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秘密-第4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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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峰的脸抽抽,他骂骂咧咧,“我提心吊胆了一晚上,做好了随时给你们叫救护车,上医院急救的准备,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还抓着手机。”
陈越来了一句,“我又不是你。”
刘峰登时头顶冒青烟,他憋着一口气,屁话都说不出来了。
当年他交往了一个女朋友,俩人都是第一次,他没经验,就凭着一股子力横冲直撞,女朋友哭着说疼,脸还煞白煞白的,把他给吓的不轻,连滚带爬的跑去拿手机打120,还给远在国外的陈越打电话借钱,以为要住院做手术,甚至都想好了联系家里。
后来每次想起来,刘峰都想找个地缝挤进去,慢慢的他就不想了,那是一次有点儿疼的恋爱经历。
因为就在刘峰准备跟女朋友结婚,对她负责到底的时候,人倒好,给他发条短信说分手,打过去直接关机,再见面是参加对方的婚礼。
问分手的原因,对方说跟他上床感觉不到快乐,两个人在一起,不单单要床下和谐,床上也要和谐,哪一方面都很重要,缺一不可。
刘峰那段时间看过医生,医生说他身体没有问题,就是自己在行事的过程中不够放松,也没照顾到另一半的感受。
“操,有你这么揭你哥们伤疤的吗?要不要我揭你一块看你疼不疼?!”
陈越就一块疤,一直没好过,以前不揭都疼,以后揭了也不会疼,他好了,而且好得很。
刘峰一脸惊魂未定,早上起来胡子没刮,头都没梳,“那什么,我跟你说啊,黄单昨晚那哭声可真够吓人的,我在隔壁听着头皮发麻,要不是我够机灵,姜龙铁定去敲你的房门,到时候两边的老同学都会出来,你就没得玩了。”
陈越拍拍他的肩膀,“谢了。”
刘峰说少来这套,“黄单那么娇气的一少爷,还很怕疼,磕破点皮都能掉一小滩眼泪,好半天才能缓过来,你也不怕他下次不让你乱来?”
陈越按几下太阳穴,昨晚他只做了一次,后面都是自己上浴室解决的,没敢多做,今早也就做了一次,速度跟蜗牛有的一比,到后半段才提速。
黄单这么疼下去也不是个事,得查到他疼痛神经异于常人的原因。
在其中一个任务世界,陈越为了感受黄单所感受的,就主动申请修改了疼痛神经,仅仅只是身上被划到口子,那种疼痛感对应的数据就已经远远超过女性分娩时的级别,他以前只是心疼黄单,却想象不到是有多疼。
体会了才知道黄单要承受的东西有多少,被误会,被鄙视,被当做另类,甚至被嘲笑,这些异样的目光考验一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黄单过了童年以后那么无视别人,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自我保护方式。
刘峰见哥们沉默,以为是在担忧接下来的性||福生活,毕竟暗恋了十几年,宝贝的要死,“要不我给你弄一些片子学习学习?”
陈越说用不着,他跟黄单都是几辈子的夫妻了,就是没有在现实世界真正来过,第一次难免会有点儿不顺畅,“我跟他磨一磨就合上了。”
刘峰一脸卧槽,“你他妈的大清早就开黄||腔!”
陈越往楼梯口走,“鬼叫什么,自己思想龌龊,还怪到我头上。”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
刘峰脚步飞快的追上陈越,手把线衫往裤腰里面一塞,再把裤子往上提提,动作要多吊丝就有多吊丝,开店当老板了,也还是原来的样子,“真决定在一起了?他虽然没爸妈,但有个那么……怎么说呢,就是把他当掌上明珠的人,我觉得对方不会坐视不管的。”
陈越脚步不停,“黄单是人不是物件,他有自己的想法,是要往东,还是往西,没人能替他做决定。”
刘峰眯了眯本来就不大的眼睛,“那又怎么样,辛辛苦苦种的大白菜被猪拱了,谁能乐意?看着吧,他会主动找你的。”
陈越也不在意刘峰的狗屁比喻,他哼笑,“我就等着他来找我。”
刘峰操碎了心,昨晚陈越跟黄单那啥,他莫名就有点鼻酸,两个人能兜兜转转走到一起,绝对是缘分作祟,“那你是要带黄单回家吗?他在事务所上班,工作待遇特好,座驾跟你差不多,他愿意放弃这么好的工作跟你走?再说了,还有你爸你妈,要是知道他们的宝贝儿子喜欢一个男的,还喜欢了十几年,不结婚不相亲不搞对象就是为了对方,他们能咽得下这口气?”
