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坛崛起-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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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列车广播中传来列车报站员的声音。
“各位旅客,本次列车的终点站桂州站马上就要到站了,请各位下车的旅客提前收拾好行李,准备下车!”
“桂州?”叶晨听到报站名,眼神微微一凝,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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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州,大同山,一个偏远穷苦的小山村,白余户人家,平时村子里就只有老人小孩,青壮年劳力不管男女都外出打工去了,全国各地,辛苦一年,只有过年前后这个小村子才会焕发出一点活力。
村子里前两年通上电,整个村子就只有几台电视机。对于沿海城市的那些人来说,也许可以用一些最穷不过要饭,不死总能出头来安慰自己,但这些人当中,很多人等他们真正在这种偏远山村呆上个把星期,就知道最穷未必要饭,这里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没进过医院。有个小病小灾都自己扛着,或者用一些土法子、请大神来“试验”一下,等扛了几十年,小病扛成大病,再到一些连像样的街道都没有的乡镇上,乘坐八十去县城。运气好的咧,花上大半辈子积蓄,能熬过去,运气不好的,辛苦一辈子的积蓄都抵不上几天的住院费,只能回去做一尊法事,然后求菩萨带到西方极乐世界。唯有下葬的时候,才能风光一回。
富人总是有钱的,穷人总有命苦的,有钱的最后财富只是一个符号,但命苦的,却真真切切痛入骨髓,给活人逼死逼疯,苦到哭不出。
村子里有座两层高的破烂泥土房子,一楼被当做学校,村子里的孩子从一年级到五年级都在这里上学。这座村子的人大都在小时后在这小学里捧过几年课本,只有极少的坚持到了镇上的初中。大部分都是读完三四年书糊里糊涂地会写上自己的名字后就辍学出去打工,随后成家立业,养家糊口,这就是一个偏远山村的真实写照。
对于这个偏远,远离外面繁华喧嚣的小乡村来说,大学生就是一个神圣的存在,要是哪家哪户出了个大学生,那就是全村人的骄傲了。村子里的老师半个世纪以来,从来不超过三个。也曾有过大学生来支教,不过这里的条件太艰苦,许多大学生支教了没过十天半个月,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上一个村子里文化最高的王老头死后,村小学荒废了近一年,才终于等到了一个外面支教来的老师。
这个新来的老师是个女的,在村民看来,就好像天仙下凡一样的漂亮,比电视上的明星都漂亮。她很懂礼貌,路上遇到人就打声招呼,有时候会跟村民聊一聊庄稼的收成,还会很有耐心地陪着村里的孤寡老人晒太阳,听他们讲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村子里的年轻人都不爱听,但这位一直穿着白衣服的女老师,一听就是两三个钟头,没不耐烦。
最让村民们喜欢这位老师的是,这位女老师会电视上才有的稀罕乐器,唱歌也很好听。有时候这位女老师在外面唱歌的时候,许多村民都喜欢放下手中的农活,围成一圈,安静地听着。听不够,让她继续唱一首,她也不拒绝。
所以不管村里的任何人,都发自内心地喊她一句“苏老师”。
清晨,新的一天来临,在这个偏远山村,一栋破烂的二层小学里,响起了孩子们清脆悦耳的读书声。这个声音给清晨安静的小山村里带来了蓬勃生气,袅袅炊烟,鸡鸣犬吠,安静祥和。
一个墙迹斑斑的教室里,十分简陋,没有一扇完好的窗户,都被什么草、破胶纸塞着。教室里的设备也很简陋,十几来条破桌子破椅子,像用了几十年一样,腐朽的不成样子。
不大的教室里满满有大约五六十个孩子,穿的打扮的都不能跟城市里的孩子比,有的孩子还没有课桌,屁股上垫着砖头,用一个小马凳儿作桌子用,说不出的寒酸。
这就是全校五个年级的学生,都挤在一个教室里,而讲台上,有一位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领着晨读。
第一零四章 我的意中人是盖世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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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苏老师依然是站在教室里黑板下,用圆润悦耳的腔调带着学生们晨读,读的是四书五经之一——《论语》。
“学而不思则罔”
“思而不学则殆”
……
早上前两节课,她要给五个年级的孩子分别授课,语文,数学,自然科学,思想品德。五个年纪的学生,都要她一个人兼顾。
上课的情形一般是这样,一个年级讲十几分钟的课程,其他学生自习,随后再换。可以想象,给这群孩子上课,台上的苏老师得有多辛苦。
因为教室里桌椅奇缺,老师讲课时并没有椅子休息。到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她走到教室门口,拉了一下钟,微笑说休息十分钟,孩子们一阵雀跃,围在她身旁。
有个脸蛋红扑扑的可爱孩子提议道苏老师我们来玩老鹰捉小鸡,她答应了,带着孩子们来到操场上,村子就小,这个操场能大到哪里去,每次老鹰捉小鸡,她总会被孩子们安排做带头的母鸡,每一次苏老师都会很尽力地不让“老鹰”抓住一只小鸡,而孩子们都争着抢着去当那只可以扯住苏老师衣服的小鸡。
今天苏老师,但玩到一半,她身体一摇晃,差点跌倒,脸色苍白,孩子们都被惊慌到,围在她身边,瞪着一双双清澈干净的担忧眼睛,她笑着说没事,我坐一会儿。
乖巧的孩子们扶着苏老师坐在教室里的椅子上。
孩子们和老师聊着天。
有一个眼睛黑亮的女生,好奇闻道:“老师,你有喜欢的人么?为什么你来了这地方那么久,都没有人来看你!”
