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关-第3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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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这样的结果已经让马光华喜出望外了,绝对是意外的惊喜,原本想和司法局接上头,这下一下就和公安、检察、法院三个机构都有了合作,牛阑珊给马光华的回报是物超所值,至于曾经和牛阑珊一起被宴请的那个冯,就淡出了马光华的视线,有些被想不起来了。
轰轰烈烈的第一届全市司法系统老干部棋艺书法比赛落下了帷幕后,转眼就是春节了,这是自己参加工作的第一个年头,除了手头比往年多了些可以支配的钞票外,还有就是有了一间稍微不错的单身房间,其余的,冯没有觉得和过去有什么不同。
布置了节日期间的值班计划,分发了福利,老干处就正式放假,冯一个人也没什么可准备的,机关已经人去楼空,大家都回家过年了,守着空空如也的宿舍楼,冯似乎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半年前替亲戚守楼的岁月,只是如今单位的宿舍楼自己不可能取房租了,就能省些心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独自在宿舍里睡了醒醒了睡的两天之后,冯去了趟岭南省城,他回到了八里铺月月巷,可是这里如今已经到处是参差不齐的建筑物半成品,有些地方还完全只是挖了偌大的坑,平了地基,还没有开始建设,高的高凹的凹,一副世界末日遭受核弹洗劫的模样,往日熟悉无比的街道早已经面目全非。
冯知道自己碰到杨凌的机会是微乎其微的,他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徒劳无功的事情,可是有些事情明知是没有结果的,心里还是忍不住要去尝试一下,也许是在期待能有意外出现,或者,会有什么奇迹。
明知不可能还怀抱着幻想,这很有意思,会让人疲惫,冯心说希望这个东西真是王八蛋,就像过年一样,明明每年都平平淡淡的过着,可是每当新年到来的时候,人们却都还对来年充满了希冀,这是一种自我挣扎的矛盾,也是一种无奈的苦楚。
冯看看手里的手机,希望它能忽然的响起,里面最好传出来的是杨凌的声音,但这只是一种臆想。
没人知道冯手机的号码,这个手机里一个号码也没有存,他只当做看时间的闹钟使用,孤独和寂寥像是苍白的天空一样,但是似乎手机和冯这个人一样相得益彰,形影相吊,被整个世界孤立于有联系和没联系之间,徘徊不定,任由当事者自己选择存在的模式。
漫无目的的在大街小巷晃荡了几个小时候,天色昏暗了起来,冯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到了长途站的地方,看来潜意识里还是知道自己要去往哪里的,于是冯决定买票,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就在这时,冯看到街对面闪现了一个自己熟悉人的身影,冯再次看了那人一眼,见到她手里提着大小的包,心说她家是在岭南的一个小城市里,这会来省城,难道和自己一样寻找什么往日的缘分?而这样一副满载而归的模样,看来她在这个世界上比自己活的幸福,起码此刻比自己有归属感。
冯看到的熟人是尚静,他没有过去和尚静说话的意图,平时在单位几乎都彼此视若无睹,此刻更是当做陌路人的好。
“啊!”
对面的尚静忽然叫了一声,紧接着就是一阵的吵闹,冯看过去,只见几个高矮胖瘦不一的女人将尚静围在中间,嘴里不停的骂着“小婊子”“破鞋”之类的话,伸手不停的在撕扯尚静的衣服,挠她的脸。
尚静手里提着的东西已经完全的被扔在地上,一些食物和衣服散落滚了一地,被行人和那几个凶悍的女人践踏着,尚静伸手不停的反抗,可是很难保护自己。
有个女人一把抓住了尚静的头发,拉着将尚静拖在地上,另外几个女人不停的用手拧着尚静的脸和身体,还不断的扯着她的衣服,用脚揣着尚静的身体,尚静很快的就有些衣不蔽体,嘴里大声的尖叫着,可是没有具体的语句。
冯看了一下,围观的路人只是看热闹和指指点点,没人参与阻止这场莫名其妙的街头闹剧,有个胖胖的女人忽然伸手了尚静一巴掌,嘴里骂了一声:“让你勾引别人的老公!”
“你这个不要脸的破鞋!”
“做小三很过瘾吗?**的,你这**养的!”
“将她衣服扒光,让大家看看这一身烂肉怎么勾人别人的男人,怎么和人家睡觉!”
拥挤的人越来越多,可是没一个人上去阻挡,更有人指指点点的说着小三可耻、打死这个不要脸的之类的话,冯终于忍耐不住,冲了进去。
“哎呀!你谁啊你!”
“快走开,这小娼妇勾引人家男人,你干嘛的?”
