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关-第38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作为会议的主持人,蒋道游与袁裳群、岑恒基、张寒进一起为自己辩解,但金图康和谢铁刚咄咄逼人,还有人持观望态度,会议最后不欢而散。
……
蒋道游回到办公室让蔡志阳将刚刚县常委会会议的纪要拿了过来,仔仔细细的将诸多的常委们在会议上的发言看了一遍,他发现金图康和谢铁刚的话都不是无的放矢,而袁裳群和岑恒基几个给予自己的辩解有些苍白无力。
再看冯,他几乎没有说什么,不过这更让蒋道游觉得冯的阴狠:这就是一个极度具有野心的小人!伪君子!
蒋道游将会议记录扔在了桌上,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石修远太绥靖了!太过于注重安定团结的局面,他是不会也不能给予自己过多的支持了!
石修远会舍弃了自己转而扶植冯?
蒋道游觉得有这个可能,只要有人能将兆丰的经济搞好,石修远他依旧是当他的市委书记!而且还干的更舒坦!因此石修远哪会过多的管自己的死活?
这时石修远的电话打了过来,蒋道游急忙接了,问了一声石书记有什么指示,石修远问,民主生活会开了没有,蒋道游说开了,但是效果不是太好,冯同志看来不太愿意顾全大局。
石修远说:“我刚刚和冯谈了,道游,我让他配合你的工作,还是那句话,你是班长,市委是相信你的。”
我是班长?这不知道是石修远第几次重复这句话了,蒋道游恍然的似乎明白了石修远言辞的含义,看来自己想多了,石修远还是支持自己的……
……
金图康和李善苏对于蒋道游的忽然发难也有些出乎了冯的预料,但是他很快的明白了,金图康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这次再板不倒蒋道游,马光初就会是他的前尘,而谢铁刚的表现完全就是在贯彻李善苏的意思,蒋道游这几个人一荣俱荣,要是他们失利,兆丰从此就可能是李市长的一亩三分田了。
常委会上的修路决议已经出来了,冯过去就准备开县务会议,这时候石修远的电话打了过来:“冯啊,我是石修远。”
“石书记,你好。”
“开了班子会了?”
“是,刚开完。”
“冯啊,兆丰目前的形式还是好的,市委希望你能配合好道游同志做好各项工作,这对于你而言,是一次严峻的考验。”
“安定团结的局面来之不易,杨跃民就是前车之鉴。”
石修远这会提杨跃民干什么?难道是提醒自己要是自己不配合蒋道游,自己会步入杨跃民的后尘?
那怎么配合蒋道游,是不是就是说要放弃让相关部门调查李建设,如果上级纪委部门来问询,对于涉及杨跃民的问题要一问三不知?
“石书记,我们县委班子里有些同志的认识有些偏差,我一贯是遵从市委的领导,是坚决执行石书记的指示的,石书记,按照党内民主集中制的要求,在民主生活会上,一些党员领导干部自由的阐述了对同志的意见,他们坚持了自己认为正确的思想,我在学习的同时也对照自己,我会努力将工作做好,不辜负市委对我的期望……”
但是石修远听冯说完,来了一句:“那你好自为之”就挂了电话。
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金图康和谢铁刚的话有些并不是自己的意思,石修远凭什么能认为自己这个县长就能让所有人都听自个的?蒋道游能做到这一点吗?石修远你在市委能让所有人都听你的吗?
那不可能。
即便蒋道游不当县委书记,难道接替的一定会是自己?金图康和谢铁刚这些人会对“班长”这个位置没想法?
错综复杂的社会关系,谁都捋不清,要想在事件中脱身事外,那除非是路人。
该来的总归要来的,第二天一早,市纪委的人就来到了冯的办公室。
第512章生活不相信眼泪(六)
市纪委的工作人员来兆丰,直接的到了冯的办公室,显然并不打算保密。
介绍了身份,工作组的人就简略的问了冯几个问题,冯非常配合,有问必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态度十分端正,这让市纪委的人问话十分的顺利,气氛也轻松了一些。
“冯县长,我们非常感谢你的配合,你也知道,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我们不是无的放矢,肯定是有备而来,因此,大家都不要浪费时间了,你将涉及你的事情讲清楚,我们也就回去交差了。”
“好,”冯并没有问涉及自己的都是什么事,他起身到文件柜里拿出了一个包,打开后从里面掏出了一些收款收据。
市纪委的人一看,将这些发票拿在手里,只见这些都是正规财政部门印制的,上面盖着廉政公章,一个工作组的人指着上面开票人和收款人的名字疑惑的说:“这不是你们县纪委的人吗?”
