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回头你身后有鬼-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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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行远家里最近正好新换了几个长工,雨夜里,天色黑,就凭着背影,他一时也不好分辨这人究竟是谁,于是便尾随着这人身后,悄悄跟着他出了门去。
春寒料峭,细雨打在高行远身上,虽然披了件皮大衣,但也很快就没了热乎气,高行一路远尾随在这贼身后,不敢跟的太近,怕打草惊蛇,但这贼似乎也并不着急,他在细雨中慢步前行,雨水早已打湿他全身,他似乎也不觉得冷,高行远跟了他一段路,也没看出这贼要去往的目的地和方向,反倒是做贼的不急,抓贼的急了,高行远心里一时有些郁闷,觉得有些奇怪,这人深夜里从高宅出来,若是做贼的,他怎么会这么没个轻急缓慢,他若不是做贼的,这是要干什么呢?高行远想不出来。但越是这样,反倒越激起了高行远的兴趣,不管这人是不是高家的家贼,他都要跟上去看个究竟。
高行远一路跟在这人身后,约莫在雨中走了一里地的样子,眼见就出了寨子村头,这人一调头,并没有出村,反倒是走了条小路,小路上有个分岔口,到了这里,这人选了条更加逼仄的荒路,这条路平日里根本没有人走,高行远总算是看明白了,这人要去的目的地,不是别处,是坟地。
斜风细雨的深更半夜,这人去坟地做什么?高行远想到了这几日村寨子里闹鬼的传闻,心里咯噔一下,不由提了个警醒,心中暗自揣测,该不是自己将鬼娃子请回了家吧。
高行远有了这种猜测,倒没有把自己吓怕,他远远跟在这人身后,转眼便到了坟地,四下是一片孤寂黑暗,雨声淅淅沥沥,隐约在雨色中,高行远能看见坟地里的几座新坟,在老坟之间,土色虽新,却显得凄零零地,他甚至清楚的记得,这几座新坟之下,埋葬着的是什么人,有些他还真就认识,比如同自己打小相识的王长贵,也有在高家做过长工的大春、虎子……想想这些人,一切仿佛还在昨日……
高行远正在心中感叹,打了一个马虎眼,这时寻着雨色找去,就见自己刚才跟着的那人兀自消失在了雨中的坟地里,心中暗道不好,他此时再想找那人,就没那么容易,不过要说才这片刻的功夫,那人也走不远,应该还在坟地里,他于是小心翼翼,生怕脚下踩出了声响,但走近找了两圈,连个人影也没找见,心道高家是真出了鬼娃子。
高行远此时并不糊涂,既然没有抓到那鬼,这坟地便不宜久留,还是赶紧回去吧,自己这风湿病也浑身疼的厉害。
高行远刚要迈步起身回去,突然坟地里传来一声凄厉的猫叫声,高行远心中一惊,回头一看,雨夜里黑洞洞的一片,根本看不见猫在哪里,不由皱了皱眉头,看来今夜出来的不应该。
这时天边想过一声闷雷,并没有起闪电,雨中夜色随着雷声的沉寂,变得异常寂静诡异,高行远心中压抑极了,心情随着这一声雷响,顿时变得阴沉沉地,脚步也变得不听使唤,立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这一声闷雷响过,不到片刻,天边随即轰隆一声巨响,立刻雷电交加,坟地之中瞬间如同白昼,在雷声响起的同时,高行远再次听到了凄厉的猫叫,这次他终于看清楚了那只猫在所在的位置。
这是一只野猫,猫的全身满是泥泞水渍,长相凶恶,面门之上一道刀疤斜过眼睛和鼻子,此时站在一块残破的墓碑之上,全身毛发耸立,肌肉收缩,盯着墓碑之下旁边的那座新坟,作凶恶状。
高行远顺着野猫的凶狠的眼神望下去,只见旁边那座新坟已不知何时被人刨开,露出了小半截棺材来,棺材被人掏了个洞,一个团白色人形的东西,把手从这个洞中伸进棺材,从里面抓着个死人的僵直的脚板,正在往外拽,他一边拽一边啃,很快便将这只死人的脚啃得露出了脚骨来,高行远看得是心惊胆颤,差点没恶心的当场吐出来,他很快就认出来了,这就是方才从高家后院出来,自己一路尾随在他身后,到了这里的人,那残破墓碑上的野猫想是看的嘴馋了,要与这人一道分食棺材里的死人。
高行远此时虽然害怕,但他强硬着头皮,还是靠拢了过去,这人既然是从高家出来的,这事就绝非小事,搞不好祸害到了自己家里去,那后果简直是不敢想象的,无论如何,他今晚都要搞清楚弄明白了。
高行远蹑手蹑脚,步子放的更轻,趁着闪电消失,坟地瞬间再次进入黑暗这个时机,悄悄的溜到了那关新坟的后面,如此只要雷声再响,闪电再起,他便能从正面将这啃尸人的面貌样子看个清,他得趁早将这个祸害从高家赶出去。
