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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44号棺材铺-第15部分

小说: 44号棺材铺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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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朔月不敢说话,因为她始终记得阿诚以前叮嘱过她,千万不要和黄泉路的鬼说话,否则会酿成大祸。而且在黄泉路住的那三天,她也发现了,人类和鬼说话的声音是不一样,她只要一开口,就会暴露自己是活人。现在的她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所以最好还一切都遵照阿诚和师叔说的话去做。

    司机的目光落到朔月脖子上挂着的小木牌上,似乎明白了什么,笑了,踩了油门,开启了车。

    车子开了之后,朔月这才找了个位置坐下,她不敢离鬼司机太近,怕司机会害她。

    “你是新来的小东家吧?你年纪好小啊!”鬼司机一边开车,一边对朔月说话。朔月很尴尬,车子里什么鬼都没有,谁都知道司机是对她说的话,如果她不回答,就太奇怪了。

    鬼司机说:“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是不能随便告诉鬼的,朔月记得这一点。

    “小当家,别怕,我这车子就是为你们活人准备的。黄泉路里,可不止你们棺材铺里住着活人呢!”

    “什么?黄泉路里还有别的活人?”话一出口,朔月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和鬼搭话了,真想抽自己一嘴巴!

    鬼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后视镜有两块,应该是和棺材铺店面的那两面镜子是一样的,一面照鬼、一面照人,所以这部14号车应该不止是搭载活人,也搭载死人。

    “当然有。”

    “都有谁?”反正都开口了,就干脆直接聊到底好了。

    “好多人呢,都很厉害。”鬼司机笑呵呵地说,“你以后会认识他们的。小东家,你还没有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叫什么呢?”

    朔月说:“对不起,我师兄告诉我,不能随便把名字告诉给鬼听。”

    鬼司机也不怪她,笑一下,说:“也对,交出名字,那是定契约的时候。住在黄泉路的人,一般都用化名,告诉给我们听的也都是花名,小东家,你可以试试用化名。”

    “谢谢。”没想到鬼司机竟然是哥好鬼,竟然告诉她这些!

    鬼司机问:“小东家,你要去哪儿呢?”

    “中山福利院,可以去到吗?我看到路牌上没有去中山福利院的。”

    “没事,我可以送你过去。”

    “谢谢!”

第36章 记忆中的老家

    朔月到了福利院之后,就把阿花叫了出来。阿花出来的时候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朔月让她回去打包行李,之后就匆忙去了车站,买了最早的那班车,坐上去就走了。阿花问她为什么这么着急,她说她是偷跑出来的,晚一点儿肯定会被家里人捉回去。

    “朔月,你才刚到新家,都还没有和新家里的人混熟,你就偷跑出来,那你回去会不会挨骂啊?”阿花问。

    朔月说:“不会的,你别管了。”

    “嗯。”在福利院其他人看来,朔月是被亲爷爷领养回去,所以不管朔月做得再怎么过火,亲爷爷也不可能像别的的人一样,孩子不听话就送回福利院吧?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朔月的亲爷爷早就过世了,这一次领养只不过是借了亲爷爷的名义罢了。

    “阿花,我们都已经14岁了,如果再没有家庭收养我们,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入住新的家庭了,所以这一次,我一定要帮你找到你的家人!”朔月握紧拳头,认真地说。

    大巴车缓缓行驶,渐渐开进了山里面。

    阿花的家住在大山里,山里有个村子,叫做牛湾村。

    阿花的父母因为太贫穷,所以结婚后就一起到了云起市里打工赚钱,他们在云起市里生下了阿花,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把阿花带回老家去。但是在阿花4岁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的,她爸爸给她买了一盒雪糕,让她坐在路边吃雪糕,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了,之后阿花就被送到福利院里,而院长嬷嬷派人去阿花父母打工的工地找阿花的父母,却是怎么找,都找不到了。

    但是那时候阿花已经记得老家长什么样子,在慢慢长大的过程中,她没有放弃寻找记忆中的老家,在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在地理杂志上看到一片报告,她感觉长得很像自己的老家,于是就去和院长嬷嬷说了。通过后来院长嬷嬷和大叔的秘密谈话,更让阿花确定,那个村庄就是她的老家!

    她相信,只要回去到那个老家,就一定能找到她的家里人!

    经过一天一夜的旅程,她们转了好几趟车,终于,车子停在了牛湾村的入口处。

    她们下车,走进村里面,村口到人住的地方有一条很长的过路,在路的两旁是田地,田地里长满了甘蔗,甘蔗又粗又大又长,还长得很直。

    阿花看到田地里的甘蔗,就兴奋地指手画脚,对朔月说:“朔月,我记得这个地方!你看那块地!它是我们家的!小时候,我奶奶带我下田收割甘蔗,她就是让我坐在田的旁边,她自己下去割甘蔗!”

