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侯-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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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不饿,”云可馨还是峨眉紧蹙的说,“你们先吃吧。”
“不饿?”闪月不答应道,“小姐,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可是你待会儿还要给君侯做按摩,这是要消耗体力的,并且还要熬一个晚上,这怎么行?!”
云可馨执拗道:“我真没胃口,”她回过脸去,双手交叠的放在风吟潇胸口上,望着眼前苍白中透出淡淡血色的俊容,她微微一笑,“这方法还真管用,我能感觉到他血管里的血液奔流,心跳也比早上清晰平稳。”
“小姐,此话当真!”闪莹兴奋的低叫出声,同时禁不住把身子向床里边倾,把依然在昏迷当中的风吟潇看了个仔细,笑道,“对,比起昨天刚背回来时的情况好很多,至少现在脸色不会死白死白的了。”
“还有君侯的手,你们也摸摸看,”云可馨忍着发抖的小身板指引着,“以及他的呼吸,也感觉一下。”
“我来,”闪月握住风吟潇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掌,握了好一会儿,又把手放在他挺直的鼻梁下试了试,连连点头,“呼吸比昨天来得清晰且深。”“这真是太好了,”闪莹谨慎的控制着音量笑道,“相信接下来小姐给君侯做完按摩,君侯要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得救了。”
“小姐,奴婢再次恳求你下床吃点东西,”闪月对云可馨又多了几分心心相惜,“人是铁,饭是钢,有了体力,才能更好的救人,是不是?”
“你们不了解,”云可馨平静的解释,“现在被窝好容易被我暖起来,若是我离开去吃饭,只怕又会冷却下来,我担心前功尽弃——”
“那七小姐的意思是……”
“再让我抱着他躺一会儿,等我感觉他心跳恢复正常,并且体温明显升高的时候,”云可馨一口气说完,本打算闭嘴,见两个丫鬟还是一副不大同意的样子,只得保证道,“这样吧,等我下床给君侯做按摩之前就吃点饭。”
闪月这才眉开眼笑道:“好,那我和闪莹姐到桌边等你,有事喊我们。”
她说完拉着闪莹要走,却给云可馨叫住道:“等一下,闪莹,闪月,给君侯喝点热水,吃的没法咽,只能喝水。”
闪莹和闪月应声而去,照云可馨的话做给风吟潇喂了水,才又返回桌边,一面简单吃点东西,一面留意床那边的情况。
夜里,云可馨感觉风吟潇的心跳比之前又快了点,身体亦是有所升温,她的手先后摸在他额头,脸颊、脖颈、肩头、胳膊和手掌上,又将小唇贴近他鼻下,感受到一丝丝不重却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云可馨觉得是时候了——此时已是四更,天已经蒙蒙亮了。
“闪莹,闪月,你们帮我把衣服和屏风一快搬来,放在床前,”云可馨侧过脸,看向桌旁静候的两人,悄声吩咐道,“然后在屏风外面候着。”
“是,小姐……”两个丫鬟一起搬来放置在墙边的屏风,又把云可馨的衣服垂挂在屏风上,方才站到屏风另一头的中间。
云可馨轻轻下床,拿下衣服,动作麻利的穿好衣服,直到此时,她才觉得害羞,深怕风吟潇突然醒来,那就太尴尬了,幸好什么事也没发生,他还是双目紧闭,静静的躺着。
云可馨从屏风后走出,到桌边匆匆扒了几口闪月刚去热好了饭菜,又绕过屏风,把风吟潇推到床里面,她坐在外面,道:
“闪莹,闪月,我要开始了,你们别过来,我需要帮忙的时候会叫你们。”“是,小姐。”屏风外,两个丫鬟异口同声的说。
云可馨的小手先放在嘴边“呵气”一下,随后并排放在风吟潇的宽宽的胸膛上开始用力由上而下的按摩搓揉,不厌其烦的又从肩胛骨到脖颈,再从胸口到腹部,力道时轻时重,直至风吟潇上半身红透一片,她才又转向胳膊和腰背,抓,掐,捏,揉,搓……最后小手好似麻擦起火一般又酸又疼之中才歇了片刻,歇口气,擦去额边的汗水,继续按摩腿脚。
“呃——”身体的灼烧及隐隐发疼,终于让昏迷中的风吟潇有了知觉,
歪过头去,轻哼一声。
