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养小首辅-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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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那些站在出殡队伍里的官员,他身穿朱红色金绣蟒袍,乃是位极人臣的表现。
“大家不要惊慌,一个个走到兵卒面前再走出去。此乃皇家解决私务,先皇并没有驾崩,新帝乃是谋朝篡位,我等前来是为了肃清奸邪,与平民无关。”
正是原本该在出殡队伍中的薛庭儴。
这话被人传了开去,人群里终于不再有人突撞。而与之截然相反,龙棺之后新帝一众人却是大惊失色。
场面很快就被肃清干净了,那雕满了各种形态的龙和日月星辰的龙棺,被孤零零地扔在那里,无人津问。
新帝及杨崇华一众人,面色惨白地看着那辆驶过来的玉辂大车。随着车行来的,除了定国公一脉,还有薛庭儴、叶莒、林邈等一众文官,更有一些面孔陌生的将士。
这些人正是东南洋亚水师的人,薛庭儴一直在等这些人的到来。
玉辂珠帘早已被掀开,露出其内身穿明黄色龙袍,头戴翼善冠,满身威严的嘉成帝。
他面容平静,但目光冷硬。
“你们真是朕的好儿子,好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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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第270章
==第两百七十章==
薛庭儴滚了; 卸了户部尚书一职; 滚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小日子过得非常滋润; 除了陪招儿外; 顺道还也没少指点薛耀弘的学业。
“那你就这么着了?这是卸磨杀驴啊,这官没升到; 还被撸了官职。”招儿说。
“你见不得你男人清闲是不?”穿一身常服,半靠在炕上的薛庭儴睨了她一眼; 道。
“那倒不是; 我怎么觉得这事一出一出,就消停不了呢。那会儿你推行新政; 我怕你被人害了; 后来发生了陛下被人暗害的事,我怕咱们一家子都填进去了。好不容易杨党、冯党等都倒台了,如今轮到你被陛下迁怒了。也没见朝廷给你发多少俸禄,怎么这官就当得这么不安稳呢。”
“做官哪有什么安稳的。”薛庭儴叹了一口气道。
“那闲着就闲着吧,我也能少操些心。”
说着,招儿下了炕; 打算去见各地的管事。
她如今出不了京; 各地的生意就靠高升等人平时在外面撑着。至于她这边,每年各地的掌柜和管事; 都会到她所在之地三次,算是述职吧。
这主意还是薛庭儴给她出的; 除此以外; 泰隆商行还专门成立了监察小队; 前往各地去巡视。
这是各地掌柜第一趟入京,这几日招儿就忙着这事呢。
看着招儿离开的背影,薛庭儴顺手拿起搁在炕上的一本书,笑着躺了下来。
还没看到两页,就听见外面传来宁宁叽叽喳喳的声音。
“爹,我跟你说二哥他又欺负我了。”
紧接着响起的,是泰哥儿慢吞吞的声音:“我可没欺负你,是你欺负我。”
“宁宁,你怎么又欺负你二哥了?爹是把你惯得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是吧?”
这几年来,薛庭儴也算认清了女儿的本质,不会被她的扮可怜骗到,良心大发的发现原来二子才是家里最可怜的,自此开始偏起儿子来。
从这时开始,宁宁在家里的日子才难过起来,让她觉得这家里还是大哥最疼她。
“明明是二哥欺负我,怎么变成我欺负他了。”
“你二哥怎么欺负你了?”
“我让他把他的金算盘给我玩一下,他不给我玩……”
他还能清闲多久呢?
听着儿女们一快一慢的吵嘴声,薛庭儴想起最近朝堂上发生的一些事,心想这种琐碎而悠闲的日子,大概不会太久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他开始充当和事佬替儿女调停。
“你明知道你二哥的金算盘,是你娘送他的生辰礼部,宝贝的不得了。你的那套九连环,你不也舍不得给你二哥玩。”
“那是大哥送我的。”
“你都舍不得把宝贝给你二哥玩,你二哥难道就不能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随着嘉成帝下令结案,大清洗终于步入尾声。
以杨崇华等人为首的一众文官,俱皆斩首示众。视情况轻重不同者,有的是被满门抄斩,有的家眷则被流放,三代之内不许做官。
这种情况虽然有些惨,但比之前预想的结果要好多了。彼时处在癫狂的嘉成帝,真让人以为这些人大抵就是个诛九族的下场。
而在诛了首恶之后,其他一些被牵扯的官员,有真凭实据者俱被处置,没有真凭实据的,皆被放回。
朝堂上渐渐平静下来,让所有人不禁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因触怒嘉成帝,而暂时被卸了官职的薛庭儴,也进入人眼底。
都想着他要不了多久就要回来了,极大的可能是更进一步,可是一直没见着动静。
不光嘉成帝那边没动静,薛庭儴那边也没动静,甚至与他交好的一众朝臣都没动静。
难道迎帝归朝的功臣,就这样了?