高行远拿定注意,很快绕到了这关新坟的背后,躲藏好,只等闪电再次响起,此时他身上早已被寒冷的雨水打湿了个透,但他顾不得这些,只说时间飞逝,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天上又闷沌想起了雷声,这一阵闷雷过后,一道剧烈的闪电突然划破天际,炸雷喀嚓一声响动天地,但高行远的注意力全然不再这声雷响上,他凝视在坟头前,坟地瞬间白亮如昼,高行远的瞳孔聚然收缩,寒颤的目光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恐惧,这次他总算是看清楚了这啃食人的面貌样子,吓得一下子瘫软在坟地里,张嘴欲语,却说不出一个字,因为这啃食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小儿子。
难道自己这儿子真是怪物不成?高行远斜眼向坟头瞟了一眼,见小儿子正津津有味的啃着死尸,虽明知道是自己的至亲,但他此刻不敢直视,他躲在坟后,心里五味杂陈,雨打在他身上,是一点也感觉不到寒冷。
这一夜到了后来,小儿子高翔啃吃完这坟中的死人,便迷迷糊糊,昏昏沉沉,如同睡梦中还未睡醒,慢慢悠悠沿着原路走了回去,高行远这才明白了,自己方才追贼出来,那贼不慌不忙,缓慢行路的原因。
这是造的什么孽哟?高翔从坟地走后,高行远并没有走,他倚着坟土靠了一夜,任冰冷的雨打在身上,心情始终不能平复。
这一夜他想起了白氏,恍惚中还记得,白氏说过,自己从小是在坟地里长大的。一个被遗弃的孤婴,在坟地里是如何生存长起来的呢?
高行远终于知道了,白氏就是靠吃死人肉长大的。唯有如此,她在坟地里才能生存。
白氏从小以死人肉为食,日积月累,死人身上的魂魄怨气积聚体内,加上坟地阴间寒气侵袭,她实际上就是一个存在于半阳间、半阴间的活死人,既通晓阴间鬼事,也通达阳间人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九章 妖孽三叔(下)
第一百六十九章 妖孽三叔(下)
高行远坐在坟地,淋了一夜的冷雨没合眼,第二天回去之后,便得了一场大病。
只说高行远进了家门,再见到自己的小儿子时,小儿子高翔没事人似得,同往常一个样,再正常不过了,就像昨夜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但是小儿子手上和脚下沾着的泥土,该怎么解释呢?
高行远只希望是自己看错了。心道,这真是冤孽啊。
幸好高行远这一夜只是感染了风寒,并没有因此引发什么恶病顽疾,昨夜雨中,在坟地里所见的一切,他只能深咽在心里,毕竟那是他的儿子,是他的血肉至亲。
但高行远并不糊涂,他知道小儿子这种刨坟食尸的行径,不容于人世,绝不能听任下去,这件事情如若败露,世道容不下他这个儿子不说,更会祸害了老高家,这一大家子人。
高行远心中思忖,必须尽快找到解决这件事情的良方,既要保住小儿子的这条命,还不能让这件事情向外张扬开。
高行远首先想到的还是找个郎中,再给小儿子瞧一瞧,不过他又一想,已经找过这么多郎中,都没瞧出小儿子的病因,给小儿子看过病的郎中,最后也都是金盆洗手,从此再不行医了。
末了,回想起那夜,小儿子在坟地啃尸的情形,这怕不是什么病,但要说自己这儿子是怪胎妖物,这又怎么可能?高行远还没这么迷信。但是。这小儿子刨坟啃死尸的事情该怎么解释呢?那年头,虽然饥荒饿死人的事情是常有,但高家不缺粮食。不缺这几碗饭。
再说这个小儿子,是他与白氏结合所生,虽说没有怀足十个月的胎气,但却是他和白氏的血肉,自己两个大儿子都是好好的正常人,莫非这小儿子中了什么邪咒不成?想到这里,看来得找个能捉鬼驱邪的先生。
只说那夜过后。高行远辞了家中多半的长工,免得人多口杂,小儿子的事情迟早要败露。高行远自己则搬去小儿子的隔壁住。他先请人求了驱魔避邪的符,每夜不忘给小儿子门上贴符上锁,说也奇怪,如此几月相安无事。这小儿子屋里。每夜竟连半点动静也没有,到了白天,小儿子也和普通正常人一样,并没什么分别,此后更再没有那夜的事情发生。
后来村子里,有人发现自家的坟头被刨,棺材里的尸首被啃,高行远只字未吭。村民找不到合理的解释,便只能归结到是野兽所为了。
如此又过了两个年头。小儿子高翔是长得飞快,转眼就长成了一个大人的个头,高行远四处遍访,碰到的多是些混吃喝的道士,并没有什么驱邪捉鬼的真本事。再加上,这小儿子身上,也没再发生过刨坟啃尸的诡异怪事,高行远看小儿子渐渐正常了,他心里的那个结虽说一直还在,但总算能松口气放下心来。