苏老师望着周围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安静地笑了笑:“老师没有喜欢的人!”
有一个个子比较高的男孩说道:“像老师这么漂亮,这么好,肯定很多人喜欢老师,我以后就要娶像老师这样的媳妇。”
说完,脸色通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其余一班孩子取笑,“王家,羞羞脸,都知道你喜欢苏老师!”
有孩子又天真地问“老师,那你喜欢的人应该什么样子呢?”
苏老师微微思考了一下,恬静地笑道:“”
“我喜欢的人啊,应该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踏着七彩祥云而来……”
殊不知,她刻意为孩子们营造一种美好幻想的这么一句话,曾经让无数人为之倾倒。
…………
在离小山村几百公里的桂州市。
叶晨随着人流出了火车站,出了站,他喊了一辆出租车,问师傅知不知道大同山县。
师傅说知道,他又问师傅知不知道长运村。师傅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说我只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又不是什么土地神。
叶晨笑了笑,知道自己问的有的离谱了,就跟司机师傅说去大同山县。
师傅一听是桩大生意,就跟交接班的朋友通知了一下,一口川腔笑道,但先说好,很贵。
叶晨笑道没关系,经过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他到了大同山县城,付了钱。
等到了地方,他又按照脑中记忆的地名,找客车司机,出租车司机挨个挨个问。
问了近半个小时,别人也不知道长运村是哪个地方。他都怀疑当初苏月说的地名他给记错了,不免有些沮丧
终于,问了一辆下乡的中巴车司机后,司机知道这个村子。
“这是属于我们镇管辖的村,很偏僻,这车就是去镇上的,上车吧!”司机一口黄牙,说话比较拗口。
上了车,沿途的公路不知道是多少年没修了,破破烂烂,越到后面越是破损的厉害,而且中巴车在崇山峻岭中穿梭,左摇右摆,就这样,快坐了两个半小时,叶晨到了司机师傅说的一个小乡镇。
乡镇很穷,比他生长的杨林镇还穷,更比不上外面城市,差了太多太多,没有高楼大厦,没有灯红酒绿,没有汽车穿梭,有的只是孤零零的破落街道,镇上仅有的一条水泥路因为维修不力,坑坑洼洼。
在这里,叶晨见到了许多老式拖拉机,冒着黑烟,一些皮肤黝黑的皮孩子追着跑,爬上爬下,一些土狗昏沉沉趴在街旁,吐着舌头,慵懒肮脏。
叶晨看着这幅场景,笑了笑,很怀念,小时候他和这些皮孩子一样,经常这么干。
叶晨找到一家小卖部,问一位趴柜台上打瞌睡的老妇人长运村怎么走,那妇人似乎是很少见到打扮这么利索的年轻人,来了精神,用一口拗口蹩脚的川版普通话说长运村啊,那可不好走,中巴车都开不进去了,现在在修路,据说是城里有钱人砸钱了,没要乡政府一分钱,但要通车,还得一年多呢,你得花点钱雇一辆拖拉机,将近一个小时的路,再往里,就得骑自行车或者走路啦。
叶晨微笑说了谢谢,然后买了一瓶从未在市面上见过的矿泉水,外面的包装都有些掉色了。
在镇上跟一位拖拉机师傅讲妥了价钱,坐在后头,颠簸得厉害,不过叶晨山里长大的,这玩意儿经常做,身躯随着拖拉机摇摆起伏,尘土飞扬。
一开始,在拖拉机后面,一班皮孩子们吵吵闹闹地吊在尾巴后,都会来爬拖拉机。
叶晨也笑着看着他们,还时不时提醒一两句怕伤着,等拖拉机走到更远了,这些皮孩子才不继续了。
路很崎岖,将近五十分钟的剧烈颠簸,足以让普通人叫苦不迭,但叶晨不同,望着景色安详的青山绿水,脸色平静。
师傅停下拖拉机后,搓着手尴尬道再往里,不能开了。山里人很淳朴。
叶晨笑着说没事,付了钱,问清了方向,在羊肠小道上往里走。
