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神真仙-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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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兄回道:“去吧,只要对山门无愧,一切都会好的。”
靳秋点点头,一路直上第六层,也无人阻拦,只是各层师兄看了他一眼,就没有多余的举动。内门弟子自然知道什么情况下拜见掌门,也不需要他们拦截检查,如果不是要紧事,自有掌门惩戒,绝对是让人难忘,所以看似畅通无阻,任何弟子任何时候都可觐见掌门真人,其中的度,自有各人拿捏。
一到六楼,靳秋首先闻到的还是那股清神宁气的淡淡清香,只是稍微呼吸,就是通体舒畅,如饮甘露,体内的真元都突然之间活跃起来,欢呼着运转,当真是灵气浓厚,效果显著。
再看向正前方,台阶之上的石台,上坐一老者,四周空荡荡的,更显得老者威严深重,孤寂如雪,靳秋缓步登上台阶,来到石台之上,最令人影响深刻的是,老者云气般的长长雪眉,寸尺来长,悬浮空中,飞向头颅两侧。三尺之内,云气环绕,朦胧飘逸,就像人在云中,仿佛仙中。
正是金丹真人,天云掌门,外显金丹异象,静坐云台,参悟玄机。
靳秋先是恭敬一礼,轻声说道:“弟子寒秋,有事禀报。”
天云真人缓缓睁开眼睛,摄人光芒一闪而过,看向靳秋,片刻之后,神色有些古怪,便开口说道:“我记得你入门还没多长时间吧?”
靳秋恭敬的说道:“是的,掌门真人明鉴,上次李师兄带我们四人来挑选功法,已经九年了。”
天云真人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笑容,温和的说道:“好,很好,能在这短短时间内晋升到杳冥,而且根基稳固,当真是可喜。”
靳秋知道凝元境界到杳冥境界就是一个跨越,更明白身为金丹真人的掌门肯定第一眼就能看出来,就像靳秋也一定能看出来先天之前和先天之后的差别一样。
不光是境界差距很大,还因为先天和杳冥这两个境界前后的巨大变化,那就是灵觉的骤变。
所以以靳秋杳杳境界的空灵灵觉,再加上眼力经验,先天和非先天,自然是一目了然。而金丹真人的灵识对于炼气士灵觉的感应更是灵敏,既然靳秋可以看出先天前后的不同,那以此推测,金丹真人定然也是可以察觉得到的。
至于之前靳秋见过面的李执事和乌执事,那是因为境界相近,就算杳冥前后灵觉的变化很大,也是不可能一眼看出来的,只有亲手伸量才会发觉。
靳秋丝毫不感到意外,只是轻声说道:“掌门真人法眼无错,弟子也正是为此而来。”
天云真人沉吟道:“你们一行五人失踪六年多,你却在以杳冥境界的姿态出现在这里,不管你有什么样的奇遇,那载灵玉实是否已经为你所用。”
面对掌门真人的切重要点,靳秋诚实的说道:“不瞒掌门,确实在我凝元顶峰之时,突破杳冥之际,已然使用,这才有杳冥之境。”
天云真人没有问靳秋为什么不带回山门,反而私自用了,转而沉肃的说道:“那其他四人如何了?”
靳秋依旧配合道:“其中一人被那安家用符宝偷袭,瞬间死去,其他三人在我突围而去的时候,被五位凝元围攻,而且还有可能有更多的先天修士牵制断后路,根据我的推测,十有**已然全部陨落。而我的突围没有被看重,但也是在一凝元一先天的夹攻下反败为胜,重伤而去。”
天云真人眼放奇光,定定的看向靳秋,威严的说道:“你所说的果然为真?”
