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风云-第8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淮涡圆怪恢勒裨河忻挥邪煺馐拢俊�
高攀龙说:“皇上说超过一定额度的消费就收取消费税一事臣认为可行,不但能增加收入还能制止大吃大喝的风气。卖爵位银子成立基金会的事据臣所知已经办好了,银子也拨到了户部建帐,然后转到了钱庄放贷。不过这只针对三品以上退休的官员还有有功之老卒,很多低级别的官员还享受不到皇上的这份恩泽。”
天启笑道:“高大人的意思朕明白,下一步朕就准备在火耗中提一半给所有官员补贴。”
高攀龙惊喜道:“皇上如此做,那就是大明所有官员的福音,不过皇上刚刚提倡契约精神,这钱庄的火耗是要拿来给所有股东分红的,皇上分一半出来给官员发会不会让其他人说皇上不讲信用?”
天启摇头说:“这第一年需要用银子化成银币,火耗大概在一成而朕收两成,拿出来分的就只限于投资的股东。第二年也要收两成火耗,其中一成是股东的红利,另一成是官员们的操心费,跟股东们没有关系。这是官员们搭上了包括商人在内的股东们的顺风船,朕想高大人不会对商人们再有意见了吧?”
高攀龙想了想说:“还真是这个理,皇上这么一说让臣有些不好意思了,在别人眼里好像臣是唯利是图之辈。”
天启忙说:“高大人怎么这样妄自菲薄呢?有个成语叫高风亮节说的就是高大人啊,你是为那些级别低的官员争取利益,朕是很佩服你的这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胸怀的,刘大人你说是不是?”
刘宗周微笑道:“高大人没有私心臣可以作证。”
天启笑了笑说:“高大人这里应该没有问题了,下面我们说一说刘大人的问题。刘大人说风气问题这个先不谈,因为朕没有时间去纠正每一个百姓的喜好,而且只要不干涉他人生活,不侵害他人利益,按时按量给国家交了税,好逸恶劳也不是什么坏事。刘大人的‘慎独’等思想朕也略知一二,不过那是对君子的要求,商人都是些见利忘义的非君子,刘大人就不用费心去改造他们了吧?”
刘宗周说:“既然皇上这么说,臣也没话可说,要把见利忘义的人教育得个个都舍生重义确实也很难。皇上开始说提高商人待遇其实是另有深意,臣虽不赞同但也表示理解。不过皇上最开始说的没有探讨出正确与否就把结果公开是危险的事,为什么这次皇上还没有讨论就匆忙实施了呢?因为这事臣事先接到旨意让圣学院讨论,见皇上已经在实行所以才上奏反对的,请皇上不要怪罪。”
天启挠了挠头说:“这个问题有点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稍后慢慢商议,现在先就这样等跟乔应甲他们辩论的事忙完再说好不好?”
164 民主意识
天启见刘宗周的话里有说自己出尔反尔的意思。本想解释但又怕越描越黑另生事端,因为有些事是不好解释的,一句话需要几句话来解释,别人再问个为什么那需要解释的地方就越来越多。因为这个原因天启就想用其它事转移话题,打算到最后能拖就拖。
谁知道刘宗周又给天启另外出了一道难题,他对天启说:“皇上,与乔应甲他们的辩论已经没有必要举行了,其实他们也说了,他们对皇上没有不臣之心,只是认为皇上像汉武帝那样后来居上式的用人方法有问题,希望能够像原来一样才公平。”
天启问道:“几天前朕就让你们圣学院想一下怎么样用人才是公平合理的,还有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让他们心服口服,你们这几天不会尽是想着如何找朕的岔子而把正事忘了吧?”
刘宗周笑道:“皇上误会了,臣哪敢呢?要公平合理就是既要符合用人之理又要让人心服,这个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商议出来的。但让他们心服口服臣只用了一句话就暂时达到目的了,臣对他们说皇上直接任命职位而没有像以往那样廷推,是因为现在辽东正在打仗是紧急时期,皇上需要用得顺手的人做事避免耽误事,当一切正常了皇上自然会使用公平合理的办法。”
天启愣楞地看着刘宗周,好一阵才说:“原来刘大人还是用的缓兵之计,依刘大人的话这直接任命本不合适,现在这样做属于事急从权,以后还是应该走廷推这条路?”