陈越不在意道,“那都不叫事。”
刘峰瞥哥们两眼,发现他虽然顶着没睡好的脸,整个人却都从里往外的冒着粉色泡泡,恋爱了就是不一样,“看来我只要恭喜你如愿以偿就可以了。”
陈越说,“是梦想成真。”
刘峰对着他的背影嘀咕,“有区别吗?还不都是撞了大运。”
这种事别人也撞不到,不会坚持那么长时间的,太可怕了,也难以理解,反正他是理解不了的。
天亮时雪就停了,这会儿太阳也懒洋洋的探出头,天气不错,大家在对面的铺子里吃早点,几乎把桌椅都坐满了。
顶着鸡窝头的姜龙没什么精神,他做了个噩梦,梦里他手拿玫瑰花跟戒指向女朋友求婚,女朋友没答应,还跟他说以后不要再联系了,祝他幸福。
都拒绝他的求婚了,还幸福个屁啊。
黄单从姜龙嘴里知道了事情大概,“梦和现实是相反的。”
姜龙咬下一口包子,“嗯,肯定是反着来的,我最苦的时候,笑笑一直跟着我,陪我渡过难关,现在日子好起来了,以后会越来越好,不可能不陪我享福的。”
黄单喝一口豆浆,知道姜龙这番话是在安慰他自己,却没有成功,情绪依旧很低落。
求婚的事姜龙偷偷准备好几个月了,计划是在昨天当着全班老同学跟班主任的面,在好朋友的见证下对女朋友求婚,没想到她人没出现。
姜龙的声音模糊,“会不会是她有所察觉,知道我要跟她求婚才没来的,她有那个婚前忧郁症?或者是婚姻恐惧症?”
黄单说,“你太紧张了。”
姜龙看一眼黄单手上的戒指,“要是我也能像你这样顺利就好了。”
要么不搞什么动静,要么就搞一个大的,突然戴上戒指,还在无名指上,这种事摊在黄单身上,姜龙匪夷所思,因为他压根就不是冲动感性的人,八竿子打不着,出来吃个饭都有详细的规划。
姜龙咽下嘴里的食物,他心想,黄单肯定是很喜欢很喜欢那个人,喜欢到了连原则性的东西都能改变。
铺子里嘈杂一片,家庭主妇在聊孩子的成长教育,当老板的在各种炫富,牛逼满天飞,上班族在说老板跟同事的那些八卦,个个满脸的津津有味,好像多说两句就能多喝两碗粥,多长两斤肉。
黄单这桌有他当年的同桌跟后座,别人看陈越跟刘峰那张桌上,显得特扎眼。
陈燕虽然怀着孕,状态倒是很好,也没什么孕吐反应,食欲一点都没受到影响,“陈越,昨晚我们问你什么时候跟黄单联系上的,你还没告诉我们呢。”
另外几人也看过去,刘峰纯属看戏。
陈越把不烫手的粥端给黄单,“一直都有联系。”
噗——
姜龙一口豆浆喷出去,他站起来,情绪很激动,“一直都有联系?黄单,陈越说的是假的吧?”
黄单说,“是真的。”
姜龙不敢置信的撇嘴,“我一点儿都不知道。”
黄单把他拉下来。
姜龙坐回凳子上,他不说话了,等着有空了再把黄单约出来好好聊一聊。
刘峰同情姜龙,也很鄙夷,你哥们跟我哥们往一块儿一站,眼里全是小心心,别人看不到就算了,你也看不到?亏你还长了两只又大又圆的眼睛。
见陈燕几人还在问,黄单就用一句话掐了她们的话头,“我年后出国。”
这话给了大家猜想的机会,班里就陈越在国外生活,事业如日中天,用一下他的人脉,出去了肯定会轻松很多。
钱梦说自己年底想出国旅游,问陈越有没有什么推荐,陈越说他没有,“我平时不关注那方面的事,不如你问问刘峰,他常各地的跑。”
刘峰往下接,“回头我俩单独聊呗,我给你推荐推荐。”
钱梦说好啊,尽管她还在笑着,但谁都能看出她的兴致没那么高了,这事八成会不了了之。
陈越不吃了,他手撑着头转打火机,桌子底下的皮鞋蹭着黄单,要不是有其他人在,自己早把人捞怀里抱抱亲亲了。
黄单刚要说话,他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是宋闵打来的。
135。回到高一
操场就像是一锅沸腾的水; 欢呼,叫喊; 掌声连成一片。
陈越奔向他的公主,他没有直接撞上去; 而是顿了一下才装作体力透支; 站不稳的往前栽倒。
停顿的那一下快的难以捕捉,因此在周围的人眼里,就是陈越最后冲刺的时候跑太快,过了终点还刹不住车; 偏偏黄单没有及时躲开,这才撞到了一起。
黄单被陈越压着倒下去; 他观察到陈越一手撑住了地面,一手抓住他的胳膊往上带,减掉了很大一部分冲力,不想弄疼他。
陈越脸埋在黄单肩窝里大口大口喘气,没人看到的角度; 他的嘴角高高扬起; 无声的笑了起来,乐疯了。
黄单侧过头; 碰到湿湿的东西,是陈越汗湿的头发,蹭了他一脸的汗; 他看到对方黑色的发顶; 还有红红的耳朵。
