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菀丝-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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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妈妈在这里,忘记了什么,妈妈陪你一起去找回来。”菀丝轻轻地安抚他,在他最坚固的一个心理防线松懈的时候成功地再次进入了他的心里。
这次,她看见了漫无边际的仇恨……
原来如此。刘远的身世跟于岸惊人地相似。这间老房子曾经是他的家,他与自己的爸爸妈妈幸福地生活在这里。刘爸爸是个工程师,刘妈妈是一位中学教师,小时候的刘远是同学中的优越者。
一切的变故出现在刘爸爸去意大利出差。他在那里遇见了一个女人,一个美得不可方物,蛊惑人心的女人。他抛弃了刘妈妈跟刘远,待在意大利再也没有回来了。刘妈妈心碎至于有着女人的不甘心,她将刘远托付给自己父母。独自登上了去意大利的飞机。
意大利发生了什么,刘远不知道,一个月后,传来噩耗,刘远的父母相继在意大利去世,前者是病逝后者是空难。刘远在****之间成了孤儿。所幸他的外公外婆一直将他照顾得很好。
他顺利走完读书路,直到参加工作,偶尔与同事朋友一起去了几次安婆婆的咖啡馆。这时候他还没觉察到什么,直到他约菀丝跟柳成烟在这里喝咖啡,被安如艳利用游说菀丝来咖啡馆上班……然后安如艳说帮他找到钱包,叫他去她家拿。
那天,刘远去上厕所,无意中闯进了安如艳的书房,看见一本奇特的册子,里面很多张她与男人的照片,其中有一个是他的父亲……他顿时如遭雷击,再看下面的日期,原来她就是外婆他们口中的那个狐狸精。她虽然改变了很多,但是照片里的人无疑就是她!
那一刻,刘远心里早已淡忘的悲伤回忆如潮水一样涌上来,他觉得自己爸爸是咎由自取,却始终不能够原谅他们对自己妈**伤害,以及对他的伤害——他决定复仇!
可是他那时候还不知道她真是一只狐狸精。
安如艳其实早在拿到他钱包的那一刻就知道他是谁的儿子了。里面有他跟他****合照。
所以她在书房看见刘远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封闭住他从前的记忆,将他纳为入幕之宾。
他的心智完全迷失,整日沉浸在与安如艳**的鱼水之欢中。
幸好后来有菀丝偷偷地帮他复苏记忆,他才恍恍惚惚地遵循内心最深处的牵引回到从前的家。
菀丝从他的世界里走出来,已经筋疲力尽,今天耗费了太多的功力。她立刻就变回了自己的面貌,于岸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搂在一起久久没有动静,不放心地走过来,才看见菀丝已经恢复了自己的面貌。
刘远突然不见了自己妈妈,发狂一样开始哭喊。于岸叫菀丝赶紧将他安抚住,真怕他精神崩溃了一发不可收拾。
菀丝使尽最后的力量控制住他的情绪,一面费力地对他说:“刘远,冷静点。慢慢放松下里,你可以的。”
她持续不断地对他施加着能量,自己显得摇摇欲坠,于岸连忙抢上前扶住她,看来今天还是太勉强这小丫头了。
刘远总算逐渐平静下来,可是那些瞬间迸发的记忆退潮一样迅速散去,他再度冷漠地看着他们两个人,不带一丝温度地问:“我怎么在这里?你们又在做什么?”
“我们……”菀丝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力不从心,一句话没说完,就晕倒在于岸的怀里。
“我们被歹徒袭击,菀丝为了救你,晕过去了。”于岸抱着晕倒的菀丝,心急如焚,胡乱扯了两句试图将刘远哄住。
可他完全清醒过来,双眼满含疑惑地看着毫发无损的菀丝,于岸迫于无奈,轻轻地将菀丝放倒在墙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出一拳将他击倒。
刘远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击踉跄了两步,正想还手,于岸扑上来狠狠地又追加了几拳,直到将他击昏在地上。
然后他一一将这两个昏迷的人搬上停在巷子外的车里,幸好此时夜色昏黑,也无甚路人经过,不然,肯定以为他杀了人,正要毁尸灭迹呢!
于岸做完这些已经筋疲力尽,坐在车子里喘了好一阵气,才打起精神发动车子,直接往柳成烟的公寓开去。
他却不知道菀丝在来之前还将阮袭晨催眠在家里。
于岸费力地将他们两个人架上柳成烟的公寓门口,遇见有偶尔出入的住户,他只能谦和地跟人解释:“他们喝醉了。”
他们瘫倒在门口,果然像喝得烂醉如泥,他拿出备份钥匙打开房门,刚打开门。就听见里面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去哪里了?”
