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王爷:弃妃要休夫-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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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宵露指指满桌的菜,哼哼哈哈地道:“妹妹爱吃什么就夹什么,可别客气!”说着,她老实不客气地夹了一只酱猪手。王府的厨子别的菜也就中规中矩,但这酱猪手却是别具一格。后来蓝宵露又吃过不少,却仍是忘不了大婚那天偷吃的那顿。
于是,满桌人包括桌旁的下人们,便目瞪口呆地看着蓝宵露旁若无人地拿着酱猪手在啃。
她的动作倒也不难看,吃得也不算很没形象,可是她是堂堂王妃耶,大庭广众之下,即使只是拿起一只酱猪手,也嫌太惊世骇俗了些,何况她还在啃着吃呢。
王娴婷看得直笑,蓝素琴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清羽院里出来的,太小家子气了,一点也上不了台面。司城玄曦也是很意外,只看着那只酱猪手在她的唇齿间被一点点分割,他觉得很新鲜。
不错,是新鲜。
即使来客是她的妹妹,即使这是在自己府里,但若换了任何一人,也不可能这么旁若无人,这么随性自然,比如王娴婷,虽然暗地里小动作不断,但是在他面前,一直温温柔柔,娴淑端庄,进得厨房,出得厅堂,入得……那个……卧房,这么不顾形象不顾身份的事,打死她也不会做的。
他敢保证,任何一个大家闺秀,也是不会这么做的。
蓝宵露也算是大家闺秀吧,当朝一品丞相的平妻之女,据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据说她家大姐只是盗了她几幅画流传出去,就成了京城有名的才女。这样的女子,应该是得天独厚,秀外慧中,端庄婉约,卓绝无双的,可她身上,怎么就看不到那些大家闺秀死板而虚伪的礼仪?
他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欣赏,也不知道是该恼还是该庆幸。
但是他更快地意识到,王娴婷之所以宁可死也要在他面前顾及形象,是因为她重视他,在意他,以他为天,是为了得到他的心。那么反之,蓝宵露在他面前这么随意,这么无可无不可,是因为,她压根不在意他会不会对她有心?是因为在她心里,他是可有可无的?
这么想时,他很不爽。她凭什么呀?
他面色不善地道:“你不是爱吃青菜吗?怎么也爱吃肉?”
蓝宵露嗯下口中的食物,拿开猪蹄,不在意地笑道:“青菜,我所欲也,肉,亦我所欲也,两者在前,舍青菜而取肉,不过是普通的取舍,王爷很好奇吗?”
“那这青菜,你就准备这么浪费了?”司城玄曦语气中透着淡淡的威压,这可是他为她夹的青菜!
蓝宵露想翻白眼了,一盘青菜,你至于吗?你王府里还至于因为一盘青菜浪费就揭不开锅?浪费两个字用在一盘青菜上,怎么听着这么可乐呢?
她想也不想地把自己面前那碟还冒着热气的油白菜递到司城玄曦面前,淡淡轻嘲:“王爷说的是,浪费是不好,我要吃青菜,不免浪费猪手,要吃猪手,不免浪费青菜。总要浪费一样不是吗?要不,王爷代劳?”
这已经带着明显的挤兑和讥讽了,司城玄曦没料到她居然振振有词地说出这么一大堆道理来,哼了一声。
见他没反对,蓝宵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面前的空碟拿到自己面前,把自己那满满一碟青菜换了给他。
于是,满屋子的人又一次目瞪口呆。
王娴婷都已经不知道是该嘲笑还是该骂她不识好歹了。
蓝素琴更是觉得,蓝宵露活该落到这样的下场,她自己不吃的菜要递给王爷,叫王爷吃她的口水,这算什么事啊?
司城玄曦看着蓝宵露似笑非笑带着挑衅般的眼神,她这是在挤兑刚才自己说出的浪费两个字呢。他郁闷地提了筷子,夹了一根油白菜放进嘴里。
许多许多双眼睛随着他的手,从碟子里看向他的口中,诡异,太诡异了,这情况不要说蓝素琴搞不清状况了,连莫昌都有些摸不准这位王爷对王妃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蓝宵露看他真吃了那青菜,带几分轻嘲地道:“看不出,王爷也喜欢吃草!”
吃,吃草?
司城玄曦几乎呛到,有这么说话的吗?在她眼里,青菜是草?不对,什么动物吃草?她这是在转着弯骂自己呢!他眼带厉色地看过去,蓝宵露却已经拿着猪手又开始啃了。
她啃猪手的样子很优雅,可是,吃相再优雅,吃的那也是一只猪手。司城玄曦决定不再虐待自己的眼睛了,他随口道:“吃草温顺,吃肉凶残,相比较,还是吃草好!”
