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美人劫-第4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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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轩笑了笑,语气没有什么特别的,就像是聊天一样轻松,“我一直在想,若是人有了灵魂是不是就可以随意走动,可以穿墙而过,可是飘然来去。”
“若是这样,日后我走了,我就去你的梦里找你,或是叫你来我的梦里找我,这样我们就不会分开了?”
胤禛闻声心里一疼,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他紧紧拥着兰轩,语气如此宠溺,在乎,害怕失去,说道,“傻瓜,我一定会舍不得你的。”
兰轩闻声心头一紧,鼻尖酸酸的,忍住自己的情绪,勾出一抹浅笑来,拥抱着怀中的男子,说道,“胤禛,此生遇见你是我之幸,没有之一。”
胤禛听见这话心里一酸,心里头满满的都是在乎,可是他说不出口,也不敢随意承诺,因为自己怕自己在有限的日子里做不到。
多日以后
张琪之那日在养心殿外是听见了张先生的对话的,他甚至把张先生叫到一旁问了个清楚,问他是不是真有什么古籍之说。
张先生明确的说是有这么回事,可是却没有什么例子能举说。
张琪之想用自己的眼换兰轩的眼,可张先生不会同意,因为他和墨瞳家的感情很深,他不想墨瞳伤心难过。
可是自己也不想眼看着胤禛和兰轩他们两个犯险,他一时无措,又没有人商议该怎么办?
所以只能这一切都自己扛着,这一日他来宫中商议事情,但是在养心殿里说完话,办完事,自己兜兜转转的不知怎么的就来了景仁宫。
他立在大门口许久,最终抑不住自己的心,还是踏了进来。
景仁宫里最近因为兰轩眼睛看不到多了几个新来的宫女和小太监,所以景仁宫内比往日里热闹些。
和巧儿问了兰轩的情况,张琪之才撩袍进了厅内,他来时兰轩正和春儿说话,不知他们说的什么兰轩带着笑,眼睛虽然无神,可是脸上暖笑着,阳光洒在她的脸颊上很美,很美!
“兰轩。”
他不想打扰她的,只是最后还是唤出声来,兰轩听见琪之的声音,忙的说,“你怎么来了?”
她心情很好,张琪之是这样认为的,他来在兰轩身边坐定,又细细看了看她见她脸色不错,这才说道,“来看看你。”
兰轩笑而不答,好似很开心他们都惦记着自己。
张琪之心里很疼,因为他从没有想过会有今日,忍不住问,“还习惯吗?”
兰轩闻声微楞,习惯吗?
自己本来应该崩溃的,可是这一次却平静的很叫人意外。
兰轩说道,“习惯了,虽然我眼睛看不到,但是耳朵现在灵活着呢。”
张琪之看见兰轩刚刚的微楞,他心里很清楚,其实没有人比她自己更在乎。
只是她不说,她不想说出来叫大家担心罢了。
大家都知道,所以没有人敢问她,只有自己,只怕胤禛也不敢。
“兰轩,你以后若是能看见了,第一件事是想做什么?”
“自然是要看到你们每一个人。”
张琪之听闻兰轩慷慨如此,他长叹无奈,若是他们换眼成功了,兰轩会开心吗?
他轻叹说,“是啊,都那么难忘。”
兰轩闻声蹙眉,问道,“怎么说话怪怪的?”
张琪之闻声收了情绪,正经道,“你眼睛不好,没有人敢和你说这事,如今由我说出来,以后大家也就能随意和你玩笑了。”
兰轩闻声觉得也是,所以没有多问,说道,“若是以前我或许会自怨自艾,自暴自弃,可是自从吕默和我说了他的事情之后,我再也不觉得我所承受的有多么难以承受,反而比起许多人,我已然幸运很多。”
张琪之苦苦一笑,“这么说,他把你劫持走了,也不全是坏处。”
兰轩轻声应了句,“他也挺可怜的。”
其实想想吕默所遭遇的一切,他真的很可怜。
兰轩话至此处彼此一阵沉默,兰轩忽然想起什么,又道,“对了,你可不可以帮我一件事。”
张琪之问,“什么事?”
兰轩知道胤禛时日无多,她能帮胤禛的,等同于胤祥的一样多,所以她还是决定叫张琪之帮自己。
“你可不可以帮我给肖央写一封秘信,我想,我想再问他要一粒暖香丸。”
张琪之闻声不懂,问道,“暖香丸?你要这个做什么?”
兰轩不敢说,所以只说道,“别问了,我想他会给我的,你帮我临摹,我眼睛看不见。”
暖香丸能保尸身不腐,曾经肖央给过兰轩一次,只是兰轩给了胤祥,如今她又要给谁呢?
张琪之故意问,“要告诉胤禛吗?”
