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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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某定当尽力而为,只是。。。不知是什么忙?”刘丰当即抱拳疑惑道。
然而,心中有所顾虑的刘丰并没有注意,先前那一直跟随在村长身边的张姓汉子,却是慢慢踱步到了他的身后,手中还紧紧握着一根柴炬。
柴禄村的村长眯起了眼睛:“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请你”
那张姓汉子奋力一挥,那沉重的柴炬便重重地击打在刘丰的后颈上,后者只来得及闷哼一声,便双眼一翻,就此栽倒下去!
此时,村长才不紧不慢地冷冷道:“代替我去死而已。”
语罢,村长转过身去,挥挥手,道:“把他拖到库房去,准备准备就可以开始了。”
几个村中青壮都是聚了过来,闻言冷漠地点点头,便拖着刘丰向着村里的库房走去。
其他站岗的人,面对这等场景,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好似刘丰的受害,就只是寻常的猪牛羊的挨宰一般!
只有那张姓汉子,脸上微微浮现出一抹不忍,对着村长说道:“真的。。。不再等等了?说不定。。。”
村长回过头,眼神中的冰冷让这个老人看起来极为可怖:“你还对这些江湖骗子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希望?这么多年来有多少这种骗子死在'她'手上?还是说你打算自己来代替他?”
听到此言,这张姓汉子嗫嚅了几下,始终没有说出话来。村长见此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吸了口烟,转身离去。
张姓汉子回过头,远眺江中的浓雾,似乎是想透过那诡异的白雾,看到那盘坐于小舟上的青年的身影,良久,叹息一声,也是转身离去。
他心中暗道:加上那个青年与这个刘丰,也该凑足六个人了。。。。
。。。。。。
“这么说,那少女怨气的根源,莫非是出自那村长的身上?!”薛川咋舌道。
先前神秘女子的第三问,自然是被薛川给出了满意的答复,至于薛川究竟是如何回答的,此处暂且不提,往后再做叙述。
坐在薛川对面的神秘女子也是点了点头:“七百年前,这个村子曾颇为繁华,人口一度接近一万,直到那六个人,为一己私欲,做出禽兽之举,才造就了如今的局面。”
“那六个人,将那流离失所的少女囚禁在地下的库房中,没日没夜地宣泄着自己的**,在将对方折磨致死后,还用铁链捆住其尸,沉入芦江江中,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神秘女子的语气也是隐隐带上了愤怒之意。
“谁料,那亡国的少女正是残存的灵族血脉,故而死后魂魄化怨,不仅对整个村子施加了诅咒,甚至用怨念唤醒了古时沉眠于芦江江底的亡魂,誓要将那六人拖入九幽黄泉。”
薛川不禁出言道:“既然每过五年便必须在江中献祭六个人,否则都将面临滔天血祸,那为何他们不举村迁徙?”
神秘女子冷笑道:“呵,那也要他们走得了才行。”
薛川一愣,随后便咽了一口唾沫,情不自禁地偷偷瞟了一眼站在小舟不远处的那个赤足少女,打了个寒颤。
这个少女怨灵的本事,j竟是已经达到如此可怕的地步了吗?
“这怨灵在七百年的屠戮中,已经在种种因果的牵引下,将那六人中五人的转世身都是拖入了幽冥,也正是你看到的那被五条锁链锁住的尸体。”神秘女子继续说道。
听到这里,薛川也是明白了所有,便接着神秘女子的话头,道:“唯独。。。那六人中的带头者,也就是那柴禄村村长,转世之后觉醒了前世记忆,故而一直没有被那怨灵得手。”
神秘女子点点头:“如今,欲要解除那怨灵的怨念,便要将那村长拖入江中,凑足那犯下业果的六人,才能让那怨灵心甘情愿地入轮回往生。”
薛川有些不敢置信:“莫非,这世间还真有轮回往生不成?我原以为那只是传说志怪罢了!”
神秘女子笑了笑:“这世间的传说,皆是来源于事实,只是其中添油加醋者众多,这才失去了原本的面貌。”
薛川还想继续打听些神话传说,那神秘女子却仿佛看穿了他的意图似的,打断道:“好了,就说到这里,其他的你了解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神秘女子便过头去,环视了一圈这江中的浮尸,叹道:“它们也是一群可怜人,死后被怨气束缚难入轮回,只能困于此地,若想上那奈何桥,除非凭空得到丁点阳寿,用于点亮那通往奈何桥的冥灯指路。”
说到这里,神秘女子回过头来,看着薛川,展颜一笑:“既然如此,接下来能否求得一线生机就看你自己了。”
薛川闻言,心头浮现出一种不妙的预感:“等等,仙子这是要?”
