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秘密-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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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单要去叶家,宋氏也去了。
叶蓝是在树林里被找到的,当时她披头散发,那身浅紫色的旗袍有多处都破了,胳膊腿上有很多伤,是她在跑的过程中摔的,被树枝刮的,据说她的神情癫狂,着了魔似的,在找什么东西,或者是什么人。
黄单见男人在和手下人说话,就收回视线,脚步不停的跟着叶府的下人,往叶蓝的住处走。
刘楚喊,“喂。”
黄单没停。
刘楚又喊,语气已经不耐烦,“宋少爷。”
黄单还是没停。
刘楚指名道姓,声音冷峻,“宋望。”
黄单停下脚步,侧过身问,“刘捕头,有事?”
刘楚看青年的下巴,白着呢,没什么事了,他笑道,“怎么着,这都过去好几天了,我兄弟那药,你准备什么时候还我?”
黄单说,“给我的东西,你还想要回去?”
“……”刘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说给你了吗?”
黄单说,“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刘楚怀疑自己耳朵听错,转头问,“他说什么?”
四毛咳一声,把手放在嘴边,小声道,“老大,宋少爷说他不想跟你说话。”
刘楚的脸一阵青一阵红,“什么玩意儿。”
四毛跟其他人交头接耳,“知道老大这是什么吗?恼羞成怒。”
刘楚拍拍四毛的肩膀,送给他一个无比亲切的笑容,“平安村那个谁谁家鸡被偷了的案子,你去。”
平安村好远,妖翻山越岭不说,还没个油水,四毛嚎叫,“老大我错了。”
“一边去。”
刘楚看看青年的背影,眉头皱了皱。
拐过长廊,黄单又走上一段路,才到叶蓝的住处,他推门进去,扑鼻而来的是一股子药味。
叶蓝在床上躺着,面容苍白,没一点血色。
这跟黄单当日见过的模样相差甚远,那种韵味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言的抑郁。
在镇上,男的不能随便进未出阁的姑娘房间,传出去了,对名声不好。
叶蓝被国外的理念灌输,受她的影响,叶父也开明不少,况且这次是情况特殊。
黄单这才能进来,他走到床前,喊女人的名字。
叶蓝听到喊声,就把眼睛睁开,她动了动嘴皮子,似乎是想笑,却因为嘴角和脸上的伤,没扯出多大的弧度,“宋望,我看到了。”
黄单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叶蓝呆了呆,一把抓住黄单的手臂,“是他,宋望,我看到他了!”
黄单猝不及防,差点就被那股力道带着压在叶蓝身上,他撑着床沿说,“你冷静点。”
叶蓝不停摇头,“不对不对,不是他。”
她又说,“是他,宋望,真的是他,就走在街上,一样的,我不会认错。”
黄单发现这个女人神志不清,语无伦次,失踪的几天到底遭遇到什么了?看叶父的反应,她不像是被人玷||污过,倒像是精神受到什么冲击,经历过大喜大悲,一时之间不能接受。
叶蓝难过的说,“宋望,我找了好多天,他又不见了。”
黄单猝然抬眼,“你是说,你从那天开始,就一直在找他?”
叶蓝的脸上出现怨恨,又变成失望,“对啊,我在镇上找了一下午,就去乡下,县城,能找的地方我都找过了。”
黄单,“……”
叶老爷派人在后面找,叶蓝在前面跑,永远都有一段距离,难怪找不到。
他看着面色憔悴的女人,“你这几天吃过东西吗?住在哪儿?”
“不记得了。”叶蓝按按眉心,“宋望,他来钺山镇了,我一定会找到他,一定会的。”
黄单心想,叶蓝很走运,一个貌美如花,穿身旗袍,露个大腿的女人在外面非常危险,她没出什么事,一身皮外伤还是自己弄的。
不过,叶蓝会一些拳脚功夫,原主都打不过,小猫小狗近不了她的身。
黄单听到女人的声音,“宋望,给我拿根烟。”
他没动。
叶蓝催促,“去啊,就在我的梳妆台上。”
黄单说,“喝药期间,抽烟不好吧。”
“我又没病,喝什么药啊,放心吧,我有数。”叶蓝见青年还是不动,就说,“你不去,我自己去。”
她要起来,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白皙的锁骨。
黄单偏过头,将视线移开,“我去给你拿。”
叶蓝接住烟盒,快速咬|住烟蒂,拿打火机点着。
吸几口烟后,叶蓝的神态变的优雅,妩|媚,她笑起来,嘴角的伤口裂开,有血珠渗出来,缓缓往下滴落,“宋望,我的爱情来了。”
黄单摇头,执念是什么,他不懂。
叶蓝的情绪极不稳定,她死活都要往外面跑,好像外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叶父没办法,就叫人把门上锁,派好几个下人在门口看守。
叶父以为没事了,哪晓得叶蓝会打晕丫鬟,趁机出去。
还好叶父刚巧来看她,被撞着正着,不然又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的人力物力,才能把人找到。
更怕的是,怎么也找不到,或者找到的时候,已经不是人了。
卖货郎的死,对于镇上的人来说,都微不足道,也忘的差不多了,可是叶父没有,他隐隐有些不安,希望女人在家待着,暂时不要到处乱跑。
叶父叫人去请黄单。
黄单去看叶蓝,比上次更加憔悴,他没待多久就走,“伯父,我不是大夫。”
叶父是没办法了,“贤侄,你有什么建议吗?”
