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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部分

烽皇-第314部分

小说: 烽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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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江烽喜欢。

    唯一让江烽有些为难的是如何找个台阶下,若是自己就这么大方的挥手就给柴永这样一个机会,无疑会开一个坏头,日后有本事没本事的都来这么一出,便不成体统了。

    还是杨勋最能领悟江烽的心思,立即插话道:“柴永,城外鼓噪者可是你指使而来?”

    “某如何能做这等违逆之事?某只是同情这等士卒,但其间有居心叵测者混杂其间,欲待图不轨之事,亦未可知。”柴永抬起头来道。

    “那某以庐州刺史名义令你处置此事,戴罪立功,如何?”杨勋一听,心中暗赞此人反应够快,手腕够狠。

    “敢不从命!”柴永长身而起,昂然道:“请君上和勋公静候佳音。”

    半个时辰之后,三个人头已经悬挂在了城头,两千多名士卒噤若寒蝉。

    ********************

    注视着眼前这个宠辱不惊的男子,江烽心中情绪也有些复杂。

    雷霆手段,菩萨心肠?斩三人来为两千多人谋条生路?

    但他这么做,如何来服众?

    以这种方式建立起来的威信,根基并不牢靠,只能是一种畏惧。

    “柴永,你打算就这样了断此事?”江烽慢吞吞的道:“这些人此时心中震慑,固然畏服,但日后……”

    “君上,某早已经命人说明情况,亦有证据证明他们和滁州方面有勾连,并非某胡乱栽诬。”柴永泰然道。

    “哦?”江烽吃了一惊,目光也是明亮起来,“你是说你当初是有意要和滁州那边合作?”

    “的确如此,但滁州士绅瞻前顾后,畏首畏尾,不成气候,某也意识到自己想得差了,所以这才回庐州。”柴永并不掩饰自己犯的错误,“否则想必右厢军一二军指挥使亦有某一个位置吧?”

    江烽对柴永的坦率也有些欣赏,哪怕是小人,此人也是真小人,毫不犹豫的将这些和滁州方面有勾连,或者说是滁州士绅安排在这边的暗线给卖了,雷厉风行,不留遗患。

    “我想,现在亦有你一个指挥使的位置。”江烽没有绕圈子,语气森冷,“某有意让你重整这帮乱兵,设立为左厢军第十军,原濠州团练组建的第十军改为右厢军第三军,某给你十五日时间,武器、盔甲、车马、辎重即刻配足,十五日后某要你率军北上徐州,有无问题?”

    柴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悍然道:“十五日后,敬请君上检阅。纵不敢与杨大人的第一军相比,但也不会弱于其他军!”

    口气之大,连坐在一旁的杨堪都有些侧目。

    要知道自己这第一军可是风里来雨里去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这帮忠正军、德胜军残兵整编出来的角色,而且只给了十五日时间整肃,就要直接拉上战场,这厮居然敢如此大言炎炎,若是没有两把刷子,不敢拿自己身家性命开玩笑的。

    “好,某就喜欢听此言!”江烽起身,“某就授予你左厢军第十军指挥使,一切物资你去找崔大人协调,另,某再授予你一特权,营指挥使、副使皆由你选任,报某批准即可!”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要用这支军队去打硬仗,江烽自然不吝放权。

    营指挥使这一级军官的任免物设本来是在防御守捉使府,但江烽放权给对方,只需要向自己报备即可,这也意味着这个军一切权利都下放给了对方。

    柴永心中有也有些触动,都言这位人主儿雄才伟略,气度不凡,如今一见,才发现果然名不虚传。

    光是这番手笔就让人折服,让自己任一军指挥使也就罢了,甚至还把营指挥使这一级军官任免权都交给了自己,丝毫不惧自己任人唯亲或者培养小团体,等闲之辈岂能有此风范?

    “君上但请放心,此番北上,请君上准备好勋田,定要拿下几城来换功勋!”柴永傲然道。

    “好,某就喜欢听这种言语,若是为将者连这点自信都没有,那仗也最好别打了。”江烽狠狠的一挥手,“但某也要提醒你,战略上轻视对手,战术上要重视对手,静若处子动若脱兔,这才是我们淮右军的作风。”

    杨堪对江烽的各种奇谈妙论那也是见惯不惊了,他更感兴趣的是柴永表现出来的凌厉气势,这让他甚至都有些感觉到了威胁。

    “柴永兄,不知你对我们淮右北上一战有何见教?”杨堪嘴角挂着耐人寻味的笑容。

    柴永也知道这是江烽手下的头号悍将,虽然在武道水准上略逊与自己一筹,但是从对方身上的气势他也能感觉得出,对方的气机膨胀也到了一个高原期了,也许就是差那么一个契机,就能实现飞跃。

