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俗人一枚-第2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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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女儿忽然的不耐烦,梁经权抬了抬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转头看向妻子程文瑾,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就生气了?”
“你那样子,我看了都要生气!”程文瑾啐了丈夫一句,提起手里的喷壶,转身继续喷起水来。
“咦,你这话是从何说起?我不过就是问了她两个问题嘛?她好好的回答不就行了,生气?至于吗?”梁经权仍旧有些不明所以,一头雾水。
“你平时是怎么教育小娅的?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视金钱为粪土!人之可贵,在品行和人格,不在乎权势与金钱!可你刚才的表情呢?听到小娅说他的同学过生摆了十几桌,便双目放光,还问人家的父母是不是当官的,是不是做大生意的。你这表情和态度,可和你平时的清高自傲完全判若两人的哈!”程文瑾连头都没有回,一边给兰草喷水一边说。
程文瑾的话,如同一根烧红的金箍棒直接捅了梁经权的菊/花。梁经权愣了愣,脸色如肝,一阵红一阵白,一下子跳起,不服气的辩解道:“我,我这不是随口一问嘛?你们两娘母至于那么敏感嘛?”
“呵呵,那你就当我和小娅敏感了吧。”程文瑾兀自喷水,仍旧头也不回的笑道。
程文瑾本是无心,但此时听在梁经权的耳中却感觉程文瑾在笑话他,甚至在侮辱他!先后被女儿和妻子戳中自己内心隐秘的梁经权很快羞成怒,脖子两侧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冒起。梁经权张着嘴,用手指着程文瑾的背影,气愤之下的他很想说两句脏话,但最终还是没说。梁经权大吸了两口气,缓缓的道:
“我虽然是穷书生一个,但是这辈子不偷不抢,不乞不要,凭劳动吃饭,穷也穷得有志气!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不敢说,但作为男子汉,我自认为也是合格的!什么当官的,什么有钱人,我既不稀罕,也不羡慕!这辈子不会做,也做不来那等人!某些人羡慕,只管去找好了!”说完,梁经权便站了起来,直接离开的家门,只留下“碰”的一声防盗门关闭的巨响!
梁经权夹枪带棒,指桑骂槐的话让程文瑾像电线短路,一下子愣在当场。尤其是那句“某些人羡慕,只管去找好了”,直接让程文瑾的脸色一变,将手里的喷壶重重的在阳台上一搁,转过身,就想找这个神经过敏,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的丈夫理论理论,但迎接她的,却是梁经权离开的背影以及随之而来的那巨大的关门上。
程文瑾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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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自己小天地的梁娅立刻松弛了下来,刚才的心虚和惊慌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方位的安适感。她没像她刚才对自己父亲说的那样去做作业,而是来到自己一米二的小床边,直接面朝上,一个后仰,“啪”的一下仰躺在自己的木床上。梁娅瞪大眼睛,一双清亮的眸子直视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但目光却无固定的焦点。此时的她,所有的思想,所有的情感,都开始像电影倒带一样的回流,开始事无巨细的,一点一点的回忆过去两个小时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向我表白了。
“他说他好喜欢我,高一刚看我的第一眼就喜欢了来着。
“他要我做他的女朋友……
“但我该怎么办呐?!!
“我喜欢他嘛?
“似乎有些喜欢呢!
“那就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么?”想到这里,梁娅就发觉早已平静下去的心跳又开始“咚咚咚”如同敲鼓一样的以撼动人心的节奏跳跃起来,带着欢呼,带着雀跃,在这个无人打扰,无比熟悉,生活了十几年的小房间,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一点。
“似乎也不无不可呢!”梁娅自言自语轻声的说了一句,随即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些烫。一种羞怯,一种欢喜,一种难以言说的兴奋像雨后的蔓草一样,在胸腔间,在脑海里肆无忌惮,漫无边际的乱窜。梁娅闭上眼睛,开始享受这前所未有的时刻。眼睛刚闭,各种画面便自动跳出。画面中有自己,有他,有过去已然发生过的现实性场景,也有未来大概、可能会发生的憧憬。他和她,过去与未来。想象漫无边际,思绪草长莺飞。闭上了双目,侧身将枕头边的一个毛熊抱在怀里的梁娅便在这无边无际的思绪中飘飘荡荡,载沉载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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憋闷难平的梁经权出了小区,看到有辆黄包车朝自己驶来。
“黄包车”梁经权叫停黄包车,“‘姜姐米粉’。”梁经权冲黄包车司机道。
“‘姜梅米粉’?哥子,你想吃‘姜姐米粉’?但是‘姜姐米粉’昨天就关门了得嘛!要不,我拉你切‘曾嫂米粉’?‘曾嫂米粉’的味道比‘姜姐米粉’的味道巴适得多!”黄包车师傅对梁经权道。
“啥子?关,关门了?”梁经权一脸凝滞,顿时僵在座位上。
关门了?自己也就两天没去,怎么,怎么就关门了呢?难道是她有事没开张?