于岸心里暗叫糟糕,关门已经来不及,他阻止不了那人看见了门口的他们。
第二卷 红尘滚滚如梦烟 第17章 我想起来了
第17章 我想起来了
阮袭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怎么就在菀丝家里的沙发上睡着了。等他醒来,刚好听见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他以为是菀丝出去了又回来了,所以在走向门口的时候那样随口一问。
谁知道他走到门口就看见于岸一手架着一个人,一个是菀丝没错,还有一个竟然是那小白脸儿!
“他们怎么了?”阮袭晨再不明白状况也觉得他们三个今晚一定有什么事。
“喝醉了。快来,帮我扶一个,我快撑不住了。”于岸艰难地跟他说,阮袭晨赶紧帮忙扶住菀丝,心想,于岸也太能扯了,她身上一点酒味也没有,倒是小白脸脸上好像挂了彩。
于岸将刘远丢到客厅的沙发上,阮袭晨也把菀丝扶到她的房间里,轻轻放到了床上。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两个男人都不肯落后似地同时问道。
“你先说。”于岸以不容置喙的语气道。
“我跟菀丝一起吃的晚饭,遇见了江邢跟米萱,情敌相见呀!我怕小丫头受不了突然打击,就送她回来了,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睡着了……醒来就听见你开门。”阮袭晨总觉得自己睡着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可他就是不记得。
“哦。这样啊。”于岸嘴里沉吟着,脑袋里在飞速转动,想点什么好的说辞打发他。
“哦什么?你们到底怎么一回事啊?小白脸被你打了?”阮袭晨觉得最恰当的就是吃醋这一说 了。
“我是打了他,不过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于岸还在想怎么跟他说,这家伙已经信马由缰地想开了。
“你们在说什么?”菀丝轻灵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们耳边,两人一起回头,才看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此刻靠在房间门口,有气无力地问着他们。
“丫头,好点没有?”于岸赶紧奔过去扶住她,同时又在她耳边轻轻说,“怎么不跟我说阮袭晨在你家里呢?等下,我怎么说,你就配合我就好。”
“恩。好多了。”菀丝点头,她也没想到阮袭晨这么快就醒了,也更没想到自己会昏倒。
于岸将菀丝扶到客厅里坐下,这才开始回答阮袭晨的问题:“菀丝刚才接到我的电话,我叫她下楼一起喝个咖啡,她在楼下突然昏倒了,刚好刘远从这里经过,他正准备给她做人工呼吸,我看见了,不明状况,还以为他要欺负丫头,我上前就挥了他几拳,谁知道他也昏了。他昏倒之前,我才知道是我误会他了。”
于岸说得一本正经,菀丝也在一旁附和着点头,阮袭晨奇怪地看着他们两人良久才说了一句:“于岸你不像那样鲁莽的人啊!”
“呵呵。关心则乱嘛!”于岸淡淡一笑,风轻云淡地将这件事划拨过去。
“那现在这个小白脸怎么办?”阮袭晨听见他说“关心则乱”,眼神一闪,也顺着转移了话题。
“等他醒了再说吧。我在这里等他醒来,该给他道个歉的。”于岸沉着地说,言下之意似乎也在强调他留在这里是责无旁贷,而阮袭晨就该告辞了。
阮袭晨这次果然比较识趣,跟菀丝说了几句话,就告辞走了。
“我不知道他在这里。”于岸抱歉地说。
“也怪我,没计算好力量。”
“刘远怎么了?”
“他的原因跟你一样……只是他很不幸地被安如艳发现,所以将他变为禁脔,我就是在他强大的仇恨里控制不了自己,变回了自身,加上他突然发狂,我怕他精神崩溃所以努力控制他,我力量还是太弱小,支持不住就昏倒了。我真怕自己一不小心现了原形。”菀丝说起来还有点后怕。
“那个老狐狸看来害了不少人。那后来刘远是因为发现他**妈不见了,所以发狂了?”
“应该是。其实,他那时候心智很脆弱,轻轻一碰就有可能全盘崩溃。是你把他打昏的吧?”
“当时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恩。你是对的。我来看看能不能把他弄醒再说。”菀丝缓缓起身朝着刘远走去。
于岸担心地跟上来,轻声问她:“你行不行?别逞强啊!他只是被我打昏,很快就会醒的。”
“我休息了一会儿,能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我试试看。就是不知道他醒来还记得不记得被封印的回忆。”菀丝轻柔地按揉刘远的太阳穴,为他注入能量。
这样过了一会儿,刘远才疲惫地睁开沉重的眼皮,眼神里闪过一线迷茫,继而是痛苦。
“你怎么样了?”菀丝关切地问他。
“我……头好痛!”刘远****着艰难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我怎么在这里?”