    “我记得这条路,这条路很长,我小时候可讨厌走这条路了,每次从村口进来,走到家里面,路太长,我腿又短,每次走,都差点把腿走短。我爸爸妈妈又不愿意抱着我走,因为他们也觉得走得累!”

    “顺这条路走,第一个分岔口转进去,会见到牛棚,过了牛棚之后就能见到我家了。如果我现在说的等会儿就能看见,那这里就是我的家!”

    “朔月!你看,牛棚!”

    当看到牛棚的时候,阿花激动地抓住朔月的手,她大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她抓朔月的手很紧,牵动了朔月手臂上的伤口,扯得她很疼,不过朔月看见阿花这么开心,也就没有忍心让她松手。

    朔月的心里渐渐地升起了不舍,因为她知道,当阿花找到她的亲人,那阿花就不会再和她一起回到云起市里面了,而她也要失去自己的小姐妹了。

    过了牛棚之后,阿花傻了眼了,因为她认不出来了。过了牛棚之后,就是村民居住的地方,大多数都起了楼房,和她记忆里的样子都改变了。朔月安慰她说:“别着急,虽然房子的模样改变了,但是路是没变的,你都记得路怎么走,那你应该也记得回家的路。你想想路怎么走,不要去想房子长什么样。”

    “嗯。”听了朔月的话之后,阿花闭上眼睛,好好想了一下,但是她记不得了。

    她们只好挨家挨户地敲门去找,在找到第三家的时候,阿花看见门口外坐着一个白发苍苍、驼背、枯瘦的老人家,她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冲过去,抱着老人就喊“奶奶”。

    朔月的泪腺被这一幕刺激到了,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只有像她们这样从小就离开家的孩子,才会懂得亲情的可贵,才会为亲情流下眼泪。

    在这一刻,她想起她的爸妈,她到现在也不知道爸妈长什么样子,铺子里没有父母的照片,她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把她扔到福利院门口。她还想起了只有一面之缘的爷爷,爷爷没有对她说过一句话,但是却为她挡下了恶灵的攻击,为她跪下求饶,如果不是爷爷,她活不到现在。

    老人好像也记得阿花,摸着阿花的小脸,也流下眼泪来了。她拉着阿花的手,把她带进屋子里面,还拿好吃的东西来给两个孩子吃。朔月和阿花坐了很长时间的车,这个时候也饿了,拿到吃的,就狼吞虎咽了起来。

    阿花一边吃就和一边和奶奶说话,奶奶听着孙女这几年在福利院的经历,听得心酸,眼睛里都含满了泪水,看着阿花的眼神也越发的慈爱了起来。

    渐渐的,时间过去了,夜幕降临,门口外忽然传来了动静。

    奶奶站起来,拉着阿花的手,笑吟吟地对阿花说:“是你爸爸妈妈回来了,走,我们去见爸爸妈妈。”

    她们兴高采烈地走出去看,只看见门口走进一男一女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三个人穿的特别朴素,皮肤晒得黑黑的,手里面都拿着农具,看起来就是经常下地干农活的农民。

    奶奶拍拍阿花的手,对那对男女开心地说:“我孙女儿回来了!”

    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那对男女的脸上,朔月只看见上面写着三个字“见鬼了!”

第37章 被卖给隔壁老王

    “她们是谁?”小男孩不开心的问。

    奶奶把阿花推到面前,对小男孩说:“阿文,这是你姐姐!”

    朔月一看就明白了,那对男女在抛弃阿花之后,又生了一个男孩子,福利院里出去残障儿童,数量最多的就是女孩子了,因为有些家庭重男轻女,看见是女孩儿就不想要,为了生一个男孩,就把亲生的女儿给扔了。

    “我没有姐姐,她长得好难看!”小男孩气呼呼地拿着扁担走过来,对着阿花就打:“你滚开!这里是我家,不是你家,你滚!我们家只有我一个孩子,没有你!”

    朔月火气立马就蹭了上来,阿花被打也不知道反抗的,她生气极了,冲上去抓住扁担,立马就扇了那小男孩一耳光子,而且还狠狠地推到在地上:“她是你姐姐,你不能打她!”

    小男孩瞪大眼睛:“你又是谁?不要告诉我,你也是我姐姐!”

    “我没你这个弟弟!”

    奶奶心疼地“哎哟哟”叫了起来:“你们这是闹哪样啊!”她扶起小男孩,心疼地摸摸小男孩被打得肿起来的脸,说:“阿文,疼不疼?”