    “杨将军,我们淮右军若是要取徐州,最大敌人不在于时酆,而在于蔡州,在于时间。”

    柴永也是早有准备,侃侃而谈。

    “君上必有安排,但以某个人看法,一旦出手,须得以迅雷之势,一鼓而下,不能让蔡州或者时酆麾下诸将有缓气的机会,不能让他们定下神缓过气来,否则我们淮右的实力还不足以支撑一场旷日持久的消耗战。”

    杨堪和江烽交换了一下眼神。

    英雄所见略同,柴永果然非泛泛之辈,也一眼就看出了目前淮右要入局徐州的关键。

    蔡州,时间,以及时酆麾下诸将,这几个因素都要求淮右出击徐州务必一击成杀,震慑住诸方力量,让其不能不敢妄动,然后以凌厉之势拿下徐州。

    “唔,很好,柴永,那你抓紧时间下去整编军队,所需禀报任命将官,尽快报上来。”江烽点头,“十五日后,某要看到左厢第十军的风姿。”

    “定不辱使命。”柴永抱拳鞠躬,“属下告退。”

    一直到柴永身影消失,杨堪才吁了一口气,“君上,此人心思深沉,手腕不凡,要么大奸大恶,要么就是一代人杰。”

    江烽斜睨了杨堪一眼,似笑非笑,“七郎,是感觉到对你和你的第一军有压力了,还是觉得某驾驭不了此人?”

    杨堪也回以诡异的一笑,“若是论武道实力,某现在不如他,但某有自信会赶上他,若是论治军练兵么,某自认不输于他,但此人敢行险妄搏,剑走偏锋,有些与过之相似,有点儿不成功便成仁的味道,倒也不好说这是好是坏。”

    江烽沉吟着点了点头,“七郎看人甚准,但有一点还是略有偏差,此人虽然喜行险,但却是筹算慎密,极有城府,这一点,过之相比之下,还稚嫩了不少,或许三五年后方能有一较之力。”

第十二节 没得选择

    气氛格外阴郁而凝重,三三两两的散兵游勇们无神的靠着军寨的围墙,墙边上乱七八糟的丢着破旧包袱,行囊布袋,有几个人干脆就睡在了旁边。

    整个盘蛇堡军寨在两千多人涌入下就显得有些狭窄拥挤了,除了那一排略微看得过眼的石堡外,整个军寨的中间都被一堆堆的人群给挤满了,就像是土黄色的一张纸上涂抹了五颜六色的颜料。

    “妈的,把我们赶在这里来,莫非是要把我们一举围歼?!”

    “行了,朱二赖,对你还用得着围歼?再饿你两天,你自己就得要卧倒在地,等人家来割你的头你都没劲儿反抗了,知道市面上的米多少钱一斗了么?”

    “滚你妈的,你又知道了?几碗稀粥难道还没塞满你肚子,又来劲儿了,张老旺?”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会儿你蹦得起,待会儿柴大人回来,真要招人了,你又没劲儿了,被淘汰掉,那就怨不得人了。”

    坐在旗杆旁的张老旺懒洋洋的在自己身上寻摸着虱子,嘎嘣一声捏死一个,有一句没一句的卖着嘴白。

    周围已经围了一大堆人,黑压压的好几十个,像这样的人堆,在军寨里还有十来个。

    大家要么以原来在忠正军或者德胜军内的体系聚成团,要么就是以家乡籍贯口音围成堆,竖起耳朵听着内里消息灵通人士的摆弄。

    听得张老旺说被淘汰掉,一干人就像是被捅了一下的马蜂窝,顿时就嗡嗡躁动起来。

    众人都是在上一轮筛选中被淘汰下来的,既然是被淘汰了,自然也有其原因,要么是年龄偏大,要么就是有些病痛伤口,要么就是军纪不佳,而后者大概是最主要因素。

    在被东海军、镇海军围城期间,这些人顶住了东海军、镇海军的进攻,但是同样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当停战之后,这些压力一旦消失,有些人就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恣意放纵,浪荡形骸,最终的结果就是当要重选精兵组建两军的时候,这里边很多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而筛选时间很短暂,没有更好的表现,便立即被淘汰,而且毫无回旋余地。

    事实上这些恣意放纵自己军纪不佳者,并非都是战斗力逊色者相反,这里边许多都是在战场上敢于迎难而上拼死搏命者,正因为提着脑袋玩命,所以在下来之后才太过于放纵,结果却栽在了这种突如其来的选拔上。

    所以这些人很不服气被淘汰,而他们也很清楚一旦被遣散回乡,一无所长的他们命运将会有多么悲惨,所以才会要行险一搏。

    现在这一搏似乎终于迎来了一丝变数。

    这是三个人头赢来的,当然这里边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缘故,起码丢了人头的几个人并非善类,大头兵们也不是傻瓜,明白这背后隐藏的许多猫腻。

