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喜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震惊!这个妃子居然 >

第88部分

震惊!这个妃子居然-第88部分

小说: 震惊!这个妃子居然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白亦道:“奴婢不愿离开。”

    “不。”枕春用袖口抹了抹脸,看向魏能,“苏白不走。”

    苏白错愕看着枕春:“奴婢愿随您孤苦余生。”

    枕春却不搭理苏白,伸出手来,手上戴着一只春彩紫罗兰的玉镯子。那只镯子是慕北易曾经赏的,算是有价无市的珍品,枕春喜欢那个颜色,每每春日总要寻出来戴。枕春摘下镯子,淡淡道:“既是不能奢靡,只带一个总不得错的。魏督公,我与苏白姑姑主仆一场,话别两句总是能的吧?”

    “安庶人聪慧,不愧是得过宠的。”魏能挥了挥尘拂,收下镯子,“瞧瞧这可怜模样,咱家便大发慈悲,在外头等你。”

    一行人出了绛河殿,苏白与枕春紧紧地握住手。

    “奴婢也愿意随您去冷宫。”苏白低头垂眸,诚恳说道,“别院暗无天日,那里不是人呆的地方,多一个人多一个照应。奴婢怕您……”

    “不。”枕春垂头望着自己的衣角,低低说道,“我的性子你是知道的。我便是进去了,也去不干净。有许多事情要你在外头替我料理了。”她握紧苏白的手,指尖冰冰冷,“奉先你寻个人帮我养着,不然以我庶妹的性子瞧见了,定然是要斩草除根的。封后大典依例要大赦天下,宫中侍奉昆仑奴们能得自由。你便去找连姐姐借点银钱,照应着贺业跋摩返乡去。这是我当时答应过他的,我不能出尔反尔。还有小豆子、樱桃与青果,你倘若得了机会便给他们找个去处,一个都不能少。”

    苏白眉头一皱,鼻子一酸:“青果……已经……”

    “已经?”枕春握着苏白的手紧了紧,“我竟是如此卑微没用!”

    苏白却说:“您听我一句。您说什么,奴婢听什么,您要我去安置他们,我自是拼了性命也要做成的。只是您在那样的地方,万万保重自己,莫要想岔了想多了。”

    其实枕春也有自己的考量。苏白能记账、管事,又还有些资历。即便如今绛河殿树倒猢狲散,苏白被配给了殿中省回去,也能再去六局做事情。她年纪大了,在六局做事,好过在别院里受尽折磨。可玉兰不一样,玉兰年纪轻又毁了容,是不能在体面的地方做事的。倘若有歹心的内侍见玉兰无依无靠起了坏心,还不如在别院里清清静静。

    玉兰自是明白这层,只抹了眼泪将收着的最后二十两银子递给苏白:“苏姑姑,主子这是心疼咱们。”

    三人亦是垂泪,枕春想的清晰些,又与苏白低声耳语了几句。

    苏白在光秃秃的八重黑龙下,目送玉兰扶着枕春出了绛河殿。

    满地的积雪湿了她的鞋袜,春絮如烟飞扬之中,枕春回头,只看见枯瘦的八重黑龙枝丫宛如垂死的手。那时她想起了一句诗。

    拉杂摧烧之。

    摧烧之,当风扬其灰。

    她短暂甚至有些滑稽的后宫生活自此结束,从此便要踏入没有光与新鲜空气的无边寂静。这一路,枕春望着帝城的红墙金瓦,脑海中走马灯地闪过一幕幕过往。金辂翠葆的华车、织金炫彩的美衣、莺燕如织的鲜花着锦、烈火烹油。受过的算计构陷,还有得过的宠爱使过的手段。一幕幕的从眼前划过,才让枕春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她对为人妾室的内宫生活。

    一点也不留恋。

    魏能带着枕春自永宁宫出来,路过西宫,路过六局,来到北宫。在舂巷与一处叫做隐逸苑的废旧宫室的夹缝中,修葺了一排低矮破旧的耳房。这一排耳房只有出进的前门,没有角门与后门,便意味着此处乃是只进不出的冷宫了。