只说这一年,高行远的小儿子高翔正是十六岁的年纪,到这个年纪,他还是不爱跟人说话打交道,也不和同龄的娃子一起玩耍,但他却唯独和村里一个叫凤霞的女娃,走的特别近。
这个凤霞本是村里一个寡妇所生,这个寡妇天生的是克夫的命,她克死了她前夫,带着凤霞嫁给了村寨子里的单身汉吴老三,她来没两年,吴老三也无端地死了,她又做了寡妇,最后受不了闲言闲语,想不开,投了鱼塘,就留下凤霞这么一个孤女。
渐渐地,村子里有人发现,高行远的小儿子不仅跟这凤霞走的亲近,他们的行为更有些诡秘,因为高家这怪胎没事,便时常带着凤霞往坟地里去。
恰好村子里有个游手好闲的光棍,叫歪巴子,他看孤女凤霞长得水灵,心里早在打她的歪主意,无奈他是个歪脖子,生的长相又难看,凤霞根本看不上眼,他几次生了淫邪的念头,对凤霞动手动脚,结果凤霞大叫着喊来寨子的人,他被狠狠揍了几顿不说,此后更是成了村里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这日,歪巴子正闲的瞎晃荡,看见高家的怪胎和凤霞偷偷摸摸地,又到坟地去厮混,他便跟了上去。
只说歪巴子悄悄跟着两人到了坟地,心想倒要看看他们去坟地干什么,不料他到了坟地看到的一幕,简直就要把他的肺都气炸了,他只见在那坟间野草地里,高家的怪胎和凤霞是双双脱的精光,那高家怪胎正压在凤霞白条条的身子上,歪巴子顿时气得大骂,骂那凤霞是个婊子荡妇,想自己这辈子,也只是躲在暗处,偷看了不少女人的身子,但至今还是童男,还没尝过女人这一道荤腥,好不容易逮着凤霞这个机会,却被高家的怪胎捷足先登了,凤霞白嫩的身子就这么被他糟蹋了,他整个人简直快要气炸了。
但他转念一想,要这么放过了这对狗男女,任他们在坟地交欢,做下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他于是灵机一动,悄悄偷拿了两人的衣裳裤子,一路小跑回到村子里,找了几人同他一起去做个见证,他要把这两人的丑事公诸于众,要叫高家的怪胎抬不起头来,也要给凤霞这骚婊子一顿难看。
一切如歪巴子所愿,他同村寨里叫来的几人一道,把高家的怪胎和凤霞在坟地里做下的苟且之事抓了个正着,这事很快传的风风雨雨,村寨子里是人尽皆知,都说这对不知廉耻的东西,光天化日做下这种苟且之事,若是在别处到也罢,但偏偏选在坟地,如此伤风败俗,不知廉耻,这不是亵渎辱没祖宗吗?村民虽然碍着高行远的面子,不敢动高家的怪胎,但凤霞可不一样,她亲娘是个克夫的寡妇,已经克死了两个男人,如今生下的女娃子更是这样一个荡妇,村里怎么容得下她,村民们商议着,要么把她赶出村子,要么浸猪笼。
这事,村子里很快兴师动众,闹到了高家,要高行远给个说法,高行远是哭笑不得,这种丑事怎么就让自己摊上了呢?要说哪不好选,这小儿子偏偏选在了坟地里。高行远又想到了两年前的那个雨夜,自己在坟地里所见到的一切,心中感到了极为的不安。(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章 凤霞之死
第一百七十章 凤霞之死
老高家的怪胎和寡妇留下的孤女,在坟地做下了这般下流的苟且之事,很快就在村子里闹的沸沸扬扬,高行远老脸是再也挂不住了。
放现在,男欢女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但在那年头,民风并未开化,这种事又是发生在坟地里,简直是风化败尽,太伤天害德了,再加上一个是村里出了名的怪胎,一个是克夫的扫把星留下的孤女,就叫人更觉得晦气,是对祖坟亡灵的莫大亵渎和侮辱,高行远更是被人抓住这事,指着鼻子掏骂他,气得他脸一直绿了好些年。
但高行远大小毕竟是个地主,在当时还小有些势力,老高家的怪胎犯下这种事,那些吹胡子瞪眼的人,出于某种考虑,也多是在嘴上说说骂骂,面子上不敢太得罪。
孤女凤霞就没有这样的庇护了,她在这世上举目无亲,又没个依靠,以前看她身世凄苦,村子里那些缺德阴损的玩意,没敢打她主意,是怕面子上败坏了自己德行,说不过去。
不过现在,这孤女已经成了**荡妇,也就没了这层顾忌,无论怎么欺辱她,都会被认为是她活该有的下场。
村子里那些下流玩意,终于找到了机会,开始肆无忌惮的欺辱起凤霞这孤女,而歪巴子便是其中首当其冲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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