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明皇-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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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都很难讲。
此番从襄阳启驾北归,宋献策也在旁边跟着,他行走江湖,肚里倒是装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常常逗得大伙狂笑不止,就是秀儿也在幕帐后笑得花枝乱颤。这日讲完笑话,我揉了揉笑痛的肚子道:“你不是说自己满腹学识怎么就会插科打诨,给朕露两手,不要让朝中大臣看轻了。”
宋献策原本想着自己也是个读书人,更愿意做位智囊而不是皇帝身边作为笑料的伶人。他整了整衣袖道:“微臣早年也中过秀才,四书五经烂熟于肚,虽然不才也可应对如流。还请皇上出题。”
我看了下旁边的李长庚道:“就由吏部尚书先来吧。天下官员都要经他审评。”李长庚欠了欠身道:“既然皇上这么说,臣就勉力为之。”他思索一下便对着宋献策说:“今日也不说五经,就以诗谜对联考较一番。本官先出上联,你对下联便是。”
“在下知晓了,请大人出对。”此时宋献策不敢放肆,规规矩矩的行学生礼。
“昨夜春风才入户。”
宋献策也不思索,张口就答:“今朝杨柳半垂堤。”
李长庚点了点头,知道此人有些真实才学便要看看到底学得如何:“小楼一夜听春雨。”
宋献策见李大人出的是陆游的诗,知道他要试试自己的深浅,如今皇上在旁看着,断不能丢这个脸。宋献策想了片刻答道:“孤桐三尺泻秋泉。”
“好,以陆放翁之诗相对,难得!本官再出一联‘ 乾八卦,坤八卦,八八六十四卦,卦卦乾坤已定。’”
李长庚原先还只是试探,见他答得干脆,不觉间有了股文人相争的意气,有心要刁难落落他的脸面。宋献策一时也没有想到应对的对子,沉吟了半会都没有出声,忽见皇上看着自己,心中一动有了下联:“鸾九声,凤九声,九九八十一声,声声鸾凤合鸣 。”
我在上边见他们来回放对倒也有趣,不过听着宋献策最后一句,怎么觉得有些歪念。李长庚则起身道:“皇上,这宋献策才思敏捷,臣不需再考了。”
我心里对他的表现甚是满意,有急才也有学识,可惜科考连个举人都考不上,真是埋没了人才。正当我要说话勉励他的时候,幕帐后的秀儿道:“皇上,秀儿幼时看杂书,曾见有一联,不知宋先生可对得上!”
宋献策这几日跟在皇上身边,早知秀儿跟皇上的关系!他躬身离座道:“请秀儿姑娘赐教!”
秀儿缓缓的念道:“一杯清茶,解解解元之渴;”我一听,知道是个极难的对子。这第一个‘解’是解决的‘解’,第二个却是姓氏‘解’,第三个连着是‘解元’之称。就是我这粗通文墨的人也知晓这可不是说对就对得上的。果然只见宋献策一动不动苦苦思索,就连旁边的李长庚也在沉思这对子。
我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宋献策拔着胡子苦思。心想秀儿真是顽皮,出了个这么对子的来刁难人。这宋献策的胡子非给拔光不可!想到秀儿,我不禁心里一热,顺着幕帐看去,却只见她在那偷笑。等我喝完茶,也不知他们要想到什么时候,正想出言开解,只听到:“皇上,微臣想到了一句,可勉强对得上。‘七弦好音,乐乐乐府之怀。’”宋献策在拔了数根胡须后终于想到了相应的对子。
“呵呵,不错,能够在这么短时间想到也为难你了。果然是自幼熟读诗书,不过呢,朕要的臣子可不单只是会吟诗作对。要懂得治理百姓,会办差事才是个好官。你看朕这一路走来,不就是想看看下边的情况吗?!朕是怕下边的糊涂官员误了朕的事。”
宋献策知道这是个机会,便离座奏道:“皇上教诲,臣谨记在心。皇上设有十九道御史,不必如此费心下边的事。”
“他们报上来的,有些可信,有些连他们自己也给下边的官员哄骗了。”
“臣倒有一法子可辩地方官员好坏!”