“你是说这两天‘姜姐米粉’没开张?”梁经权盯着黄包车师傅,仿佛是在看最后一根稻草,迫不及待的问。
“不是没开张!是关门,开不下切(去),垮敢(倒闭)了!哥子,‘姜梅米粉’你是吃不了,要不,我拉你切四中附近的‘曾嫂米粉’?‘曾嫂米粉’价廉物美,味道巴适,真的是好得很哟!四方好多当官的吃早饭都要跑到‘曾嫂米粉’切吃!”黄包车师傅一个劲的向梁经权推荐路程更远的“曾嫂米粉”。
这么说,‘姜姐米粉’真的是倒闭了?那姜梅呢?姜梅去了哪里?难道以后再也看不到她了?难道上次和她的见面竟成了我和她之间的永诀?想到有可能再也无法见到那个温婉如水,让他牵肠挂肚的小妇人。梁经权就感到自己的胸口仿佛有把锋利的刀子在搅,很痛,比他刚才在家中所受到的来自于女儿和妻子的“轻看”和“侮辱”还要痛苦!
“你还是把我拉到‘姜姐米粉’算了!我。我切那附近有点事。”犹豫了一会儿,梁经权冲黄包车师傅说,尽管对方不会对他说谎,他还是心有不甘,想去看看。
“好勒!”黄包车师傅点头应道,一拐车把,掉个头。全身使劲,开始卖力的朝前城南的方向骑去。
坐在车上,迎着风。梁经权开始陷入了对过去的回忆当中。
大概一个半月前,当梁经权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中了风,撞了邪,竟然会对只见了一面的女人念念不忘。神思难属。正准备快刀斩乱麻,将这段不合适的“迷/情”来个一刀两断的时候,他却意外的在金桥酒店的大堂再次碰见了姜梅。当时,已经将“斩情刀”高高举起准备将这段“孽缘”一斩而断的他便斩不下去。他开始欣喜若狂,开始觉得这是上天注定,是老天爷对他这个四十来岁却“一无所成”的中年书生的厚赏和恩赐!他不能辜负上苍的好意,得抓住机会,乘胜追击!
梁经权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第二天,利用上班的间隙。他骑车去“曾嫂米粉”吃米粉,原本打算在点餐的时候和小妇人攀谈几句,进行初步的试探和接触,不料却没发现佳人的芳踪。他以为小妇人今天休假,也不以为意,第二天继续再来好了。
第二天,梁经权再次来到“曾嫂米粉”,但佳人的芳踪依然渺茫。这时,梁经权便有些急了,厚起脸皮问了一个服务员,那服务员却回答说姜梅已经辞职走人了。
这话对梁经权来说完全等同于晴天霹雳,当场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尽管遗憾,尽管后悔,尽管心有不甘,面对姜梅的消失,梁经权也毫无办法,无计可施,只有颓然接受。那段时间,他一连郁闷了好几天,吃饭饭不香,睡觉觉难眠,上班工作的时候也老走神,一度让一些同事开他的玩笑,说他和嫂子的感情真好,连上班都在想。
“老子是在想女人,但却不是程文瑾!”梁经权心道,嘴上却解释说这几天老婆请假回娘家去了,他在家里是既当爹来又当妈,太累了。
梁经权的落落寡欢只持续了不到三天,就被一个消息给惊呆了,继而犹如枯木逢春一般欢欣鼓舞,惊喜交加。这消息说四方南门的烟厂斜对面,新开了一家“姜姐米粉”。这“姜姐米粉”,从外到内,几乎都是四中“曾嫂米粉”的翻版,而且里面的那个漂亮的老板娘,还是以前“曾嫂米粉”的收银员。
“好一个‘卧薪尝胆’!好一个‘暗度陈仓’!”梁经权心头暗赞,几乎不需要去亲自查看,他就已经百分百的敢肯定那“姜姐米粉”一定是姜梅开的。
当天下午放学,找了个借口,梁经权连家都没回,骑着车子就去了南门,很快就找到了位于丁字路口极其当道的“姜姐米粉”并在店内见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萦茶饭不思的小妇人姜梅。
从那以后,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中,梁经权便成了“姜姐米粉”的常客。早饭自不用说,原来通常是在家属区附近的米粉店吃早饭的他从“姜姐米粉”开张的第二天起,就把早饭改在了“姜姐米粉”那里。不仅是早饭,有时候连中午饭,甚至晚饭他都会去吃。不到一个星期,他这个带着金丝边眼睛,腋下夹着公文包,穿衬衣,踏皮鞋,面相儒雅,文质彬彬的中年知识分子就被整个米粉店的员工所熟知。
