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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部分

崇祯七年-第107部分

小说: 崇祯七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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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兴许是给带到官府去了。

    想到这儿张麻子就是一阵冷笑。

    蠢货,去了官府,管你是被偷的还是偷人的,先把你拔下一层皮来再说。

    前几个月不就是有个太原府的商人么,在这儿住客栈被人偷了本钱,去县衙门把客栈给告了。他可没打听清楚,那客栈是县衙张捕头的小舅子开的!

    喝,上了堂之后,县太爷直接给定了诬告,那一阵好打。打的奄奄一息,把剩下那百八十两银子都从嘴里给挖出来,而后便往大牢里头一扔。第二日那商人就给大牢里头的牢头狱霸们给生生打死了。

    尸体直接扔到城外乱葬岗喂狗,这事儿就这么无波无澜的过去了。

    外路人不知道这些事儿,他们这些地理鬼可是门儿清。

    张麻子家所在的巷子,在棋盘街东侧从北往南数第三个。

    巷子口上有一家‘再发酒楼’,张麻子揣着袖子,施施然的走进去。

    见他进来,小二赶紧迎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哟,二爷您来了,里面请,您最中意的靠窗户的那位子给您留着呢!”

    张麻子是家中老二,街面上那些怕他的,都叫他一声二爷。

    这家店在巷子口上开了得有三十年了,都是老街坊,自然是知根知底儿的,酒楼上下,从东家到掌柜的再到跑堂的小二,多半都知道张麻子是干什么的。但是一来张麻子不在这一片儿行窃,二来从来不在自己人身上动手,三来则是这张麻子钱来的快,自然出手也就阔绰。

    没有哪个店家不喜欢豪爽的客人。

    张麻子笑了笑,自走到靠窗的一处坐了,那店伙笑道:“还是那几个菜?”

    张麻子摆摆手,笑道:“你自知道,却还来问我?”

    店伙嘻嘻一笑,毛巾一甩:“这就给您上来!”

    少顷,便是端了三个菜上来,一个鱼香茄子,一个烧鹅,还有一碟酱牛肉。另外又端了一小瓶儿烧酒,放在桌上,笑道:“二爷,这是咱们掌柜送您的。”

    张麻子一怔,点点头,坐直了腰,向着掌柜的拱拱手。

    掌柜也笑着拱手。

    这张麻子出手大方,为人也颇为的义气,这街面上的人物,少有不给他面子。听闻他上头还有公门中人在撑腰,是个有手眼的人物。这等人物,结交一番,没什么坏处,反正也花不多少钱。

    张麻子喝酒吃肉,自饮自酌,倒也是舒坦。

    吃到半响,他招呼道:“小二,再与我做一个炒青笋,一个拍黄瓜,一个蒸鱼头,拿上好的雨过天青盘子盛了,用笼屉装好,爷我要带走。明日给你拿回来。”

    那小二应了一声,等张麻子吃完了,他也把笼屉给提过来了。

    张麻子长的魁梧雄壮,饭量也大,兴许是从小儿没怎么吃过饱饭的原因,他向来非常节省粮食,虽然已经很撑了,还是把最后一块儿牛肉放进嘴里。、

    他提起笼屉,扔了一块儿碎银子给那小二:“拿着吧,剩下的是赏你的。”

    那小二银子一入手便能掂出来,这一小块儿碎银最少也是三钱重,要说方才张麻子要的那些吃食,可撑死也就是两钱银。

    他赶紧哈着腰拉长音儿到了声谢:“二爷,谢谢您嘞……”

    张麻子摆摆手,提着笼屉晃晃悠悠的出了酒楼,拐进巷子里面。

    这巷子那头儿本来是一条卖笔墨纸砚的小街,后来巷子最末头那户人家发达了,据说家里出了个举人,在太原府当了什么官儿,于是回家大修祖宅,便把那头儿给占了,就成了一条死胡同。

    本来来往的人就不多,现在便更少了些。

    张麻子数着步子,他从小到大,在这条路上来来回回去了不知道几千几万次,早就把一切都刻在心里。

    往前走一百六十二步,过南九北十三一共二十二户人家,就到了自己的门前。

    青色的砖瓦,石头台阶和门槛已经陈旧不堪。

    这是张麻子祖传的宅子,到他这辈儿,已经有七代。

    院子不大,却也是前后两进的格局。门口三级石头台阶,古老的门楼,飞檐斗拱,看上去颇有些年头了。

    阳和城人口众多,商贾云集,这房价也就自然而然的上去了,尤其是从南城门到北城门,中途经过城中心的钟鼓楼的这一条棋盘大街,乃是阳和城的中心最繁华的地带,商业兴盛,周围房价更是不菲。

    他家这一套房子,前后两进,正房是上三间下三间的一个小楼,还有厢房八间,厨房一处,茅房一个,若是要变卖,一百两银子是差不多的。

    、他刚走到门口,门扉忽的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淡青色的褙子,里面穿着黄色襦裙的女子正俏生生的站在门口。她大约二十六七岁的年纪,正是女人魅力十足的时刻,为素面朝天,未施脂粉,头发也只是在脑后松松的一挽,却难掩她俏丽的容颜。她身材丰润,肌肤白腻,充满了的成熟的少妇风情。

    宽松的衣服也掩不住她高耸的胸,挺翘的臀。

    尽管这张脸从小到大张麻子不知道看了多少遍,这会儿一看,不由得还是一怔。

    瞧见他,妇人露出一抹柔柔的笑意:“回来了?”

