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七扇门当差的日子-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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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海中闪过墓地中的慕容白云之墓的青石,正是有人从桃山的洞内取走的那块青石,将这一块石头重构黄阵图,能够作出这等事的人,武功也定也是三境之外的高手。
冯宝接着道,后来那人找到了四合堂,对内庄进行了一番改动,于是这里便成了一处独立于人间之外的单独空间。
朱润泽道,朕知道。
冯宝说,这个所谓的内庄,只要从外面炸毁阵枢,就变成一个囚笼,而这个囚笼是为陛下您准备的。
朱润泽道,朕也知道。
冯宝又道,这个内庄阵枢一旦毁去,内庄的空间就会变得极不稳定,这个数百亩的空间,将会在三天内塌缩成一片虚无,若三日内无法出去,这里面所有人都会死!
张幼谦惊讶道,那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出去?冯宝道,除非你能跃出三境之外,具有改变空间规则的能力。
张幼谦咂舌,乖乖,跃出三境外,不在五行中,我觉得可以跟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朱润泽道,朕还是知道。
朱润泽的意思很简单,除非冯宝给出其他值得的东西,他都无法保住自己性命。令我奇怪的是,内庄封闭,朱润泽竟没有丝毫惊慌的样子。
冯宝见这些东西都无法打动他,终于说道,我还有个秘密,不过这话我不能当众说,还请圣上能移步过来。
有人呵斥道,混账东西,圣上是你能叫得动嘛?朱润泽犹豫了下,并没有移动,冯宝只得又道,这件事冯零感冯公公在暗中偷偷调查之事,事关一个“伍”姓男子的下落。
朱润泽终于动容,你说什么?
我也忽然记起了,去年在金陵时,吕仲远给我的信笺中,提及让我对江南姓“伍”之人进行一次彻底全面的排查。
当时我觉得吕仲远有些闲的蛋疼,布置这种不着四六的工作,并没有把他当回事儿,随手丢给了江南,后来江南花钱找个枪手胡乱写了篇报告,封漆之后,寄回了京城。吕仲远并没有在说下文。
冯宝一席话,我才发现原来江南织造局也在暗中调查这件事,“伍”字这个姓并不常见,却不知为何有这么多人在调查他。
冯宝道,这些年来,江南织造局一直派人在江南寻找姓伍之人,然而十多年来,伍姓的人在江南不过百户,身家干净,并不是要找之人,后来,冯零感忽然又生出了主意,既然姓伍的找不到,那么姓吴的、姓邬的、姓武的、姓巫的,都试着来看看,谁想到这一看不要紧,果然发现了问题。
朱润泽道,什么问题?
冯宝嘿嘿一笑,奴才斗胆求个免死,才敢说出此事。
朱润泽冷哼一声,朕乃当今天子,奉天承运皇帝,我管他姓甚名谁,只要在天下十八路州之内,我就有办法将他找出来,大不了将这几个姓氏全杀了就是。
听到这话,冯宝几乎要崩溃掉了,他本以为凭借自己知道的一点秘密,来换一条命,可是朱润泽是何许人也,今夜他被骗到了内庄,被人辱骂,何曾受过这点窝囊?
就在这时,内庄的空间一阵扭曲,外面听到一阵惨叫声。
闻声走了过去,只见几十丈外,内庄空间在逐渐缩小,有将近数百名禁军没有及时来到内里,整个人被一股虚无之力给撕裂,变成一团团红色血雾,笼罩空间之外。
这种场面比先前的那种厮杀更令人震撼,也更令人心惊胆战。
从内庄封闭之后,朱润泽只是生气和愤怒,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担心的样子,然而当外面数百禁军被内庄坍缩成肉雾之后,我心中有个不好的感觉,那就是:朱润泽在故意拖延时间。
第248章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朱润泽想杀人灭口。
这是我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今夜在内庄,有太多的人听到了当今天子与先皇之间的恩怨,这种皇家**在私底下议论已是犯了欺君之罪,何况当着朱润泽的面说出来。所以当内庄塌缩之时,朱润泽连眉头都不肯皱一下,也就是说他有充足的自信能够突破内庄禁锢。
但是其他人就没这么幸运了,院外还有一千多禁军、六扇门残余的几十人,纷纷开始逃窜寻找出路。然而进来的路早已被吕仲远从外面炸毁,内庄空间经过一次塌缩,活动范围只有不到百亩。
萧定远问,陛下,此人如何处理?朱润泽漠然道,烧死便是,何须问我。说罢,转身走进了内院。
冯宝见朱润泽不为所动,唯一保命的筹码已经失效,惊恐之下,全身开始颤抖起来。
有几名禁军上前将冯宝架了起来,萧定远又问,不知要几分熟?要不要孜然,加不加辣椒?冯宝浑身瘫软,挣扎道,我说,我全部都说,那个前太子,如今就在江南,冯公公将他藏在了……
冯宝眼睛睁的老大,见到一柄剑从他胸口刺穿,他喉咙间咕噜几声,躺在了地上。萧定远这才道,你这个没卵子的,不乱说没准还能活命,在这里乱喷,想把大家害死呢。
萧定远倒也是聪明之人,他明白在当下形势下,知道的越少,便越有机会能够保住性命。
场面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张幼谦问我,还是想办法出去吧,这里终究不是久留之地。我瞥了他一眼,要是能出去,大家还用等死?张幼谦道,这里不会只有一条通道吧,不是说还有一条路嘛?