来的次数一多,通过一些简单的交流,有时候是和米粉店的员工,有时候则直接和姜梅对话,梁经权渐渐知道了小妇人的一些底细。比如,他知道小妇人一家都是蓝回镇人,以前在大市场杀鸭子,他有个老公,叫张小军,有个婆婆姓谢。而不论老公张小军还是婆婆谢德翠,对她似乎都不太好。缺乏起码的尊重,在他看来便是“粗鄙”和“野蛮”,毫无一家人的那种人情味。
而即便是在被自家人“粗鄙”又“野蛮”的对待。这小妇人仍旧是忍气吞声,不恼不怨,一如既往的用满含笑意的热情去接待顾客。而作为老板娘,很多时候干的活却比服务员还多。这一切,看得梁经权是又痛又怜。
实话实说,“姜姐米粉”的味道其实不怎么样,比他曾经吃过的“曾嫂米粉”差多了。环境什么的虽然也是模仿“曾嫂米粉”。但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远观似乎和“曾嫂米粉”差不多,但近看。却根本不能比。单单如果只是为了吃米粉,他觉得自己是不会第二次光临的。
但梁经权却并非只是为了来吃米粉,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店里面的小妇人。至于吃的是什么。有没有性价比,反而毫不在意了。
因为找到了小妇人的巢穴,梁经权那颗焦灼不安,患得患失的心便开始重新安定了下来。他开始成为了“姜姐米粉”的常客。在工作或者在生活中遇到什么烦心的,憋闷的人和事,以前的他,通常选择外出散步来消解心头的郁闷和憋屈,现在。则通常会招辆人力三轮直接来小妇人这里,叫小妇人为自己冒碗米粉。看小妇人热情依旧的笑容,看她忙而不乱的身影,或者当小妇人有空的时候随口和她进行的几句攀谈,郁结在梁经权心头的憋屈和郁闷,很快就会消失不见。短短的十几二十分钟之内,他又重新变得信心满满,变得斗志昂扬,对生活,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信心和动力。
这信心和动力,来自于小妇人看到他后的笑靥如花,来自于小妇人见到他后的彬彬有礼,来自于小妇人得知他“身份”和工作后目光中所流露出来的崇拜与高看。这种目光,在自己妻子程文瑾的眼里是看不见的——也不能说完全看不见,不过那需要上溯到十几年前,当他还是c大中文系才子,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时候。时隔多年,十几度春秋,他在妻子的眼中,早就从昔日的那个风流倜傥,英姿勃发,让无数女生痴迷的大才子变成了普普通通的俗人。程文瑾虽然从未说过他俗,但是曾经的佩服,曾经的痴迷与崇拜,却是再也无法寻见。
现在,此时,在小妇人的身上,在小妇人对待自己的态度上,他重新找回了自信!
男人的自信!
在“姜姐米粉”吃的时间一长,梁经权渐渐的就发现“姜姐米粉”的生意并不好,相当的不好,和规模差不多大的“曾嫂米粉”相比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情况不仅没让梁经权觉得可惜,反而让他猛地暗喜。原因很简单,尽管他已经成了“姜姐米粉”的常客,和小妇人也比较熟了,但是如果小妇人米粉店的生意像“曾嫂米粉”那样红红火火,蒸蒸日上,哪怕他和小妇人再熟,恐怕彼此之间的关系也仅仅只能停留在老板娘和客人之间,而不会有其他的进展。
但是,如果“姜姐米粉”的生意不好,甚至开不下去,他觉得他自己便有了更多的可以操作的空间。比如,他一直在考虑的把小妇人弄到学校去搞后勤的可能性,就有了现实的基础。
小妇人一旦和自己同在一个学校,朝夕相处,自己多加些关怀,一边是粗鄙无知的丈夫和凶神恶煞,阴坛话连天的婆婆;一边是文质彬彬,气质儒雅,对自己关怀备至的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