“对。”
冯答应了不吭声了,纪委的人将这些收据上的数额大致的算了一下,说:“我们还需要核实。”
“好,我不是刻意什么,关于相关的钱款,除了这些,我们县监察局的卢焕生同志可以做证明。”
卢焕生是兆丰监察局局长,又是县纪委副书记,市纪委的人一听,再也无话,离开了。
贪污腐化无非钱、权、色,自己才到兆丰半年,市纪委查自己的问题,“权”字不提,女人有王丹阳那次的事件,估计不会有人在这个上面再说事,至于钱,在踏上兆丰这片土地的第一天,冯就做了充足的准备。
原以为市纪委的人还会问询关于五里屯庙洼黄家人的相关事宜,可是他们却离开了。
那足以说明,这些人就是来查经济问题的。
市纪委的人前脚走,周健雄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我将黄光材给抓了。”
冯听了没说话。
周健雄已经习惯了冯这种沉默以对的方式,自顾的说:“田维泰被车撞残了,说是黄光材肇事,黄光材提出证明说那天他一直和一个女教师在一起,当时我派人也的确是从那个女老师的床上将黄光材给带走的,不过现在那女的改了口,说黄光材是和自己在一起,但那是在公安没去之前半小时他们俩才在一起的,就是说之前黄光材在干什么,她不能证明了。”
“这女教师之所以改口,按照她的说辞,是怕丢人,原来以为将自己和黄光材之间说成恋爱关系就会少了一些麻烦,现在才知道黄光材有蓄谋杀人的嫌疑,所以,她不能再包庇黄光材了。”
“这女的在说谎,有人搞小动作。”
女教师的改口没有出乎冯的预料,果然有人还是在这上面动了心思,冯想说有人就是希望你这个公安副局长给我通气让我“干涉司法公正”的。
可是说了又有什么意义?谁都知道周健雄是自己的人了,说不说都是一个样。
“田维泰的家人在公安局门口闹,我已经让人将他们带走了,再闹,我就抓人,公安办案是有程序的,闹一下就听他们的了?”
周健雄絮絮叨叨的说完,表白了衷心,冯挂了电话。
究竟应该怎么面对黄家的人?
这是个一直在思索的问题,赵文说还是要看自己,遵从于自己的内心,可是自己根本就不想去见。
最好永远不见面才对!
“离开兆丰!”
懵然的心里有了这个想法,冯站起来走到了窗前,看着大院里走动的人和移动着的车辆你们都以为我喜欢当这个县长?你们哪知道我究竟有多么厌恶这里的一切!
人生真是充满了无奈。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周健雄又打来了电话,说田维泰的家人带了三四十个人跑到庙洼终于将黄怀慈的家给砸了,毛根文已经亲自带人出警,自己命令严惩带头闹事的人:“县长,我会查出是谁在幕后捣鬼的,你放心。”
幕后的人还用查吗?
有什么不放心的?
砸的好,自己的生身父亲不是一直对家里的家当不满意?这下可以换新的了。
这顿饭冯吃的很少,他的情绪十分的低落,古方谨以为县长是因为早上市纪委来约谈的事情,他不知道冯是因为庙洼的那一家人。
公事解决起来永远有迹可循,私事永远就像没头的毛线团,怎么都找不到头绪,除非用刀将它劈开,或者,干脆的置之不理。
看来,自己的确是一个不太会生活的人,起码,是一个不太会将关于“家庭”和“家人”之间的问题解决的游刃有余的人。
冯觉得,这可能属于性格缺陷。
下午本来是要主持召开公路建设会议的,可车子进到县府大院,有人给冯打了电话。
尽管已经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了,手机上面号码显示的姓名还是让冯有些惊讶。
是福不是祸,接通了之后,冯先开口说:“文厅长好。”
“小冯啊,好久不见了,”文钢枝问候了冯一声,说了自己所在的地址,让冯现在就过去一趟。
监察和纪委是合署办公的,文钢枝是省纪委监察厅的副厅长,几年前冯在查处坪县县委书记的时候就认识了。
挂了电话,冯没下车,司机将车子又开出了县府大院。
文钢枝是在市里上次亓思齐约见冯的那个宾馆下榻,而且好像整层楼都被省纪委的人给包租了,到了楼层出了电梯,电梯口就有人询问冯的身份,而后和相关人员取得了联系,才有人过来带冯进到了文钢枝的房间。
文钢枝和以前相比较,没有什么变化,等工作人员离开,就剩下了他和冯,文钢枝笑着和冯很随意的聊了几句,问询了冯一些关于兆丰棉纺厂的问题,他似乎对冯如何解决棉纺厂工人重新上岗工作的过程十分感兴趣,冯没什么隐瞒的,听到他说篡改文凭和改动工龄时间,文钢枝呵呵的笑了起来。
文钢枝看似随意,可省监察厅副厅长哪句话会是“随意”的?回答的人要也是随意,那就是犯傻。
问完了棉纺厂,文钢枝将话题转换到了五里屯的那场大火,而后又问食品厂的事情,表示自己也吃了兆丰的笋和鱼酱,味道不错,冯立即汗颜说来的匆忙,自己马上叫人给厅长送一些来,等厅长到了省里,也给兆丰做一下宣传。
“你这个广告打到我这里来了,”文钢枝看来是同意了冯的“行贿”,又问:“你们县正在搞拆建,据说很有些超前意识,搞竞拍是吧?”
