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吹灯(盗墓者的经历)-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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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附近那些大蟾蜍又纷纷潜入水中,水面上顿时平静了下来,我四周看了一下,这块化石祭台附近还算是安全,由于在水中游得太久了,三人都感到有些疲惫,于是我们便决定暂时在这里稍微休息片刻,吃些补充热量的食物,也有必要根据当前所处的状况,重新调整一下行动的方案。
我心中稍微有点犹豫了,过往的经验给了我一种不详的预感,一时难以决断,只好征求了一下Shirley杨和胖子的意见,这个葫芦形的远古山洞,葫芦嘴的位置,便是献王墓的玄宫,但是最后的一段路程吉凶难料,谁也搞不清楚山神爷的真面目,还有那些“死漂”,我们所面临的最直接的威胁,就是那具在水底时隐时现的女尸死漂,如果原路返回当然可以,但却未必能再找到另一条可以进入献王墓的入口了。关键是现在需要评估一下,是否值得冒这个险。
Shirley杨对我说道:“其实磨绘中还传达了更多的信息,只不过你没有发现,你看这画中的土人皆是头插羽翎。只有为首的首领是头戴角盔。磨绘的构图过于简单,所以很容易忽视这个细节,咱们先前在献王大祭司的玉棺中曾经发现了一个在巫师仪式中所佩戴的面具,我想那个黄金面具,便于此有关。”
磨绘中的土人首领,头上所戴的究竟是头盔,还是面具?很难区分,只有那两根长长的弯角十分明显,表示着此人的地位与众不同,即便不是所有人的大首领,也是一位司掌重要祭礼活动的大祭司。
我让胖子把那副黄金面具取出来再看一看,那几件祭器胖子始终没舍得离身,一直装在他自己的携行袋中,此刻拿出来一看,黄金面具头顶是两只开叉的龙角,亦或是鹿角,狮目虎口,耳部是鱼耳的形状,综合了各种动物的特点,造型非常怪异,而且在面具的纹饰上,铸造了许多凹凸起伏地眼球,一看便和沙漠古城中精绝人崇拜的图腾相同,这么对照着一看,磨绘中那夷人首领的角盔,确实有几分象这黄金面具的造型。
Shirley杨说:“化石祭台的磨绘在先,至少有三千年以上的历史,而献王墓在后,只有两千载有余,我想也许是这条在地下的秘密洞穴是外界唯一可以通向献王墓的路径,而盘踞洞中的所谓山神,自古便是当地夷人膜拜祭祀的对象,所以献王的手下,套用了此地夷人古老的传统祭祀仪式,在王墓封闭后,如果想进入明楼祭祀献王,就依法施为,只需向洞中的神灵供奉了数量足够多的大蟾蜍,就可以顺利通过这里,在殉葬沟尽头,那些秦汉时期造型的木船,还有那些腐朽的长杆,就可以证明在王墓封闭之后,至少进行过一次以上这样的祭祀仪式。”
Shirley杨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根据我对动物的了解,附近水域中的大蟾蜍,应该不是生活在这里,而是聚集在溪谷中的某处湿源,只是由于最近地下滋生的昆虫正值产卵期,才引来了这么多大型蟾蜍。”
我听罢了Shirley杨的分析,真是说得头头是道,赞叹道:“杨参谋长高瞻远瞩,仅从一个丝毫没有引起我们重视的面具着手,就分析出这么多情报,想那献王也是外来户,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
胖子颇觉不服,不等我把话说完,便对Shirley杨说:“这葫芦洞通往献王墓,早在咱们没进来之前,我就最先瞧出来了,你倒说说那山神和女尸究竟是些什么东西,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Shirley杨摇摇头说:“我又不是先知,怎么会知道那些,我只是根据眼下的线索做出的推断,究竟是怎样一回事,不亲眼所见,怎么说得准?但是我想这祭台上信息,应该是真实的,山神和那些女尸都是存在的,即便他们的原形与古人的认识存在很大差别,但是那山洞里肯定是有些古怪东西的。”
Shirley杨又问我道:“老胡,你是见多识广的人,以你所见,这山神的本来面目会是什么?咱们是否有把握穿过这葫芦洞?”