陈越要死了; 他心跳得太快,耳膜都要震碎,可他就是不想起来,多待一秒是一秒。
黄单能感觉到撞上他胸口的强劲心跳声,带着某种难言的疯狂,他有瞬间的晕眩,放在两边的手抬起来,按住了身上的人。
青春在激烈燃烧着,要把年少时的光阴烧红,烧烫,在记忆的那块石壁上留下深刻的一道痕迹。
不到一分钟,班上的男生就跑过来拉陈越,陈越像一块大石板,死死的往下沉,他的脸扭了扭,妈的,这个机会可遇不可求,老子好不容易遇到一次,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男生由两个变成五六个,大石板还是被半抬半拉到了一边。
陈越的脸通红,不知道是因为剧烈运动导致的,还是在愤怒这些人没让他多赖一会儿,又或是兴奋,害羞刚才那短暂时间的近距离触碰。
黄单也被拉起来,姜龙焦急的问他有没有受伤,他摇头。
姜龙看看他的眼睛,撇了下嘴角,“还说没有,你明明只有在很疼的时候才会哭。”
黄单说,“真没有。”
姜龙说陈越真牛逼,他的神情亢奋,说话时手舞足蹈,“前面几圈陈越都不快不慢,像是在玩儿,我们跟着他跑,叫他跑内道,喊的喉咙都疼了,他当我们在放屁,皇帝不急太监急。”
“我们都以为这次肯定拿不到名次了,没想到他突然提速,一个一个反超,所有人都在给他加油,那场面特别震撼,真的,我起了好多鸡皮疙瘩,现在还有呢,不信你摸摸。”
黄单没摸,“在最后一圈提速,从中段反超前面的人拿第一很难。”
“是的呀,反正我是不行,我1500都跑不了,他这回出尽了风头,在全校女生心里的地位上升了一截。”
姜龙酸溜溜的说完了,就给黄单拍掉衣服后面的灰尘,“你怎么好好的跑终点这儿来了啊,要是继续站在旁边,又怎么可能被他撞倒。”
黄单没说什么。
女生们一窝蜂的挤进来,有的递水递毛巾,有的满脸激动,语无伦次,还有的在哭,都是些心性可爱的人。
有时候也很奇怪,集体荣誉感这东西在平时并不强烈,但真正发生了,却总能感受得到,仿佛就藏在每个人的心底,跑出来的时候才知道始终都在,从来就不曾消失过。
班上的大功臣装死的躺在地上,他那么个大块头,脾气又差,除了跟他关系比较铁的刘峰,别人也背不起来。
哪晓得刘峰这回也背不了,他差点给跪下来了,没好气的嚷嚷,“哥们,你倒是配合着点儿啊!”
陈越眼睛有点充血,脸上有汗水不停滚落,“配合个屁,没看到老子人都瘫了?”
刘峰拽陈越的胳膊,他没拽动,气的咒骂几声,怀疑到了什么就凑他哥们耳朵边说,“卧槽,你故意的吧?这么幼稚的事你也干的出来?妈的,我不管你了,你继续躺着吧,我看你喜欢的那个女生会不会过来!”
陈越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敲打着,他一定会过来的。
班上的班干部有个屁大点事就找黄单讨论,出出主意什么的,非要他掺一脚,要是出个事,有他一份,老师会特别的宽容,这道理谁都懂,班长也不例外。
跟当年一样,黄单和班长一块儿过去,帮着刘峰把陈越扶了起来。
陈越反手去抓黄单,他的手掌滚热,五指在霎那间收紧,像一个刚从火堆里拿出来的火钳,在上面留下一个极深的印记,从此就是一辈子。
黄单看他一眼。
那一眼让陈越的脸上燥热一片,他凶神恶煞,“操,没吃饱饭还是怎么着,不会扶稳点儿啊?!”
和其他人一起跟在后面的姜龙看不过去,“黄单好心扶你,你不说声谢谢,还对他骂脏话,陈越,你也太……”
陈越扭头,流着汗的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
姜龙心里发怵,不满的小声嘀咕,“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啊,说都不让人说。”
黄单的眉头动了动,接下来的十四年里,姜龙成长了许多,但他还是心直口快的性子,话唠的毛病也改不掉,等到同学聚会上再相聚,他对陈越的态度跟评价恐怕不会有多大的区别。
年龄上增加了十四岁,某些方面是不会变的,伪装的那层外壳一剥||掉,露出来的还是原来的模样。
那时候的陈越照样会不屑,倨傲,暴躁,那是骨子里的东西。
好在那些东西对黄单而言,都异常的熟悉,他会全盘接受,不会有丝毫的不适。
黄单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