沿路上,梯田交错,阡陌交通,几个骑自行车的十二三岁孩子如风掠过,小身板和父辈们传承下来的大号自行车构成鲜明反差,自行车后头,还跟着一些没车的孩子,撒开脚丫跑得飞快。
看到他这个陌生人,都放慢了速度,多瞥了几眼,然后继续欢声笑语青春飞扬地前行。
下午两三点时分,叶晨在经过两个村子后,终于找到了这个最小也是最偏远的长运村。
第一零五章 厨房里的门板床
时间到了下午三四点,太阳正烈。
叶晨擦了擦脑门子淌出的汗,将手遮在眼睛上方,望了望不远处的山脚,他要找的地方。
山脚下的小村子,隐约闻到了鸡鸣犬吠,村里的房子大都是青石草盖,不规则地错落在这个不大的村子里,给出生在山村里的叶晨一种的亲切的感觉。
他一路丛桂州赶到这偏远的小山村,经过长达六七个小时的行程,加上七月的天气燥热,早已渴的不行。他找了一户农家,进了山竹围成的简易篱笆,找一个老妇人讨了口水喝。
老妇人很慈善,瞅了瞅叶晨不是山里人的打扮,就问他为什么到他们这个偏僻地方来。
叶晨顺便一说,我是来找人的,就问老妇人知不知道有一个郊”苏月”的姑娘。
老妇人一听,惊讶道,你来找苏老师啊?
“苏老师?”叶晨一听,心里疑惑,难道苏月在这个村子里也在当老师?
从苏月自学校辞职后的几个月里,他们之间的联系也不多,只是帮她寄书的时候,聊上几句,而这个地方也是在不多的聊天中知道的,他还以为这个地方是苏月的老家。
老妇人知道他是来找苏老师的,话题就多了起来,口中都说夸奖苏老师的话,赞不绝口。
从老妇人的口中,他知道了苏月这几个月来在这个偏僻落后的小山村里的一切,她原来是来这个村子的学校支教来了。
老妇人跟他说,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闺女。
在聊了近半个小时后,老妇人给叶晨指了路,那是他们村小学的地方,说苏老师就在那儿!
走了几分钟,他来到村子里的一片空地,墙壁斑斑的村小学就坐落在这里。听老妇人说先前几代人,都是在这栋改造成小学的房子里接受贫寒的教育,墙壁上还涂有不知道多少年月了的“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以及红字的“毛主万岁”,似乎刻印着以前的岁月。
他静静地凝视着一切,随后缓缓走近那栋破烂的楼房。
他有些不理解,那个总是蒙着雾一样的女人怎么会做出这个选择!一个在生活在国际大城市的女人,突然来到了这个远离尘世的破落小山村来支教。
他慢慢走近,从那座教室里,传来了孩子们的歌声,十分好听。
“谁在最需要的时候轻轻拍着我肩膀
谁在最快乐的时候愿意和我分享
日子那么长,我在你身旁
见证你成长让我感到充满力量
谁能忘记过去一路走来陪你受的伤
谁能预料未来茫茫漫长你在何方
笑容在脸上和你一样
大声唱,为自己鼓掌
我和你一样,一样的坚强
一样的全力以赴追逐我的梦想
哪怕会受伤,哪怕有风浪
。。。。。“
叶晨来到了教室窗口旁,往里张望。他看见了破烂的桌椅上,几十个孩子脸上挂着童真的笑容,张嘴大唱。
讲台上,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一头长发简单地束着,坐在椅子上,手上弹着一把白色吉他,清丽绝伦的面容上挂着浅浅笑意,跟着一群孩子一起在唱。
从教室烂墙透过的阳光射在她身上,这个画面,让窗外的叶晨心头一颤,一股难言的平和似乎驱散了他藏在心底的烦闷。
教室的一群孩子们全心投入在唱歌中,谁也没有发现窗外的叶晨。
直到一首歌毕,靠近窗户的一个孩子率先发现了窗外的陌生人,才引起了教室里所有人的注意。
这时,讲台上的女人发现了站在窗外的叶晨,那一眼,她看见了叶晨的头上,有彩虹的七彩光芒。
那是阳光照射在头发上引起的折射现象!
。。。。
那一天,苏老师放孩子们提前放学了。
家长们问,你们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