靳秋只觉得一股压力迎面而来,好像被看穿了一切,**裸,凉飕飕的,本能的回答道:“绝无假话,句句是真。”
等天云真人恢复正常,靳秋才感觉到背后都湿了,哪怕靳秋现在是杳冥修士,也依然只是炼气士,跟金丹真人完全不是一个层次,在金丹真人的压力下,也只有束手待毙的命。
不过靳秋心中毫无怯懦,反而充满了前进的势头,坚定了冲击金丹的念头。
天云真人若有所思的说道:“看来你不光进镜不慢,这护身降魔的手段也不低,不然也不能在先天就越阶击杀凝元修士,哪怕是偷袭,而非正面对敌。”
靳秋对掌门真人方才的举动不敢疑仪,只是紧守心神,见掌门真人说到自己的斗法手段,补充道:“掌门明鉴,弟子当日来此,正是学得无上真瞳法,才有了而后的刺魂瞳术,专攻他人神魂,轻则恍惚片刻,重着头痛欲裂,不能自己,正是此瞳术,方才有能力越级斗法,战胜敌人。”
天云真人手一抬,靳秋马上停住话头,他才说道:“你学了哪些法术,有什么厉害手段,不用告诉我,我只看重境界。你能九年从先天到杳冥,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非是非常人,做不得此非常事。所以细枝末节不必说与我听,至于载灵玉实,原本就是给本门最有潜力的凝元弟子使用,既然如此,你已经使用,并且踏入杳冥,这就是天数,你也不用疑虑,这载灵玉实合该你得。你那四位师兄也死得其所,但是敢挑衅本门的安家,绝对不能放过。”
靳秋心中最大的疑虑放下,顿时浑身轻松,心念通透了不少。明白了掌门真人的立场,靳秋立刻说道:“回掌门真人,那安家已被弟子灭了四个凝元和六个先天,再加上围攻三位师兄,肯定不会一点损失都没有,所以安家恐怕也是苟延残喘,不成气候了。”
天云真人笑了起来,欣慰的说道:“好,有胆略,不管你是怎么做到的,就凭这份心性,你那四位师兄也是轮回有知,不过追杀令不会撤下,也算是给其他人一个震慑。”
面对掌门真人的赞赏,靳秋趁热打铁的将回山之后发生的事对掌门一一说明,最后结束道:“既然除了掌门真人,没有人看出我是杳冥修士,哪还请掌门真人允许弟子低调行事,此次回山,弟子就是感觉前路漫漫,不知何如,所以想多请教掌门真人,拨开云雾,以见前路。至于其他,弟子倒没有放在心上。”
天云真人收敛笑容,淡淡的说道:“我天云门崇尚逍遥自在,只定原则,不管枝节,至于各人缘法,更不干涉。至于成就,自然是泥沙俱下,才见真金。有什么矛盾,各自解决,山门重视的不是这些,而是真正有潜力成为金丹真人的弟子。你就有这样的潜力,不过你自己的问题,自己解决,我不会过问,更不会出面。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作为负责,我想你是明白的。”
“至于乌木其人,就是私欲太重,计较小事,为人执拗,难成大气。载灵玉实的事,我会交代他的,你不用为此费心,好好修行才是正理,也不要骄傲自满,免得失了进取之心,平时**,我会叫你来听,有什么修行上的疑惑,可是问我。”
靳秋对于掌门的态度十分满意,恭敬称是。
天云真人看着面露喜色的靳秋,轻语道:“也不要以为我是在维护你,霜无雪道基被毁,自有那霜未明来找你了结,看你也明了这点,修到杳冥方肯回山,想必你已做好准备。不过那霜未明也算不错,侄儿大难,感同身受,不曾沉沦,反而突入心劫期,突破了久久不能突破的瓶颈。所以你好自为之,门人弟子的纠纷,只要不犯原则,我是不会插手的。”
靳秋欣喜的表情凝固,如同一盆冷水淋下来,浑身冰凉。虽然作过最坏的打算,但当真得呈现在你面前时,才会有最真实的反应。更加没想到的是,居然是自己帮了那霜未明一把,但霜未明绝对不会感谢自己。反而有很大的可能对付自己。
而靳秋也清楚了,为什么这几年过去了,山门中对自己的抹黑这么深刻,也明白了那乌木为什么对自己不依不饶,甚至作得如此露骨,露骨到有恃无恐,连旁人在场也不顾忌,一切的原因就是在这里。
心劫期修士已经是炼气士的顶峰,已经是可以冲击金丹真人的境界,这样的人,就是在天云门也是屈指可数,也难怪众多不熟悉靳秋的人,对他如此,谁也不会去得罪一个心劫期的修士,结交都来不及呢。
只是片刻的震惊,靳秋就转醒过来,紧守本心,镇定下来。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再次拜谢掌门真人。平静的说道:“掌门真人的话,我记住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能侥幸踏入杳冥,绝不会看不清,更不会轻视别人。我在进步,别人同样在进步,并且丝毫不慢。我有什么可骄傲的。”
第二百四十四章 异数
天云真人对于敲打的效果很满意,温和的说道:“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山门有山门的规矩,他也不会太过乱来的。以你的本事,应该应付得来。”
靳秋沉静的说道:“有劳掌门真人关心了。如果没什么吩咐的话,我就告辞了,下面有两位新晋弟子要拜见,我就不耽搁了。”
