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十二钗-第3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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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太后,陛下的意思,从礼乐的方面,就尽量开始尊重男子。”秦楚笑不卑不亢地说道。
“怎么?陛下不够尊重男子?还是大月氏不够尊重男子了?听着你们这些说辞,就叫人生气。你理应劝导陛下,不要在这些骄奢喑靡之事上费心劳力。外面那些飞短流长的糟污言论,还不够给陛下抹黑么?再冠上一条陛下不务正事,醉心靡靡之音的话,哀家问问你们,你们谁能但得起这个罪责?”孝惠太后一脸不耐地说道。
秦楚笑微微蹙眉,只好道:“诺,侍身谨遵太后教诲。”
“如今凤后也怀有身孕了,虽然说我大月氏自开国以来,皇室内,便不盲目的尊崇嫡庶尊卑之说。可是你们,也应该多上心。没有后嗣,再有隆宠,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孝惠太后看着柳书君说道。
柳书君抿了抿唇,脸色煞白,可是也不敢有任何微词。
“太后——陛下最近总去凤后那里,君侍等,也毫无办法啊!”慕容浅秋颇有几分撒娇的样子说道。
孝惠太后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对晚辈的宠溺,说道:“就你有理由!陛下前朝政务再忙,也没少惦记着你呀!你看,蜀州新进贡的雨丝锦,陛下立刻让尚服局配上粤绣,赶制出来五套衣服,两套送给凤后,一套给了晨顺华,一套给了秦美人,另外一套就给了你!还不够惦记着你么?”
“你倒是不多花些心思让陛下多去去你那里,反倒见天的跑来跟哀家这老头子贫嘴打发时光。难不成要哀家把陛下拉到你们各个的宫里去不成?”孝惠太后偏过脸来扫视了每个人的神色。
“哀家就听说过比陛下更心疼你们的皇帝了,虽说雨丝锦只得了五匹。彩晕锦也是只得五匹,又分给了没有得到雨丝锦的君侍。这雨丝锦,穿在身上清凉透气,彩晕锦也不相承让。且色泽更是不负其名,有一种晕染的柔和清丽的效果。你们呐,不必为任何事忧心,就理应侍候好陛下,为皇家多多的开枝散叶才是。”孝惠太后略显中立地对着每一个人说道。
孝惠太后倒是想明白了,不管他多看不上这些人的母家背景,却也是康正帝愿意宠着的人。若是他还给他们找麻烦,那不就是间接的在给自己的女儿戳心么?而前朝的事情,远远没有他打听到的那些轻巧。
自从他看到康正帝给他看的密折之后,有些事情,在他心底发生了潜移默化的变化。
“不、不好了……太后……不好了……”竹言跑的着急,脚下没收住,一个趔趄趴在了孝惠太后的面前,还呲着出去很远。
孝惠太后太阳穴忍不住地突突,竹言是他身边惯用的宫侍,不遇到大事,定然不会如此失了分寸。
孝惠太后故作镇定地让一众君侍各自回宫,眼睑忍不住不停地跳,这才声色不稳地问道:“又,发生了……什么事?”
“凤……凤后不见了……”竹言趴伏在地上说道。
为何竹言会如此害怕呢?是因着——孝惠太后在禁卫军里安插了自己的人,他唯恐帝师,并不若先帝期望的那样忠诚可信。所以,他并不想让江珵鹤生下康正帝的孩子。
“这……”孝惠太后只是让人,把凤后推倒落了孩子。如果不成,饮用的水中也有第二重“保险”。可是,他并没有让人挟持凤后啊!
“这么慌张干什么!”孝惠太后忍不住呵斥道。
竹言自然也有竹言慌张的理由了。去替孝惠太后办此事的人,是竹言的亲妹妹。若是他的妹妹出了什么事,不要说想存下以后出宫的养老钱了。小命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
“你妹妹呢?”孝惠太后问道。
“回主子的话,奴才的妹妹也不见了!”竹言焦急欲哭地说道。
“慌什么!”孝惠太后怒斥道。
竹言跟在孝惠太后身边,从孝惠太后位至正七品八子开始,就一直伺候在孝惠太后身边。什么风浪,什么阴私倾轧也没少见。只是那些都不关乎于他自身的事情,所以他一惯老实稳重,没失过分寸。
可是,关乎到了自己最在乎的人和事,任何再稳重冷静的人,都会慌乱,这便是关心则乱。
竹言哭了起来,一边说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再无亲人了,一边给孝惠太后讲着凤后失踪的缘由。
凤后江珵鹤晨起,早早便在禁卫军的护送下,来到了近郊。临时搭起来的粥棚虽说好看,却真是华而不实。
分粥的地方只能有两三个人一起领粥,自然就引起了拥搡。战俘们破衣烂衫,满脸泥土,像是许久没见到像样的粥食了。江珵鹤哪里想象得到,会是这样的场景!不一会儿,护在他前面的禁卫军,便被涌动拥挤的人潮挤得扛不住了。
“护驾!保护凤后!”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刘鑫这才从目瞪口呆之中反应过来!他扭过头时,凤后已经被吓得脸都惨白了。
这时候,你才真的明白,什么叫做“民以食为天”。这样拥挤推搡和踩踏的程度,根本比之什么踩踏事件的现场,有过之而无不及!
