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王爷:弃妃要休夫-第4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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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霄面上神色一如之前,淡然道:“放他进来!”寻筝,这的确是端木长安的贴身侍卫,别人不知道,她却是知道的。当初她在西启皇宫时,那寻筝就不离端木长安左右。他的身手很好,绝不会比莫朗差,但云霄并不担心这个,她心中没有表面上这么平静,是因为她知道,寻筝这次来,是作为使者,必然是送信物过来的。
既然真的来送信物,那岂不是表示司城玄曦真的已经被囚?
这么一想,她如何能不担忧,只是,满城将士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她若是有丝毫的忧色显露出来,必然乱了军心,所以,她面色丝毫不显。
赵雷按住剑,哼道:“等他上来,待我斩了他!”
云霄瞥了他一眼,道:“两国相争,不斩来使。”寻筝既然敢来,必然是能全身而退的,倒不如大方一点,省得到时候落人话柄。
寻筝很快就进了城,云霄也已经下了城楼,她当然不可能在城墙上见寻筝,接待寻筝的地方,是原将军府。寻筝走进前厅,目光落在云霄脸上,抱拳,不卑不亢地道:“西启陛下殿前护卫,见过燕王妃!”
云霄这时候还是一身男装,头发仍是用白玉簪子束起,但是,两人四年前就已经认识,所以寻筝自不会认错。她淡然:“有话请说!”
寻筝看着她淡漠的神色,从容的气度,心中暗暗称奇,四年前的蓝宵露,虽然也很特别,却少了这份沉稳和内敛,以及深沉到令人看不透,却又明显不容小气的气度,这是一种胸有成竹的深沉,又是一种万事皆在掌握的深沉,更是一种凡事不萦于心的超脱淡然,这几种气质,原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可是,出现在云霄身上时,竟然毫不矛盾,毫不冲突。
四年前的云霄,只是个小有一点成绩的小商人,那时候的她,既没有身为燕王妃的自觉,也没有大家千金那种骄矜清傲,只是清新而特别,勇敢而慧黠,但是现在的她,身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小商人成长为大商人,而且,她还认祖归宗成为天下第一商号云家的少主,把云家的生意也打理得井井有条。她不是公主,却有公主般的矜贵;她不是将军,但是她手下的人手又岂止千军?她不是丞相,可商场同样需要运筹帷幄;她是第一天上战场,可商场同样是看不见硝烟的战场……
所以,云霄现在的气质发生变化,那种上位者的睥睨,那种掌握一切的睿智,那种一言断决的威仪,她丝毫不缺。即使她只说了四个字,这四个字中,还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威压,寻筝却没有感觉丝毫的意外和丝毫的不悦。
他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那盒子巴掌大,不到两指厚,是上好的沉香木所制。他双手送上,道:“我家陛下说了,王妃见到此物,就知信中所说是真是假。”
赵雷接过小盒,仔细看了一眼,递给云霄。
云霄心中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端木长安凭什么这么笃定,难道一切真的在他的控制之中?她就要将盒子揭开,莫昆道:“王妃且慢,须防盒中有古怪。”
寻筝唇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
云霄笑了笑,道:“不必担心,端木长安不会让寻侍卫死在隆息城的!”如果盒中有古怪,散发毒烟之类,固然可以杀了她,但是这么一来,寻筝必然会被现场剿杀。何况,他又是送信又是造势的,目的,可不应该是想杀她。
她揭开了木盒。
一方小小的玉佩映现在眼中。
云霄眼色一变,却又迅速回复如常,连近在咫尺的赵雷也没有发现异常,寻筝不方便一直盯着她看,自然也没有发现。云霄合上木盒,淡淡一笑,道:“你家陛下还有什么话?”
寻筝有一种错觉,面前这个一身男装,看起来有些清瘦的身影却好像自家陛下一样,看不透,而且他竟有种不敢仰视的感觉。他没有再想下去,只是道:“我家陛下说了,明日巳时,燕王妃是否来西启大营作客,可由在下带话回去!”
云霄声音轻浅,淡然笑道:“你家陛下既然相邀,自然是去的。你可以回去复命了!孙烨,你送他出城!”
寻筝抱拳,孙烨领命,送他出城。
冀百川有些看不懂,问道:“你真要去西启营中?”
云霄的手握住木盒,道:“是!”
冀百川皱眉:“不可,太危险了,焉知他不是故意用计诓你过去?”