冯没说话,一边用力的分开撕扯尚静衣服的那几只手,一边捡了尚静的衣服将她裸露的身体遮盖了起来,忙乱间身体还被这几个女人给打了几下。
尚静这会已经有些痴痴呆呆,一点也没有了往日总是波澜不惊的模样,脸上一道红一道青的,还有些血迹,眼里都是眼泪,冯将她抱在怀里,伸手护着尚静的头,盯着尚静的眼睛问:“要不要报警?”
尚静迷茫的看了冯一眼,似乎有些懵了,下意识的点头,可是立即又摇头,冯得到了她的确认,猛地冲着那几个还在撒泼的女人喊了一句:“滚!”
这几个骂骂咧咧的女人被突如其来的这个男人搞的有些难以适应,她们见冯怒目相向,就纷纷还嘴对骂,语言污浊不堪,冯从兜里掏出手机就对着这几个女人拍照。
周围的人本来以为这个冲过来救护美女的青年会报警,可是他只选择了拍照,就议论纷纷,那几个行凶的女人都在三十岁往上,年龄大的有五十多,一个个穿的很是普通,相貌也没有特点,见冯这样,就过来想抢冯的手机。
冯猛地站了起来,眯眼说:“谁先来,我先弄死谁!”
离冯最近的一个女人有三十多,她听了冯的话,先是呆了一下,然后伸手就挠冯的脸。
冯伸腿对着这个胖乎乎的女人小腹就是一脚,只听得一声惨叫,这女人噗通就倒在地上,翻滚着哀嚎起来。
其余的几个女人一看,心说这男的一脸漠然,下脚却狠,都犹豫了一下,围观的人群倒是发出了“敢打女人”“这男的下手真黑”这样的话,冯又说:“谁还来?”
这几个女人终于胆怯了,有一个猛然转身就钻进了人群,其余两个搀扶起地上还在喊叫的女人就走。
看热闹的人似乎不满意这样草草了事,有人就嗷嗷的叫着,喊怎么不打了队伍一点不团结,另一边有人就喊“打你妈团你妈啊,大过年的,”于是本来互不相干的两波人立刻开始了对骂。
冯等那几个妇女都离开,脱下自己的羽绒服套在尚静身上给她穿好,遮住了尚静大部分的肌肤,捡了地上的包扶着尚静就走。
看着尚静姣好的脸蛋和白白裸露出来的嫩腿,人群里发出了刺耳暧昧的笑闹,有人说搞小三的事主来护侧室了,有人说冯是英雄救美,还有说冯和被打的尚静是属于仙人跳团伙的,
第490章人是三截草,不知哪节好(二)
天热的像是下了火一样,亓思齐站在一片林荫下面看着冯和一帮子人在指指点点的说着话,停了一会,她将目光转向了身后的流水,这时走过来一个手拿着暖壶的妇女笑说:“大妹子,你喝点绿豆水,小心中暑了。”
亓思齐将自己手里的纯净水晃了一下,没开口,意思是自己有水喝,这妇女已经给一次性杯子里倒了冰镇的绿豆水递了过来,亓思齐只有接过,目光又看着冯那边。
这妇女这时说:“多亏了县长,这下规划了新学校,鸡场也扩建了。”
亓思齐听了问:“你们这位冯县长,怎么样?”
“那当然好,才来我们兆丰,办了好多好事呢。”
亓思齐看看这妇女,笑笑的说:“你是捡好听的说,我听说……他生活作风不好?”
“可不敢胡说!”这妇女摆手:“一般人,也就拿这个说事了,不是说人贪钱就是男女之间的事情。都是没有的事情。就像前一段,都说县长和他秘书的女朋友好,结果人家女的去医院一查,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造谣的都有目的,这不,坏人就没有好报。”
这妇女是陈爽固的老婆顾花花。
沙坡河湾的鸡场那晚因为杨跃民的督促连夜搞拆迁,但是最后也没有拆成,只是被车撞倒了一堵墙,大家手忙脚乱的抓着鸡就费了不少时间,后来陈爽固的小舅子顾玉生带人将鸡往沙坡村里的文化大院转了没多少,县里就传来消息说杨跃民被停职反省了,顾玉生一想,干脆的将车往回开,又把鸡全都送回了鸡场。
接下来的几天根本没人理会顾玉生和他的鸡厂,后来冯就到了沙河湾,说是要重新选址新建一座学校,还将顾玉生叫了过去,当着陈爽固的面问顾玉生想不想将鸡场的规模再扩大一些,如果愿意,沙坡原来的学校场地可以考虑让给顾玉生。
顾玉生当然十万个愿意,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当初要不是想扩大规模,当时他也不会将厂房盖到教室接壤处。
在杨跃民被双规之前,冯已经和亓思齐商量好了以团省委的名义在沙河乡建一座学校的,一切就这样规划好了,今天冯就是和亓思齐以及相关人员来沙河湾实地勘察来的。
亓思齐一是嫌热,二来,她没心情和冯之外的人说那么多的废话,于是就一个人跑到河边纳凉来了。
顾花花好歹也是乡长夫人,上了年纪又有社会经验的女人看出亓思齐是有身份的,县长刚刚也围着这个女子转,于是就来了这一出,心说这女子身份高贵,长的又好,这么关心冯县长,自己怎么能说冯县长的坏话?