“主要是借鉴了兄弟市县的一些成功例子。文厅长,兆丰是国家级贫困县,家底子单薄,经不起折腾。家里没粮,心里发慌,做事不小心不行,竞拍土地项目主要是蒋道游同志在抓,我那一段跑团省委给县里一个乡建希望小学的事情,后来,又去了首都,到交通部跑立项、要钱、修路。”
冯将自己和土地拍卖撇清了关系,文钢枝问:“哦,顺利吧?”
冯轻笑了一声,又叹气:“上面的人对兆丰是有感情的,是支持的,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吧,我算是幸不辱命,前前后后的,去了一个多月,这不,省交通厅刚刚将钱拨到县里,这几天正忙着分标段招标修路呢。”
冯将话题引向了蒋道游,文钢枝顺着问:“蒋道游是兆丰的老干部了。”
“是,道游同志工作经验丰富,兆丰但凡在工作中有一点成绩,都是在县委的带领下取得的。他是一个很有水平的班长。”
冯没有说一句、一个字蒋道游的不是,这并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背后戳刀子,这些手段在政治斗争中实在是不上台面的伎俩,拉低别人并不意味着就能抬高自己,还可能让人看轻。
就像早上市纪委的人去找自己说的,他们都是有备而来,有备而来就意味这他们必然掌握了一些什么,那就是有人在告自己的黑状。
但是,冯明白,越是在情势危机玄妙的时候,越是要将“顾全大局”这四个字牢牢的放在心头,这是检验人品的时刻,也是显露一个人气度的绝妙时机,换句话说,一个小心眼睚眦必报斤斤计较的人是不适合被组织上放置在更为高级和重要的位置上的,就算你其实本来就是小肚鸡肠,可是这时也要表现的心胸广阔一如高山大海。
这是一种做官的艺术,也是一个做人密不可传的处世哲学:越是恨一个人,越要在表面上对其友善,这样,那个你恨的人即便被你害死了,他和其他人也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经常回去吗?”
终于问到了这个问题。
回哪?
省城?
高庙?
我是孤儿,虽然我没有给你亲口说过,但是履历上写的明白。
黄家的人总归是绕不过去的槛啊……
“高庙倒是没怎么回去,家里没什么人了,回去睹物思人,心里不好受……”
冯说着提到了前一段冯保买了法院拍卖的报废车的事情:“后来找人给解决了,高庙法院的人对我可是有点不太乐意。”
“那你不回去是怕高庙法院的人将你的车给查封了?”
文钢枝说了一句笑话,冯也笑了起来,叹了口气说:“文厅长,其实,我的生身父母在兆丰。”
“哦?”文钢枝听了前倾了一下身体,关切的问:“怎么?”
冯语气低沉的讲了自己的身世,并且很真诚的将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给说了出来:“文厅长,你说,我究竟应该怎么面对我的这些家人?”
文钢枝听完伸手拍了一下冯的肩膀,他看得出冯是真想从自己这里得到答案,可是别人的家事,自己哪有什么好办法和建议?只说了一句:“有心者有所累,无心者无所谓。”
又聊了一些天马行空却又暗藏机锋的话题后,文钢枝结束了谈话,起身和冯握手,将他送到了门口:“好好工作吧。”
好好工作吧!
这已经是极度具有暗示性的提示了:那就是说,没你什么事了。
可是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难道自己真的已经超凡脱俗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不是,应该是非常的消沉吧?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