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良仙灵-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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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人炼制好了,填充灵石,以元神操纵,钟珍的人附在骨人上,倒是节省了力气,不用自己走路。
她没问李怀虚,自己琢磨着怎么与那些修士们交谈,慢慢真给摸索出门道来。
其实说白了,就是当自己是大活人,以魂魄之息来发声,开始只能断断续续,没多久竟然真的能与人交谈。
筑基期的元神,那些炼气修士都是恭敬得很,虽然觉得这位前辈藏头露尾,身体古怪得要命,使用探灵术完全探查不到真正的修为,可他们一点都不敢露出不敬的表情。(未完待续。)
第三零八章 死人有死人的好处
同阶修士彼此之间十分客气,却也暗自防备,轻易不肯信人,钟珍对于这点很是明白。
凡人们看天吃饭,老天给什么接什么,面对生老病死砸到头上就只能眼睁睁受着,没多大想头。修仙者却是与天争命之人,为了长生,所以不能太怕死。
灵草灵石天材地宝,每多一些,便对生命多一些保障。
大部分人还是秉持着公平分配,多劳多得的理念。一个队伍中,谁的修为高,谁出力最多,得到的东西就多,窝里斗的情景并不多见。
不过如果有极其稀罕的玩意,暗地里下黑手在所难免。
倘若不是一个队伍,两队人马为了争抢一株值钱的草药经常会打得天昏地暗。
碰到炼气期队伍打架,钟珍定然骨人身上跳下来,只当自己佩戴着隐身符,大摇大摆地明着偷抢。如果有筑基期的,她不会那么明目张胆,却也不怎么惧怕人家。
就算他们手里有抽打元神的法宝,可对方又瞧不见她,只能用神识锁定她的位置。反正只要速度快一点闪避,对方压根都寻不到人。
见识过萧不凡杀鬼灵门那个死鬼的手段,钟珍只要发现有金丹修士,要多远躲多远。
金丹修士的手段多,法宝多,速度又快得惊人,与筑基期的修士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好在修炼到金丹非常好不容易,绝对不是满地走的狗。并不算多,听那些筑基和炼气修士的口气,大多数都是一派长老。除非有什么事,都是留在门派修炼。
那些无门无派的散修金丹却是喜欢到处走动,这些人一般都极其凶狠,运气不好遇到一个,全身上下的灵石都会给搜刮一空还算好的,说不定人都会给砍死,尸体元神都给烧得干干净净。
然而散修修炼到金丹十分不容易。极其少见。
大部分散修全部都活得都战战兢兢,没有门派的支持,一般都是靠采集草药杀妖兽赚钱。运气好到极点的才能筑基。能混到金丹,都是有些奇遇的人,并且经常打劫杀人。
老话说得好,杀人者人恒杀之。做人不留余地。行事嚣张杀人如麻。走这条杀人夺宝路子的散修,大部分通常没等到结金丹,早就死得不知道去哪里了。
存下灵石,钟珍狠着心买了一张南域的地图,足足要三百五十枚灵石,而且还是最简陋的那种,让她感觉极其肉痛。
不过修仙者的地图非常贴心,会标明人所在的位置。因此就算迷路也不要紧,只要拿出地图来。便可得知所在的方位。虽然有这个功用,却最好不要随便迷路,只因每次启动地图还得填充灵石,实在是太浪费了。
与乾坤镜中不同,此地没有灵石简直寸步难行。
地域也太辽阔了,随便从一个地方到另外一个地方,动不动就得几万里路。一些大的修仙城都有传送阵,每次使用也得花个几百灵石,而且都是短途的,得从一个一个的修仙城传送。
就算是最直接的路程,也得绕不少路,非常不划算。
如果是用飞的话,身上所有的灵晶全部用光,恐怕一半的路都飞不到。跟别提慢慢往前飘,恐怕这辈子都没希望去鬼见渊。
钟珍要去的地方是阴气极其重,养魂灵草最为丰富的鬼见渊,在手中这个地图的最西端。光是在一些阴暗潮湿的地带找灵草,完全不够三人用。
如果再要往前走,穿过上万里地的鬼见渊,会到达另外一个新的大陆,叫做西域的地方。
不过没有人会脑子犯了毛病穿过鬼见渊去西域,实在要去的话,都是从南域往北而去,使用传送阵先到中天州,再由中天州使用传送阵前去往西域。
或许是因为曾经翻越大雪山的缘故,她总觉得这种穿越一个地方,到另外一块大陆的事情最好不要随便做。
倘若再进入什么怪异的小空间,魂魄给人抽了一些,她直接被打回去炼魄期,干脆也别活了。
赚钱灵石光靠偷储物袋当然不行,钟珍困在这个叫做黄龙山脉的地方已经有半个月了。