刘宗周说:“臣认为正是如此。”高攀龙也在一旁点头。
看来这认死理的死脑筋人只认理不管利益的,尽管天启直接任命的人多是东林党人,但他们没有因为这个原因就放弃自己的主张。对这样不知变通的人天启感到很无语,不过转念一想,朝廷里多几个这样的死脑筋人也不是什么坏事,总比那些人云亦云的强,不过这样的人多了也麻烦,总的来说还是知情知趣又能干的人太少了。
从深一层来想,这些大臣要廷推而不要皇帝直接任命跟双方的关系认知有关。这些大臣都是读圣贤书的读书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思想在他们心中生了根,更别提什么君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说法了,因此他们自认为是为朝廷做事而不是为皇帝私人做事。在他们眼里为皇帝私人做事的只有太监,官员在皇帝面前称臣而太监只能称自己为奴才。
读书人都是有风骨的,像诸葛亮那样有才华的人,需要刘备再一再二地请才肯出山,表明自己不是卖身投靠的奴才,明朝很多官员都是具有这种心思的。从这一点上说明朝的很多官员还是很值得人敬佩的,比那些为了升官不惜把自己的老婆女儿双手给上司奉上的人强多了。
在这种把皇帝与朝廷分得很开的思想传承下,对皇帝不讲条件的忠诚有时候又意味着这种忠诚仅仅是针对皇帝的位置,而不是针对当皇帝这个人。像“土木堡事变”中的明英宗,在他被俘虏以后不久,明朝朝廷就立他的兄弟为皇帝,当时很多人都觉得死的明英宗比活着的明英宗更好。在这些称臣而不称奴才的官员眼里,有时候皇帝也就是个符号。
在官员们的心中,既然是为朝廷做事其本身就应该被朝廷所认可,皇帝只是在某些时候能代表朝廷,比如说接待外番使节、调动军队抵抗侵略等事。大多数时候能够代表朝廷的都是朝中的官员,比如说吏部管人事,户部管财政,这时候皇帝最好不要横插一杠子。
一个普通官员,很多人也明白对自己点头哈腰的人只不过是有求于自己屁股下面的位子,并不意味着自己有多聪明多伟大多了不起。一个人是不是真正受尊重,要看他不在其位时人们对他的态度,很多人都明白这一点只不过很多人都不想承认这一点,他们更愿意相信手下人奉承自己是因为自己英明神武绝顶聪明。
天启非常清楚这一点,正是因为知道他才迫切需要一个公平合理的政治秩序,他把这个需要寄希望于刘宗周和他手下的圣学院,但目前来说还没有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见刘宗周的想法始终停留在要回到以前的廷推上,天启也没有办法想了想说:“以前的东西它既然存在就肯定有存在的理由,如果不出意外朕肯定不会别出心裁要改变它。大明立国两百多年来朝中的大臣通过廷推出来的很多,在这些人中不乏严嵩那样的佞臣,还有很多能臣也不是廷推推出来的,从这个道理上说廷推也有它的不足之处。”
刘宗周说:“这天下的事物十全十美的很少,皇上既然希望官员的使用制度尽善尽美,臣回去后尽心去做就是。”
天启说:“不用太急,朕的意思是不要试图去寻找一个十全十美的制度,也不要脱离实际去凭空想象,就在廷推制度上下工夫尽量去完善这个制度。首先要明确目的,我们的目的是让廷推制度逐渐变得漏洞少、效果好、而且公平。这里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刘大人给他们解释的原因朕认为并不是缓兵之计,而是今后需要明确下来的东西。就是说在一般情况下廷推,特殊情况下朕要直接任命大家不得有异议。”
刘宗周说:“既然皇上决定完善制度而不是要臣重开炉灶,那问题就变得简单多了。只不过皇上说的特殊情况指什么?臣对他们说因为辽东在打仗所以是特殊情况,皇上还有其它所指吗?”
天启说:“所谓特殊情况应该指战争、民变、自然灾害等情况吧?而且还包括现在,就是在你们还没有完善好廷推制度前都算特殊情况。现在蒙古人没有来闹事了,女真人听说也向北用兵去了,只要圣学院把廷推制度完善了朕也就不再干预文官的推选,刘大人回去跟他们说说让他们加油。还有,乔应甲他们不是埋怨朕不公平吗?让他们也参与进来想办法,总不能一个人提出问题让别人伤脑筋而他自己在一边看热闹。”
见天启作了让步,不再要求重新定制度而是只要求完善旧制度,刘宗周和高攀龙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见刘宗周和高攀龙等人热衷于廷推制度,如果不是知道这制度早就存在,天启真会认为他们受了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想的毒害。天启知道徐光启的博学院里有一帮外国人,在帮助博学院做事的同时私下里也在偷偷传教,让人们相信耶酥不要信大明的神佛。他们的宣传就是主在心中不用信木塑泥胎,天下只有一个主其他的都是异端,信主不需要花钱敬香蜡添灯油省钱实惠。他们的说辞打动了很多人包括徐光启,据说徐光启已经信了教还改了个外国名。
天启没有管那些,只要他们能带来新思想新技术不会造反就可以,但还要注意的就是他们的某些诋毁皇权的思想。廷推制度是土生土长的带点**萌芽的思想产物,在现在完善这一制度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愿不要成为一个怪胎,不要到时候还没有用手中的集权打败女真人和蒙古人,手下的大臣都纷纷起来要求**就麻烦了。
就在天启感慨时,刘宗周的死脑筋精神又发作了,他说道:“皇上,既然官员使用制度的辩论不举行了,那皇上能不能说说在商人股份问题上,为什么没等圣学院讨论出来就直接实行了呢?”