几位死士跟在几个禁卫军的身后,护着凤后向最近的草棚退了过去。
可是,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了一些手持兵刃的人,并不知道她们是真的战俘,还是打扮的像是战俘。
江珵鹤再宠辱不惊,看见这样的变数也吓得失去了人色。刘鑫更是不在话下,他哪见过这样真刀真枪的阵仗?
慌乱之中,刘鑫和江珵鹤也被冲散了。江珵鹤惊慌之中,钻入了一间破旧的干打垒房屋之中。(干打垒:一种简易的筑墙方法,在两块固定的木板中间填入黏土。应用干打垒方法筑墙所盖的房。外面用泥土合着稻草加固,糊出来的简易房子。)
听着外面的嘈杂,江珵鹤也不敢出声。
“俺刚才看见好像那狗皇帝的凤后钻到这房子里了!”门口一个粗狂的女声说道。
“吱嘎——”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江珵鹤躲在一个破旧的木衣柜里,他连呼吸都不敢发出丝毫细微的声音。
脚步声近了,又远了。
江珵鹤推开门想要逃,却在推开门的一刹那,看见了一个满脸黢黑,黑色的眼眸像一潭死水的虎背熊腰得女子,咧着嘴,嘿嘿一笑,露出一排被水垢污染的黑黄色牙齿。
啊——江珵鹤还不急叫出口,就被那女子用刀架在脖子上。一手捂上了他的嘴,低声说道:“不许叫!敢叫,就杀了你!”
第二百六十五章 粥巷深渊万丈内
江珵鹤吓得嘴唇发颤,可是他不敢叫,甚至也不敢哭。
“嘿嘿——”那女子使着蛮力,一把将江珵鹤推倒在泥土堆砌的炕上。
站在房门口的女子低声说道:“你干嘛!快些把他绑起来,咱们好跟那狗皇帝谈判!”
那满面黢黑地女子阴森森地笑了一声,又道:“不!老娘也要那狗皇帝尝受一下,被人掳掠夫婿的滋味!”
那女子解开了裙裤的带子。
“不要——”江珵鹤正欲高呼。
却被一把锃亮的大刀架在了脖子上。江珵鹤的饱满嘴唇,早已吓得苍白无色,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女子用裙裤带子将江珵鹤绑了起来,一柄阔口大刀就架在江珵鹤的脖子上。她连撕带扯的除去了江珵鹤的裤子,朝手上啐了口吐沫,胡撸了一下江珵鹤最敏感又脆弱的地方。也不管它因惊吓而无法有什么反应,就坐了上去。
因着江珵鹤毫不配合,又羞愤又害怕,那女子便又扇又打又掐。
江珵鹤那标致精致的面颊,被她几巴掌扇的又红又烧,嘴角磕在牙齿上,也渗出了血。
“给老娘来点儿反应!”那女子一拳打在了江珵鹤刀削般的玉鼻右侧。
她又拧着江珵鹤的熊口,又使劲地捏着江珵鹤熊前的红豆。一顿蹂躏虐打之下,她又朝手中啐了口吐沫,用手使劲地胡撸着。
“哈哈——你看,一国的凤后也不过是个下贱的贱货!”那女子说着,便坐上去运动了起来。
江珵鹤不知道自己叫喊了没有,也没注意到自己脖子上怎么被刀口划破了,不停地在流血。
他甚至不清楚,究竟是禁卫军和死士赶到,把那两个人吓跑了?还是看门的那个女人喊了句什么,她们主动跑了。
一个死士看见江珵鹤一身糟污的模样,钴蓝色的眸子微微蹙了蹙。他说道:“凤后……属下帮您先穿上……衣裤吧……”
江珵鹤惧怕的向炕里面躲避着。
死士的拳头紧了紧,终于还是选择背对着江珵鹤,低声说道:“凤后,您是大月氏的凤后。属下护驾不利,等把凤后送回皇宫,属下自行以死谢罪。但是,还请凤后一定要赶紧振作起来!否则……一切对凤后,对陛下,对凤后的母家都不利!”
江珵鹤这才回过神来,是啊……若是……若是天下人知道他被玷污了……他的母家,全族都会蒙羞……
江珵鹤死死地咬着嘴唇,他不敢哭,他的鼻子滴下的,是血……也许,流点血,心就不那么害怕,不那么难过了吧?
可是……他还是害怕啊!他提起里裤,脑子里却全是那满面狰狞地女子又扇他,又打他的扯去他里裤的样子。大褪里测,都有被拧捏的青紫,怎么办……
要不他现在就去死?可是现在就去死,会不会更叫人笑话?
