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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部分

我有一个秘密-第2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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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文远放下茶杯,“明年吧。”

    吴奶奶一惊,手里的瓜子都掉了,她之后就是一喜,“明年?是哪家的姑娘?你们早就好上了吗?见过家长没有?你看我这记性,明年结婚的话,那肯定见过家长了啊,文远,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一个字都不提?”

    黄单本来是靠在沙发上的,他听到话声,背脊就离开了沙发,坐直了。

    聂文远把青年的变化收进眼底,他的唇角一勾,那笑意浮现在了面庞上,也进了眼底,说话时的样子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夹杂着宠溺。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我很满意。”

    吴奶奶看呆了,又感到欣慰,连声说,“那就好,那就好。”

    她把地上的两片瓜子碎皮捡起来,“程家的香火传了下去,你爸妈能安心了。”

    黄单看一眼男人。

    聂文远有所察觉,对青年投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他这辈子是肯定没后了,等到了地底下见爸妈的时候,会领这份罪,无怨无悔。

    迷迷糊糊的,黄单听到歌声“常回家看看,回家看看”,他一下子就醒了。

    沙发上只有黄单跟男人,吴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房睡觉了,到底是上了年纪,撑不到太晚。

    脚被男人的掌心包着,不时揉||捏一下,暖暖的,很舒服,黄单伸了个懒腰,听电视里在唱着“哪怕帮妈妈刷刷筷子洗洗碗,老人不图儿女为家做多大贡献……”

    聂文远在剥桂圆,肉少的自己吃,肉多的送到青年嘴里。

    黄单愣住了,直到男人捏他的下巴,他才回神,乖乖的张嘴吃了好几个桂圆,把核吐在垃圾篓里,“我们做||爱吧。”

    那平铺直叙的语气,好像做的不是爱,是饭。

    聂文远差点被嘴里的桂圆给噎住,他面不改色的关掉电视,拉着青年上楼,气息是稳的,只是步子迈的很大,争分夺秒。

    黄单被拉着往前走,身形有些不稳,进了卧室就被压倒在床上,唇上的力度来的热切又激烈,他很快就丢失了思考能力。

    大半夜的,吴奶奶听到了哭声,她起初以为是听错了就没当回事,正当她接着睡的时候,又听见了。

    吴奶奶披上外套出去,发现哭声是从楼上传下来的,她神色一紧,开了灯就上楼,一路听在哭声最响的卧室外面。

    里面的哭声突然停了。

    吴奶奶敲敲门,问是怎么回事。

    聂文远没开门,在屋里说的,“小于做噩梦了。”

    吴奶奶哦道,“会不会是白天吓到了?你在床边拍一拍,喊几声他的名字,说回家了回家了,他的魂就能回来的。”

    聂文远应声,门外的脚步声慢慢走远,随后是下楼的声音,他粗喘着气,胸膛滚落着汗水,湿了一片。

    黄单把嘴里的一块枕头吐出来,半死不活的趴着,整个人像是刚洗过澡还没擦,也似是还泡在水里,温度很烫,把他浑身上下都烫红了。

    他不要脸的缠着陆先生要了一支菊||花灵,陆先生说下不为例。

    算上攒的积分换取的那些,全用完了。

    黄单正想着事,就被一双大手搂着腰翻个边抱起来,贴上男人精壮的胸膛,粘||腻||腻的。

    聂文远的腹部还缠着纱布,伤口没裂开,快好了,他丝毫不在意,这一点从他办事的速度跟频率上可以看的出来。

    黄单的耳朵被咬,脖子被||舔|,他哼了声,把脸上的眼泪全往男人的肩膀上蹭,疼的厉害了,就去抓男人的后背。

    聂文远给他抓,眉头都不皱一下。

    正值壮年不是开玩笑的,聂文远身强体壮,劲儿大,力道猛,做事很有条理,一是一,二是二,一步一个脚印,绝不敷衍了事。

    黄单最后昏厥了过去。

    大年初一,黄单在床上度过了一天,原因是腰疼。

    大年初二,黄单还在床上,吃喝都在,拉撒是被抱去卫生间解决的,原因还是腰疼,坐都坐不起来。

    吴奶奶不能理解,“文远,小于腰疼的那么严重,怎么不去医院看看啊?”

    她还有话没说,小外甥腰疼,做舅舅的一副吃到人参肉,能长生不老的高兴劲儿说的过去?