我对Shirley杨和胖子说:“依我所见,那黑面山神脸上长有硬毛,面部毫无生气,必定就是个住在山洞里的千年老僵尸精,而且身上有大量尸毒,那祭台上的磨绘含义十分清楚,夷人捉了大蟾蜍,用长杆吊进洞去,并不是被什么东西吃掉,而是由于蟾蜍体内本身便有毒腺,一旦遇到更猛恶的毒气攻击,便会通过背后的毒腺放毒对抗,最后被尸毒耗尽了精血,所以拿出来的时候,才成了蛤蟆肉干。只有这样诱使那老僵尸把尸毒暂时放净,再用黄金面具镇住他,才有可能从葫芦洞里通过,平日里若没有这套,不知底细的外人一进洞,就不免中了尸毒而死。从前在云南就有过这样的民间传说,我这推论有理有据,可不是我胡编乱造的,不过那种死漂的浮尸,我可真说不出来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知道那些女尸与那千年老粽子精能扯上什么关系。”
胖子虽然并非外强中干的货色,但是此刻听我说有三千年前的古老僵尸成精,也有些发僵,毕竟那些东西谁也没见过,凭黑驴蹄子和糯米谁有把握能搞的定它,于是便说道:“胡政委,你刚才说什么强龙不压地头蛇,这话说得太好了,说的在理呀,甭管怎么说,那老僵尸也在这住了这么多年了,也没违法乱纪,也没在社会上捣乱,这说明什么呀,说明人家是大大的良民,没招过谁,也没惹过谁,如果咱们非跟人家过不去,硬要从这里强行通过,凭咱们的身手,也不是不可行,可那就显得咱们的不明白事理了,我看咱们不如绕路过去,互相给个面子,各自相安无事也就完了。”
Shirley杨说道:“用蟾蜍消耗掉洞中的毒气这件事,十分有可能,但我看未必有什么老僵尸成精,古人又怎么会把僵尸当做山神,这决不可能,只是水底出现的那具裸尸,全身**,隐隐笼罩在一层幽冥的光晕之中,那女尸一出现,就会使人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忧伤,象是有某种强烈的怨念,看样子前边的洞里会有更多,不知其中有什么名堂,这却不得不防。”
我和胖子听得Shirley杨说“裸尸”二字,同声惊呼:“光屁股女尸!”我自知失言,急忙用手捂嘴,却已晚了,心中甚是奇怪:“怎么胖子这家伙跟我说一样的话?而且连个字都不差,这厮真够流氓。”
适才我见到那突然从水底浮起,有悄然消失的女尸,由于事出突然,并未注意看女尸是否赤身**,只注意到浮尸是个女子,看那身形甚是年轻,身上笼着一层冷凄凄的白光,现在回想起来,好像确实是具裸尸,可她为什么不穿衣服呢?难道被水泡烂了?就算是真的僵尸,光光溜溜的倒也香艳,我好奇心起,突然产生了一种想再仔细看看的念头。
我觉得刚才说出那句光屁股女尸的话有些尴尬,于是假装咳了两声,开口对Shirley杨和胖子道:“已经来到此地,岂有不进反退之理,咱们现在该动身了,你们要是够胆色,就跟我戴上防毒面具,钻进这葫芦洞的最后一段,管他什么鬼魅僵尸,不管那洞中有什么,只要咱们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就一定能争取到最后的胜利。”
胖子是个心里装不住事的人,这时候显得有些激动,一拍大腿说道:“就是这么着,陈教授那老爷子的性命就在旦夕之间,容不得再有耽搁,咱们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重任在肩,使我们不能停步不前,打铁要趁热才能成功,这就是最后的斗争,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会实现,山凶水恶,挡不住雄心壮志,天高云淡,架不住鹰击长空,明天早上朝霞升起的时候,咱们就要带着胜利的喜悦,返回阔别已久的家园,回想那战斗的日日夜夜,胸怀中激情未干,我们要向祖国母亲庄严的汇报,为了人类的幸福……”
我和胖子对是否要继续走完葫芦洞的最后一段的态度,突然变得积极起来,使得Shirley杨有些莫名其妙,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我们,我见胖子唠叨个没完,急忙暗中扯了他一把,低声说:“厕所里摔罐子,就属你臭词儿乱飞,装他妈什么孙子,你不就是想看看裸尸吗?甭废话,赶紧抄上家伙开路。”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群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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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非常突然
shirley杨低声对我和胖子说:“这些浮尸好象正向某个区域内集结,看样子不是冲咱们来的……”
胖子见被水中的死漂所包围,心中起急,把“芝加哥打字机”的枪机拉开,满脸凶悍的说道:“我看八成是要凑成一堆儿合起伙来对付咱们,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老胡你还等什么?动手吧。”