莫启也道:“是啊,王妃,那个端木长安明显没安好心,要是他再拘禁了王妃,那可大事不妙。”
云霄淡然笑道:“诓又如何?哪怕只有一分可能,我也是要去的。何况,也许玄曦真的遇到了麻烦!”说着,她再次揭开木盒,看着那块玉佩,那是一块貔貅玉佩。皎月郡曲大师的作品,价值连城。
别的东西也许云霄不熟,但是,这块玉佩,云霄却是很熟悉的,那栩栩如生的形态,那精致独到的雕工,她并不是第一次看到。甚至,她还曾经以和这玉佩相同的一块雄玉佩,换回一座酒楼。
这玉佩,是雌的。
这玉佩,是司城玄曦的。
云霄眼中闪过一丝隐忧,玄曦,如果你真的在西启军营里,我一定会把你救出来的。我还有十个时辰。
她略一沉吟,看向莫昆:“书房在哪?”
莫昆自知道她是王妃之后,对她十分恭敬,忙亲自把她引去书房。
云霄在书房写了两封信,分别交给李沣和钱骐,让他们立刻送出去。之后,她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又和莫昆回到城头,防止西启军再次攻城。好在自从寻筝来后,西启攻城的先锋军退下后便偃旗息鼓了。
寻筝回到西启大营,向端木长安汇报,听说云霄明天会赴约,端木长安毫不意外,他很惬意地道:“很好!”
于子林道:“陛下,若是再发动两次攻城战,晚上陛下就可以在隆息城歇宿了!”
端木长安摆摆手,懒洋洋地道:“攻什么攻?攻下隆息城有什么好处?你当隆息城攻下了,燕州拿下了,便吞得下么?南毅和北泽,谁不是虎视眈眈盯着呢?谁先出头谁先挨刀!”
于子林愕然,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既然谁先出头谁先挨刀,为什么陛下还要调军一百二十万来攻打东夏?而且,还亲自来了?
似乎看出于子林在想什么,端木长安笑得像狐狸一样,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淡淡地道:“朕无聊得很,来前线练练兵而已!”
无聊得很?练兵而已?于子林觉得自己快要一口血喷在地上了。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这次兵部拨的兵,全是新军,那些精兵,一队也不拨给他,敢情是陛下要练兵,敢情是陛下觉得无聊在玩玩?
他不得不承认,这种练兵方式虽然残酷,但的确很有用,血场血与火的洗礼,让那些没有打过仗的兵成长很快,可是,他要哭了,损失也不小好吧?当初一百二十万大军是号称,并不是真实的人数,真正调动的,是八十多万,可是现在,已经去掉十万了。那些兵将都已经把命送在东夏的战场上。
可原来,他家陛下只是玩玩,一次出去八十万人陪他玩?
于子林叹了口气,既然陛下要玩,那他也只好陪着了。
第646章 就地格杀
可是,于子林还是不解啊,既然陛下无意攻下隆息城,为什么先前又逼他逼得这样紧?而现在,明显胜利在望了,又不让他攻城了?他觉得他这个大元帅根本就是个摆设,太悲摧了有没有?
不能胜的时候被逼着打,眼见得能胜了,又被令收兵。有这么玩人的么?
可是,于子林能做到大元帅,自然不是白给的,陛下的意思,他不能违抗,既然陛下早有决断,他自然不会有异议。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陛下,围捕司城玄曦和荆无言的人已经达到两万,整个崇昌岭西南都已经里三层外三层了,但仍未抓到他二人,是不是……”
端木长安笑了笑,道:“不担心,现在,也差不多了,明日巳时,想必他们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就在三个时辰前,他已经把他身边的十大暗卫派了出去。这个时候,他们一定已经到了崇昌岭,一定已经和搜捕大军汇合,那十大暗卫的身手,他是最清楚不过了,人人都是一流高手,十个人对付两个已经逃亡四五天,又有伤又缺吃少喝疲劳不堪的人,那还不是手到拿来?
他笑得意味深长,满眼都是促狭,司城玄曦,就这么让你死了,倒是有些可惜呢,不过,你若不死,这个游戏就一点也不好玩了。
挥手让于子林下去后,端木长安随口问道:“燕王妃看到那块玉佩,是什么反应?”
寻筝道:“她没有任何反应,面色一如平常!”
端木长安饶有兴趣地道:“是吗?嗯,不错,不错。这些年,东夏西启这条商路,想必已经让她成长了不少,四年啊,每年一成利,这得是多少啊!”
寻筝撇撇嘴,自家主子当时可是拒绝了这个提议的,难不成现在要找燕王妃讨要这一成利?如果大军压境,竟是为了这么一件事的话,他不得不说,他家陛下,牛!
