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王爷:弃妃要休夫-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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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难道叫我一个柔弱的病号,自己照顾自己吗?”
司城玄曦看她虽然声音有些虚弱,说话却极是连贯,对叶公公这清心丸的药效不觉暗暗称奇。
蓝宵露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说完这话,一睁眼,看见他还在床前,还一副别扭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了,道:“王爷,我冷,你叫黄嬷嬷给我送床被子来!”
司城玄曦回过神来,目光扫了一眼,她身上的被子已经够厚了,便没好气地道:“黄嬷嬷不在。”
“白沐呢?”
“还没回来!”
“春桃夏草她们呢?”
“都不在!”
蓝宵露无语了,可是她真的冷啊,全身的血液好像要结冰似的,她以前去过大雪山下,也没有觉得这么冷。这是一种从骨子里往外渗透的冷,她自觉身体已经够好了,也够能承受能忍耐了,还是受不住。
她忍气吞声地:“王爷,好歹名义上我也是您的王妃,您能有点人道主义不?给我拿床被子,我太冷了!”
司城玄曦哪做过这样的事,一听顿时摇头:“我不知道被子在哪里!”
蓝宵露道:“在你右前方,那个柜子里,有白沐早上收进去的被子!”
司城玄曦淡淡道:“你能说能动,为什么不自己拿?”
第191章 较劲
蓝宵露真想一拳砸到面前这男人的脸上,把他那英俊的脸打成料泥坑,这都什么男人啊,要风度没风度,要胸襟没胸襟。
她恨道:“司城玄曦,你是男人吗?”
司城玄曦脸色顿时精彩了,他冷冷地瞪她:“我是不是男人,不需要向你证明!”
蓝宵露瞪大眼睛,脸色一黑,这男人思想真龌龊,他想到哪里去了?好吧,就算自己说的有歧义,他也不用这样一副表情吧?
“呸,我是说你没风度!”
“风度也要看对谁!”
蓝宵露没力气吵架,咕哝道:“我因为你中毒,你还这么恶劣!”
“本王从来没有服侍别人的习惯!”
“知道,你是王爷,你多尊贵!”蓝宵露咬牙切齿地道。
看着蓝宵露似乎想将他凌迟的眼神,司城玄曦突然觉得心情好了点,他哼了一声,走到一边的桌前坐下,倒了一杯水,慢慢地喝。
那水真是冰凉啊,不过,不做出这个样子,怎么显得他很闲适呢?
蓝宵露实在冷得受不了了,她心里又恨又气,也是,为什么要去求他?她坐了起来,就这么一下子,好像全身的血管已经硬得差点折断似的。好疼!
但是,那个恶劣的男人就在那儿坐着,她可不想叫他看笑话。她艰难地把腿挪到床下,又挪过另一条腿,就这么简单的动作,就让她一阵乏力。如果不是冷成这样,应该会出汗的吧。
奇怪的是,她这么疼,这么艰难,竟然没有半点要出汗的感觉。
司城玄曦假作喝水,眼角的余光却把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叶公公没说清心丸吃后能清醒过来,而他早已经让莫朗守在二门处,他不出门,莫朗就不会放人进来。
皎月院的丫头婆子们是不可能来帮她的。
看着她艰难地挪着腿,他挑了挑眉,叶公公说,吃过清心丸后,全身如同在冰窖,看她的样子,脸色发白,直叫冷,敢情就是如在冰窖的感觉了。
难道她是冷醒的吗?
终于坐在床上了,蓝宵露用被子把自己裹住,身子却不由打了个寒噤。她搓了搓手,又放到唇边哈了口气,却感觉自己哈出的气也是冷的。
她皱了皱眉,奇怪地道:“我到底中了什么毒?为什么会有种在冰天雪地里的感觉?
司城玄曦喝水,不理。
蓝宵露翻了个白眼,有些人要把自己当木头,她就也当那人是摆设吧。可是,她自问今天的表现可圈可点,既没有出格,也没有失礼,为什么司城玄曦的脸色臭得好像她挖了他们家祖坟似的?
她都这样了,他也没找个大夫来给她看看病,没人性。
昨天晚上已经说好的井水不犯河水,现在这样,算什么?