兰轩闻声忙的说,“不要。”
她怎么能告诉胤禛呢?
胤禛是不知道有暖香丸存在的,更何况若是他知道了,必然要说出十三爷那一颗,到时候怎么解释?
而张琪之见兰轩拦的急也就知道此事和谁有关了,他虽然知道兰轩有时候能预知什么事情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但是他始终没有多问,只是深深看着兰轩说,“好,我帮你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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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 美人劫上篇,完结篇
七月中旬,胤禛再一次陷入昏迷,这一次把兰轩和熹贵妃等人都给吓坏了。
两日后,胤禛苏醒后依旧忙忙碌碌,一点也不听劝。
兰轩知道人留不住,所以她没有在劝他什么,而是叫尽可能的成全他所有想做的,想要的。
这一日兰轩独自枯坐,表面上平静安逸,心里实际波涛汹涌。
因为她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现在是什么时间,胤禛的生命在倒计时。
倒计时?
这是多么讽刺又残酷的词语,难道这十多年的相伴相守,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它被时光带走吗?
留不住,留不住,时光留不住,回忆留不住,生命也留不住!
该怎么办呢?
雍正十三年七月的这一天,胤禛依旧还在养心殿忙活着,虽然身子好了之后,精力大不如从前,可是他依旧忙里忙外,一刻也不闲着。
而兰轩则在景仁宫由孩子们陪着说话暖心,弘晓已经是大孩子了,做起事情来有板有眼,比起小时候简直是天壤之别。
弘浩今年九岁,最会哄人开心,他知道额娘的眼睛看不见,所以从不提这样的伤心事。
弘瀚四岁,性子沉静像极了胤禛,从不轻易吐露自己的心事,小小年纪做事一派安静。
这会子孩子们争着要看谁的知了捉的多,所以一窝蜂的都跑走了。
本来还热闹的景仁宫忽然冷清了下来,兰轩轻叹着。若是自己看的见指定也跟着他们一起出去玩了。
正叹息,忽然听见有人来,只是这个人却不说话,兰轩浅笑问,“是张琪之吗?”
张琪之闻声含笑,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其实张琪之才踏进景仁宫的时候,兰轩就闻到了一股好闻的清香,这香气自己在熟悉不过。
她说道,“我好像闻到了暖香丸的味道。”
张琪之闻声蹙眉。细细看了看手中的瓷瓶。这个东西封闭的如此严实,她都闻得到?
张琪之递给兰轩说,“你都能闻到,胤禛只怕也能闻到了。”
兰轩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自说道。“不会。我的嗅觉本来就比旁人的要好很多。”
兰轩的眼睛虽然看不见,可是的光芒并未因此而消减,张琪之深看了眼兰轩。满眸复杂的情绪。
问兰轩说,“可以告诉我这是给谁准备的吗?”
因为暖香丸有可以保护尸体不腐化的功效,当年胤祥去世之前,她就帮胤祥要过这个东西。
后来胤祥去世,他听老百姓议论十三爷的棺椁所到之处,处处留香。
再后来张琪之见到肖央,便证实了暖香丸的事情。
如今兰轩又要了这个东西,他不得不怀疑,所以才会这么问。
而兰轩大概早知道他会这么问,没有什么局促感,反而笑了笑说,“当然是给我自己,我可不需要以后死掉被化为灰烬。”
她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叫张琪之信也不信,“兰轩,你好像能够预知一个人的未来。”
兰轩闻声回道,“这话你不只问过一次,我只能说,是你想多了。”
张琪之见她不愿意多说,也知道自己多问也是无用,最后只得叹息,“或许吧!”
过了七月中旬,胤禛的身子好了许多,至少没有在昏迷过,但是太医一直都很担心,说皇上一直这么熬着,早晚会油尽灯枯。
可是这个倔脾气的皇上,怎么会听从医嘱呢?
自从胤禛生病之后,弘历和弘昼陪在他身边的时间最长,所以很多事情弘历他们兄弟两个看的最是清楚。
弘昼是个有话不会说的人,所以即便看见了也不愿意说出口。
而弘历不同,他心里不舒服,就想找个人说说。
景仁宫
最近这个地方弘历不常来,不是不想来,而是最近实在是太忙了,都没有时间。
“额娘。”
兰轩坐在榻上正和弘瀚说话,眼下听见弘历的声音,她很高兴,“弘历好久没有到额娘这来了,最近好吗?”
弘历闻声将弘瀚抱到地上,自己坐在兰轩身边,说道,“我很好,只是最近事情比较多,我和五弟都很忙,所以没来请安。”
弘瀚追着小圆球出了偏厅,兰轩心情不错的样子,说道,“知道你们忙,所以不怪罪。”
“弘昼可还听话吗?”