    隐逸园是前李朝一代皇帝为心爱妃子修建的游园,苑中植被郁郁葱葱,有湖水亭台,精美围墙一眼难见到头。据说原本是因那妃子羡慕“结庐在人境”的生活,而令天子大兴土木。那苑里本有各色花草、果子、树木,还有花圃、田地、湖泊。百载而过,当年那位美貌妃子已经化作白骨,隐逸苑也缺乏修缮而颓败阴森。一排排藤萝丛生的灰暗树木投下密密的阴影,在一圈陈旧的墙垣下围着一排密密的耳房。进了一看,便只见了低低矮矮的门栏与满地的荒草,没有窗户。

    侍卫押着枕春与玉兰往里一推,别院的大门轰隆一声关上。

    便关上了枕春以前明艳风华的生活,连带着她的位份、赐字、家族,一并从人生之中抹去。

    消失殆尽。

    。。全新改版,更新更2快更稳3定

    ;精彩!

第一百四十六章 殊途同归

    别院前后俱是一丈余的高墙,茂密的幽木遮挡了日光,阴沉沉的光线缝隙里,激扬起无数灰尘。

    枕春猛地咳嗽了一阵,看向这六宫之中最煎熬的地方。

    就像是一片了无生气的废墟,寂静得如同死了。

    枕春捂住了口鼻,拨开前头一摞枯草垛子,那下头猛然伸出一只手来,拽住了她的脚。她倒抽一口气,往后踉跄一步跌倒在地,定睛看去——那草垛后面分明躺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

    “陛下今日是想吃乌鸡炖的党参汤,还是想臣妾那一手枸杞银耳羹的绝活儿了,臣妾立时给陛下做呀!”一个苍老却激动的女声传来。那女人半百年纪,双目浑浊,一手掰扯着朕春的绣鞋,假作青春地咯咯笑起怪是渗人,“您可别走啊!您不能再去柔妃那贱人处了,您看臣妾今日是不是比她还美?”

    枕春骇得不行,一脚蹬掉了脚上的绣鞋,狼狈的爬起来,往后躲闪去。她连退好几步,一脚踩进了一间灰尘肆意的坊间里。

    两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坐在屋里对坐着簪花儿。

    一个手里拿着一朵皱皱巴巴的大紫的布绢花,嘻嘻笑道:“这朵紫花儿就像宓妃头上戴的那朵青龙卧墨池一般大,你说我戴上了,陛下是不是便宠我如宓妃一般了?”

    另一个拿着一朵大红的堆纱:“你看我这个,就像孙贵仪去时嘴里吐的舌头一样红。她哪里是病死的,分明是被吊死的!”

    两人正说着见了枕春进来,立时笑起来。

    戴紫花儿的道:“咦,你也来了?”

    枕春慌忙摆摆手,往后退出去。

    那戴红花儿的却在里头喊着追出来:“咱们三人儿都是浣衣局出身的,我们两个封了更衣,哪里能忘了你?你快来看看,我还有一朵绿的花儿,油光油绿的,戴起来就像陛下的帽……”

    “快走!”枕春捂着心口,一手拽着玉兰,忙不迭地往别院里头跑。

    她一路跑动惊起声音无数,引来屋里形状疯癫的女子们探头观看。

    她们有的已经年老,或是前朝不得恩宠的嫔御;有的青春少艾,大抵是本朝不入流的宫娥得了幸被收拾进来的。

    那一张张脸走马观花般从枕春眼前掠过,她脚下踩得生风,心中跳得厉害,跑落了头上的素银簪子尤不可知。

    满目的灰败掠过,肩膀一沉,砰地一声,枕春撞上了一个人。

    那人身子歪了歪却是稳住了,朝枕春看来。枕春往后一摔,扶着玉兰站稳,抬头看去,不禁骇然呼声:“祺……”

    面前女子素衣灰裙,脚上一双薄绒鹿皮靴已经破了面儿,露出里头的针线痕迹。她头发拢得一丝不苟,用木簪贯成了一个顶髻,梳得服帖整齐。便见其一挑用灰炭尖儿描出来的黛眉,好似看一块儿破布般看着枕春,冷笑道:“错了。是庶人薛氏。”她高傲地昂着下颌,“你呢,如今是罪妃安氏还是什么劳什子的玩意儿?”