听到他这么说,我不禁也来精神了。“你倒说说看。”
宋献策见皇上有兴趣听下去,便润了下喉咙道:“这御史巡风,下头官员来见必定有谈吐,有手中文案就有议论,这里头就有分别。有的据理审势,明白直截;有的不吞不吐,骑墙观望;有的迎奉拍马,也有坚持己见的;有的一问就说,畅快无隐;有再问不答沉吟含糊的;有实见灼知,虽然违众,但敢直言相争的;有自无主见,一驳就变的;从他们的应对便可知他们行事如何!这是一。”
“其二,御史初到一地,要微服私访,要在公务余暇,遇到百姓,闲聊间可问年岁,田赋;问保甲、狱讼;差役、官司、都能问。没有好官百姓不夸奖的,也没有坏官百姓不怨恨的。这样容易得到实情。要是穿着官服去问,下边的百姓哪敢说实话,躲都来不及。如今很多地方百姓是冤死也不告状,冤死不过是已经死了的,告状,恐怕连活着的也要冤死。所以只有微服才能探得仔细。”
“其三,巡视一地,要看他桥梁道路、邮传驿站,这些都关系到民生。若是个真心办事的好官,就会城池有保障、学宫见文教、器械见武备、仓库见综理、养济见慈惠。再者可以看看官员府衙,亲戚。若是各个锦衣玉食,府第金壁辉煌则要好好审查下府衙的帐目。”
“合着前面说的两条,用来考察一个官员的政绩,是贤能、是愚昧、是不肖,那叫百发百中——如果只是看官样的文章,随着他本人到处巡查,哪能看到实情。下边的官员哄骗上司,那是各个好手。”
“好,宋爱卿此言深得朕心。李尚书听了觉得如何?”
李长庚此时才没有轻视宋献策之心,躬身道:“皇上,臣听了之后,也是深受启发!”
“恩,此方法回京后要督察院的御史们也来听听,后边咱们所到地方也可用此来查。不过主要是看下官员有没有知法犯法,李尚书,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朕让你随驾出巡,便是为了让你看看下边官员的实情,这些都不是在吏部档案上看得到的。”
“臣明白。”
“好了,不说了,大家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几天后,车驾经缧河,过菏泽,顺着广宗行往京师。沿途走走看看,遇到清廉官员便委以密奏之权,碰到些不法的墨吏便当即判决。身边有个柔顺的秀儿,又有个说话解闷的宋献策,日子倒也不难过。到了四月底终于回到了京师!
但没有想到我一进宫,便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
袁妃死了!
告诉我这消息的是婉琴皇后,袁妃是在寒食节那日突发疾病逝世的。婉琴皇后红着眼说:“那日因为是寒食节,宫内停火三天,我们姐妹几个人想聚在一起到园里赏春,不想田妃病了,只有袁妃跟臣妾两人。后来有宫女来报说皇儿在哭,臣妾便回去照看了一下。接着王承恩过来报告皇上出巡的情况,过了大半时辰臣妾才想起袁妃还在御花园。臣妾赶去后,守园的太监说袁妃不舒服已经回去休息了。臣妾没作它想,不料臣妾刚回坤宁宫,袁妃的宫女就来报说袁妃得了急病,臣妾忙命太医诊治,他们有的说是心疾,有的说是中暑。但都医治无效,到了晚间,袁妃竟这样就去了。臣妾恐误了皇上出巡之事,便没有让人奏报!”
没有想到我刚回来就遇到这样的事情,袁妃怎么会就这样死了呢?她不过才刚到二十岁的青春年华,一天之间便香魂渺渺,这简直让人不可置信。我想到她们陪伴我这几年,心里一痛便高呼道:“曹化淳,你去把诊治过袁妃的太医叫到乾清宫。朕要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看了下还在伤心的皇后,便安慰道:“皇后回去休息吧,朕到乾清宫一下,待会再去看你,朕有话跟你说。”
婉琴应了声,便告退回去了。我在那立了半响才起驾到乾清宫,太医们都已经在等候。他们知道皇上诏他们来是为了袁妃的事情,各个惶恐不安。
我坐上龙椅,看了下底下的太医,不免心火难抑,声色俱厉的问道:“你们都诊治个袁妃,你们来告诉朕,到底怎么回事?袁妃好好的,怎么就一下子去了!”
太医院院使战战兢兢的跪出来道:“皇上,太医院九名太医都给袁妃娘娘看过病,脉案都还在。臣等去看时,袁妃娘娘烦则心下鼓,暴上气而喘,益干善噫,极似心痹之症,臣等用芳香开窍之物也没能奏效。心痹发作甚快,最易衰竭而亡。臣等救不及袁妃娘娘,请皇上治罪。”
心痹?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便问道:“什么是心痹?怎么会发作的?”
“皇上,《皇帝内经。素文篇》有云:心痹者,脾不通,烦则心下鼓,暴上气而喘,益干善噫,厥气上则恐。此病常见于老人,也有先天生来便有。袁妃娘娘在御花园赏花,可能天气炎热,诱发病症。”
好像说的是心脏病一类的疾病,这些病一旦发作倒是很危险,在这个时代死亡也极为正常。我听了不由心里一黯,便道:“那怎么平日没有检查出来?袁妃当初选王妃,难道你们没有诊断过吗?”
“皇上,这…此病要是不发作,与常人无异。皇上选妃,那是内府操办,臣等无权过问。”
我无力的坐在龙椅上,挥挥手:“你们都下去吧!”