温顺?这下换蓝宵露几乎呛到了,他这样子,能和温顺沾上边吗?就没见过这么往自己脸上贴金的。
看蓝宵露瞥得脸色发红,再不出声了,司城玄曦有种胜了一场的感觉,再夹起一根青菜放嘴里,觉得王府厨子的手艺也不错,其实这青菜也有肉味儿。
王娴婷笑道:“王爷您也别光吃青菜了,您吃吃这个鱼!”说着,夹了那青蒸鳗鱼的肚腹处的嫩肉放进司城玄曦碟子里。
司城玄曦笑道:“娴婷真是善解人意。”
蓝素琴忙对蓝宵露使眼色,当着她们的面夸王娴婷善解人意,这不是在说蓝宵露不懂事吗?
可蓝宵露只当没看见,自顾自优雅地啃着那只酱猪手,白皙的手指间,那只酱红色的猪手已经啃掉了三分之一,王府厨子水平高,酱猪手不肥不腻,不油不腥,既有嚼头,又不至于嚼不烂,齿颊留香,回味无穷啊。
王娴婷得了夸奖,心花怒放,再接再厉地又为司城玄曦盛汤。那个小心翼翼,细心细致,体贴入微,照顾周到,简直是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司城玄曦就差饭来张口,汤来伸嘴了。
蓝素琴眼色落空,对蓝宵露很有几分怒其不争,恨其不敏,叹其不慧,转而怜惜自己虽有多方娱男手段,却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蓝宵露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整个餐桌,气氛着实怪异。
司城玄曦惬意地享受着王娴婷的服侍,对坐在一边对他不理不顾的蓝宵露,他却没打算轻易放过,他看着她白皙指间的猪手在她的唇齿间来回,刁钻地问道:“好吃吗?”
第353章 拼爹还是拼夫君
蓝宵露真想骂人,尼玛你们在一边秀恩爱就秀恩爱,还得强迫有个群众演员在一边叫好还是怎么的?我啃我的猪手,惹着你了?
司城玄曦既问,她不能不答,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把那吃了三分之二的猪手轻轻摇了摇,挑衅着,也刁钻地回:“王爷莫不是也想尝尝?”
猪手本身是不诱人,司城玄曦平时也是不屑一顾,但是现在,这猪手好像是有点诱人,因为捏着猪手的那只白生生的人手,看起来玉指纤纤,嫩如剥葱,指间还有丝丝透着香气的酱汁味儿,让人想咬上一口。
但是,这和青菜是有本质的区别的,青菜一根是一根,这猪手,她要丢来,而他再吃的话,就真是吃她的口水了。再说,那盘子里还有三只完整的,动也没动过的呢。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敢答说是,这女人绝对敢马上放进他面前的碟子。
这可就不是秀恩爱了,完全是秀恶心。
他心理再强大,也不想吃她的口水。当然,换个地方,换个场景,换个方式,只有他和她的时候,他或者不介意。
当然,也仅是或者而已。他就算没有处…女情结,当初为她解毒也是迫不得已,可是西启这一行,她在端木长安的东宫住了那么久,一个女人在一个好…色…男人的家里住了那么久,不论哪个男人都不会认为他们之间是清白的,所以,他心里还是介意的。
王娴婷果然善解人意,听话听音,立刻从盘子里夹了一只放进司城玄曦面前碟子里,道:“王爷也尝尝!”
司城玄曦便笑了,有些赞赏地看了王娴婷一眼,又挑衅地看了看蓝宵露。为了显示她是斗不过他的,也为了让她为自己的不体贴不乖巧不温顺不娴淑脸红一下,他夹起来咬了一口,还带着三分得意地道:“我也有!”
这话一出,连莫昌都想捂脸了,谁能告诉他,这还是他家那杀伐决断,战场冲锋,让敌将闻风丧胆,让商家对手谈虎色变的王爷吗?这么孩子气的话,从王爷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惊悚呢?
蓝宵露顿时无语了,她想说:“幼稚!”但是,两人私下吵架的时候她可以这么说,这满厅的下人,还有外人,嗯,蓝素琴那是不折不扣的外人,她要是这么说了,也太不给他面子了。所以,她只含糊地道:“是啊,还有两只呢!”
这话从明面上听,就是说盘子里还剩两只,但是司城玄曦知道这个女人绝不是这个意思,一想明白,顿时觉得咬到嘴里的猪手味如嚼蜡,还有两只,还有两只,他一只左手,一只右手,加起来,两只?
看向蓝宵露时,果然看到她唇边的一抹叽笑。
司城玄曦又郁闷了,这女人这么牙尖齿利,到底是谁给她的胆?
王娴婷看司城玄曦吃了一口就不再吃了,料到他不喜欢,继续为他奉别的菜。还是服务非常周到。
蓝素琴这时候是真正体会到客人的处境了,不过,她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她看见王娴婷那么会来事儿,这明显是在抢蓝宵露的风头。
虽然蓝宵露有没有风头对她来说,她并不是很关心,可是当这风头关系到她在燕王府里的日子好不好过时,她却不得不关心了。
她笑嘻嘻地道:“王家姐姐知书识礼,让人敬佩,听说令尊乃是宗正卿,主管的是皇家事务,也难怪姐姐幼有所学,学有所成了。”
王娴婷听她这么居高临下的语气,心里很是不爽。拼爹这回事,她怎么拼得过人家的丞相爹呢?她笑盈盈地道:“家父不过是小官,哪及蓝丞相位高权重,好在我嫁得一个好夫君,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女人嫁人就等于第二次生命,这也是我王家祖上有德,我才能嫁得好夫君!”