这时候的司城玄曦和荆无言,已经上了武定坡,但是,武定坡并不是一个小坡地,而是一大片山林,顺山林而上,一直往西南,即使上了悬崖,也必须保证后无追兵,才能从容从崖上攀援而下,寻找一线生机,若不然,那也是险之又险,难之又难。
荆无言的伤又重了,这个幻影门门主,京城三大才子之一,现在十分狼狈,衣服早已经脏得看不清本来颜色,身上伤口处处,脸上更是被清草汁液涂得几乎看不清面目,那丰神如玉的样子,已经不复见,但是,一双眼睛却仍是如同鹰隹。
在半个时辰前,他就觉得不好了,总有几股阴冷的气息就在不远处,不论他怎么跑,那几道气息都锁紧了他,只要稍稍喘息,便很快被追上。他只能不断地奔波,不断地借着树木,灌林,躲避,隐藏。
那几道气息很强大,粗略估计,应该是四个一流高手,如果他在全盛时期,或者可以一拼,可是现在,他既伤又累,从那几名侍卫尸身上找到的干粮也已经吃完了,没有补给,身体也很虚弱,这个样子,是没有办法和身后那几个强大的存在一拼的。
他知道,这必然是端木长安的底牌。只是不知道玄曦那边怎么样了。
既然有人在追踪他,除非那些人不知道玄曦的身份,但是,有端木长安在的西启军营,怎么会猜不到玄曦的身份?只怕,追击玄曦的会更多。
不得不说,这点他真相了,追击司城玄曦的,比他这边更多,有六个。而且,那六个人的身手,比这四个人更强。因为端木长安下的令是,不惜任何代价,把司城玄曦就地格杀。
两天前,司城玄曦在和几个禁军高手正面对上时,经过了一场激战,那场激战打得十分激烈,他格毙了四人,重伤三人,自己也受了伤,丢了一块玉佩,那是他要送给云霄的玉佩。他曾回头来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山林之中寻找一块玉佩,草深林茂,那实在和大海捞针差不多,后面禁军又包抄而来,他不得不离开。
他却不知道,这块玉佩已经被禁军捡到,而且,呈送到端木长安处,而端木长安,正用那块玉佩去诓云霄呢。
他在山林中如一只猎豹,对于现在的情形,他心中不是没有几分焦燥的,当时他只以为西启军中来了一位厉害的军师,这才大胆探营,毕竟,一国之君来到前线,而且是悄然来到前线,这件事本来就透着古怪和匪夷所思。他不得不心生几分佩服,端木长安果然是不按常理出牌,而且,也十分犀利独到。
若是知道是端木长安,自然会调整计划,这才是知己不知彼犯的大忌。现在,自己在这莽莽丛林之中逃亡奔走,已经整整四天,隆息城会如何?
虽然他临行之前已经有过交代,而且对莫昆也很放心,但那是基于不知道对手是端木长安的前提下。现在,明确对手竟是端木长安时,他知道莫昆一定不是端木长安的对手,四天,战场上,四天是个长漫长的时间段,不知道隆息城现在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一轻,刚才还远远缀在身后的那些禁军好像凭消失了一般,连树木都变得十分幽静,他所在的地方,好像陷进了一片真空地带,被隔绝了一般。
他的眼睛不由眯起,眼里闪烁着一片锐光。
高手,一流高手,而且不止一个。
端木长安派出的那些禁军高手身手已经是不弱,而且配合默契,现在,竟然又有更强大的高手出现了,而且,这些个高手几乎让他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只是从周围突然的安静中,让他心生警觉。
什么时候,高手这么值钱了?
不过,他也明白,端木长安既然是皇帝之尊,又是悄悄来到前线,想必,皇宫之中最厉害的高手,必然是带出来贴身保护的,而他,对自己倒是势在必杀呀,竟然把这样的高手派出来对付他了,很明显,还不是一个两个。
司城玄曦脑中飞速运转着,从他所在的地方往武定坡那片悬崖,只需要四个多时辰,他计划的原本是今天晚上,便借着夜色掩护,到那儿和荆无言汇合,寻找脱身之路。
有这几个高手在,看来得另行计划了。
他的内息不太稳,那是这几天战斗的结果,这几天里,和禁军中的高手战斗的次数太多,多到他都不记得了,不过,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当初送端木长安回西启时,被黑杀堂的杀手那样追杀,而且还受了很重的伤,那个过程才叫凶险。
他静静地伏在原地,凝神倾听,一二三四五六,六个,从四个方向包抄而来。他要去的西南方,那儿有两个人。
司城玄曦确定了之后,没有丝毫停留,立刻向南方潜去,迂回,绕路,避实就虚。同是高手,但南方那人明显稍逊。他这是柿子捡软的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