手上的灵石虽然没有被用光,却给李怀虚抢走了,连同她从前炼制的一大堆用来防御的石板,全部都铺在小空间的地上,足足堆了两人高。灵石全部都塞进石板中,看他的意思,大概是想用乾坤镜里的土来种种灵石,期望来年的秋天收获一些灵晶。
小空间的上方没剩多少位置了,站都站不起来,只能成天坐着躺着。
小鬼个子矮倒无所谓,照旧没心没肺地蹦蹦跳跳,李怀虚成天躺着睡觉,似乎也没妨碍什么,只是钟珍却觉得憋闷,能呆在外面绝对不进去。
为了赚钱路费,只能采集灵草或者是杀妖兽。
灵草比较有限得很,很不容易找,但是深山里的妖兽却是极其之多。一阶二阶的不值什么钱,几十头卖出去的钱还不够填充骨人所消耗的灵石。
炼制的骨人与妖兽拼斗简直就是找死,随便给拍一下肯定得散。这东西只能用来当个临时身体,去店铺里去卖灵草和妖兽尸体。
不过,钟珍也没那么傻,非得有个人家看的见的身体,才会去杀兽。
杀妖兽简直轻而易举到让她乍舌,手里有乾坤镜里带来的法宝,出奇地好用,随便挥一下,只要砍进妖兽的脑袋里,就能痛击妖兽的元神。
钟珍本来觉得没有身体,经常心情烦躁不堪,明明活得好好的,可是在外面这个世界里,却是个死人。她虽然自吹自擂称呼自己为“仙灵”,而事实上,恐怕在修仙者的眼里,她就是个早死了元神。
如今却觉得死人也有死人的好处,妖兽明明感觉到旁边有什么古怪,却看不见也打不着。无论多大的巴掌拍过来,地上都刨出个几丈深的坑,她避都不用避,巴掌直接穿过身子。
而她从乾坤镜中带来的法宝剑却可以直接刺穿对方的元神。
妖兽的元神比修士要弱很多,有的一剑就可以解决了,有的却需要多来几剑。
开始只是试试去找弱小的一阶妖兽的麻烦,到最后四阶的也照样砍死。她扮成邪修去黄龙城,灵草之卖了区区四十多灵石,然而大把的妖兽却足足卖了四五百灵石。(未完待续。)
第三零九章 我不是丁建成
这间残破的庙在黄龙山的山脚下,或许曾经此地有个村落或者凡人镇子也不一定,钟珍早些日子就发现了,庙外方圆百里的地方,似乎还能瞧见不知被岁月侵蚀了多久的残旧碎瓦砾。
人都走了还是死了?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岁月无情,只留下这间在风雨飘摇的庙残存,因为当初盖得精心,只坍塌了一半而已。
庙的一角已经被她略略打扫过了,摆放着一个便宜的防御阵。所谓便宜也是相对其他的动则几千灵石的阵法而言,花去了三百多个灵石。见萧不凡用过防御阵,钟珍也忍不住买了一个,只有一个阵旗,丢一个灵石就能用很久,既能防止蛇虫蚂蚁进入,如果有人来了,还可略微示警。
在防御阵中放下铺盖,她便打算好好休息睡觉,斩杀妖兽需要用的灵力不算多,却很耗魂魄,她已经累得直不起腰板了。外加刚才被风雨穿透身子,只觉得浑身都在哆嗦,足足搬出来两床被褥,还将血狐披风给裹在身上。
对于这种半活着半死的滋味,她非常难以释怀,然而因为能够思考,能够感受到风雨的寒冷,不管是真的打在身上,还是打在所谓的灵魂上,钟珍还是觉得没有彻底无知无觉是一种莫大的幸运。
当没有什么退路的时候,就只能勇往直前,即使前方布满荆棘。
她这么想着,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心中平静了很多。
有人进了庙,防御阵略微震动,钟珍猛地坐起身来。飞快地将阵法给收了。
只要对方不用神识扫,便不会看到她,被褥等物都是从乾坤镜中带来的,修士们那些衣服更本不能让她感觉到任何温暖。
庙里一丝光亮都没有,外间风雨仍旧,天上无星无月。一盏油灯被人点燃,青铜色的灯座。显得非常古朴,不知道有多少年月了。
点灯的人是个瘦高个子的年轻和尚,金丹修为。穿着一尘不染的月白色僧袍,外面虽然下着雨,他身上却没有沾一滴水一点泥巴。
手里端着油灯,和尚的眼睛却直直地盯着钟珍。面上露出一丝惊异之色。
嘴巴动了动。却半点声音都没发出。
他看得见我,钟珍比此人还惊讶得多,她不晓得该如何是好,对着和尚笑了笑。
在乾坤镜里,和尚这种人的想法虽然很稀奇古怪,但是却都是心善之辈,荒年经常施粥,因此她虽然因为对方是个金丹修士有些不安。却也不太担心。
和尚脸上的那丝惊异很快就没了,恢复平静。他顺手将油灯放在大佛的脚边,然后取出一个蒲团,脸对着钟珍坐了下来。
和尚进了一座庙里,应该是天经地义的事,只是这是一间荒了无数年的庙,根本不应该出现和尚。金丹修为的和尚,钟珍不敢乱动,仍旧维持着友善的表情。
虽然人不可貌相,但是一个满脸慈悲之色,充满正气的和尚,总会让人产生少许信任之感。
“大师,您能瞧见我?”