165 动静之间
刘宗周的意思很明确。天启下旨让他们圣学院研究讨论契约精神,具体所指就是针对钱庄和路商局中的商人股份问题。既然让圣学院研究讨论,那么为什么又不等结果就直接宣布按天启的想法实施了呢?是不是对圣学院的能力和忠诚持怀疑态度?
看来是躲不过去了,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作个解释。本来天启可以拉下脸斥责刘宗周两句,或者就直接说自己一忙就忘了这回事,但无论怎么样做都会让刘宗周失望。对这种既忠心又有能力的人,天启还是要尽量笼络住的,尽管这种人好像不怎么会察言观色拍马屁。
天启仔细想了想当时的考虑,然后慢慢地说:“刘大人,看一样事情不能光看他的表面,而是要看他的实质。在圣学院成立时朕就跟刘大人商讨过一个问题,就是不一定正确的东西先不能公开,更不用说直接实施了。刘大人开始也对朕的这个观点表示了赞同,不知道刘大人是否还记得?”
刘宗周点头说:“臣当然记得,臣还记得皇上说过不一定正确的东西一旦轻率公开,必然会被接受,因为百姓们的辨别能力是很弱的。一旦某一天发现这不一定正确的东西是错的,那么就算花再多的时间和银子都难以挽回影响。”
天启点了点头说:“刘大人记忆力很好,不能判定正确于否的东西不能公开,那么能不能实施呢?朕认为还是不能。任何事物只要他存在就有他存在的理由,不一定正确的东西直接实施会让已经存在的事物受到影响甚至被替代。一方是不一定正确,另一方有他存在的理由,用不一定正确的事物去替代有存在理由的事物,这是冒险的举动。这时候最应该的行为是停下来让事物恢复现存状态,这时候静比动好,不知道刘大人是否同意朕的说法?”
刘宗周说:“尽管皇上说得比较绕,但臣能明白且赞同皇上说的静比动好的观点。”
天启这时候心情一松,说道:“这不就得了?朕直接下旨让三家大户去宣讲,看是一动其实是一静。刘大人想想看,当时政务院包括信王和叶向高叶大人在内的几位大臣,他们都说要趁机回收这写商家大户手中的股份,他们的想法就是要动要改变。而此时的股份都在几家大户手中,朕的旨意只是阻止他们要动的想法让事情静下来,朕这样做符合静比动好不冒险的说法,刘大人认可吗?”
刘宗周想了想说:“皇上动与静的说法很有新意,臣明白了也放心了,看来并不是臣等的能力和忠诚受到皇上的怀疑,这件事是臣妄自猜度了。不过臣对皇上让商人保留手中股份的想法感到有点不理解,眼见钱庄、路商局都开始赢利了,皇上不但不想着把这些寄生虫逐步驱除,反而要给他们世袭罔替的待遇,让他们的子孙后代都爬在大明身上吸血,这又是如何考虑的呢?”
天启郁闷了,一开始就知道解释一个问题会带来第二个乃至第三个问题,只是心存侥幸以为不会这样,谁知道刘宗周自然而然地把话转了过来。不知道现在解释了会不会还要牵扯其他问题,先一步一步走吧,反正对这样的死脑筋你不说通他就老惦记着。
天启想了想说:“关于契约精神已经讲过就不多说了,前一阵听说商家大户们因为此事闹得人心惶惶的,朕这样做是给他们吃了颗定心丸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还有开始也说过他们手上的股份带给朝廷的好处比他们自己得到的好处要多。现在朕只说说为什么要他们继续在钱庄和路商局存在的另外两个原因。一是他们手上有很多银子,不把他们手上的银子拿来用上朕不踏实;二是朝廷今后还需要大批的银子去做大量的事。”
高攀龙这时候说:“是啊,这些人手中有大批的银子,买什么什么就涨价,就算他们不买放在那儿也吓人,还不如给他们找点地方安排了用上大家省心,这样朝廷也免得随时要对他们加以防范。这就像治水一样堵不如疏,水在河里容易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