    朔月看见阿花孤零零地抱着手臂站在一边,眼睛里含着泪水,好像被全世界都抛弃了一样。

    同样是被打,可是却没有人去过问阿花,朔月忽然间有点后悔把阿花送回家了。

    闹了这么一出,但是最后还是平息了下来。阿花不管怎么说,都是这家里面的人,小男孩再怎么不开心,还是得接受这个姐姐。夜色已晚,朔月也走不了,只能是留下来吃晚饭。

    她总觉得这个家庭怪怪的,他们好像都不是很喜欢女儿,阿花回来也渐渐地感受到了家里人的轻视,说话也不如刚回到家里面来的时候那么激动了。

    晚饭吃得格外的沉闷,没过多久,有个人上门来闹了,那人被阿花的爸爸挡在大门,他们吵得很大声,说的都是牛湾村的客家话,嚷得虽然很大声,但是朔月却听不懂。

    她吃完饭,和阿花到院子里洗碗的时候,看了门外一眼,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跟阿花的爸爸吵得满脸通红,眼里像是恨不得要杀人似的,但是看到两个女孩之后,那男人安静了下来,一直盯着她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来,那男人走了,听阿花的奶奶说,那是隔壁家的老王叔,阿花的爸爸好赌,输给了老王叔很多钱。最近老王叔的儿子生病了,老王叔特别需要钱,所以就来催债来了。

    奶奶说起这件事的时候,特别心酸,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造孽啊!”到这个时候,阿花被抛弃的原因渐渐浮出水面来。原来阿花的爸爸好赌成性,虽然去城市里面打工,工资比种田的高,但是后来也赌输了不少钱,养不起女儿了,只好找个借口把女儿扔了,带着媳妇回村里种田了。

    尽管种田,但是阿花的爸爸还是忍不住手痒,经常背着家里人出去和别人赌钱,输了不少。而隔壁的老王叔就是阿花爸爸的最大债主!

    这一次老王叔来闹,奶奶说她总觉得自己眼皮子老在跳,因为老王叔就一个独苗儿子,他儿子生病那么重,肯定是要催债催得很急的,可是他们家现在没有钱还债,所以奶奶总觉得好像要出什么事一样。

    晚上睡到半夜的时候,朔月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吵架,爬起来听了一下,是奶奶和阿花爸爸在说话,说得是客家话,她也听不懂,但是听起来,似乎不是很愉快的谈话,因为奶奶的声音里有哭腔。

    第二天起床,朔月说要走了,她这次偷偷出来,家里人肯定担心,而且离手臂伤口拆线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她担心再不赶回去,就赶不及拆线了。

    但是今天一起来,阿花家里人的态度变了,昨天吃完饭的时候,大家都还很尴尬不说话,但是今天忽然变得热情起来了。

    阿花妈妈不出门耕田了,而是热情地拉着朔月聊天,说要好好感谢她把女儿送了回来。而且阿花也拉着朔月的手,眼泪汪汪地说舍不得朔月回去,朔月回去之后她们就很难再见面了。朔月也很伤感,于是就点头答应留下来了。

    阿文不明白为什么家里大人们对两个外来人的态度转变那么大,他很不开心,因为他不想承认阿花是自己的姐姐,也讨厌打过自己的朔月。他闹脾气,却被妈妈赶出了门,让他到外面去玩耍,别在家里面闹。

    朔月感到奇怪极了,究竟是什么东西,让阿花一家人的态度改变这么大呢?

    她答应留下来,但是又担心家里人担心,于是就想打电话回铺子里。但是阿花爸爸却说家里面没有电话,可是她记得阿花家里面有的,就摆在客厅里面,可是等她想要找电话的时候,却找不到电话了。而客厅里却还有电话线,而电话座机却不见了。

    朔月觉得很奇怪,这种感觉很不妙。

    她在阿花家里住了三天,觉得阿花奶奶和阿花妈妈的态度乖乖的,几乎是跟她寸步不离,就连她去上厕所,都会有一个人会跟着她去,那样子,好像是在监视她似的!

    而隔壁的老王叔时不时地来串门,他儿子不是生重病了吗?他不照顾儿子,却不停地来阿花家串门做什么?不仅是老王叔来串门,就连老王叔的妻子老王婆也经常拿着好吃的糖果过来给朔月和阿花吃,不过更多的时候,老王婆都是拉着朔月的手,对她嘘寒问暖的。

    奇怪渐渐得变成不安,朔月觉得这两家人是有什么事情在隐瞒着自己,就在第三天的时候,阿花的弟弟阿文忽然跑进她们的房间里面来,关了房门对朔月说:“你快走吧,我爸妈准备要卖你了!”

    朔月吃了一惊,站起来问:“你说什么?”

    “你小点儿声!你想害死我吗?”阿文生气地说。

    朔月一呆,想起这两天的古怪,就觉得阿文说的话可能是真的,于是就压低声音问究竟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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