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皇-第4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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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大公子和三小姐可是侯某替郡王脸上贴金?郡王还需要用这种方式来长脸么?”侯晨也笑了起来,“大公子和三小姐不妨到材官院去问一问那些工艺师就知道了,他们这些人可不会为谁贴金,郡王的创意在材官院可是相当吃香的,许多工艺师都趋之若鹜。”
“创意”、“工艺师”这些新的词语听在刘墉和刘耳朵里都是格外新奇,虽然还不太明白这些词语的真实意思,但是也能大略从其中猜测得到一些含义。
“侯大人,‘创意’是否就是指独特的想法?”刘没刘墉那么多顾忌,直接问道:“那‘工艺师’又是一个什么身份?”
“嗯,‘创意’这个词儿也是郡王发明的,和三小姐所想的差不多,至于‘工艺师’这个词语,按照郡王的解释,大概就是工匠、艺人以及专注于某一行业或者某一物件钻研制作的高水准人员,嗯,还有一个前提就是他们都能有独到的研制水准。”
“嗯,听侯大人的意思,这个‘工艺师’还不是谁都能当得起的,还有一些条件和标准?”刘大为好奇,“和术法一道一样么?”
“相仿吧,也有一些标准,基本上都是郡王和罗大人商定的。”侯晨没想到这位三小姐竟然对这个如此感兴趣。
事实上刘出现,侯晨已经在思考这位三小姐来的目的了,作为专司对外联络的政事堂人员,他已经猜到了南阳方面的一些想法。
刘极有可能会成为南阳与徐州联姻的对象,当然徐州这边多半就是郡王,想一想郡王的后妃中许静已经是一名术法师了,现在又来一个对“工艺师”感兴趣的刘,那真的就太有喜感了。
“那不知道这种马车的载量和速度如何?”刘墉更关心这个。
对于军队来说,辎重运输一直是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光是粮食上的运输消耗,就是一个极大的难题,像汉武帝伐匈奴时称粮草运输运十存一,其他都被运输沿途消耗,可见其消耗巨大。
现在军队运输粮草物资,若是平原地带,大多用大车,也就是牛车,也有少量马车运输,但若是在山区丘陵,道路不济,则要以骡马驮队为主,而从现在面前徐州城中开始出现的马车来看,运载量和速度都比起牛车和原来的马车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这种马车亦可大量用于民用,这在平原地区,尤其是官道驿道状况较好的地区,其效果就不言而喻了。
“单论载重量还不太好说,应该和寻常马车牛车相仿,还是要看车轮和车轴的承载力,但是若是用马套车,路况也能适应,其速度就大大增加。”侯晨半真半假的道。
四轮马车是新生事物,还处于进一步改进状态中,除了转向装置这一关键外,更为重要的还是从车轮车辐以及车轴质料的改进,经过特殊加工的精钢开始用于车轮车轴,使得其耐用度得到了极大提升,这也是这种四轮马车能够大规模推广运用的关键,否则经常损坏,再怎么也无法推广开来。
不过现在这种马车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术法材官院也还在就许多部件进行提升,但也需要在使用中慢慢来进行改进。
刘墉和刘还注意到徐州城内的街面道路与其他地方有些不一样。
其他地方,包括汴梁和洛阳、长安这些地方,如果是主要大街,大多是以石板或者砖块铺筑,但这种石板和砖块铺筑的道路耗费极其昂贵,造价极高,除了仅有几条道路外,其他街巷大多都只能用黄土和砂石混合铺筑经过碾压而成,不过这对于像重载的马车牛车来说,就很容易碾压坏。
徐州的有些街道就不太一样了,似乎是用了一种专门的材料来铺筑,坚硬平整,如同凝结了的河沙一般,让刘墉和刘都十分震惊。
这种浑然一体的街道上,牛车马车行驶其上,不但平稳快速,而且不留印痕,极其方便。
“侯大人,这是何物所筑?为何如此坚硬?”刘更是直接踩上去,狠狠的跺了几脚,发现的确十分坚硬,方才讶然问道:“可惧雨水?”
“这也是我们徐州术法材官院的成果,同样也是郡王提出的构想,后来在术法材官院的探索研制下,出来的成果,现在还处于试用阶段,所以徐州城中也还只有一两条街道铺筑了这种泥灰。”侯晨颇为自豪的介绍道:“水火不浸,刀斧难入。”
“泥灰?!”刘墉和刘都暗自记住了这个词语,刘更是毫不客气的问道:“此物是天生而成,还是后天炼制而成?造价几何?”
