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明摄政王-第1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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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此时不妨把罪责全推在卢象升的身上,反正死人是不能辩解的。
果然,他这么一说,崇祯就是大为光火,拍案怒道:“卢某人辜负朕恩,畏惧怯战,一无用处!”
“此人虽死,然坏国家大事多矣。”
“他确实是死了吗?”
“臣已经下令前方彻底查明此人是否已经战死,将尸身验看清楚,暂且不准发丧,也不准收敛。”
“好,好!”崇祯恨声道:“若是不曾死,当彻查他躲藏在何处,朕必将以国法重处之。”
杨嗣昌懂得崇祯的意思,就算是死了,暂且也当没死,先晾在顺德府那边再说。崇祯此时,对卢象升的主战和“浪战”都是十分的痛恨,恨不得把卢象升抓起来关在监狱里重重定罪心里才能舒服。
而且经杨嗣昌这么一引,崇祯果然是把责任大半放在卢象升的身上。
在崇祯心里,杨嗣昌忠诚可靠,能力出众,朝中大臣,论忠诚和能力兼并的,首推杨嗣昌。薛国观也可靠,能力也高,但忠诚上,崇祯总不是特别的放心,山东战事,原本是杨嗣昌判断失误,但此时往死人身上一推,崇祯也就是信之不疑。
“先生下一步的举措若何?”
杨嗣昌主持整个军务,身为大学士兼实职兵部尚书,天下勤王兵马也有他统一调派,山东的局面,绕来绕去,总归还是要叫此人来解决。
“臣已经飞檄曹州刘泽清部,星夜驰援济南,”杨嗣昌知道在崇祯面前千万不能把话说满,而且要尽量把责任推给别人,于是先答一句自己的举措后,又是迟疑道:“只刘泽清部向来骄纵跋扈,不大听从命令……”
“将臣跋扈,由来也非一日,等诸事顺手之后,朕腾出手来,非严厉处置不可。现在……只好严词催促,万其实心效力吧。”
第三百零九章 召对(3)
“是!臣还檄山东总兵官丘磊等部,派精锐兵马,返回济南守备城池。”
“先生辛苦,然还需多调兵马,济南是亲藩所在,虽德王一系早就是疏宗,然而毕竟是太祖苗裔,国家锡土以封,备位亲王,若万一落于蛮夷之手,朕无法向祖宗交代。”
听到这样的话,杨嗣昌连忙免冠跪下,叩首道:“臣一定竭尽全力,不敢有稍许懈怠。”
“朕对先生尽可放心。”崇祯嘴角含笑,吩咐太监把杨嗣昌扶起来,然后用鼓励的口吻向杨嗣昌道:“先生但去做,朕知先生忠且能,事纵不协,亦非先生过矣。”
有崇祯这一句话,杨嗣昌知道这一次自己大可放心,就算失掉济南和德王,大约也不会把帐算到自己头上了。
崇祯用人就是这样的特点,历史上杨嗣昌主持战事,逼死卢象升,高起潜溃败,然后临清济南失陷,清军掠走近五十万人口,近两百万银数万两金,掠走一亲王一郡王,杀害人民达百万以上,结果战后清算责任,主持议罪的居然就是杨嗣昌这个总指挥来负责!
这真是黑白颠倒,不成世界。
后来杀了几十个总兵巡抚一级的高级官员,杨嗣昌自己一点事也没有,反而被崇祯多次加以夸赞,言官不服,交相攻讦,但崇祯丝毫不放在心上,杨嗣昌反而更加被信任倚重,国之大政,多听从此人的意见而行。
等崇祯的眉眼现出一点倦意,身后伺候的太监连忙示意杨嗣昌退出,于是杨嗣昌下跪行礼,接着起身恭恭敬敬的后退而出。
召对的地方是文华殿,距离内阁很近,杨嗣昌出来以后,就是向着内阁方向步行返回。
一路上有不少内臣和官员经过,见是杨嗣昌来了,都是侧身在一旁,等着杨阁老过去之后,才敢继续动作。
这样的场景,最近越来越多的发生,以前对大臣还保留着天启年间傲气的内臣们,见到杨嗣昌也是格外的客气和尊重,早就不复当年的那种睥睨文臣的傲气和自信了。
至于普通的官员,能在内廷行走的都是聪明透顶的人物,这一次战事,杨嗣昌渐渐冒起,权力直压薛国观,至于刘宇亮,自请视师又不敢出外,在崇祯眼里已经是随时可去的废物,在众人眼里这个原本就半死不活的首辅已经是个死人,现在的内阁,就是看杨嗣昌和薛国观两个人的了。
在这种氛围里,杨嗣昌格外得意,他的性格有点急燥和刚愎,看着是风神俊郎的中年官员,身上还残留着世家子弟的那种纨绔气息,但骨子里头是偏急残忍,傲气十足。
这种性子的人,当了大官是容不得人的,尤其不能容人在自己之上,现在众人对他恭谨万分,杨嗣昌的心中自是十分得意。
只是隔的老远,看到首辅办公的院落时,杨嗣昌的面色就是阴沉下来。
刘宇亮退职是退定了,而且走的十分不光彩。
不过崇祯年间大学士被贬落的多了,大家已经习惯了。
现在薛国观接任首辅势所必然,虽然以前此人就有首辅之实,但真正接任首辅之后,票拟大权在手,自己可能要被他压制了。
一想到这里,杨嗣昌就是气沮于胸,感觉十分的不舒服。
第三百一十章 机锋(1)
第三百一十章机锋
无巧不能书,就在杨嗣昌捶胸顿足,恨不得派杀手干掉薛国观的当口,对面老薛一摇三摆的踱了过来。
在薛国观身边则是负责文华殿和端本宫事迹的左右春坊,现在这两个官员已经是把薛国观当首辅来看了,一左一右,正是在请示机宜。
见到杨嗣昌,两人都是一征,不过也算见机的快,立刻就躬下身去:“下官见过阁老。”
“每天见面,何必多礼!”
