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都有些懵。
都死了,明明不久前我们都还在一起说话,我只觉得我们好残忍。
不知道胤禄是不是听到了我的心声,他说道。“兰轩,他们本来就不该活的。”
不该活的?
我点头恍惚,身子软哒哒的不知该怎么办,只能说道,“我知道,我知道。”
我踉跄间坐在椅子上,脖子上的伤忽然疼了起来,我蹙眉抚摸着伤口,只觉得伤心欲绝。
就在此时,外头忽然有人急匆匆的跑来。还不待我看清是谁。他便跪在地上说道,“王爷,吕默从天牢中逃走,皇上速请王爷前往养心殿。”
胤禄闻声一愣。随即提步往养心殿走去。他步子急匆匆的。甚至忘记跟我打招呼。
而我则呆滞在座椅上,想着刚刚小太监说的话,吕默逃走了!
他怎么会逃走的?
他是不是知道吕兰溪以死?
他知道了会怎么样。会不会来刺杀胤禛?
我只觉得天气昏暗暗的,像是有长暴风雨正在路上。
吕默逃走,胤禛他们都愁眉不展,因为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逃走的?
甚至不知他逃去了哪里?
逃走之后要干什么?
紫禁城被吕默逃走的消息困的好似呼吸都不顺了,他们每个人都满面愁容。
终于殚精竭虑的过了一个月,吕默依旧没有出现过。
就在我们以为他是知道后怕,所以逃走后,是不是打算隐性瞒名再也不会出现时,他还是出现了。
这一日,果亲王府传来消息,说胤礼的毒被解了之后,身子一直都不太好,张先生说是毒素在他的身体里停留的时间太久,所以导致的亏损太多。
只怕日后都不能像往常一样,随意骑马射箭,一时间他从定国安邦的果亲王,一下子变成了弱不禁风的胤礼。
我再见到他时,他已然清瘦的变了样,便来莹润的脸颊现在渐渐瘦瘦,整个人虽然看上去依旧精神爽朗,可是却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会在一一秒被风吹走。
我看着他这样自然心里难受,素素更别提了,听张琪之说她日日都在以泪洗面,自然很多时候都是背地里偷偷的哭泣。
我来时胤礼正在院中看弘澈练剑,脸颊上的父爱不溢言表,他如此看得开吗?
即便现在舞动不了刀枪剑戟也一点也不遗憾吗?
我蹙眉脸色暗暗,立在静静的看着他,胤礼许是觉察出有人,回头见我见我这样看着他,他暖暖一笑立在桐花树下问我,“干嘛这副表情?”
胤礼的说话声叫弘澈愣住,胤礼见状就叫弘澈休息一会,弘澈闻声笑着跑开。
我这才来在他身边,忍不住的难过,他和我小时候总在一起玩,各自见证了各自的成长,虽然过程中有许多不愉快,可是我们彼此还是很真心对待彼此的。
我抑不住哽咽,对他说道,“对不住,是我们连累你了。”
胤礼闻声轻叹,像是小时候似得抬手为我拭泪,安慰的声音温柔如水,“怎么这么说呢?我的受伤全是因为我是他的臣子,即便那日派去的人是别人,他依旧也会和我有同样的遭遇,并非因为是我他才这么做的。”
我立在他面前,一双眼扣住他的眼,问道,“太医真的说时日无多吗?”
胤礼倒是不在意自己时日无多这样的话,笑笑说道,“左不过是个肉身,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一辈子我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遗憾,值了。”
他的话说的云淡风轻,叫我一时觉得难以面对,他才三十八岁,正是盛年,可是如今却瘦弱的不成样子。
我难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