    “庶人……安氏。”枕春堪堪答道。

    “有趣。”大薛氏笑起来,满眼尽是嘲讽,“当年我权倾后宫,为废你着实花了不少心思。你为扳倒我,与阿九那贱蹄子联手落井下石,才能得逞!看看如今帝城是谁家天下,庶人薛氏?庶人安氏?你我皆是庶人了,哈哈哈……有趣有趣!”

    枕春咬紧嘴唇,凝视着大薛氏。

    她是薛氏嫡女,便是冷宫之中也端着薛氏嫡女的姿态,高傲且自惜。如今别苑之中尽是癫狂痴疯的女子,唯独这个令枕春往日避之如蛇蝎的大薛氏眼神之中仍有一丝清明。枕春素来是斗不过大薛氏的,见她心中本能的怨怼。啐道:“成王败寇,你我俱是失败者……可笑故人才在此处相遇!”

    “故人?”大薛氏满脸不屑,扬眉冷笑,“我落到如此田地,哪能没有你的精心设计?!你算什么出身,也敢配称我的故人!”

    “你却一把火想烧死我,想杀了我的孩子!”说起此事,枕春亦是愤恨难当,手心攥得青疼,,满腔怒火只想上去与大薛氏扭打一番。

    大薛氏极不在乎的扬眉:“那是你的孩子福薄。你当年一个小小贵仪,何德何能可以使我事无巨细地计算?本便是月牙那贱婢向我献策,我听得有些精妙,便让她去做了。”

    枕春张了张嘴,声音酸涩:“月牙?”

    “这个月牙出身卑贱,但主意挺多,动作又快。”大薛氏看着枕春的表情满是嘲讽,“你从来都不是最聪明的那个,甚至更多的时候,只是自以为聪慧。不过,倒也有一些本事,能将我拉下马来。”

    “若不是陛下忌惮薛家,岂能如此容易撬动你?”

    大薛氏脸色一黯,深深吸气:“我待陛下举案齐眉,没有半分逾越。”

    “可陛下……你可知道,庄懿皇太后既是天子嫡母,也是杀他生母的罪魁祸首。天子厌恶庄懿皇太后已久,你为登后位杀庄懿皇太后,正中天子下怀罢了!”枕春扬眉,声声诛心,“他治你重罪,打你入冷宫,不过顺水推舟,做个孝子模样。你杀庄懿皇太后的百合,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早在这些年的日日夜夜,在陛下的赦令下,庄懿皇太后药补得还少吗?”

    “陛下……竟如此待我?!”大薛氏醍醐灌顶,惊怒至极又笑,“我既知他薄情冷性,却不曾料到有这样狠辣。”

    “咱们俱是一样愚蠢!”枕春凄凄笑道,“我恨你入骨,小产之痛数年隐隐作祟,午夜梦回泪水滂沱。这些年,我却不知是月牙做的此等手段,还想着与她井水不犯河水……”枕春怆然。

    大薛氏听来颇觉诙谐:“你竟觉得内宫之事,可以泾渭分明,果然天真!我竟被如此愚蠢不堪的你斗倒,也实在是劣迹!倘若如今我尚在位,阿九的儿子,定然已经在我怀中抱着了……”

    “她的儿子死了。”

    “死了?”大薛氏这才显示出一丝错愕,“按日子算,也该一岁余了。”

    枕春苦笑起来:“她的儿子被人以淬血封喉的耳勾扎入脸颊下的翳风穴,我见到时已经夭折了。月牙指认我乃谋害三皇子之人,我措手不及。”