“应属后天炼制而成吧。”侯晨含糊其辞,“具体是何物合炼而成,某却不知,材官院内的物事尽皆有守密法则,不允许外泄。至于造价几何,某虽不知,但是想必能拿来铺筑道路,应当不会太贵才对。”
刘墉和刘交换了一下眼色,这也在情理之中,没道理这种极有可能大卖的物事却被他人偷窃了去,对于商家来说,这就相当于药物的秘方一般,当然是守口如瓶,独家买卖最好。
二人也不在外,只是踩在这泥灰地上感觉十分平整坚硬,也不知道此物造价如何,若是便宜,一当推广开来,那便能极大的改善城市内的交通状况,进而在野地中如果也可以使用,那意义更是不可估量。
不过可以猜测得到这玩意儿肯定价格不会很贵,否则那还不如用石板来铺筑来得更为划算。
水泥的确是刚刚研制成功不久的,尚未大规模使用的一项新东西,不过在江烽看来,这个东西价值很大,尤其是在军事上的运用意义很大,面对野战中机动能力极强的骑军,那么依托城市来防守的步军,如何能巩固防守,水泥便是一大助力。
但目前水泥的质量尚不稳定,所以也还属于试用阶段。
这种种新鲜事物的出现已经极大的刺激了商人们的**,尤其是那些胡商们,更是不断地被挑战底线,他们没有想到徐州竟然有如此多可能带来巨大利润的新玩意儿,钢铁就不说了,光是这泥灰,一旦造价降下来,推广开来,筑城修屋铺路,修筑灌渠,均可运用,其用量之大,简直难以预测,想一想都让人心醉神迷。
一行人到了馆驿落脚,暂时住下,等待江烽接见。
侯晨等人才告辞,表示这边向郡王汇报之后,敲定接见时间,便来通报。
“是不是感触很深,大哥?”刘来到兄长的房间,斜靠在窗台上,随口问道。
“嗯,我们的确小觑了徐州的实力,产铁量大增我们知道,但是寿州的繁盛程度超出了我们的想象。”刘墉沉吟着道:“这都在其次,关键是徐州这边层出不穷的新东西,他们的术法材官院表现让人刮目相看,没想到徐州这边把术法一道与材官制作结合起来,竟然有如此威力。”
“是啊,产铁也就罢了,大哥你注意到那马车和泥灰没有?”刘目光里闪动着光泽,“马车的车轮和车辐都大量使用铁料,嗯,是精钢,车轴更是用特别的精钢制作,否则承受不起载重,我看那么四轮马车的载重量起码两倍于寻常大车!这也罢了,但如果与这泥灰铺筑的路结合起来,大哥你想想,这会带来什么?”
刘墉微微点头,“粮草辎重的运输速度会大大提高,军队的行进效率也会得到极大提升,在平原地区的会战会使得步兵的效用更为突出,对骑军的压制会更大,……”
“不仅仅如此!大哥,你只看到了军事上的作用,却没有看到民间商贸的流通带来的好处。”刘连连摇头,“若是那泥灰真的价廉而可以大规模使用,那么城与城之间的沟通会更便捷,粮食、茶叶、瓷器、布匹、铁料等等都可以快速的大范围流动,陆地大宗物资的流通在速度上优势更突出,载重上也得到提升,北方平原地区对于南方湖沼水网地区的水运在速度上就更有优势,弥补了水运成本这一劣势,这本来是南方的一大强项,现在就被削弱了。”
刘墉当然也想得到这一点,不过他认为水运上的优势虽然被削弱,但是在南方,地理上的差异仍然使得水运还是有更大优势,但可以想象得到,像徐州这种纵跨河水、淮水、江水的地域,一旦被泥灰用于官道的修筑,连接起来,其军队和物资的调动,商业的流通,带来整体实力的提升,就真的不可想象了。
第二百五十节 困兽
袁怀河神色复杂的伫立在大厅内的胡椅背后,双手背负,墙上的地图清晰可见,州郡,江河,湖沼,山岭,官道,一个个栩栩如生,挤入他脑海中。
他没想到江烽胆大若斯,竟然敢在沙陀人大兵压境的时候,还敢发动对吴国楚扬二州的疯狂一击。
这的确有些疯狂。
晋军已经灭了大梁,甚至还主动挑衅攻入了曹州和宋州,谁都知道这是一次试探,但是试探也就意味着沙陀人有着对徐州和蔡州发起战争的**和冲动,应对不好,就会演变成一场战争。
就是这等情况下,徐州竟然还敢举大军南下,同时发起对楚州和扬州的进攻。
袁长河也知道徐州势力膨胀得很快,自设的徐州大总管府下辖五镇,整合了原来的感化军、泰宁军以及平卢淄青军,加上淮右军,其兵力已经大大超过了蔡州,甚至已经达到了蔡州军的两倍有多。
或许在质量上还有些不及蔡州精锐,但是论总体实力,徐州军却是已经彻底压倒了蔡州了。
或许徐州军就是以此为仗恃,就敢迎头痛击入侵曹州的晋军,甚至是斩尽杀绝般的把入侵的晋军歼灭,而自己却只能以相对缓和的姿态将晋军逐出宋州。
这也罢了,江烽还敢在这种骨节眼儿上悍然对楚扬二州发起进攻,甚至动用了淮右军和武宁军两军,淮右军也就罢了,毕竟不直接面对晋军,但是武宁军是镇守徐州,直接面对宋州这一线,一旦宋州这一线被晋军打穿,连徐州都要直接面临晋军的威胁,可江烽就敢把这支军队给放出去南下了。