太医们见皇上不发落他们,都忙行礼告退出去。查问完,我再没有心情作别的,径直去了坤宁宫,因为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解决。我把皇后搂在怀里道:“婉琴,秀儿的事你知道了吧。原本就想着回来便和你商量策立秀儿为妃的,可出了袁妃的事,现在也不好下旨。但秀儿已经不方便住在宫外,皇后以为怎么办才好?”
“皇上…”此时婉琴也说不清什么滋味,毕竟又有一个人来分享她的丈夫。不过皇上便是皇上,自古以来都有佳丽三千。作皇后,这个醋却是吃不得。只有皇上子嗣繁多,大明的江山才稳当,这是千百年来的古训。她想了想便道:“皇上既然收了秀儿,如今不便册封,那就让秀儿先住到潜邸。等过了百日之期再下旨。”
“好。就依皇后的意思。”
我回到京师没多久便到了七七,按大明礼制辍朝三日,皇帝服浅淡黄衣于奉天门视事,百官浅淡色衣、乌纱帽、黑角带朝参。我命驸马侯拱辰之子候云桂服慈母服,斩衰三年。葬袁妃于昌平,追谥曰皇恭贵妃。
足足忙了十余日才停歇下来,就在我处理完袁妃的丧事。内阁大臣已经按照我出巡回来后发给他们的批文,拟定了大明田赋改制的补录事项。等我过目后,便要以诏书发出。
第四卷 历史不再重演 第七十五章 逼迫
更新时间:2008…10…14 23:15:24 本章字数:3827
第四卷 历史不再重演 第七十五章 逼迫
我不在京师的这几个月,他们已经按我在途中发给山西的批示,在其他田赋改制的省份实行新的政策。那些被弹劾的改制官员也都保了下来,只是发文训诫了一番。我回来后便想着系统的整理下近年来大明的治国之策,于是就把出巡看到下边的一些情况,以及处理措施发给内阁,让他们看看还有什么缺漏。让我有点意外的是,这一次内阁的处理速度倒是极快,很快就把改制的补录事项整理好,呈上来给我御览了。
补录事项中第一条便是针对各省农田荒芜,百姓逃荒,拟定凡改制的省份,当年的赋税改为旧年的七成。所余留款项用以粜民。按大明旧制,田赋十取其一,平均每亩缴赋两分银的样子。但至从万历年间加赋后,额外增收九厘。新税取消徭役,直接摊到赋税里去。改为十取一成五,每亩缴赋三分。两年后按田数起征。
第二条便是采用就近雇民的办法修筑设施,这是对第一条的补充。规定了每人每天发多少工钱,多少粮食。第三条是无田之人分田的细则,官府把没收田地分给百姓,不设官田。但需每年偿还部分田款,分五年之期还完。
第四条算是最为惹人非议的一条,凡犯法之人,无大罪者,允许以田产抵罪。有命案者,田产一律充公。这条完全是为了打击横行乡里的豪强地主。这些人久无人制衡,身上不知惹了多少官司,查出来便是没收田产。然后来次二次分配,再把田地转给百姓耕种。
现如今还有十几万宗亲等着分田地,我还怕田地不够用。第五条便是鼓励开荒,开荒之地三年那免征赋税。对于荒芜粮田,两年内无人耕种者,官府予以没收。后边的几条便是对无田产,像渔樵,手工艺者这些人征收人头税,以及适当调整市税。
我看完很是满意,其实这些补录的事项就是为了恢复生产,打击土地兼并。我曾想过实行土地不给私卖,但这样就完全束缚住农民,而且产生种种弊端。如果允许田地买卖,百姓抗灾能力极弱,只要有什么灾害,便是卖田卖屋的。过得百来十年,田地又会集中在少数地主手中。但现在没有想到彻底的方法进行土地兼并的根治,只能暂时这么办着先。
“如今大明内外交困,有如当年大明立国之初,朕要建一座英魂祠,用来供奉为国捐躯的英灵。还要建一座忠良阁,用以供奉为大明尽心尽力的大臣。众位爱卿以为如何?”
孙承宗管着兵部,知道大明历来不重武事,如今皇上给予战死将士殊荣,是为安抚大明将士。“皇上此举甚善,将士们若知道,必能体会皇上体恤之心。”
“他们为大明拼死拼活,朕这样做也是给战死的将士尽点心。朕今年减免了几省的钱粮,来年恐怕财政又有亏额。但为了田赋改制能够实行,只好勉强维持下。不够之处,海关尽量贴补。”
钱龙锡正要答话,只见外边曹化淳走了进来禀奏。
“皇上,督察院的御史们在殿外求见皇上。奴才跟他们说,皇上在和内阁大臣议事。他们便在殿外长跪不起,说有要事启奏。”
我听了不由一愣!这些御史要做什么?!心中颇有些恼怒,他们怎么总给我找事做。有什么事情上折子就是了,所有人都在外面跪着像什么样子。但是我作为皇帝,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快,脸色平静的听着。下边的内阁大臣也是面面相觑,他们也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