天云真人颔首说道:“也好,你去吧。”
靳秋恭敬一礼,告辞离去。
而天云真人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说道:“异数,也是我天云门的异数。”
声音丝毫没有传出周身三尺,确实是自说自话。
靳秋走下台阶,才发现门口已经封禁,一层青色光幕方才消散,靳秋甚至不知道这封禁是什么时候开启的,只能感叹金丹真人的不凡。
而光幕之后正是李师兄带着两位新晋弟子等待,显然是靳秋在与掌门交谈的时候,掌门发现有人前来,于是不动声色的开启封禁,示意来人等待片刻。
这种手段,当真是靳秋想所未想,也难怪掌门真人不需要靳秋展示什么法术手段,只在意境界道行,这才是根本,这才是金丹真人看重的,其他的都是浮云。
走到李师兄跟前,歉意的说道:“耽误了师兄的时间,小弟过意不去的很。”
李师兄其实在看到这层青色光幕,就知道靳秋还在里面,故而没有丝毫焦躁,只是安静的等待,听到靳秋的话,只是笑道:“师弟什么时候这么生分了,你的事可是大事,我在这里等一等,有什么关系。你只要以后有时间,指点指点这两位师弟,就好了。”
靳秋也不坚持,顺势说道:“师兄总是回护我们这些做师弟的,我也不多说了,有时间找师兄叙叙也好,两位师弟要是要有疑惑,也可寻我,既然李师兄说了,我怎么也得做到吧。”
枕寒和枫行也都是有眼色的人物,齐声说道:“多谢李师兄,也多谢寒秋师兄。”
靳秋笑笑,继续说道:“好了,李师兄进去吧,我也要离开了,有时间会找师兄的,到时候可别闲我叨扰就是了。”
李师兄也是轻笑道:“你来就是了。那我先进去了,免得掌门真人久侯。”
靳秋看着三人进入之后,便转身下得楼去。又记起在山门接的第一桩任务,靳秋也就顺便去交接了驻守载灵玉矿一年的任务,得到了一粒洗髓丹的奖励,这才回到正门大厅,却发现人已经散了,只有乌木一人还在这里。
靳秋走上前去,带着冷意的语气说道:“方才我已经和掌门真人详细的描述了来龙去脉,掌门真人已经认可了我的说法,所以就不劳乌木师兄再多费心了,稍候掌门真人会吩咐下来的。”
乌木脸色阴沉,没想到靳秋这么快就说动了掌门真人,那他就不能在这事上做文章了,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否则在天云门无人敢忤逆金丹真人,但乌木当然不是在小辈面前输了阵势,同样冷冷回道:“我如何做事,还轮不到你置啄,掌门真人有何吩咐,我自会照办,用不着你来通传。如果没事,你就退下吧。”
靳秋轻笑出声,以前自己一个人战斗,什么都是一个人做,不管是遭遇强敌,还是身陷险镜,抑或是筹谋划策,除己之处,还真没什么助力。现在倒是体会了一把狐假虎威,拉虎皮扯大旗的乐趣。掌门真人的招牌还真不是一般的管用。
即便是杳冥修士,又是内门弟子执事的乌木,也不敢有丝毫不敬,即便是对靳秋不满之极,但话语言辞中早已经没了之前的颐指气使,居高临下的指责怀疑。就算是不甘心的回敬靳秋一句两句,也不过是色厉内荏,底气不足的表现。
难怪有那么多的人都希望自己有个大靠山,还真不是一般的爽快,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甚至动嘴也就一两句话的样子。再没有比这成本更低,效率更高的法子让别人低头了。
靳秋也理解了为何那霜无雪几乎是视靳秋如无物的作态,也明白了那霜无雪,即便是到了驻地之外,也笃定对方不敢反手的原因,按照当时霜无雪的想法,被自己打的躺在床上修养三两月,这两人间的矛盾也就消了,算是了结。
如果反抗,甚至先动手,那他霜无雪背后杵着个杳冥境的叔父,就能轻易的捏死你,只要是稍微有一点权衡利弊,两害取其轻的想法,就知道该怎么做。
哪怕是性子刚烈,一点不妥协的对手,也要顾忌一下他的后台,不敢下手太重,只要有顾忌,那动起手来,就弱了三分,自然是他霜无雪占优势。
但悲剧的是靳秋甚至刚刚出关没两天,还没来得及打听到这些东西,就被霜无雪找上门来羞辱,而且靳秋也不是个迂腐的人,先下手为强的道理还是懂得,于是就悲剧了。
如果靳秋早些知道这些,也许就不会下重手,至少不会结下大仇,去招惹一个心劫期的修士,不过现实是没有如果假设的,既然已经发生,那就只有面对,再去懊恼后悔,却是没有半点用处,徒增烦劳罢了。
靳秋一时思绪飘飞,看来当初自己嘲笑那霜无雪确实是没有站在别人立场上想问题,霜无雪有这样的优势,肯定不会像自己这样时时警惕,处处留心,所以才会让当时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时也,命也,当真难料。
靳秋毫无诚意的对乌木一礼,笑道:“是,师弟我这就退下,师兄就不用送了,我会受宠若惊的。”
看着乌木充满怒火的双眼,靳秋心情好了不少,看来这位乌木师兄倒也不愧是杳冥修士,只说这真性情,就毫不掩饰嘛,当怒时怒,当忍时忍,当浮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