    “嗯!”张麻子点点头,把手里提着的笼屉递给她:“中午便不消做饭了。”

    “你呀,又乱花钱。”

    妇人亲昵的点了点他的额头,接过熟食,拉着他进了门。

    张麻子把门栓牢牢的插紧。

    一进门,他脸上的淡然立刻消失不见了,一把从后面把妇人搂在怀里,双手在她高耸的胸前大力揉搓着,口中鼻端发出重重的喘息声,嘴不住的亲着妇人露出来的一抹雪白的脖颈,低低道:“姐,想死我了……”

    那小妇人啊的一声低呼,却不是惊叫,而是一种媚到了极致的诱惑,脖颈被热气打的痒痒的,她一张俏脸不由得羞红了,低低道:“你这小没良心的,今儿早出去的时候不是刚弄了姐一次么?那般大力,姐睡到现在才刚缓过来……”

    “那也不够!姐的身子,我便是一直弄,弄到死也弄不够。”张麻子喘着粗气,大手已经从衣襟里面滑进去,抓住了那宛若大水蜜桃一般挺拔的酥胸。

    他啧啧一声,在妇人耳边低声道:“姐,你这儿咋又大了?怕是现在两个手也捧不过来,又大又挺。不是说奶了孩子的都得耷拉下去么?”

    这美艳妇人羞红着脸,忽的一伸手,两根手指头便提溜住了张麻子的耳朵,嗔道:“你怎地知道的这般清楚,莫不是趁姐姐不在自家出去偷嘴儿了?”张麻子却不答话,只是手上的劲儿更大了一些。妇人给他捏的爽利,咛嘤一声:“姐这处,留给你吃呢!”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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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时何时?战乱之时! 一七四 狠人

    张麻子让这句话撩拨心里一团火噌的一下便是窜了上来,半拖半抱着妇人来到拆柴房和院墙夹着的窄窄的这个小过道里,这小过道里面却还摆着一张椅子,他一屁股便坐在那椅子上,把妇人抱在自己怀里…

    他让那妇人面对着自己,妇人一张粉脸上已当了拿去赌钱,不到四十就一命呜呼。

    张香儿十岁的时候就许了人家,也算是门当户对,据说那家老爷还是个秀才。可惜当她十五岁嫁过去的时候,张家已经败落的不成样子,母亲卧病在床,连嫁妆都拿不出来。

    这么寒酸的嫁到人家里去,受气儿也就免不了了。

    张香儿的夫君也不是个东西,沉迷于杯中物,日日在外喝得烂醉,回来便打她。张香儿的婆婆嫌她没带东西过来,只是冷言冷语。可怜张香儿这边受了气挨了打,那边回了娘家还要强颜欢笑,只说一切都还。

    只是当有一次手臂上的伤再也遮不住的时候,她才哭着说了实情。

    从那日起,每次张麻子都要送她去婆家,当着她婆婆和丈夫的面冷言冷语的说上几句不怎么好听的脸子话,也让他们收敛了一些。

    有一次他送了姐姐去婆家,结果正巧赶上张香儿的相公喝得烂醉回来,见了张香儿上来就要打,被张麻子给狠收拾了一顿,拉着姐姐便走。

    结果时辰晚了,已经天黑了,当他们走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被几个人拦住了。

    是几个泼皮无赖,他们看着张香儿,脸上全是淫邪。

    张香儿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成亲之后,更是多了几分成熟的诱人魅惑。

    张香儿吓得不知所措,这时候,年仅十三长得还不如她高的张麻子站出来:“她是我姐姐,想要动她,你们得先让我死!”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坚定,就像是一堵厚重的石墙。

    “废了他!”为首的那个招呼了一声,几个泼皮无赖扑了上去。

    为首那泼皮一脚就把张麻子给踹翻了,然后几个人上去拳打脚踢,狠狠的踢他的肚子,拽着他的头发让他脸朝着他们,然后耳光狠狠的扇了上去。一个接着一个,轮流的上前打。

    张麻子被打的嘴里血沫子一个劲儿的往外冒,牙也打掉了,嘴唇也打烂了,耳朵鼻子都往外流血。

    他也不还手,只是用一双狼一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这几个泼皮无赖,眼中的怨毒似乎要刻到骨子里面去。

    他被打到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是每一次都挣扎着爬起来,那一张厉鬼一般血肉模糊的脸上,流着血的眼睛死死的瞪着他们。

    毫无惧怕!