    “过两天能好。”

    聂文远端着粥上楼,喂他的小外甥去了。

    黄单靠着枕头半躺着,一口一口的吃完了粥,“我是腰疼,但手没事。”

    聂文远拿帕子给青年擦擦嘴,俯身去亲,舌||头伸进他的嘴里,追着他的唇||舌|缠||绵起来。

    黄单喘着气,嘴角的唾液被男人给|舔||掉了,那里湿湿的,也痒痒的,他忍不住把人叫近点,手勾上去,唇也压上去。

    年后的时间快到飞起,温度渐渐回升,春天就扑进了人们的怀抱里。

    黄单想去见周薇薇,可是聂文远不放他走,说过段时间一起去,他也想去新世纪的工地上干活,看能不能打听点消息,对方也不同意,之前说好的事,现在变卦了。

    六月初开始,黄单开始发现聂文远不对劲。

    聂文远从晚点回来,到不回来,再到几天才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满脸疲惫,眼底的青色也越来越重。

    黄单把男人摇醒,“是不是厂里出事了?”

    聂文远嗯了声,手掌摩||挲着青年的腰,手伸进他的衣服里面,声音模糊的说,“工人们都下岗了,那块地皮要被政||府拿来拍卖。”

    黄单见男人的呼吸均匀下去,他这次没摇,而是捏住男人的鼻子,唇堵上他的。

    聂文远喉咙里发出一声笑,他翻身把人压底下,捧着脸去亲,“你点的火,自己灭。”

    黄单被||干||了两次,事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出来,他精疲力尽,醒来一小会儿就睡了过去。

    聂文远用指腹描摹着青年的眉眼,在他眉心的朱砂痣上面磨蹭两下,把唇贴上去,落下一个水印。

    六月底,聂文远让黄单跟着他的人去一个地方,马上就走。

    黄单看着男人给他收拾东西,他在旁边问道,“你不跟我一起走?”

    聂文远说有点事要处理,都处理完了就过去接他,“到时候我们去另一个地方生活。”

    黄单阻止男人的动作,“我在这里等你把事情处理完。”

    聂文远眉头死皱,严厉的说不行,他拿手掌扣住青年的后脑勺,把人带到眼前亲了好一会儿,低哑着声音说,“你在,我会分心。”

    黄单的任务还没完成,他不敢填答案,人数不确定,现在又变的不安起来,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不仅仅是工厂停工那么简单。

    黄单的思绪回笼,他摸摸男人没怎么刮的下巴,胡渣硬硬的,扎手,“那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聂文远说很快,“最晚下个月月底,最早下个月中旬。”

    黄单闻言,心里的不安减轻了一些。

    七月初三,聂文远把黄单送走了,没想到他刚回家,就接到底下人的电话,惊慌失措,“主任,小陈先生不见了。”

    聂文远平静沉稳的下命令,“把大楼封锁,给我一个角落一个角落的找。”

    他挂断通话,头痛欲裂。

    药没拿到,聂文远的手机响了,他接通,听见了邱涛的声音。

    邱涛那头有呼呼的风声,是在外面,“文远,不是我说你,小于那么小,又没有怎么读书,大字不识几个,也涉世不深,还是个小孩子,顶多就是贪玩了些而已,你把他一个人送到那么偏远的地方去,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怕他被人给拐跑了啊。”

    聂文远放弃了去拿药的举动,他坐到沙发上,眼底一片阴霾。

    邱涛说,“他身上穿的都是国内没有的牌子,那么扎眼,很容易引起不法分子的注意,就算你把他保护的再好,也还是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不是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文远,年前我就跟你说过一句话,脚下的路不能用尺子画出来,变数多的很。”

    聂文远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在哪儿?”

    邱涛在电话那头笑着说,“我在以前我们一起待过的厂子里,虽然早就废弃了,不过坐下来聊个天的地方还是有的,你过来吧,我们好好叙叙旧,记得一个人来,别带上你的那些手下,不然会把你的宝贝小外甥给吓到。”

    那头挂了,聂文远维持着接电话的姿势不动,他半响才放下手机,十指插||进短硬的发丝里面,修建整洁的指尖抠住了头皮。

    那点刺痛猛地一下冲进聂文远的脑子里,将某根神经大力扯拽住了,他的脸部仿佛有咔咔声响起,常年戴在脸上的那块面||具裂开了掉下来,肃穆冷静褪去,露出里面的恐慌,暴戾,血腥。

    聂文远拿了茶几上的烟,抽||出一根叼在嘴边,他从火柴盒里拽了根火柴,擦半天都没擦着。

    手抖的厉害,按住了还是抖。

    “妈的!”