我用手压住胖子的肩膀,把按到石头后边,不让他莽撞行事。三个人潜伏在山岩后边观看那些浮尸的动静。这时,整个山洞的大半都被那些发出诡异光芒的浮尸映亮,深不见底的地下水中层层叠叠不知究竟有多少漂浮的女尸。我心中有些慌了,事先只想到这洞中可能有些奇特的死漂,有美式冲锋枪在手也尽可以对付了,但是万万没有料到这里的水中竟然有成千上万的死漂,就算我们有再多十倍的弹药,怕也对付不了。望着那水面上不计其数的女性浮尸,我脑门子上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现今唯一还算走运的是那些死漂与河里的圆木差不多,一个个无知无识,缓缓的向洞穴中间的深水处聚集。我们秉住了呼吸,连口大气也不敢出,实在是想不出这许多女尸是哪里来的。若说是几千年前的古尸,怎么又在水中保存得如此完好,一点都没有腐烂——看那朦胧剔透的丰满躯体,和活人也差不太多。尸体上发出的阴冷青光又是什么道理?我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压制住内心的狂跳,躲在黑暗的岩石阴影后,瞪大了眼睛观看。
我收摄心神,这才慢慢看出些头绪。大片大片的死漂可能都是从水深处浮上来的,逐渐聚集到距离我们位置不远的地方。由于实在太多,使得光亮也比四周明亮了许多,冷光刺目,反倒看不太真切了。
而且在死漂最集中的所在有一大团浮在水面上空的红色气体,最下边的部分与水面相连,遮蔽了鬼气逼人的青光。一群接一群的死漂对准那团红色云雾,争先恐后的钻了进去。
大团的红色烟雾鲜艳得犹如色彩浓重的红色油漆,里面有些什么无法看清,但其中就似是无底的大洞,大批浮尸被吸了进去,丝毫也没有填满的迹象。
红色的云雾大概就是化石祭台磨绘中记载的毒气——可能是受到湿气的侵蚀,磨绘的颜色已经改变,所以开始我们以为从洞中喷出的毒雾是黑色的——现在看来,竟是如此鲜艳。世间的毒物,其颜色的艳丽程度往往与毒性成正比,越是鲜红翠绿色彩斑斓的东西毒性越是猛烈。这红雾不知毒性何等厉害,更是聚而不散。若不是我们都提前戴了防毒面具,在这么近的距离,难免会将毒雾吸入七窍中毒身亡。说来也怪,这么多死漂在水中挤成了一锅粥,却只有极微弱的流水声,此外再也没有其余的声音。所有的这一切,都在无声无息的情况之下进行。
Shirley杨在我耳畔说:“毒雾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大概就是那位山神老爷的原形了。水中这些浮尸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又是被这毒雾所吸引,不停的漂进其中,一旦进去好象就被吃掉了。”
我对她说:“操他祖宗,这可真够邪门!不管那山神是何方神圣,照他这么个吃法,这么多年以来得有多少女尸才够它吃,这些尸体又是什么人的?”
胖子趴在地上做了个耸肩膀的动作说:“天晓得,鬼知道!不过那些浮尸好象还真没穿衣服,这里离得有点远,看得模模糊糊,咱们不妨再*近一些看个清楚,却再计较如何应对。”
Shirley杨连连向下挥手,让我们把说话的声音再放小一点,指着西面小声说:“这些都不重要。唯今之计,是正好趁那山神吃女尸的当口,咱们从边上偷偷溜过去,万不可惊动了那些……东西,否则对咱们绝对不利。”
现在也只有这么办了,对那山神老爷究竟是老僵尸还是什么山精水怪,我一点兴趣也没有。最好绕过去,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从葫芦嘴出去,毕竟我们的目标是献王墓中的雮尘珠,而不是专门来和葫芦洞中的山神老爷为难的。
我们把枪支分开,各拿了一支长枪,紧紧贴着葫芦洞的洞壁,也不敢打开登山头盔上的战术射灯照明,就这么缩在狼牙般的半透明山岩阴影里,象电影里放慢动作一样缓缓的向前移动。这段山洞中有许多大大小小的碎石,如果动作稍稍大一些就会产生响动。三人不免都多加了十二分的小心,我们都知道蹑足潜行的铁律,千万不能急躁。奈何身上携带的装备和器械太多,想着不要弄出动静,结果还是出了岔子。
我们身上都背着枪,我和胖子背的是“芝加哥打字机”,shirley杨带的则是“剑威”——不知道是谁的枪托,刮倒了一块山石。
那石块其实也不大,却直掉落入水中,发出“扑咚”一声。在静悄悄的洞穴中,这微小的石块落水声似乎被穹顶形的洞壁放大了十倍,水面上被那无数浮尸带动的水声紧跟着停了下来,好象那些女尸都被我们惊动,正在盯着我们看。
我心中一凛,心想:“完了。”但是还抱有一丝侥幸心理,和胖子、shirley杨趴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只盼着那红色毒雾中的山神没有察觉到,更不敢向那边望上一眼。
我趴在地上,心中咒骂个不停,不过“命苦不能赖政府,点儿背不能怨社会”,事到如今抱怨运气不好也是没用。
胖子支起耳朵听那边的动静,却始终是一片死一般的沉寂,心中起疑,对我打个手势;黑暗中我看不太清楚他的动作,但是我们多年厮混在一起,彼此的心意都很清楚,我知道他大概是想问我:“那红雾里边是不是有成了精的老僵尸?”
我轻轻摇了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