和尚点点头。
直接开口,不用神魂传音,对方也能听见,钟珍讶异之极,“请问大师,为什么别人都瞧不见呢?”
和尚伸出一个手指头,抬起胳膊,将手指对着自己眉心点了点。
这是打哑谜呢!难道他是个哑巴?
“大师您是指您比别人多一只眼睛,能看到我这样的灵体。”钟珍虽然自称仙灵,此刻面对对方是个一本正经的金丹和尚,厚脸皮突然不不见了,不由得腼腆起来,将那个仙灵前面的“仙”字给去掉了。
不过她可不承认自己是个死人,只剩下元神的死人。
和尚再次点头,点完头仍旧是眼睛都不眨地看着钟珍。
难道是个色胚和尚,比别人多了一只无形的眼睛,能看穿衣服不成?钟珍打个哆嗦,然而对方的眼神却并无半丝猥琐。
他看了许久,手指在地上刻下一行字,字迹刚劲有力,“钟师妹,你为何会在这里?”
“你。。。你是谁?”钟珍顾不得冷,惊得从被褥里跳起来,这也太稀奇了。
和尚用袖子轻轻一挥,刻在地上的字消失不见,他又写下一行字:“贫僧法名慧言,曾有一身外化身唤作丁建成。”
“丁师兄。。。你是丁师兄。”钟珍震惊无比。
她仔细地打量着和尚,同样是高高瘦瘦,只是和尚更加白皙俊美很多,带着一股极其出尘的之感。因身子很瘦,僧衣宽大,几乎有些弱不胜衣。不过他的嘴唇与丁建成十分相似,状如菱角,略微上扬,不笑都好似在微笑一样。
丁建成向来都是滔滔不绝,想不到给他提供精血的和尚竟然是个不能说话的哑巴。
不管他是谁,钟珍突然觉得好生喜悦,即使不是真正的死而复生,然而对方的确将她认出来了。
“我不是丁建成,但是他却是我。”和尚在地上刻下一行字。
和尚们说话向来是神神叨叨的,这点钟珍从前就领教过,不过这次却听懂了。
“不,他应当也不是你,他是他自己。是个实实在在存在过的人,与我一样,都是大活人。”钟珍仔细想了想说道。
这些挤精血的人真以为镜子里的人都是虚幻的。
和尚静静思索了片刻,点点头表示认同钟珍的话。既然钟师妹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他眼前,那么丁建成此人也曾经存在过。
他忽然转身对着那尊面目狰狞的大佛,拿起摆在泥巴佛脚的油灯,对着灯上的如豆的火苗吹了一口气,灯火顿时,飘摇不定。
钟珍已经瞧出这盏灯绝非凡物,定然是什么古怪的宝物。破庙四处漏风,然而灯火却一直直立不摇。当然,最显眼的地方在于,一盏看起来好似油灯的灯中却没有一滴灯油。
被和尚慧言吹动的灯火轻轻晃动,如一朵小小红色花朵,在风中摇曳。
没过多久,大佛身上出现一个淡淡地影子,是一个瞧着只有不到十岁的小姑娘的身影,穿着一身凡俗里最常见的蓝布花衣裳,面上显露出无限的悲伤与恐惧。
竟然没发现佛里还藏着个阴魂,钟珍愕然,这间庙她已经住了几天了,每次进来都会用神识扫过几次。(未完待续。)
第三一零章 闭口禅
慧言眼中透着无限慈悲,伸手轻轻摸着蓝花布衣裳的小女孩的头顶,口中念念有词,仿佛是一段拗口复杂的佛经。
没一会儿小女孩脸上悲伤与恐惧慢慢消失,化为平静,带着淡淡的喜悦,而她的身子比先前更显虚幻,竟然变成袅袅的一团白色烟雾,白烟中小女孩若有似无的身体从佛身上脱离,渐渐升空,直到消失不见。
“你刚才做了什么?”
慧言在地上又刻了几个字,“超渡亡魂。”
超度亡魂是什么意思?应该是让阴魂很开心的散去吧!钟珍想了想,原本那个小女孩瞧着又害怕又难过的,和尚念完经后她就变得好似很愉快,似幻非幻的面孔上露出无限的喜悦,痛痛快快地消失了。
刚才听到他念经,明明可以说话,却偏偏不开口,用手指在地上比比划划刻字,瞧着都觉得累得慌。钟珍很不解地问道:“丁师兄大师,为何你不用嘴说话,这么刻字多麻烦。”
对方又刻下三个字,“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