    “所以你被废了。”大薛氏恍然,端详枕春既是厌恶又觉玄妙,不禁叹谓,“权柄的斗争,当真是山不转水转。咱们两个,可真真儿都是欺骗他人,又被旁人欺骗的女人。”她拨了拨手,指了一旁一件挂着破洞帘子的耳房,“这间屋子是我的,你进来罢。”

    枕春犹豫了一下,提裙随她进去了。

    那是一间漆黑沉闷的屋子,低矮的房梁与光亮溜溜的四面灰土墙壁。屋里摆着一张缺腿儿的矮桌子,茅草垫罢两张破了棉絮的青布白边儿的被子,便是床了。

    矮桌上摆了两只裂口的瓷杯,一把没有手柄的陶壶。一侧还有削成条儿的黑炭、盛在碟子里捣碎的花瓣儿,和两个青皮的果子。

    枕春很是震惊:“冷宫别苑儿,你以炭条描眉、花汁染唇,如此爱美?”

    大薛氏淡瞥一眼枕春,冷道:“我乃薛氏乐京嫡宗嫡女,岂能如这些疯妇一般蓬头垢面、不加修饰?!”她说着,敛裙跪坐在矮桌前头,在一旁盛满水的木盆里净了净手,打开陶瓷壶,道,“坐罢。此处没有热水,你要花水还是凉茶?”

    “你竟以凉水泡茶?”枕春更是错愕。

    大薛氏淡淡道:“我在塌下藏了两只火石,若运气好时,能捡到枯木自能偷偷生火。”

    枕春入座,面对面端详了大薛氏一阵,忽道:“进这扇门前,我本是害怕极的。冷宫的生活如何炼狱般摧磨,我在书上、话本里读过许多。我只以为此处会使人日益同化,每日行尸走肉,或是生无可恋。今日见你朽木中绽蕊,我竟觉得松了一口气。”

    大薛氏听她此话也略是怔忪,垂下眼睛,捻了一撮高碎细细入了陶壶,似是自嘲:“你以为很容易的?”

    这话听来如此伤感。

    “安枕春。”大薛氏将指尖儿上的最后一抹茶沫抖落,声音冷冷的,“我是薛氏嫡女,大魏除了慕家,便是薛姓最尊贵了。我不能负了我的姓氏。”她兑了凉水与花沫,端给枕春一盏,脸上露出一丝疲态:“与我说说罢,如今内宫,到底谁人天下。”

    枕春饮了一口那凉茶,苦苦涩涩的,带着草木香气,格外震人心魄。她徐徐吐了口气,“柳安然,端阳节时,要封后了。”

    “嗬。”大薛氏竟是笑起来,眼底的凄绝再三隐藏仍是流露出来,“你与柳安然那蹄子不是手帕之交情同姐妹吗,她位登凤台之时,竟然是你打入冷宫之日?”

    枕春默然。

    “也对,也对。这便是女人。阿九与我……也曾是姊妹。”大薛氏自说自话,呷了口茶水,“咱们为人妾室的,削尖了脑袋往上钻,脚下踩着白骨,不就为了一个正室之位。柳安然的出身、德行与才学都堪做皇后。”忽然,大薛氏眼睛一眯,语气怪诞问道,“她有了子嗣?”

    枕春不解,答:“她抱养了月牙的儿子在身边。待柳安然登临后位,月牙所出的四皇子……便是名义上的嫡皇子了。”

    “哈哈哈……”大薛氏骤然大笑,“愚不可及!愚不可及!”

    “这是何解?”

    大薛氏笑得难以停下,扶着瘸腿的矮桌不住颤抖:“她如此年轻,竟也要抱个贱婢的孩子做嫡出,才换来后位。当真是个可怜见的……”

    枕春摆头:“如今她为走上后位,抱来月牙的儿子,不过为个名正言顺的册封理由。正如你所说,她年纪还轻,如何不能有自己的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