我指了指内院,就算有,也是在这里面,你可以试试。
估算了下时间,外面恐怕已是清晨,内庄之内依旧灯火通明。不过张幼谦天生乐观,他嘀咕道,你们先帮我占着位子,我四处转转,看有没有吃的东西,就算要死,也总不能当个饿死鬼吧。
萧定远出门吩咐了几句,十几个禁军进来开始收拾着内院中的尸体。经过一场恶斗,四合堂全军覆没,禁军这边也伤亡了几百人,清理恐怕也需要不少时间。场面有些惨烈,风云岛之战是江湖门派之间的争斗,虽有高手较量,大开大合,声势巨大,但整体伤亡较少,与今日内庄之乱相比,是小巫见大巫了。
我来到萧定远身前,道,萧兄弟,一别经年,咱们又见面了。
萧定远苦笑一声,你回京之后,本要找你喝酒,可是公务繁忙,也没抽出空来,今夜这等情形找你拼酒恐怕也不合时宜了。我说只要心中有酒,饮水也能大醉。
好在内庄修建之时,就按战备堡垒修建,不多片刻,便有人送来了酒和熟牛肉,两人也不顾全身血污,席地而坐,痛饮起来。不过萧定远公务在身,两人也没有放开喝。
我瞟了房内一眼,道,我们六扇门今日全军覆没,落得今日田地,恐怕出去之后,陛下也轻饶不了我们。不知萧兄有何指教?
萧定远叹道,吕仲远之事,朝廷早有提防,这二百黑衣高手和三大供奉,当年也是圣上为防止吕仲远坐大失去控制,特意建成的一直部队,也是准备将来若有变故,可以直接接手六扇门的,岂料今夜他竟带这些人来了个鱼死网破,假借四合堂之手除去了这些江湖之人,真是居心险恶啊。
他的这番话并不能让我放心,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这个道理我懂,要是六扇门真的来一次大清洗,我与张幼谦这些人难免会被列入清洗对象。萧定远猜到我的忧虑,笑道,这你不必担心,你是老孙头七扇门的人,皇上自会有分寸。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阵阵钟声。
萧定远沉默不语,仔细倾听,钟声整整响了二十七下。他说道,终于来了。
按朝廷礼制,钟响二十七,乃大丧之音。也就是说,内庄之外已经认为朱润泽驾崩了。这也就意味着,在昨夜攻打内庄之时,东华宫里的那位皇帝也没有闲着,他既然有能力将朱润泽困在内庄之内,自然也有能力重新夺取皇宫的控制权。
算算日期,今日是正月十六,刚好新年休沐结束后第一个大朝会,恐怕等上朝之后,发现了今日叩拜之人,却已经换成别人,不必想也知道,朝堂之上是何等一番混乱。
然而象征新帝登基的十二声炮响,却一直没有响起来。
正常新皇帝登基,是要发布继位诏书,举行登基仪式,然后传承大宝,昭告天下。如今传国玉玺早已失窃,这最基本也是最核心的一环,就无法进行下去。
张幼谦这时走了进来,手中拿着几个烤红薯,见到我们在吃肉喝酒,顿时喊道,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我辛苦在外面抢了几个烤红薯,你们却在这里大吃大喝,真是岂有此理!说着,大步迈了过来,正要喋喋不休,我见状连忙撕下一根鸡腿,塞到他口中,道,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张幼谦哼了一声,抢过酒壶饮了一口,道,这还差不多。我四下查探过了,这内庄十分诡异,四处没有边界,这个鬼地方,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呆了。
话音刚落,内庄之内空间又开始扭曲起来,开始了第二次塌缩。内院是内庄核心,只有这里相对而言比较安全,稍微慢一些的,顷刻间被空间吞噬,变成血雾一团。
有三百余人来到内院前,这些人大多都是禁军,为首一偏将对萧定远道,萧统领,我等对陛下忠心耿耿,陛下弃我们生死于不顾,若真如此,我们宁肯造反了!
萧定远看了那人一眼,那名偏将吓得向后退了几步。
今夜陛下沦难,困在内庄之中,如今正在想脱困之道,你身为禁军偏将,不思保护皇上,却要密谋造反,这算是何罪?