杨嗣昌一拂袍袖,很不给面子的侧过身去,脸上也是冷冰冰的样子。
他这副鸟样,不知道在朝中得罪多少人,不过乃父杨鹤是陕西的三边总督,杨嗣昌从小就是贵公子,发达也早,现在也就四十来岁已经位至大学士兵部尚书,有傲气是十足正常,没有傲气才是十足奇怪。
“文弱哪,刚刚召对过吧?”
“是的,正如老先生所说,刚刚召对下来。”
“未知前方情形如何?”
薛国观这就是明知故问了,现在他和地方军头有所联系,特别是在莱州栽培了张守仁这个游击兼守备当棋子,大力宣扬,京师中无人不知。
浮山营派驻京师的千总林文远长袖善舞,相貌英俊而善言词,特别是出手大方,这几个月在京师委实是结交了不少人,很多人隐约已经是浮山盟友,浮山营张守仁虽然一次没来过京城,更只是小小游击,但声名渐显,一则是薛国观挪扬之功,二来就是林文远善于造势,小小游击,声光在京师不下于一个总兵,这事也算小小奇迹了。
这么大的事,杨嗣昌身为阁老一员,岂能不知?
眼前这薛国观,明明在莱州有眼线,估计几天就一通消息,现在装模作样,明显是在消遣自己。
薛国观也确实甚是可恶,眼角之中满是笑意,明显是在拿春风得意状的杨嗣昌来开涮。
内阁之中,又不能真的翻脸争吵,只能这样阴不阴阳不阳的互相各应对方一下了。至于拿对方的小卒子开练,那更是内阁互斗的必修课程。
至于阁老指使自己麾下的言官直接上奏弹劾对头,或是弹劾对头阵营中的要角,那就是撕碎脸皮,撸开袖子直接就上来开片了。
原本杨嗣昌打个哈哈,忍一句就算了,毕竟他主持军务,而现在军务是鸡毛鸭血,被人嘲笑两句也只能认了。
但杨嗣昌的脾气是不可能忍的,他脑子转的也快,当下便是想到浮山营,他这里每天消息不断,都是最新的部署和调动的消息,当下便是冷笑一声,答说道:“好教老先生知晓,济南那边情形很不好。”
他肯直言相答,薛国观倒是吃了一惊,杨嗣昌这浑球什么时候转性了?
转念一想,大约是觉着薛国观有自己的消息渠道,马上要高居首辅,瞒着也没有意思了罢。
当下便是做出严肃模样,正色道:“那么文弱当严督各地兵马,迅速援助济南,济南是省会所在,又有德王亲藩,需马虎不得。”
第三百一十章 机锋(2)
这话就是带着训诫味道,杨嗣昌听着极不舒服,不过还是忍了下来,接着道:“原该是如此,所以学生严檄刘泽清等部援助济南,不过刘部兵马已经往东昌府去,戒备东虏南下兖州,现在学生严令浮山游击张守仁率部赶赴济南,该部兵马素称精强,听说老先生也多次赞颂过,学生急调该部,仰赖至深,想来也不会叫学生失望。不过,该游击如果逾期不至,有误军机,国家设法正为约束此辈,学生亦不会枉法便是。”
说罢,杨嗣昌连声大笑,向薛国观拱一拱手,便是大步离去。
“杨文弱还真是积习难改……”
看着杨嗣昌的背影,薛国观一时愕然。这厮还真是不管怎样,就始终如一只好斗的公鸡一般,性子也是真的强韧到一定地步了。
杨嗣昌这样的性子,也是其悲剧来源,各地失火,事情越来越坏,结果杨嗣昌只能自己出而视师,结果一败再败后,朝中对他的攻讦简直是没有一日消停,最终此人只能是在沙市自尽一途可走,要是稍微圆融一些,以他在崇祯心里的地位,又何至有这样的下场!