可都不说话,自然也没人敢在这当头插言。
私下里朝中一些大臣议论纷纷,殊不知乾清宫的那位,早就因某人的不识趣,气得歪了鼻子。
“朕让他滚,他就真滚了,还主动卸职回家,朕允许他卸职了?”
“一点都不识时务,也不知道怎么做到二品官的!”
“朕恼了他,他就不会来求一求?”
最近,乾清宫里总会响起这种怒骂,没有预兆,没有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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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第271章
==第两百七十一章==
逢此大喜; 薛府上下都是喜笑颜开; 可招儿却是有些犯愁。
无他; 皆因大儿子该是说亲的年纪。京城各家子弟定亲都早; 十五六岁定亲,十七八岁成亲。儒家讲究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也就是俗称的先成家后立业。就算不在京城,在余庆村; 以薛耀弘的年纪也是该说亲了。
招儿历来是个开明的性子; 并没有打算招呼都不打一声,便给自己找个儿媳妇回来; 所以她提前就把这事和大儿子说了。
哪知在薛耀弘这里; 却是受了阻。
薛耀弘的意思是大丈夫当先立业后成家,他打算考中功名以后,再说婚事。
不光如此,他还打算出门游历一番,增长见识。
这不,招儿就愁上了。
这事招儿可做不了主; 就把事情告诉薛庭儴; 而薛庭儴却不免多想了一层。
他还没忘记在那梦里,儿子一生未娶; 最终成了个断袖的事。
虽一个正常男子成为断袖,必然会有诸多因素; 可他心中一直惦着此事。
平常的时候没少关注大儿子; 也是近两年见没这种征兆; 才渐渐淡了这种心事。如今该成亲的时候不成亲,说是要出门游历,这到底是真为游历而去,还是为了躲避婚事?
薛庭儴刻意抽了个休沐的时间,将大儿子叫来询问。
面对父亲,随着年纪日渐增长,薛耀弘多了许多敬仰和尊敬,却少了几分幼年时的亲近。
不是不亲近,只是长大了,懂得事多了,明白担在自己肩上的责任,心态就变了。
“我听你娘说你打算出门游历?”薛庭儴揉了揉眉心道。
他如今入了阁,事务更多,尤其嘉成帝似乎也放开了,不再像以往那样什么都一把抓在手中,也是身体不允许,政务不免就压在内阁身上。他今天说起来是休沐,不过是把所有的事都扔下了,才抽出空来。
薛耀弘并不意外父亲会这么问自己,点点头:“儿子是有这种打算。”
“为何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薛耀弘看了坐在书案后的父亲一眼,见他一身青衣,面容清隽,浑身充斥着一股儒雅而从容的气质。
这就是他的父亲,大昌的户部尚书,最年轻的阁臣,陛下心目中的肱股之臣。
薛耀弘是崇拜薛庭儴的,可这种崇拜每多上一分,他心中便会多上一分自惭形秽。
“怎么不说话?”
“爹,我……”
薛庭儴从书案后走出来,来到旁边的圈椅上坐下,他指了指身边的位置,道:“过来,这边坐。”
薛耀弘走过来,坐下。
“我们父子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是不是爹这些年忙了,小狗子就对爹不亲近了?”
听到这句‘小狗子’,薛耀弘白净的脸上现出赧然之色。
幼年不懂事,他记忆早,还没忘记小时候总是小狗子小狗子的这么称呼自己。那个时候大抵也是他最快乐的时光,爹的官位不高,还没有肩负朝廷重担,总会用个小背篓,背着他和娘四处游玩。
孺慕之情顿起,薛耀弘同时也想到他家的情况不同他人,一直以来父母对他都是宽容默许的状态,从不干涉他的生活,甚至也从没要求过他一定要如何如何。
“儿子觉得自己思想浅薄,见识也太少。我是家中长子,可爹不在时,作为长子的我却没有挑起家中的重担,碰见危机时,还得娘出面周旋。儿子今年已十六,爹十六的时候已经是个举人了。如若只是困守在家中这方天地,躲在父母的羽翼之下,儿子觉得自己大抵一辈子不能成长……”
其实还有许多,薛耀弘没有说。
在嘉成帝住在薛府的那段时间里,也许宁宁和泰哥儿还不能察觉到家中的危机,作为长子薛耀弘却是心知肚明。
他很想帮着娘,担起那份责任,可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他竟然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娘为了全家安危,殚精竭虑。
尤其薛耀弘是出生在薛庭儴未发迹之时,他几乎是亲眼看到爹从一路艰辛到位极人臣,如今年逾三十已是内阁辅政大臣。
期间的艰难险阻,他虽不能体会到,但只从那次娘失踪了一年时间,就能感觉出。
他总会下意识拿着自己,和爹当年这般年纪时比较,比较下来的结果是自愧不如。再加上之前乡试失利,紧接着又发生了许多事,他才生了外出游历的心思。
只是家中正值多事之秋,他一直没敢提,眼见一切进入正轨,这想法又上了心头。
随着薛耀弘的诉说,薛庭儴只是默默听着。
等他说完了,他才抬眼看向身边这个俊秀斯文,却难掩青涩的少年。
少年的面孔稚嫩,就如同当年的他一般。
这是他的儿子!