她现在都觉得全身要冻僵了似的,脑子无法思考,似乎是受了风寒,但是显然比受风寒严重得多。
不行,还是先拿被子。
蓝宵露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慢慢地,艰难地,一步一挪地往柜子那边走去。
只有四米多的路程,平时几乎是几步就到了,今天却无比漫长,每走一步,她就感觉有更多的冷气入骨,又有更多的冷气透出来,那种冷气像针一样,刺着她的皮肤,刺着她的骨髓,还是大面积地刺。
她咬咬牙,可是却咬不住,牙齿开始咯咯打战,不行,不能这样,这响声传到他耳朵里,岂不是要被他耻笑?想到这里,蓝宵露紧紧地咬住唇,坚决不让自己发出两牙相撞的声音。
她既要扛住寒冷,又要控制牙齿打战,还得一步一步走到柜子前去拿被子。她双手揪紧了身上的被子,揪得双手手指发白。
司城玄曦坐在那里,刚开始只是用余光看着蓝宵露要强地自己下床,但看到后来,他却不自觉地把目光锁在她身上。
她的脚步几乎是颤颤巍巍的,每走一步,都像是要耗尽全部的力气一般,走一步要停好片刻,她的呼吸急促,似乎在忍受着什么,紧咬着唇,唇似乎已经咬破了,她的脸颊在不住颤动。
可是,她却没有停,她仍然一步一步地向柜子前而去。
司城玄曦心里别扭,是在生自己的气,气他一时失了分寸让叶公公前来。而让叶公公前来的原因,却是为了给蓝宵露解毒,因此,带了几分迁怒。
他对蓝宵露的态度极其复杂,当初荆无言和他大打一架,让他一度极是郁闷的心情倒得到了几分释放。但是,随着父皇让他同时娶两个女人,同样的利益婚姻,他在心冷之余,觉得自己很无用。
而后成亲了,蓝宵露新婚之夜偷肉吃的闹剧,只让他心里对她更不屑而已,今天的请安,蓝宵露的确是遭受的池鱼之殃,他对她也心存了愧疚,要不然,也不会在失了冷静之下叫莫朗去请叶公公。
但是,叶公公没有说这个女人会醒。他在猝不及防之下,看到她睁开眼睛,他心里是有些狼狈的。
他不是一个耍脾气的人,更不屑于,但是,蓝宵露给他一种极奇怪的感觉。好像她那双眼睛一看,他就像没穿衣服站在她面前一样。
她的目光明明是无心的,为什么他却会有一种心神震颤的感觉?
当然,这不是心动的心神震颤,而是一种莫名的,奇怪的,让他不解的,因为不解而让他很不爽的那种震颤。
不解和未知的东西是让人心生恐惧的,虽然他司城玄曦自认天下没有什么事是让他恐惧的了,却也在面对这种感觉的时候,不自觉地对蓝宵露敌视起来。
所以,他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蓝宵露艰难地走向柜子。他既不想动手帮忙,也不愿意让莫朗放人进来帮忙。
与其说他是在折磨着蓝宵露,不如说,他在强迫自己用这种方式来解除自己心中那份未知的恐慌感觉。
蓝宵露当然不会明白坐在那里一脸轻闲喝茶的司城玄曦这时候心里浪翻云涌。她除了感觉冷,再也感觉不到别的。这时候,她甚至已经忘了司城玄曦就在房里。
那种铺天盖地的冷,让她觉得血液都要冻结成冰了。
终于够着柜子了,蓝宵露用力拉开,早上白沐叠好的被子正放在里面。她的大床上,本来是放着两床被子的啊,昨天司城玄曦没有在她这儿过夜,她也明白司城玄曦永远不会到她这里过夜,就叫白沐收起来了。
她伸出手去,被子纹丝不动。
奇怪,不过一床被子,怎么变得这么重?
她却不知道,被清心丸的药性浸入身体的她,这时候毫无力气,平时轻得很的东西,好像重了几倍似的。
拉不动,那就用力拽。
她是仰着头的,这一用力,用的就是全身的力量,被子拉动了,但是,被子像一座小山似的猛地砸下来。
换成平时的蓝宵露,自然眼明手快身手敏捷地抱住,就像真的是小山砸下来,她也绝对能避开。
可是现在,撑着一具快要冻僵了的身体,毫无灵活可言啊。然后,她就瞪大眼睛,看着那被子就那么砸下来,砸下来。
然后,她就被砸倒在地上了。
这一倒在地上,她竟然爬不起来,又急又累又疼,饶是她这么坚韧的性子,能在贼人的追击下徒手爬峭壁的坚强,却抵不住一床被子的摧残,她被砸晕了。
司城玄曦也呆住了。
他是一直看着蓝宵露一步一步走过去的,他也看着她在拉扯那床被子,但是,他没想到,她居然会被这床被子给砸倒砸晕。
装的吧!他心想。
但是,好一会儿,蓝宵露还是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刚才在叫冷,因为冷,所以去拿被子,但是现在,她软软地倒在那里,不但这床被子没拿住,先前的被子也散开来。
不是装的,她是真晕了。
意识到这一点,司城玄曦拔步就走过来。
地上散落着两床被子,蓝宵露躺在被子中间,脸色苍白到泛青,牙齿咯咯地直打战,没有她的意识控制,冷的感觉终于主导了她的身体。先前她咬唇苦忍的唇上,一道暗黑的血迹,那是嘴唇被咬破了的痕迹。
这死女人,向自己低个头会死吗?司城玄曦暗骂。
骂完又想,其实也不对,这死女人是向他低过头的,只是他心中被那份莫名的情绪控制着,所以无视了。
司城玄曦把她抱了起来。
先前从皇宫中,他曾经抱过她,可那时候满心只在想着她中了毒,毫无感觉,这时候一抱起,才觉得她的身子很轻,和他皮肤接触的地方,寒冷直浸入肌肉里。
这么冷。
她的身上,也是这种感觉吗?