“先喝口水。”于岸友善地递给他一杯水,看着他脸上的淤青,有点愧疚。刘远迟钝地接过水杯,大口大口地喝着水。
菀丝跟于岸期盼地看着他,他们心底没底,他会不会记起来在他老家的巷子里被唤醒的回忆呢?
刘远将一大杯子谁喝得精光,然后定定地看着菀丝,一种熟悉的暖流穿过他的心房,他浑身颤栗了一下,突然睁大了眼睛,面部有些微的扭曲,他痛苦地低喃:“我想起来了。菀丝,谢谢你。”
他的语气里蕴含了太多的感情,以至于他这句话说得很吃力,如果他想起来安如艳是他的仇人,而他竟然被她当宠一样养着……实在很折磨人。
“你将从前的事情全部想起来了?”于岸惊喜地问他。
“恩。”刘远将头埋进双手里,口里发出哀伤的声音。菀丝在一旁看着,心里特别难过,她走进过他的内心世界,所以最是了解他的痛苦与挣扎,她多么希望再看见第一次见面时候那个开朗幽默的刘哥哥。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于岸略微换位思考了一下,他知道这对刘远来说是何等残酷的现实。
“我还不知道……你们跟她之间又是怎么一回事?”刘远抬起头来,眼里的迷茫大于一切情感,不过很快,又被仇恨覆盖。
“我听菀丝说了你的事情,她说我的情况跟你相似。我一直想要找安如艳报仇,却不得其法,你应该知道了她不是一般人。”
“我知道了。那菀丝你呢?”
“我?我只是想要帮你们。”
“那你跟着她学习又是怎么一回事?”
于岸简洁地代替菀丝回答了:“菀丝能够进入你的回忆,全靠安如艳对她的培训,她这样做一半是为了成烟一半是为了你。”
“菀丝她也是……”刘远实在将妖怪那两字说不出口,毕竟她帮了他,也从未做过坏事,他实在不能将她跟安如艳划入一个团体。但是她既然能够解除他被封印的回忆,看来并不是普通的小姑娘,他不禁又想起自从遇见她以来,她一系列奇怪的言谈举止。
“她不过是只天真善良的小动物,你不必怕她。”于岸还是按住菀丝的话头,诚挚地回答了刘远的疑问。
“我看得出她跟安如艳不一样。那么,成烟又出什么事了?”刘远想起那个清丽冷艳的女子,他竟然也将她给忘记了。
“说来话长。改天有机会告诉你。我是想说——虽然这对你来说过于残忍,但是我希望你继续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回到安如艳身边,尽力找到她的弱点,这一次,我必须要让她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也想复仇,可是恐怕自己装不像,她那么狡猾……”刘远经过剧烈的思想斗争,也觉得既然走到这一步,于岸的说法是正确的。
“我会尽力帮你的。”菀丝真诚地跟他说,她见识过了他的仇恨,才知道原来安如艳真的害了许多人,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因为她妻离子散。
“那我尽量配合你们,希望早点结束这样的生活。对了,之前菀丝第一次到她家里来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怀疑她了。而我,当时因为唯她命是听,将菀丝跟我谈话内容全告诉她了。她不会对菀丝怎么样吧?”
“不用担心,不然她不会千方百计教菀丝学习她的法术了。总之你要小心一点,你还是赶紧回去吧!我怕你跟我们在一起这么久,她开始怀疑你的话,我们才真的没有什么胜算了。”
“好的。我先走了。菀丝,谢谢你。”刘远站起身来,还是不忘跟菀丝道谢,菀丝摇摇手,意思说,没什么的。
“路上小心。”
“丫头,你说我们这次能不能将安如艳逼入绝境,实现我这么久以来无法释怀的一个心结?”这是于岸地此意这样跟菀丝推心置腹的交谈。
“我不知道。但是我会尽力帮你们,那我也要趁着这段时间赶紧将她那些本事都学会了。不然……”
“是啊。你先好好学着,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菀丝,你会不会觉得我们这样固执的仇恨有点傻?”
“不会吧。成烟跟我讲过,人类是最有感情的动物,仇恨,我想,应该也是种感情,虽然特殊了一点。我虽然不是太懂你们这样感情,但是我知道你们的原因,假如我是你,我也会这样做的吧。”
“是我迷惘了。没想到当初懵然的你,现在也可以这样跟我讲大道理了。丫头,你真的成熟了不少。”于岸摸摸她的头发,由衷地夸赞。
“我知道的还不够呢!都是你跟成烟教我的。”
“慢慢学习吧。你很聪明的。啊……已经这么晚了,我要回去了,你早点休息吧。有事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