    他们现在更焦躁的等待着命运的结局。

    柴大将军他们都是认识的,也正是基于对柴大将军的信服,这些人才乖乖的来到了这个城郊外废弃的军寨里。

    这盘蛇堡军寨是当年杨行密时代修建的军寨,距离合肥城只有几里地,地理位置上佳,但是在杨渥时代就被废弃了,因为从那个时代开始库周就未曾遭遇战事,偶尔在遇上演练各军要来庐州点检时一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荒弃的。

    现在大家就这样百无聊赖却又心中惶惶的等待着柴大将军的归来。

    “老旺哥,你说防御守捉使大人能同意柴大将军的恳请么?”

    这句隐藏所有人心中的话被一个有些稚嫩的声音问出口,一下子让这群人都安静了下来。

    从军这么多年,没有谁不清楚今日这种哗变骚乱性质有多么恶劣,换个暴躁一点儿的君上,只怕屠刀已经挥起,人头滚滚了。

    他们也不认为江烽就是仁慈的,仁慈者从来就不可能在军中立足。

    但是他们却别无选择,回乡间务农这种事情对他们来比杀头还恐惧,有些人甚至从来就没有摸过农活儿,要让他们去和那些赤足褴衣的泥腿子一起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复一日的耕作,他们宁肯选择死。

    所以他们在有心人的煽动下,选择了一搏。

    现在他们还不知道这一搏的结果,但起码他们努力了一次。

    柴永的出现让他们更是像看到了救星,这位昔日德胜军中的将星,肩负起了为他们请愿的重任,他们的一切希望维系于他。

    但他们同样清楚,那位淮右之主没有那么容易应允,若然这种事情开了先例,对人君的威信无疑是一个挑衅,没有谁会轻易容忍。

    气氛格外讶异。

    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自己,张老旺觉得自己脖子有些发痒,下意识的挠了挠。

    他是慎县(今肥东)人,和柴永是老乡,跟随着柴永也算是打拼过多年,但并不意味着他就对这上边的事情有多了解,只不过柴永走时他也曾尾随询问,柴永只说了静等二字,这让他才凭空生出无限希望。

    柴大将军不是空口妄言之人,他敢这么说,自然有底气。

    也许这早就是一场戏?那位据说几年前和大家一样是大头兵的淮右之主,说不定和柴大将军早有有约定?

    张老旺不敢往深里想,但他知道那位防御守捉使大人和柴大将军一样,与其他将军不同,他们都是和大家一样的贫苦出身,都是从大头兵干起,也许就是这个理由能让防御守捉使大人网开一面?

    “咳,咳,这种事情,某也不知,要说换了别处,也许大家伙儿早已经掉脑袋了。”张老旺挺直了自己身体,“但听说这位防御守捉使大人有些不一样,他和咱们大伙儿是一样出身,若是光州那边的兄弟就该知道,他能体会咱们这帮穷兵汉的苦处,咱们可以上战场去战死,起码能为家里人留点儿赙赠优恤,捞点儿勋转,但却不能让咱们在田间地头老病而死。”

    张老旺的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都是当兵吃粮的粗汉,骤然要大家去田间地头厮混,这如何能接受?

    真还不如上阵博个生死,哪怕死了们也能替家里博点儿赙赠优恤,运气好还能捞点儿勋转。

    “对,咱们宁肯去战场上搏一把,拼个生死!”

    “宁愿战场上死,不去乡间躺!”

    “当兵的岂能死于床底间?!”

    顿时引来一帮粗汉们的叫嚷,群情汹涌。

    “行了,柴大将军尚未回来,大家安分点儿,难道真要让别人刀枪顶到大家脖子上?”朱二赖没好气的吼了一声:“谁让你们没选上?怨谁?”

    一句话又把大家给说瘪了,别说没给你机会,给了你机会,自己被把握住,怨谁?

    “不管咋样,咱们就是求一个上战场拼死的机会,难道这点儿防御守捉使大人都不能满足?都是当兵打仗,谁也不比谁孬,防御守捉使大人要咱们往哪儿,咱们就用这条命去搏一把罢了!”

    “是啊,咱们就把这条命送给防御守捉使大人,但得在战场上,不是田间地头!”

    一时间整个军寨里的人都被这闹腾起来的情绪给宣沸起来。

    “好!”

    声如洪钟大吕,从远处冉冉而来。

    “某就替你们争来了这次机会!”一道人影从寨墙外破空而至,倏然落在了旗杆旁,张老旺、朱二赖等人早已经让出了一个圈子。

    柴永昂然落地,环顾四周。

    四周的人开始涌来,围绕着旗杆周围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圈子。

    “某已经恳请防御守捉使大人,君上已经同意某组建淮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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