他又有些怕死,是的,他是个人啊,他怕死。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有人教过他,遇到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
“凤后!”死士低声呵道。他知道,这时候催促江珵鹤实在不妥。可是,若是一会儿有其她的人找过来,那就要完了。
这死士很着急,便转过身来,想帮江珵鹤穿好衣裤。可江珵鹤如临大敌地浑身爆起青筋,向后退着,双拳紧握地架在胸口。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别过来!”
死士只好站在靠门的地方,他转过身去,伸手挑开破烂不堪地挂在窗口的粗麻布,低声说道:“凤后,属下知道,属下没有资格催你,可是……可是……凤后……您只是被歹徒挟持,在她们想要杀凤后您灭口的时候,护卫们才赶到。您不必害怕。属下一会儿一定会把她们全部抓住杀掉为凤后泄恨的!”
江珵鹤脖子挺立着,他用手紧了紧熊前凌乱的衣衫,可他看见自己手上淤紫的痕迹,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脏。
他使劲地用衣袖,狠命地擦着嘴。他用衣袖盖上自己的胳膊,他似乎又觉得无法遮掩这一切,他又狠狠地握了握盖着手腕勒痕的地方。
在他毫无章法地胡乱整理好自己之后,想要向前,却又为了和那钴蓝色眸子的死士保持距离,嘶哑着声音,说道:“走……走吧……”
死士仔细地看了一下江珵鹤,却见江珵鹤看着他的眸子,有一分疑惑。
那死士从夜行衣的紧身袖口里寻出一粒药,吞近了口中。
门口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小。甲胄锃锃地声音,预示着建章营的人马赶到了。
那死士高喊一声护驾,便冲了冲去,建章营的都统吓了一跳,全军都手执兵刃,有佩剑的,也都拔出了佩剑。
那死士的眼眸由墨蓝色变得更加沉静,渐渐地黯然成一片漆黑,他向建章营地都统拱手抱拳,说道:“方才战俘歹人挟持了凤后,正欲行凶,属下救驾来迟。幸而……”
刘鑫不知道从哪里寻了过来,远远看见满面青紫淤血的江珵鹤,凄厉地惨叫道:“主子——”
江珵鹤浑身一颤,有些迟疑地向刘鑫看去,接着,赶忙避开了眼睛视线的接触。
江萃玲也从不知道哪个刁角钻了出来,一脸心疼地悲戚道:“弟弟——”
江珵鹤忍不住蹙眉,向后退了一步。
那名死士对建章营的都统出示了腰牌,又粗略地交代了一下大致事情。可建章营的都统颇为疑惑地凝视着凤后,打量了一番,这才安排护送。
可这一眼,对于江珵鹤来说,却似一个寒冬一般绵长。他觉得自己好似被剥光了衣衫,站在众目睽睽之中,每个人的眼神都好像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如同弯刀匕首,生生的割破了他的血肉,撕碎了他的尊严。
刘鑫坐在軿车里,想要给江珵鹤包扎脖子上的伤口,却被江珵鹤躲开了。刘鑫的小三角眼微微一紧,他颤颤的嘴唇,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江珵鹤并不记得他是怎么被护送回皇宫的。
他满脑子不断浮现的画面,就是那一张黢黑的脸,以及那一双如死墨一般深不见底的眼眸。还有,那一排被水垢污坏的一口黄黑的牙齿。
江珵鹤似乎可以闻到,他自己身上不断地散发出糟污的恶臭。
他的掌心被指甲狠狠地扣破了,可他却并不自知。
江珵鹤浑浑噩噩地回到凤仪宫,他对刘鑫说道:“我要洗澡。”
平日里,江珵鹤说我这个字的时候,并没有这样。可是刘鑫却感觉到,今天的江珵鹤变了。他一路以来,一直都是魂不守舍的。而且非常抗拒人靠近。
刘鑫心底已经想到了一些他畏惧的想法,但他飞快地又推翻了自己的这一想法。他宁可相信,他的主子,只是受到了歹人的恐吓。
江珵鹤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他一个人坐在浴桶里,用力用力的搓着自己的肌肤。他恨不得,把这些痕迹,全部都扣下来……
他忽然想起来,以前……似乎听说过哪家的贵公子,还未出阁,跟指腹为婚的未来妻主有了首尾……然后大家都讥笑,指责那个贵公子不知检点……
江珵鹤忽然觉得很冷,他想起了康正帝那双熠熠星光的眸子。他忽然,又想起了康正帝曾在御书房里用无比轻视的眼神,看着他的眼神……
江珵鹤又想起,似乎听父亲和其他的贵夫们聊天,说到过一个不幸的男子。那男子去拜佛上香,因为穿着招眼,被一群狂暴之徒陵辱了。于是,大家都说那男子一定是打扮过于惹人,这才遭到了这等事情。
江珵鹤使劲地搓着自己的皮肤,甚至搓破了皮,被洗澡水蛰的生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