亓思齐这下也不知道是因为喝了冰镇的绿豆水还是因为顾花花的话,觉得天似乎这下也不太热了。
冯今天来沙河其实有三件事,一个就是实践给翁同书的承诺,以团省委的名义给沙河学校建新的校舍和教师宿舍,第二是扩大顾玉生的鸡厂规模,还有一个,是要在沙河边上建一个混凝土厂。
兆丰全城进行了规划,对混凝土的需求量会非常的大,将混凝土厂建在沙河这个地方,条件可谓得天独厚,至于混凝土厂的投资人,则是胡红伟。
冯的计划是想让亓思齐在兆丰玩两天的,不过亓思齐还有别的事,下午就离开了兆丰。
将亓思齐一干人送到了高速路口作别,亓思齐的车刚刚的消失在视线中,田永玺的电话打了过来:“县长,省电视台社会观察栏目组的记者来县里探访林木乱砍乱伐的问题,已经悄悄的采访了两天了。”
“岑部长怎么说?”
田永玺口气有些埋怨:“县长,人家记者是暗访,咱们县里一点消息都没有,我刚刚的问了一下宣传那边,他们对此一无所知。”
“那现在记者在哪?”
“交警那边说,这些记者刚刚离开了咱们县去市里了……县长,岑部长现在不在县里,你看?”
“你把省记者的车牌号给我,再有,查一下他们所开的车到了哪里,住在市里那个地方?”
省电视台的记者忽然来到了兆丰,这有些意外,一般来说,省内的新闻单位到下面来采访,基本都会给采访对象先打个招呼的,宣传部门自然会搞好接待工作,这是一种惯例和默契。
像今天这样不宣而来又不告而别的行为,那可能是这些记者肩负着特殊的采访任务或者目的,要么是上面要查清什么问题(这种情况一般不会存在),要么,就是有人捣鬼别有用心,或者就是得罪了哪家新闻媒体哪个人,人家就是故意的来找茬的。
当冯到了省电视台在市里所住的宾馆后,得知记者刚刚的离开,于是他又让司机追到了高速路口,可依然没有追上。
今天一连两次到高速路口来,一次兴高采烈,一次愁闷郁结,冯坐在车上想想,觉得再追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总不能将人家记者给扣留了。
柳述俊出了事之后,到了现在林业局局长的位置还空着,本来兆丰就是林业大县,乱砍乱伐的问题是长期存在并屡禁不止的,关于林业的专项治理这只能说上面管的紧,下面偷伐的少,上面疲惫了,下面高兴了。
问题的关键是这些记者要是抱有目的,你怎么注意他都能给你挑出毛病。
那省电视台的记者是怎么来的?是被谁邀请来的,还是不请自来?
鸡场的事情被央视曝光,这才几天?要是这样想,省电视台这件事就不是偶然了。
冯掏出了手机要给亓思齐打电话,想请亓思齐想想办法,但是将号码翻了出来,他又停下来了。
事已至此。
冯给田永玺打电话说自己去省里跟那些记者接触,让司机将车开进了高速。
回到省里,先去花店买了一束玫瑰,然后才到了家里将花的“献给”了柴可静。
女人果然都是喜欢浪漫和意外惊喜的,对于丈夫的忽然归来,柴可静报以满心欢喜,和冯拥抱着亲密了一会,问冯这会怎么就回来了?
“想你想儿子了。”
“骗人的话总是动听的。”
“哪有,十足真金,如假包换,童叟无欺,老婆孩子更不欺。”
和柴可静说了几句夫妻话,又去抱着儿子,过了一会,柴可静又问你到底有什么事了,冯才说了县里发生的事情。
“省台的记者?”柴可静蹙了一下眉毛:“要不,我给闫菲打个电话?”
闫菲是水利厅厅长常忆苦的女朋友,是省城宣传部门的,常忆苦和裘樟清的关系不错,曾经冯出事,柴可静想请闫菲帮忙,可是闫菲踟蹰的没有起任何作用。
“谢谢夫人,不过,不用了。”
“怎么?你还记着以前的事?此一时彼一时,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再说,这回的事情和以前的事情不同,一个为公,一个是私,闫菲过问一下,你不少一事?”
“以前的事是以前的事,我考虑这次估计她就是过问了,作用可能还是不大。”
“这记者有备而来,底气必然很足,他们也没有和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