云可馨吓了一跳,却并为缩回手,瞧见他有了痛感,安慰的一笑,继以一双软软的小手在风吟潇身上“施威”,只是放轻了力道,因为她已能感觉到掌心的热度——那是从他身上传来的,说明的他的体温正在缓缓回升,很快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云可馨休息须臾,又费了好大劲给风吟潇换上干净的衣服——早上就让马鸣浩去买了一件崭新的袍子,闪莹带进卧房的。
等她下床时,才发现按摩真不是一件闹着玩的事,名副其实的“体力活”,她敢说长这么大没这么累过,好处是,此前因为跟他“合二为一”,她的身子里里外外充斥的冰冷寒意因按摩而渐渐驱散,很热,也暖和。(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苏醒
“闪莹,闪月,你们可以把屏风搬走了,”云可馨坐在床沿,轻喘气道,“轻一点,君侯已经有知觉,别吵醒了他。”
两个丫鬟一起将屏风搬回原位,云可馨才试着站起来,又一下子坐下去,方觉腿脚已酸麻。
“七小姐,你没事吧,”闪莹和闪月分别位于云可馨身侧,紧握住她的胳膊道,“人很累是不是?那别急着起来,先坐着缓一缓。”
云可馨微微摇头道:“去打盆水来给我洗把脸,然后再换盆热水给君侯敷一敷。”
闪月感叹她的体贴和信心,笑道:“是,小姐等一下。”
云可馨洗完脸,又给风吟潇做了三次头脸、腿脚的热敷才停止,随后,她搬了椅子坐在床前。
“小姐,你累了一天一夜,歇会儿吧,”闪莹见云可馨又要继续守着,揪心道,“这儿有我和闪月——”
“不了,我伏在床前打个盹就好,”云可馨转头对两个丫鬟说,“你们也跟着我累了这么长时间,到桌边小憩一下。”
闪莹还要劝说,被闪月拉走:她了解七小姐的脾气,向来说一不二。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风吟潇缓缓睁开眼睛,轻轻动了一下身子,方觉得痛不可挡,别放弃了起身的念头,随即惊觉自己竟然身处田庄的卧房里。怎么回事?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前日被叔父开祠堂处置,惨遭家法处置,深受重伤之下还被拖进冰窖。他以为自己这一次一定是死定了,没料到活了下来。是谁救了他?!
风吟潇试着活动几下四肢,感觉自己手好像被什么压着。侧过头一瞧,一张令他魂牵梦萦的俏丽容颜印入眼睑:云可馨抱着他的左手睡着了。
闪月是最先发现风吟潇醒来的,又惊又喜的用手肘推了一下闪莹,后者大喜过望,几步走近,正要叫云可馨,却给风吟潇眼明手快的一个摇头给制止,他相信,她一定守着他很久了。
“这……怎么回事?”风吟潇轻声问。
“七小姐前日梦见君侯有难。要我们连夜潜进燕国公府刺探一下情况,”闪月把声音压到最低,简洁明了的讲述,“恰巧在府邸遇到一样急着救君侯的马鸣浩,一起合力将您救了出来。”
风吟潇心一跳,是云可馨救了她,这个平日看上去弱不禁风、娇小可爱的小女子直觉竟这么敏锐,行动还如此神速和和快捷,但她是为什么会梦见他情况不妙呢?心难不成有灵犀一点通?!
念及此。风吟潇泛白的俊容上透出红润来,忍不住又望了一眼趴伏在他眼前的“睡美人”,一种久违的柔情蜜意深深攫住他的心,苍白的薄唇勾起。两天前的劫难与重创似乎因了云可馨的存在而烟消云散。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脉脉含情的望着熟睡中的她,真想把她抱在怀里。让她安安稳稳的睡个好觉,补偿她对他的救命之恩以及在之后的守护。
“君侯。七小姐有过交代,”闪莹忍不住相告道。“一旦您苏醒过来,就要叫醒她。”
“让她多睡一会儿吧,”风吟潇视线始终黏在云可馨身上——难得手被她一双小手这么紧拽着自己,他真的觉得好幸福,不想破坏了这幸福的一刻,希望过程长一些,他轻声细语道,“自然醒才说明她睡够了。”
闪莹看了一眼脸颊消瘦的云可馨,蹙了蹙眉头,点头应允。
须臾,也许是听到说话声,云可馨下意识的揉了揉了眼睛,抬头的一瞬,与风吟潇一双含情的墨眸相撞。
“可馨,你醒了,”风吟潇虚弱的低声道,其实很想伸出手轻抚她的脸,无奈浑身沉痛的动一下都难,“是不是我们谈话吵到你了。”
“不,我睡够了,”云可馨望了面前虽处在伤病中却依然俊雅的风吟潇,心下一阵悸动,恬静道,“君侯现在感觉怎么样?”
他现在的感觉?伤病于他而言早已麻木,只想即刻带兵杀入燕国公府,杀了所有给他带来深重灾难的人!