神秘女子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我说了,你的答案若让我满意,我便放你一条生路,顺便告诉你求生之法,却没答应说救你一命。”
“至于这些江中亡魂愿不愿意放你离去,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神秘女子绣袍一挥,整个曼妙的身子便宛若随风而起一般,翩然离去。
“可是那求生之法”薛川焦急呼喊,却不防这小舟底部猛然受到一股巨力摇动,让他身形不稳,惊呼一声便一头栽入了冰冷的江水之中!
“咕呜!”薛川慌忙摇动四肢,从水面探出头来,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却是惊悚地发现,江面的寒霜随着神秘女子的离去也是早已消退,先前打翻了小舟的,正是那些一直试图破江而出的浮尸!
而此时此刻,薛川孤身浸于漆黑刺骨的江水中,而四面八方,则是密密麻麻地围拢了成千上万的冤鬼亡魂!
还没等薛川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几只阴冷浮肿的手,便是攀附上了他的双腿,将他生生拖入江中!
“什么?不!不要。。。。咕噜!”薛川惊恐呼喊,嘴中灌入了几口江水,呛得他一阵抽搐,又想到这是浸泡了不知多少尸体的尸水,薛川只觉得一阵晕眩,胃中的酸水便哇啦一声呕出。
越来越多的手束缚住了薛川的身体,他只觉得自己的骨头深处都开始被阴寒占据,挣扎起来也越来越无力,一种不甘的愤怒压过了恐惧,让他在心中怒骂起来:
“什么狗屁求生之法!什么都没告诉我,就将我扔进这一堆亡魂当中,这如何求得生机?怕不是十死无生!”
忽然,薛川脑内灵光一闪:“慢着!求生之法。。。求生之法!我懂了!莫非是要这样!”
一种绝望中看到了一丝丝曙光的振奋涌入了薛川的心头,他只觉得四肢仿佛都暖了几分,凭空生了几分力道,慌忙挣脱了几只环抱住他的浮尸手臂,双腿竭尽全力地蹬了几下,踩着几具尸体的头颅,硬是再次将头探出了水面!
这一次,薛川来不及再多呼吸几口空气,便用撕心裂肺的声音喊道:“我薛川以性命起誓!甘愿将自身阳寿分与尔等江中亡魂,助尔等点亮冥灯,去往轮回往生!”
喊完这些,薛川就完全失去了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只能放任自己瘫软地在水面沉浮,再也无法抗拒那些浮尸的拖拽。
“听天由命吧。”薛川在心中叹息一声,便闭上了双眼。
这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让他如闻天籁:“没想到,你还真有那么几分聪明。”
薛川带着狂喜之色睁开了眼,就见那神秘女子正悬于半空中,好整以暇地半躺在无所依托的雾气上,用戏谑的表情看着他。
“既然你都自愿献出阳寿来助它们重回往生,我便帮你一把,也算积点善德。”
神秘女子伸出右手,润如白玉的纤细食指轻朝着薛川一点,一团莹蓝的光芒便从薛川的胸口处缓缓浮现,薛川只觉得随着那莹蓝之光的离体而去,自己仿佛缺失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东西,心头一阵空落。
谁知那神秘女子见了那莹蓝光团却是眉头一皱:“你的阳寿。。。怎会如此稀少?莫非你前世曾行有伤天和之事?”
神秘女子摇摇头:“算了,咎由自取,与我何干?”
就见她食指再度一点,那莹蓝的光芒便一震剧颤,眨眼间爆碎开来,形成一大团朦胧的光雾,伴随着神秘女子的一声轻吒,那光雾顷刻间四散而去,化作千千万万缕淡蓝色的丝线,汇入了芦江中每一具浮尸的眉心。
而那剩余的丁点蓝芒,则是再度回到了薛川的胸口。然而薛川还来不及询问其他,一种令他窒息的可怕威压便完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只见,在这漆黑的天地中,仿佛隔着万水千山的不知多么遥远之处,骤然点亮了几盏恍惚的灯,照亮了一座横贯天桓的,跨越生死的石桥!