“放老大人放心。”
晚上散了朝,林文远照例会在薛府与薛国观会面,有事说事,没有事也会闲聊一会再走。
听到薛国观提起白天这事,看到老薛脸上一脸忧色,林文远只是无所谓的一笑,对着薛国观道:“七百里地,给十五天限时,在杨阁老看来是很严苛,在我们浮山军这时间给的太多了一些。”
“这样还多?”
“我浮山军的一个步兵队,一天最远走过一百六十里,还有一部份是山路,崎岖难行。”
“这般了得,是哪个队,队官叫什么?”
林文远嘿嘿一乐,答说道:“阁老见谅,我有点儿自吹自擂了……这是我当队官时带的队伍,也是我浮山甲队,最精锐的部队。”
薛国观哈哈笑了几声,这一下也是对张守仁能带队赶到有点儿放心,只是他是内首次辅,前方局面是什么样的,心里是一清二楚。
清军的右翼主力应该已经全面冲向济南,这般的强敌在前,张守仁要是提到到济南城中,犹有机会,要是等人家主力赶到围城之后,凭几千浮山军人,面对整个清军右翼之强敌,恐怕不够人家一鼓之击。
虽然林文远一直在薛国观面前吹嘘浮山军的强韧和善战,同时也强调了张守仁非凡的武勇。不过薛国观毕竟是站在朝堂高处的一个大官僚,这些年来,朝廷经制之军对后金是屡战屡败,特别是万历天启年间,好几次大战役都是调集各路边军精锐去打,结果还是不堪一击,每次都是损失惨重。
明军现在对后金的惧怕心理也确实是输的太多太惨而导致的,甚至文官心里也隐约有点理解……对一个所谓满万不可敌和骑射无敌的野蛮对手,就算是害怕也很正常。朝廷的强悍边军都不是对手,很难想象一支地方守备部队能干出什么惊天的大事出来。
第三百一十章 机锋(3)
“老夫知道你们浮山有不错的通信方法,就算现在也能彼此联络……”薛国观沉吟了一下,终道:“你可以写信给张国华,告诉他,赶到城下是必须的,不过不必要把自己的老本赔上,凡事多加小心,济南这事是杨文弱一伙弄出来的,我们没必要替别人背这种黑锅!”
“这……下官明白了。”
薛国观话语里的照顾和把浮山上下当自己的回护是很明显的,这使得林文远十分感动。事实上薛国观和张守仁到现在只是通信的交情,虽然张守仁婚礼薛国观送了厚礼,但这些无疑都是张守仁的银子加林文远的面子的迭加效果。
现在薛国观能把回护的话说的这么**裸,一点儿隐晦曲折的弯也不拐,这就说明,老薛是真的把浮山上下当自己人了。
不过感动之余,也是十分感慨……堂堂大国宰相,当此国难之时,没有什么办法解决难题,反而还扰扰于内斗,不倦于党争……这个国家,也怪不得到如今这种地步。
在告辞之后,林文远回到自己的住处,用浮山军情处的密语通信格式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的写在纸上,然后加密,套封,接着就是交给军情处的下属,通过邮传系统,在明天一早北京城门一开,立刻就发向浮山。
以往每次写这种东西的时候,他会加一些自己的分析或是建言,但这一次他只是把事情的经过如实的写了下来,对浮山人来说,老薛说的那引避不战和保存实力的话根本就不在考虑之中,要么不出兵,既然出兵,便是雷霆迅猛一击!
“告诉这些家伙,爷来了,爷就是拿他们的首级抢战功来了!”
张守仁说这过样的话,他的部下,就是有这种睥睨一切的霸气!
……
……
在腊月二十九这天,也就是崇祯十一年农历新年的前一天,清军的主力,开到了距离济南城不到四十里的地方。
几个要紧的渡口,城镇,还有几个小县城都被拔了。
在这岁末年初的当口,整个清军营地都是笼罩在兴奋、狂妄、骄傲的气氛之中。
虽然不远处不到十里的地方,有一座打下来的县城,但清军这一路的主帅,礼亲王代善的长子岳托并没有选择到城中住宿。
长年的戎马生涯使得岳托十分吃得辛苦,住不住城池是无所谓的事。在草原上,他曾经和皇太极一起追击林丹汗万里之遥,半年内一直在草原苦寒的条件下不停的战斗,这一点辛苦,已经不算什么了。
而且在清朝宗室的第三代中,岳托年纪很大,比他的叔父多求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