黄单无能为力。
叶父唉声叹气,“蓝蓝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跟她讲什么都不听,早知道还不如让她留在国外。”
黄单突兀的说,“叶蓝向往的爱情是自由的。”
叶父好半天才听懂,“贤侄,你的意思是,蓝蓝她有心上人?”
黄单说不知道。
叶父沉声说,“她是我叶家的千金,只有最好的才能配得上她,我为她安排的亲事,无论是男方的家境,出生,还是自身条件,学识,涵养,能力,都是整个县里最优秀的。”
黄单说,“可能是她不喜欢吧。”
叶父敲桌子,“那为什么不跟我说?我是她父亲,有什么不能坐下来好好谈的?”
他还想多问几句,黄单却没给对方机会。
白莺扭|腰走进大厅,欲言又止道,“老爷,我在想啊,蓝蓝不是中邪了吧?”
叶父抬头,“接着说。”
白莺说,“在我很小的时候,有一天,我家一个亲戚行为举止都很奇怪,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后来……”
她说的细,也慢,腔调里带着一股子改不掉的风尘儿。
叶父听完后,表情古怪,“吃香灰,撒狗血?”
白莺点头。
叶父面露迟疑之色。
白莺给他捏捏肩,“老爷,不能拖的呀,多拖一天,对蓝蓝的身体就多一天伤害,这事还是趁早办的好。”
叶父差人去准备香灰,给叶蓝强行喂进去。
当天夜里,叶蓝就腹泻不止。
叶父气冲冲去找白莺,二话不说就把她从床上拖拽到地上,一巴掌扇过去。
白莺捂住脸,哀怨道,“老爷,你这是干什么?这些年我为这个家忙里忙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哪里做的不够好,你……”
叶父打断,呵斥道,“你干的好事!”
听到说是叶蓝吃香灰腹泻,白莺先是摆出惊愕的表情,然后是委屈,她一边拿帕子擦眼睛一边说,“老爷,我也是一片好心,这不能怨我的呀。”
叶父踢开她,头也不回的出去。
白莺抱住床上吓哭的儿子,眼角没一滴泪。
府里人多,嘴杂,不晓得是谁传出来的,在镇上传的沸沸扬扬。
黄单足不出户,也能知道,哪个府的下人们都有一个共性,就是不知死活的传八卦,家主再这么交代,威胁,警告,都没个用。
所以说,只有死人才能永远守住嘴巴。
镇上的人保守,迷信,疯起来,比妖魔鬼怪都恐怖。
黄单去老太太那儿,说想出去,老太太原本坚决不行,听到说去宋家的私塾,才松了口,叫他带几个人,快些回来,别逗留太久。
私塾就在附近,黄单去的时候,在门口的台阶上见着一人,就是茶馆那书生,按照备份来算,是原主的弟弟。
二人没什么来往,就只是都姓宋的陌生人。
书生没喊堂哥,而是喊的大少爷。
黄单问,“你的老师在吗?”
书生愣了愣,说在的,“大少爷,我带你去吧。”
黄单跟他去了。
私塾很大,不时见到宋家的旁支,都低下头行礼,黄单有点热,他脱了西服外套,只穿着件白衬衫,额前的碎发都给他抓的微乱,没什么大少爷的优雅高贵。
停在私塾的一处院子外头,书生说,“到了。”
他垂眼道,“大少爷,我去通知一下老师。”
黄单松开衬衫两个扣子,见书生吞口水,他说,“你很渴?”