第五章 偿命
那绵延至无尽遥远处的石桥仿佛有一种诡异的吸引力,让薛川在看到它的第一眼便难以再移开视线,只觉心头一阵恍惚,便涌起一股想要循着那石桥上的斑斓灯火,去往那无尽遥远的未知的**。
然而就在这时,神秘女子清冷的声音在薛川身后响起,让他浑身一抖,回过神来:
“觉得自己活够了,你大可以继续看下去。”
薛川咧了咧嘴,赶忙扑打着江水,让自己转过身去,不再凝视那宏伟而可怕的石桥。
环顾了一下四周,那些一直试图将他拖入江水中的浮尸都是化成了零星的绿色光华,纷纷汇入了薛川身后的石桥之上,在桥梁上沉浮,漫延向遥远的黑暗。
数不清的尸体,竟是都纷纷化作白骨,缓缓沉入了江中。
“那就是传说中的奈何桥吗?”薛川不敢回头,只得稍稍偏过脑袋,如此问道。
神秘女子却是紧盯着那座石桥:“没错,传说中引渡亡魂的桥梁,超越了生死与古今的存在,将阳世的孤魂接引至幽冥。。。。。。”
“但凡有阳间的生灵在不正确的时间看到了它,不论是否阳寿未尽,都会被勾离三魂七魄,前往阴死生灵的国度。。。”
神秘女子的身影骤然出现在薛川面前,后者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神秘女子挑了挑眉:“意思就是,如果不是我在,你现在应该已经去排队喝汤了。”
薛川闻言讪笑一声,对于那神秘女子所说的喝汤所指为何物,熟读各类神话志异的薛川自然是清楚无比。
过了奈何桥,饮了孟婆汤,前世无望,只盼来生。
“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什么?”神秘女子忽然朝着另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薛川也是堪堪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朝着神秘女子所指示的方向看去,胸口便被一条带着血迹与锈迹的沉重锁链骤然贯穿!
“唔!”胸口被贯穿的痛楚可不是寻常之类,薛川只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道顺着铁链的源头传来,竟是生生将他从江水中拽出,拖向那铁链的源头!
“砰!”一声闷响,薛川便砸在了几具冰冷的尸体上,甚至还让那几具仍旧在挣扎的尸体溅出了些许尸水。
“呃!”薛川仰躺在那些尸体上,强忍着胸口处撕心裂肺的痛楚,用手拂去脸上的水渍,勉强睁开了双眼,引入眼帘的却是一双充满死气与怨念的眼眸!
薛川当即心神剧颤,连忙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那赤足少女的邪恶双眼。
“等。。等等!我。。。唔啊。。。我可以。。。可以替你。。。将那最后一人。。。的转世身。。。带到你的。。呼啊。。。面前,请。。。请给我一次。。机会。。。。!”
薛川几乎用尽了自己最后一份力,才挣扎着说出了这一段话。
接下来的沉寂,对薛川而言,就是临死前的绝望审判。
“若有食言,以命相抵!”随着一道嘶哑低沉的声音响起,那贯穿了薛川胸膛的铁链便缓缓抽离,将薛川捆住后便扔到了先前那小舟之上。
薛川仍旧是不敢睁眼,挣扎着起身,跪坐在小舟上,朝着赤足少女的方向磕了几个头,艰难道:“定然信守诺言!”
待得薛川睁开眼,却是惊讶地发现,自己胸口的伤口竟不复存在,身体也涌出了许些气力。他抬起头去,那赤足少女和神秘女子都是不见了踪影,而那江上弥漫的浓雾,也是逐渐散开了一条道路,道路对岸,依稀可见柴禄村的阑珊灯火。
这时,神秘女子的声音再度响起,只是虚无缥缈了许多:“她无法上岸,但你也无法离村,莫要心怀侥幸。”
薛川认真地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缓缓摇起了船桨。
。。。。。。
待得刘丰苏醒之时,只觉得头昏脑胀,想要摇摇头驱赶这种难受的感觉,却发现自己难以动弹。
“什么玩意?”刘丰皱起眉头,试着动了动手,便发觉自己的四肢都被束缚在了一张简陋的担架上。
这担架出了那一层布匹外,模样倒是酷似竹筏,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那芦江的诡异,刘丰在看到这竹筏担架的那一刻便涌现了许些不好的感觉。
“咳咳。”
不远处,熟悉的咳嗽声传来,刘丰的双耳微微一动,便立刻便过头去,果然看见了半边身子都隐匿于灯火下的阴暗处的柴禄村村长。
“李村长,您这是。。。?”刘丰感受了一下后脑的疼痛,再加上对昏迷前记忆的零散拼接,也是意识到局面的诡异。
老村长缓缓踱步到刘丰身边,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将浓浓的灰烟吐在了刘丰的脸上,熏得后者一阵猛咳。
老村长不知从哪搬来了一把椅子,就这么悠哉悠哉地坐在了刘丰旁边,开口道:
“她追了我这么多年,都没能夺走我这条命,还要多亏了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蠢材。”
听着老村长沧桑却带着讥讽意味的话语,刘丰思索了一会儿却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柴禄村村长在担架的竹棍上敲了敲烟斗,顺便拍了拍刘丰的肩膀,冷笑一声,如此说道:
“你们这些走街串巷的江湖术士,应该也早就做好遇到'正主'的准备了吧?
刘丰两眼一睁,脑袋里便是一阵翻江倒海!
这老头子,竟是早就知道他们的身份?!
“我当然知道你们都是些什么货色。”柴禄村村长的笑容愈发冷厉,就见他站起身,开始绕着刘丰踱起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