“皇阿玛身子不好,五弟心疼皇阿玛,所以也很听话。”
“那就好。”
两个人寒暄一阵,弘历忽然沉默,半响声音幽幽,掺杂了许多伤感,说道,“我以为额娘会伤心难过的。”
兰轩闻声微楞,不是不懂,而是装不明白,问道,“什么?”
弘历解释说,“为皇阿玛为自己,只是这一次我很意外。”
兰轩知道弘历会来问自己的,因为他是心里藏不住话的人,兰轩说道,“从前额娘任情任性,苦了自己也苦了别人,说了说去都是为了自己的心而活。”
“可是现在额娘只想好好为身边的人活着,即便知道他时日无多,也想他快快乐乐的。”
弘历其实知道,兰轩额娘根本没有表面上看的这么坚强,她许多坚强都是强装来的。
弘历刚刚听到兰轩这么说,他微微锁眉,问道,“所以额娘即便痛心疾首也不愿意表现出来对吗?”
“以额娘对皇阿玛的感情,知道皇阿玛的身子是现在这个样子,一定会很心疼的,可是额娘忍着,岂不是很痛苦?”
“额娘的眼睛看不到了,对额娘来说打击一定不小。可是额娘也忍着,这样叫我们很心疼。”
兰轩听得出弘历现在是完全可以理解自己的,她很欣慰。
自说道,“你皇阿玛和我多年相守,我心疼他,亦或是他心疼我,我们不必明说心里都明白的。”
“只是我?我现在过得很好,眼不见心不烦,以前许多不开心都是因为看的多了,所以才会不高兴自虐。”
“现在我看不到。反而也听不到。自然心情也就好了。”
弘历听了这样的解释,心里释然许多,只是还是会心疼兰轩,自说道。“可是额娘还是很担心皇阿玛的身体的对吗?”
“皇阿玛昏迷多日。额娘也日渐消瘦许多。有几次我都看到额娘一个人发呆。”
兰轩闻声欣慰的拉着弘历的手,由心而发的说道,“我是很担心。因为我爱他,这么多年一直都是。”
弘历见状说,“额娘和皇阿玛的感情,无人能及。”
兰轩想着日后,自快慰弘历说,“你也嫡福晋也是一样的。”
雍正十三年九月
胤禛昏迷不醒,太医们守了许多天,可是胤禛没有半点转醒的意思。
不知怎么的皇后也在这几日忽然病重。
一时间宫中的皇上和皇后纷纷病倒大家都不知该怎么办,宫中琐事一应交给了熹贵妃和裕妃处理。
朝中诸事,暂且交由弘历他们兄弟两个拿主意,张廷玉,老十六和老十七从旁协助。
皇后昏迷,叫年纪还小的弘浩和弘瀚都惊吓不已,他们两个打小在兰轩身边长大,从没有离开过亲娘,如今皇阿玛和皇额娘一块病倒了,他们两个都很担心害怕。
熹贵妃便承担起了照顾两个孩子起居的人,弘历也经常来后宫陪着六弟七弟一起散心,这才叫两个孩子心情好起来。
九月二十七日
胤禛迷迷糊糊醒来过,只是说了些胡话,便又开始昏迷,但是说的最多的大概就是兰轩的名字。
这也叫当时的熹贵妃等人很心酸,因为若是皇上知道,皇后也昏迷不醒,只怕要更叫挂心。
九月二十八日
胤禛忽然病情加重,太医们抢救无效继而薨逝,而此时皇后依旧昏迷不醒。
皇帝驾崩,整个紫禁城里的人都像是没有了主心骨,宗人府开始帮皇帝准备吉服,梓宫、
而胤禛驾崩,新帝继而揭开了神秘的面纱,是四阿哥弘历。
弘历登基,胤禄和胤礼,张廷玉等人被册为总理事务王大臣。
四个月后
弘历嫡母,乌拉那拉氏兰轩,被册封为崇元皇太后,母妃钮祜禄氏为崇庆皇太后。
嫡福晋富察氏册封为皇后,侧福晋乌拉那拉氏册封为娴妃
而胤禛的皇后,如今的崇元皇太后依旧在昏迷中,四个月的时间,恍若隔世,紫禁城内已然是另一番景象,可是她依旧在沉睡中。
乾隆元年,三月
初春醒早,万物复苏,只是紫禁城内依旧一派冷清,因为先帝刚刚驾崩,新帝刚刚登基一切都还未稳妥,所有人都不敢妄动。
而就在此时,兰轩终于醒来并且眼睛也以复明,只是醒来后得知现在已经是乾隆元年,她崩溃大哭,砸光了屋里所有的物件,直至昏厥。
时隔多日,兰轩不吃不喝,只是呆坐着不动,弘历亲自来劝,说是只要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