这次换蓝素琴不爽了,拼爹她毫无悬念地赢,拼夫君她就只能到一边挠墙了,一个被贬为庶民的皇子而且已经到阎王殿报到了,实在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来说道的。
蓝宵露觉得这顿饭吃得太消化不良了,这两女人烦不烦啊,一直就拿娘家婆家的事来说事,这有什么好攀比的?又有什么好炫耀的?古代的女人真烦。
司城玄曦倒是安之若素,好像没听到两个女人之间那看似不温不火实则剑拔弩张的对话。
王娴婷扳回一局,并不准备放过主动挑衅的蓝素琴,如果蓝宵露得王爷疼爱,她还要顾忌三分,可是,蓝宵露的现状,她完全不用在意,正好借此机会,好好羞辱一下这两姐妹,她故作惋惜地道:“蓝家妹子,我知道你这守寡的日子并不好过。你有空呀,多来府里走动走动,这里既你有夫家之弟,又有你娘家之姐,不是外人。就是姐姐我,也当你亲妹妹一样的。哎,妹妹也是运道不好,那殷侯爷家的儿子,长得倒也是一表人材,若不退亲,这本也是一桩好亲事。”
蓝宵露并不想插手蓝素琴和王娴婷的嘴仗,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但是王娴婷这话就有点过了,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她这是在暗讽蓝素琴几易夫家啊。
她放下终于啃完的这只猪手,不咸不淡地笑道:“侧妃对殷家的事这么清楚,看来你们两家渊源不浅。四皇子就算犯错被贬,那也是王爷的四哥,以你之见,皇家之子,还不如侯爷之子么?你既已嫁了王爷,就不要这么说四皇子了。这荣损之间,损的都是自家的颜面。”
王娴婷一怔,心虚地赶紧道:“姐姐说笑了,我怎么会这么想呢?这不是姐妹之间闲聊吗,也怪我,口没遮挡的!”
又对司城玄曦道:“王爷,妾身失言,妾身是无心之言,王爷您别见怪!”
当初殷家退亲之后,王娴婷的父亲是想把她嫁给殷奇志的,正在多方托关系,准备成这门亲事,后来司城玄曦派人来下聘,王丙春觉得有个王爷女婿总比有个侯府不世袭的长子女婿更好,于是欢天喜地地答应了。
这事儿并没有公开,可王娴婷心知肚明,蓝宵露这么一刺,她赶紧撇清。也暗暗后悔,光顾着好好追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蓝素琴,倒忘了,四皇子再是失势,也是王爷的兄长。这可是太失策了。
“嗯!”司城玄曦随口应了一声,喝了口汤。淡淡瞥了蓝宵露一眼,她这一开口,就是锋利无边,既提王家曾想攀亲殷家的旧事,又暗指王娴婷对皇子不敬。
只听说一箭双雕,她这一剑双锋,倒是更厉害一些。
他早看出来,这女人凡事懒散,看起来十分好欺,但要论斗嘴,王娴婷还真不是对手,她家妹妹被王娴婷几句说得抬不起头来,可她这么轻描淡写的,就让王娴婷脸色发白。
她不是没能力,而是不屑于,那她屑于什么?
见蓝宵露帮腔,王娴婷的气焰被压制下去,蓝素琴这才恍然,她就说呢,那个叫她飞燕院赔了一屋子家俱的蓝宵露,不至于这么不济嘛,这才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她带着施舍般的心情夹了一个酱猪蹄放进蓝宵露面前的碟子里,笑道:“姐姐喜欢吃这个,那就再吃一个吧!”
蓝宵露无语,好吃的东西吃得多了,也味同嚼蜡好不好?她是属司城玄曦的么?见人喜欢就往人碗里搬一大堆?再说,她这表情,这动作,倒好像自己沾了她的光似的,就算主随客便,也没有以客欺主的道理。四姨娘把这个女儿都教成什么样了。
如果司城玄曦知道又被她在心里骂了,估计要气得暴跳。不过他不会读心术,这亏是吃定了。
蓝宵露对自己面前看了看,问道:“大管家,没有湿手巾吗?”她手上还有酱汁。
莫昌见问,忙道:“有,有!”早有下人拎了温热的手巾过来给她擦手。他算是看清了,一向杀伐决断的王爷之所以时而会变得这么别扭,基本上都是因为这个王妃。也许连王爷自己都没发现,她能影响王爷的情绪,让王爷时不时做出些幼稚的举动来。
也许王爷没有意识到,不论当初得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