书生惶恐,头摇成拨浪鼓,提起长衫的衣摆,他的步子迈的很大,几步就消失在院子的半圆形石门口。
黄单把外套丢给下人,他解开袖扣,卷起来一截,露出没什么汗毛的手臂。
不多时,书生出来,又吞口水。
黄单和书生擦肩,听着对方吞咽的咕噜声响,“你去喝些水吧。”
书生把头埋的很低,后退着离开。
黄单进院子,看到地上有很多书,纸张被风吹的哗啦响,一个白胡子老头在树底下喝茶看书。
老头子摘下老花镜,“宋少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黄单说,“东南风。”
老头子,“……”
黄单说,“老师,我来是想借一本书。”
赵老头随口问,“什么书?”
黄单说,“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世间的妖魔鬼怪。”
他是瞎说的,看老头子的表情变化,就说明真有那种古籍。
赵老头把手里的书翻翻,头都没抬,“我这儿的书多的是,唯独没有你要的那本,请回吧。”
黄单说,“是您的学生亲口说的。”
赵老头把书一合,“谁?我看是哪个小王八蛋胡说八道。”
黄单说,“我答应替他保密,老师,你也知道,做人要言而有信。”
赵老头打量一番,这小鬼嘴里的话信不得。
黄单的眼神示意,几个下人往屋里走。
赵老头把书一丢,气急败坏的喊,“站住,都给我站住,你们敢乱动我的书试试!”
黄单拉住老头,“老师,消消气。”
赵老头瞪他,气的鼻孔冒烟,“好你个宋望,跟你奶奶一个德行。”
黄单动动眉头,“我是我父亲的孩子,我父亲是我奶奶的孩子,所以我们的德行在某些方面应该是一样的。”
赵老头差点就被青年的一套说辞给忽悠了,他反应过来,院里就剩下自己。
黄单让下人在书房找,自己去了老头的房间,里头还有一个书架,他没有两眼一抹黑的乱找,而是在书架前站着,目光扫动。
赵老头进来,他正得意,就看见青年在书架第二排角落转了一下其中一本书,书架后面的暗格就打开了。
“……”
赵老头的脸色非常难看,“谁告诉你的?是不是你奶奶?”
“不是。”黄单拿走古籍,翻一页就知道是自己要找的东西,“我随便转的。”
赵老头一口咬定,“不可能!”
黄单说,“真的是我随便转的。”那几排书里面,就第二排最里侧的那本周围没有灰尘,肯定一天摸好多次,没名堂才怪。
他捏着古籍,“老师,我回去了。”
赵老头气的白胡子都在颤,“青,肯定是你!”
自个在房内生完气,赵老头叹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以为在死前能安安稳稳,没想到……
黄单一路小跑着回去,关门看古籍,都是古文,他看不懂,不过上面有画。
“系统先生,可不可以帮我翻译一下?”
系统,“需要40积分。”
黄单犹豫片刻,“好吧。”
他眼前出现一块屏幕,上面对应着古籍里的内容,清晰的记录着一些奇闻异事。
像是有一个无线鼠标,在慢慢滑动滚轮,屏幕上的内容往下移。
黄单一直盯着看,眼睛渐渐发酸,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屏幕上出现的就是自己想看的部分,写着世间有妖,能幻化人形,和人类一样生活,会痛,会流血。
他感到诧异,原来妖也不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啊。
系统,“在下觉得,黄先生您最好不要掉以轻心,即便妖不是无敌的,也并非普通人可以辨识,制服。”
黄单说,“我知道的,系统先生,谢谢你的提醒。”
他继续看,后面的一句话是,妖流多少血都不会有事,但是不能流泪,每流一滴泪,就会减少一百年修为,一旦修为耗尽,便会化作原形,或重新修炼,或消失在天地之间。
看完以后,黄单的心情就沉重了。
古籍里记载的部分就两段,后面硬生生的没了,像是残缺了大部分。
妖分很多种类,而且还有大妖,小妖之分,不晓得他要找的是大的,还是小的。
黄单倒杯茶,坐在桌前看古籍。
当天夜里,打更的路过一条巷子,他的鞋子踩到了什么东西,差点滑倒,提着灯笼一看,没怎么看清,就伸手去拿起来,怀疑是什么以后,就顿时大惊失色,跌跌撞撞的跑走。
镇上发生了两起怪事,先是卖货郎,后是李寡妇。
巷子里就一块人皮,上面黏|着毛发血|肉,旁边有一双绣花鞋,凶手好像是故意留下的,为的就是透露出死者的身份,引起人们的恐慌。
李寡妇的死,把被人们遗忘的卖货郎给勾起来,恐惧感倍增。
乡绅们在酒楼聚集,商量从镇上,甚至是扩大范围,在整个县里挑一些有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