自己是身负内功的人,也会觉得冷得很不舒服,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应该更加难受吧?可是,即使这样,她还硬撑着起床,硬撑着走到柜边,硬撑着去拿那床被子。
司城玄曦心中突然涌上了一些自责,是他心中的别扭,阻止了他的怜香惜玉之心,是那些传言,让他觉得她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怜香惜玉。
也许,他错了?
第192章 眼不见心不烦
她也是个女人啊,如荆无言所说,她遭遇那样的事,是她的不幸,却不是她的错!
他把她放到床上,又去捡起被子,盖在她身上,两床被子,几乎把她埋没。她牙齿还在咯咯地响。
叶公公的话又在耳边:如果明天清心丹的药效过了,她的媚毒还解不了,就会全身血管爆裂而死。
那种死状,很惨吧!
不冻死,就媚…毒发作爆血管而死,这次进宫,算她倒霉。
然而,这个人却是因为受了他的连累,他司城玄曦是恩怨分明的人。可若是别的事,他愿意援手,但这件事,他无能为力。
不是他心狠见死不救,而是,他不能,他绝不会亲自为她解毒的。
名义上,她是他的女人,但是,他不会承认。
嫁给他时,她早已经不是洁净的身子了。
他是堂堂皇子,战场上让敌将望风披靡的烈炎战神,岂能和这样的女人上床?
司城玄曦心中突然感觉烦躁之极,她还在被子里发抖,他不自觉地伸出手,给她把被子掖好,掖完又为自己突然的心软而皱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这个女人,这个院子,他都不想再看到。
他转过身,大步向外走,二院门口,莫朗果然还守在那里。司城玄曦淡淡地道:“吩咐皎月院的丫头们好好照顾她!”
莫朗应道:“是!”看着王爷大步而去的背影,莫朗不由多看了一眼,王爷今天心情很烦躁啊!
司城玄曦本来想回静渊阁处理一点事情的,但是才到静渊阁附近,就见王娴婷站在路边,娇娇弱弱的样子。
他淡淡瞥了她一眼,明白过来,她所住的静月院和静渊阁毗邻,想必是远远的看见他了,她才走出来。
她有事么?是林谦送她回来的吧?有他那句话,林谦自然会好好送她回府,所以他根本不用多想,要不是这时候见到,他几乎都要忘了先前在皇宫里,他是带着蓝宵露直冲出来的。
司城玄曦没有心情去理女人的心思,停下脚步,道:“有事?”
王娴婷楚楚可怜地道:“王爷,您没事吧?那个女人疯了,真可怕,先前真是吓死我了!现在想起来,我还一阵后怕呢!”
司城玄曦看了她一眼:“你不是没事吗?”原来她站在这里,竟是想从他身上寻什么安慰么?
难不成,她觉得他会去安慰她受惊的心?
王娴婷见司城玄曦一副淡漠的表情,有点失望,还是用娇柔的声音道:“王爷,您没事吧?妾身想,即使妾身中毒那也没什么,只要王爷没事就好!”
司城玄曦皱了皱眉,这话明显言不由衷,倒不如蓝宵露一醒来就直责是他连累了她呢。他不需要听那些甜言蜜语口蜜腹剑,而且,那还是他的身边之人。
他面无表情地道:“我没事,你要是还觉得害怕,就去喝碗定惊茶。”
“王爷……”
司城玄曦听着这嗲嗲的声音,却没有半点心荡的感觉,脚步也没有停,直接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不过,本来是要去静渊阁的,现在却不想了。
皎月院里的事够让他闹心了,这静月院的这位,又来闹哪样?
司城玄曦出了府,但是他也并没有决定去哪里,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天香楼门前,正要进去,突然想起来,现在天香楼已经不是他的产业了。
有人用一块貔貅玉佩,换走了天香楼。
他不自觉摇了摇头,荆无言的嘴很紧,不想说的一个字也不吐露,那天香楼的主人又十分的谨慎,或者说,极少出现,所以,他派出的暗卫至今也没有查到什么消息。
目前为止,他甚至不知道天香楼现在的主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