“还好,除去伤势未愈,没什么了,”风吟潇略带苦笑,轻描淡写的说,“可馨,谢谢你们及时救了我。”
“君侯,快别这么说,”她回望着他,“我们是朋友,应当互助互救,再说你也曾多次救过我们。”
云可馨温柔体贴的话再令风吟潇的心被暖流侵袭,感动的点了点头。
“对了,我是怎么恢复神智的,”风吟潇总算想起了他从一清醒就想知道的事,“我记得当时叔父命令一伙侍从将我拖进冰窖,好几个时辰,都冻成僵了,整个人也不省人事,怎么……”
闪月早迫不及待要把云可馨的付出对风吟潇说了,她不由分说插话道:“还不是七小姐,她——”
“闪月!”云可馨突然利声道,同时心下捏了把汗,忘了告诉她们绝对不能向风吟潇透露这事的,微顿,瞬间转了话题,“去门外告诉马大哥和闪灵,他们守了一天两夜了。”
闪莹明白了云可馨的用意,拽了拽闪月的袖子转身便走。
风吟潇一愣:可馨怎么了,好像在刻意回避什么?他仔细看了看云可馨的脸,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和从容,唯有白净的脸微透出红霞,这更令他大惑不解。
“可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风吟潇轻声问。
云可馨一慌,这才发现她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开放”和“无所顾忌”,她选择不说,也是在意一旦他知道了真相,会怎么看待她,会因为她的“轻贱”而瞧不起她,两相权衡下决定缄口。
“君侯是怎么恢复的并不重要,”云可馨平淡的语气中掺了点急躁道。“重要的是您吉人有天相活过来了。”
“可馨!”
“君侯!”云可馨发现风吟潇没打算放过她的意思,赶忙先发制人道。“你可还记得曾经答应过我,只要是我不想说的。你都不会逼我!”
“对!”风吟潇薄唇动了动,淡笑着承认。
说话间,闪莹和闪月已然领着闪灵和马鸣浩推门而入。
“君侯,你醒了,真的醒了,”马鸣浩难以置信的望着与前几日奄奄一息截然相反的风吟潇,兴奋的叫了起来,“我还以为,以为……”
因为后面的话有点“不吉利”。马鸣浩选择了结巴:若不是之前在门外答应过那三个丫头只要见到君侯“完好无损”,便不过问其他,他真想拽住云可馨狠狠的感激一番,再“逼供”。
“君侯,您真是水吉人有天相,”闪灵也显得很振奋,起初还担忧七小姐这么做有些划不来,万一救不活岂不连累了自个儿,看到这样的结果。终于松了口气,至少小姐的付出有了回报,“可以说从阎罗殿走了一遭又回来了。”
风吟潇笑笑,没什么情绪。只淡淡一句:“辛苦你们了!”
“闪灵,你到集市去买些滋补身体的食材,做些好吃的。”云可馨干脆利落的吩咐,“君侯虽以苏醒。却元气大伤,需要尽快营养恢复体力。”她又转头对马鸣浩道,“马大哥,你去买些药给君侯贴敷伤口,闪莹和闪月也协助马大哥保护君侯,在他恢复以前别走远了——”
“七小姐,你呢?”闪月不经意的问。
“我得回府一趟,”云可馨慢条斯理的说,“我突然出门两天一夜,虽然让人带话来了田庄,但是如果再不回去,只怕娘亲就要找上门来了。”
她更担心的是傅一航,会“按耐不住”跑到二房去,问母亲田庄在何处,甚而找上田庄,那就麻烦了。
“七小姐,还是我们先送你回府再返回田庄好些,”闪灵不赞成的道,“这样不至引起怀疑,再说小姐这一路上可以教我买些什么补品好。”
云可馨想了想,别过脸问马鸣浩他一个人能否先照顾君侯片刻,得到肯定答复后就定了下来。
于是,接下来几天,云可馨总是在鄂国公府和田庄之间来回走动,她先拿捏好傅一航来府邸的时间,每次都在他回王府以后才去田庄,或有时刻意在四叔店里逗留片刻才去田庄,以观察是否有人跟踪。
十日后的一天,云可馨像往常一样去了田庄,踏入小苑的门口,她看到一个身材颀长、身着月白长袍男子在花前树下习武,衣袖飞舞间,长剑势如破竹,花瓣飘落如雨,飘在他的身前身后,形成一道绚丽而华美的风景线——养伤十日,终得正果。
“君侯!”云可馨好似唯恐吓着风吟潇一般,轻声细语的唤道。
白衣男子昂藏的身形微微一颤,停止了掌中的“刀光剑影“,回过头去,深深望了一眼门口那个小身影:“可馨……”
“君侯,你确定完全恢复了吗?”云可馨望着他宽宽的前额冒着细汗,不放心的问。
“没问题,你看我不是能练武了吗?”风吟潇爱恋的锁定她的丰姿冶丽,轻柔的应声,“放心,好着呢。”
“嗯,如此甚好,”云可馨眉眼弯弯的笑道,“我只是担心你会强撑,这样对伤口恢复不利,以后还会复发。”
“不会的,不会的,”风吟潇倾尽他所有的温柔和倾慕,顺势一伸手就把云可馨的一双小手握在掌心,视线不移半分,“我自己的伤我很清楚,加上从小练武造就的好底子,因此恢复的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