    那几个泼皮被吓住了。

    “要是不废了他,咱们迟早得让他给废了!”领头的那个泼皮掏出刀来狠狠的刺穿了张麻子的肩膀。

    他们不敢下杀手。

    他们只是泼皮而已,最擅长的是恐吓对方,一旦被他们吓住,他们有一百种法子整治的你家破人亡。但是让他们冒着被杀头的危险真的杀人,他们是不敢的。

    那领头儿的只是想吓住张麻子。

    血大量的涌出,染红了衣服,张麻子疼的几乎要晕过去了,但是却还是死瞪着一双眼睛,狠狠的盯着他们。那领头的泼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儿绝望的喊道:“爷爷,你是我爷爷,今日我瞎了眼,要怎么处置咱,你现在就划出道来!别背后杀我全家!”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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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时何时?战乱之时! 一七五 买犯人

    他觉得这事儿这少年真的干得出来!

    张麻子忍着剧痛,拔出肩膀上的刀子,狠狠的一刀,砍掉了那领头泼皮的右手…

    剩下几个泼皮吓得一哄而散。

    这一场伤势,张麻子养了足足一年才好,要不是有道士师父不知道哪儿弄得药膏,光是失血过多就能要了他的命。

    也就是在他伤势大好的那一日,张香儿让他知道了做男人的滋味儿。

    之后他手艺越来越精,名气越来越大,别人也越累越怕他,那天的几个泼皮,他一个没拉,全都设计让他们家破人亡。

    张麻子张二爷的凶名,道上也是知道的。

    但是他自己却清楚,自己这点儿凶名,在眼前这大汉眼里,怕是什么都不是。

    “去给告诉刘三儿传个话,我家主子要见他,是一笔大生意。”

    石进淡淡道。

    ……

    中午时分,一身穿着打扮干练的刘三爷大步走到‘四海楼’之前,抬头看了看匾额,嘴角微微一扯,大步走了进去。

    今儿个中午刚下职,张麻子就把消息给他传到了。只不过措辞语气都客气了许多,只是说有要事相商,请刘三爷务必赏脸云云。顺便交上去的,还有张麻子这个月的孝敬——三两银子。这算是提前的,刘三爷一看就知道张麻子今日定然是发财了,不过他也不多要。刘三爷是街面上的敞亮气派人物,大伙儿都服他,靠的就是说一不二,能给下面的人照顾。

    本来他不想这么来,虽说人家说的客气,但终究是招你过来,你乖乖的来了,这就失了面子。

    但是当他找宣大总督府相熟的书办一打听,顿时便改变了主意,拔脚过来了。

    这位爷自从杀了那些建奴之后,可谓是官禄亨通,青云直上。从那次之后又剿灭了赫赫有名的白有民马贼匪帮大部,还帮着冀北道大人平定了镇羌堡守备侯家伟的叛乱。现在冀北兵备道刘若宰大人提议晋升董策为镇羌堡守备,同时加大同左卫指挥佥事。

    这份文书已刑之人。第二,证据确凿,理当该死却没死之人。第三,一定要身体健壮,性格暴躁。”

    “这个?”

    刘三本来以为自己大致能猜到董策的一点儿用意了,但是发现越是往下说,自己就越是一头雾水,根本就摸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董策提的这三个条件,也太过匪夷所思了一些。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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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时何时?战乱之时! 一七六 谈妥

    石进在一边听着,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大人为人,还是太过仁慈了些。

    见刘三面露难色,董策问道:“怎么,刘兄可是有些难处?”

    刘三沉吟片刻,道:“不瞒大人说,大人您也是官场中人,这衙门里头的事儿,当也多少知道一些。这年岁,在也无比大牢里头更黑更狠更毒的所在,甭管有罪没罪,进了大牢里头,那就不算是个人了。每个月给打死扔出去的,往少了说也有四五个。谁会管?所以本来捞出几个人来,不算是什么大事儿。但是这重犯,反而是轻易动不得!尤其是那些已刑的死囚,更是如此,不好出差错的。”

    他顿了顿,又道:“这些死囚,斩了脑袋之后,知县大人都要亲自验过的。”

    董策却还不知道里面有这些弯弯绕,想了想,道:“本官要这些人,却不是要他们活,若是等些时日,本官把他们的脑袋给拿回来呢?”

    刘三眼睛一亮,思忖一会儿,点头道:“这倒是可行,毕竟只要他们死了就成。只不过,大人何时能把脑袋拿回来?”

    董策问道:“距离现在最近的一个要处斩的死囚是什么时候?”

    “一月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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