每个人都会经历,才能成长。诚如他,何尝不是因为那个梦,比旁人多经历了一辈子,才会在这辈子得心应手。
人生没有捷径,他薛庭儴也不是总把儿女护在羽翼下一辈子的人。儿女成长了,就该放他去飞。
至于结果是好还是坏,总得经历了,才能知道,不是?
他突然觉得
第272章 大结局
==第两百七十三章==
明明一片喧嚣热闹; 鲁王却格外觉得有些孤寂。
耳边是小丫头叽叽喳喳的声音。
“这烟花真漂亮; 我听我爹说是工部刚弄出的新玩意儿。”
“真好看; 要是明年宫里还办这灯会就好了。”
可是再好看的东西; 总有消失的时候,感受着渐渐平静下来的氛围; 看着那灿烂的烟花在夜空中消逝,宁宁发出阵阵遗憾声。
另一头; 招儿也在说:“工部的那些匠人真是奇思妙想; 竟然弄出这么漂亮的东西。”
薛庭儴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才不想告诉他这是工部研制火器时; 不小心弄出来的。
“喜欢看; 明年还让他们放。”
招儿笑他:“你以为礼部是你家开的。”
薛庭儴的囧脸藏在面具后,声音格外没好气:“你男人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招儿知道他又气上了,用手去挠他掌心,挠得他一缩一缩,忍不住一把抓住她顽皮的手。
“快过去吧,宁宁在叫我们。对了; 她身边站的那个人是谁?”
薛庭儴这才顺着妻子的目光看向那处; 见女儿正和那人说话,目光当即一凝; 大步走了过去。
“鲁王殿下怎么在此?”虽然戴着面具,但明显能看出薛庭儴态度生硬。
“闲游至此。”
“小女没有冒犯鲁王殿下吧?宁宁还不快过来。”
薛庭儴的态度让宁宁有些一头雾水; 但还是听话地走过去了。招儿看了男人一眼; 没有说话。
鲁王摇了摇头; 薛庭儴对他矜持地点点头,就带着妻女离开了。
这场灯会办得真是别开生面,也因此许多人都逗留了很晚。
一直到了快子时,薛家一家人才回家。
洗漱躺下后,招儿才和薛庭儴说起之前的事。
“你怎么还在吃以前的醋,都多少年了,见到人家还是没好脸色。”这个人家指的自然是鲁王。
薛庭儴轻哼了一声:“有吗?”
“刚才宁宁都被你吓愣住了,回家的时候还在问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
这话招儿自然答不上来,总不能说她爹还在吃很多年前的陈年老醋,只能托词敷衍。
薛庭儴将她拉到怀里来,眯着眼看她:“他至今未娶,陛下与他说了多次,他都借口推脱。”
招儿下意识愣了一下,才若无其事道:“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个都快做婆婆的人了。对了说起这个,宁宁也不小了,颖儿都在给如月挑人家了,你说咱女儿怎么办?”
一提起这事,招儿就发愁。
“宁宁才多大,说什么亲。”薛庭儴不以为然道。
“都十三了,总要在她及笄之前定了亲事。”
“十三还小,你舍得女儿这么早嫁出去?”见招儿摇了摇头,他才又道:“不如多留几年,十八再嫁也不迟。”
“你当爹的不急,我这当娘的很急。就不说宁宁了,弘儿都这把年纪了,至今婚事还没着落,几年就回来了一趟,都是你当初答应他拜那个什么洞庭三杰为师。”
说到这里,招儿不免埋怨起来。
薛庭儴失笑道:“那小子自己拜了师,是我能阻止的。行了,儿子过阵子就回来了,八月有大考,他之前来信说今年会下场。”
“真的?”
“我骗你做甚。”
夫妻二人闲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