当然,李这个蠢货也的确给了江烽最好的机会,不用说,这里边肯定还有钱元和蚁贼的勾搭配合,否则无以制造出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这让袁长河都羡慕得眼睛发红。
这是楚扬二州啊,尤其是扬州,几乎是可以与汴梁、洛阳和长安比肩的大都市,就算是徐州、南阳、襄阳、广州这些都市都要逊一筹的大城。
虽然还没有具体的消息传来,但是袁怀河可以肯定,楚扬二州肯定十有**要改姓江了。
江烽不打不准备之仗,更善于谋定而后动,而李,身畔虽有能人却无法用到刀刃上,总喜欢亲自出征,这便是为人君者的最大问题。
若是以往,蔡州是肯定要掺和一脚,去拖一拖徐州的后腿的,但是这一次,蔡州却不能。
沙陀人的入主中原已经彻底改变了南阳、蔡州和徐州之间的关系,胡人势大,谁都明白,若是单打独斗,都得要吃大亏,联手才是最好的应对之策。
问题是徐州一旦取得了楚扬二州,基本上就宣告了徐州立于不败之地了,哪怕是独自面对沙陀人,徐州也不会惧怕,但是对于蔡州来说,徐州却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准盟友,蔡州无法单独应对沙陀人,必须要求得徐州的支持和援助。
这真是一个让人扼腕叹息却又不得不接受的痛苦结局,无论怎么做,这个局面都让蔡州陷入了一个不利的局面中,甚至蔡州还无法扭转,只能被动的承受。
北面沙陀人的军队仍然在不断的调整变化,从斥候细作反馈回来的消息来看,沙陀人正在做军资辎重的筹集准备,这应该是为南下在做准备。
袁怀河认为晋军南下的目标首选会是南阳,但是也不排除会选择蔡州,李存厚如何着想,还要受那些沙陀贵酋的影响。
哪怕是晋军真的以南阳为主要作战目标,蔡州一样会承受相当大的压力,援助不援助南阳,是暗中支持,还是主动援助,如何配合,另外徐州会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都是难题。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袁怀河骤然转过身来,却见袁怀庆和袁无畏、袁无为三人疾步而入,面色阴晴不定,心中顿时了然,只怕自己或担心或期盼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情况如何?说吧。”
“大哥,刚传回来的消息,徐州武宁军联合水军攻破了楚州山阳城,山阳守军投降。”袁怀庆舔了一下嘴唇,声音有些低沉的道。
“果然还是被江烽吞下了,楚州一得,怕是扬州也难逃江烽手心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听到这个消息,袁长河还是心中一沉,但随即又一松,不无自我安慰的想道,楚扬二州若是落入徐州手中,沙陀人恐怕就真的拿徐州无可奈何了,晋军如果要和徐州拼消耗,恐怕真还拼不过了。
“扬州那边呢?”袁怀河再问。
“扬州那边暂时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但家主以为扬州还能幸免么?”袁无畏幽幽的问道。
袁怀河瞥了一眼这个下一辈中素以智计见长的子侄,淡然问道:“不能幸免,我们又该如何应对?”
这个问题所有人都考虑过,但是都没有太好的办法。
短期内,蔡州都不得不依靠徐州来抵消沙陀人张牙舞爪择人而噬的压力,但是真正把希望系于徐州身上,那蔡州日后几乎就要成了其附庸,又如何再能与徐州抗衡?
袁无畏也无言以对,是啊,该如何应对?
再去拖徐州的后腿?那就真的要被对方把后腿打断了。
现在徐州不是当下蔡州可以挑衅的,哪怕蔡州内心再是敌意满满,都不得不彻底压抑住,摆出一副携手共进退的架势。
真的握手言和,成兄弟之盟?
这可能么?且不说之前的各种仇怨,双方根本利益也不在一起,蔡州不可能臣服于徐州,也不可能成为徐州的附庸。
哪怕现在能避免冲突,那也是迫于沙陀人压力,一旦外部压力缓解,那矛盾就会骤然凸显,再爆发战争也是大概率事件。
“无论是要对抗沙陀人还是徐州,唯一的办法就是积蓄和提升我们蔡州自身实力,这是根本,也是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