    低骂一声,聂文远把那根火柴跟火柴盒一起扔出去,他扯掉嘴边的烟掐断,抓起手机狠狠摔在地上,之后又一脚踹开面前的茶几,上面的精贵茶具摔的稀巴烂。

    “嘭”“哐当”“砰”,客厅里的巨大响声持续了很久,家具东倒西歪,瓷器碎的到处都是,原本一尘不染,温馨规整的客厅一片狼藉。

    聂文远重重的喘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额角有一滴汗水滑落,他的眼眸猩红,像是被人撬起了身上的逆鳞,血淋淋的,既痛苦,又充斥着滔天的愤怒。

    聂文远抹了把脸,手掌心里又是汗又是血,也不知道是哪儿破了沾上去的,他踢开倒地的椅子去了卫生间,站在镜子前慢条斯理的洗手,水池里的水是红色的,那些红色慢慢冲散,全部冲进了下水道里面。

    没一会儿,流下来的水干净清澈,好像之前的血红没有存在过。

    出门时,聂文远已经把溅到血,布满焦躁痕迹的一身行头给换下来了,他的发梢有点湿,身上穿的白衬衫,下摆收进裤腰里面,刚硬挺拔,端正沉稳,又严肃淡漠,和平常并无差异。

    将家甩远,聂文远的视线从后视镜收回,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开车,安排着什么事,语气平静,眼睛里波澜不起,在那背后却是暴风骤雨,惊涛骇浪。

100。风花雪月

    如果说夏季是黄单最讨厌的一个季节; 那么厕所就是他最讨厌的一个地方。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腥气; 混杂着粪便的骚||臭味,砖地上面有水,布满了脏污的脚印,很容易滑倒。

    黄单脚上的鞋是防滑的,他本来不会摔倒,但是陈飞在倒下去的时候; 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沉闷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吃痛声; 陈飞摔在底下,背部撞到了,疼的他抽气,他趁身上的人不备; 胳膊肘突然一幢,接着就是一个翻身。

    位置转换; 轮到黄单被陈飞压制。

    黄单离谱的疼痛神经早就绷到颤抖; 随时都会断裂,把脑子震碎; 他的脸白里泛青,嘴角有青紫; 眼泪就没停过,出手一下没停; 要是停一下; 会更疼。

    陈飞朝地上啐一口; 瞪着身下的弟弟,他笑的扭曲,牵动了脸上的伤,一抽一抽的疼,“我上学的时候刻苦上进,从小到大都拿第一,凡事只要去做,就会做到最好,别人出去玩,我不去,我说我要看书做题,有女孩子跟我表白,我拒绝了,因为我不能耽误学习。”

    “我那么努力的让自己优秀起来,凭真本事考上大学,而我的那几个朋友却是走的关系,轻松成为我的同学,我还不能露出嘲讽的表情,我得跟他们称兄道弟,因为我是个好孩子,懂吗?你不懂的,他们也不懂,一个个的平日里旷课不做作业,吃||喝||嫖||赌,现在过的风生水起,而我连路都没有了,为什么?就因为我没有一个当官的爹,当领导的亲戚!”

    “不对,我有的,身边的人都知道,赫赫有名的聂文远聂主任是我舅舅,谁见了我,都说这是聂主任的外甥,这话听腻了,也就那么回事,不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毕竟舅舅是有大本事的人,他早年背井离乡,独自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后衣锦还乡,手腕硬,做人处事雷厉风行,作风优良,原则性强,说一不二,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传奇人物,没有沾染官||场的那一道风气,行得正。”

    陈飞凑在弟弟的耳朵边,轻声说,“知道吗?这世上的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生活,各式各样的,薄厚度不同,材质也不同,但是我们的舅舅是我见过把面||具戴的最好的一个人,好到什么程度呢,已经看不出那是面具,就像是从血肉里长出来的。”

    他想起来了什么,“那次小柔被人围住,受了欺负,我跑了,你没跑,你说我虚伪,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人渣,其实那都是跟舅舅学的,没人比他更能装模作样了,什么一身正派,全他妈的都是假的!假的!”

    黄单屏住呼吸,疼痛感居高不下,他有些头晕目眩,犯恶心。

    陈飞喘出一口气,“好了,来说说你吧,一无是处,就只会惹是生非,在外面捅娄子,回了家还捅,爸没死之前对你多好啊,结果你跟几个混混一起打死人,说是什么失手,不小心,不是有意的,哈,年幼无知就了不起了啊,要去蹲牢改,他被你气的中风,没过多就就走了,你说说,你这种垃圾,地沟里的臭虫,早就腐烂了,凭什么站在我头上?”

    他裂开破皮的嘴角,血丝渗了出来,说话时竖起大拇指,“哥忘了,你厉害的很,真的,我们几个为了能得到舅舅的认可,这些年是挖空了心思,除了周薇薇,我跟你姐的效果甚微,来,说说看,舅舅喜欢你哪一点?让哥也跟着学一学。”

    黄单哑声说,“全武叔叔是谁害死的?”

    陈飞的面色古怪,他哈哈哈大笑,眼中多了几分同情,“真可怜,一无所知的滋味不好受吧?继续受着吧,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黄单鼻涕眼泪糊一脸,还有陈飞的唾沫星子,他顾不上擦,手抓着对方的衣服,力道很大,指尖都泛白了,“你认识邱涛吗?”

    陈飞扯扯嘴皮子,不言语。

    黄单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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