那名偏将吓得浑身哆嗦,但数百兄弟已死,他兀自道,这样下去,不出一日,我们恐怕都死在这里,到时还保护个屁皇上,反正横竖都是一死,倒不如反了他娘的!
放肆!
萧定远怒喝一声,顿时有人上前,一剑劈死那偏将。众人纷纷后退,萧定远望着他们道,我知诸位心中困惑,只要今日陛下脱困,在座诸位都将是靖难之臣,荣华富贵指日可待,若有人在这里胆敢妖言惑听,我萧定远第一个不饶他。
众人被他气势震慑,纷纷向后退了出去,但也没退出多远,鬼知道下次内庄塌缩,下个倒霉的会不会是他们。
门忽然打开,朱润泽此刻竟换上了一身黄袍,缓缓走了出来。众人见状,纷纷下跪!萧定远也上前道,如今外面祸乱已起,还请陛下尽早定夺!
朱润泽冷冷道,萧爱卿不必着急,外面乱了好啊,我倒想看看,还有那些魑魅魍魉蹦跶出来搞事情。
我心中一寒,这朱润泽太能算计了,身在危境,竟还在想着外面的局势。也就是说,他早就料到了会有如此下场,还如此气定神闲的在等着,连自己手下的禁军的生死也不管不顾。
这时,内庄之内空间又开始扭曲起来。
张幼谦道,这不科学啊,距离下次塌缩还有两个时辰呢。
外面传来轰隆轰隆声音,似乎有人想要冲破内庄的空间禁制。忽听外面传来徐若男的声音:苏犹在、苏大哥,苏捕头!我一直担心她也在内庄,昨夜进攻内庄时,并没有看到幽冥教的人马,如今听到她在外面,我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想到此,我引动星宿海内力,星宿海内真气攒动,聚在气海之内,我将剑抽出,纵身跃起三四丈,直直的向上空刺了出去。
轰!
铁剑如同撞到一处坚硬的气墙之上,坠落回地面,体内真气如翻江倒海,许久都不能平息。不过如此一来,徐若男也有了感应,又是接连几下轰隆声。
无眉鬼劝道,徐丫头,你别枉费内力了。这黄阵图禁制,别说我们合力,就算你师尊亲至,恐怕也无能为力,当今天下,有能力劈开此处空间的,不超过五人。其中一人在冥山,一人在武当,一人在北周,一人在西凉,还有一人被人追的如丧家之犬,哪里有空理会咱们?
徐若男一听,顿时急了,道,看来我只有一个办法了。
逍遥二仙道,徐丫头,你可别犯傻啊,那个小子傻乎乎的,不值得你这样做!
面瘫怪忽道,不对,不对!
有什么不对?
无眉鬼,你好像少算了一人。
还有谁?
我不敢说。
徐若男道,平日你俩废话最多,怎么今日说话如此吞吐?
面瘫怪支支吾吾道,就是从桃山脱困的那个老妖精,算起来,这女子还算你半个情敌,哎哟,徐丫头你别跑啊!说着,声音渐渐远去。
谢君衍?
剑无霜!
徐若男为了救我,要去找剑无霜,我心中不由着急起来。她武功却是已经超脱三境,但此人喜怒无常,要是徐若男去找她,真有个三长两短,那该怎么办?
第249章 好大一根搅屎棍
朱润泽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
锦衣卫在京城的眼线如云,冥后剑无霜在京城之事,他不可能不知道。尤其在安定门玄武大帝庙内,玄武真身显圣,将剑无霜迫出原形,若不是冥后以三朵黑莲强行震碎玄武大帝塑身,这件事在京城中引起了轰动,虽然外人不知道原因,但朱润泽肯定得知了消息。他之所以如此笃定,应该是有所仰仗。
经徐若男一闹,内庄空间变得极不稳定。没过多久,又开始塌缩,仅剩下七八百禁军此刻哪里还管这些,纷纷涌入了内院。萧定远几番训斥,还动手斩杀几个不听军令者,可这些禁军在死亡的威胁下,早已失去了理智。
一名禁军校尉道,皇上又能如何?要是找不到逃生之路,横竖都是一死。人,固有一死,或轻于泰山,或重于鸿毛,关键在于死得其所,兄弟们,既然皇上对我们生死不管不顾,那咱们就干脆拉上他一起死!
先前那次暴动,萧定远依靠威望强行压制下去,然而却引起了众怒,此刻这校尉一挑拨,众人纷纷道,一起死!说着,手持长枪,要找朱润泽拼命。
朱润泽不为所动,怒喝一声,谁敢!
毕竟身居皇位三十年,这点威严还是有的,这一下子将众人吓呆。可是内庄空间持续塌缩,在外围的那些人在不断死去,恐惧驱使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