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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部分

重生之大明摄政王-第3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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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又不止俺一个,说这事做甚。”

    清国的汉军现在尚且未编成八旗,不过预计也是快了,现在的汉军首领人物百分之百是原本的辽东军中的大将,象李永芳原本是铁岭参将,石廷柱原本也是辽东镇的参将,还有马光远等汉军总兵级别的大将,以前皆是明辽东军系中的砥柱人物。

    再加上东江镇出身的三顺王等,满清的数万汉军全部是一水的辽东兵将出身,这些将领和中下层的武官同属辽东和辽西将门世家,彼此声气相连,哪里能真的断了联系不成?自崇祯二年以来,清军数次入关,除第一次赵率教被坑了一把,死了不少人外,关宁军向来出工不出力,在广渠门外甚至被京城士民用砖石殴打,此事见著史书想为不假,必是京城中人见关宁军太过无状所致。

    当时满桂为武经略,领宣大军苦战直至自己战死疆场,后来的卢象升也是领宣大军与清军苦战,而高起潜领的关宁军躲在鸡泽不出,清军一至关宁兵就抽身而走,根本没有力战的想法,到今时今日,这一次始有清军围攻宁远一役,而其核心不过是因为大明屡次有重建大凌河城防的想法,大凌河是辽西上游,距宁远又二百里,如果筑城成功,与锦州就连成一线,清军往宁远和山海关的道路就难走的多,而大凌河再往前就是广宁,如果叫明军收复广宁,绕道草原入关的道路也就难走了,这是事关生存亡的大事,清国上下都不敢小视,将大凌河筑城的妄想彻底铲平之后,在崇祯十年到十一年入关再出关,接下来就是皇太极派出多尔衮和豪格两个亲王,于锦州沿线占领墩堡,如黄土岭等重要军堡悉数被占,沿锦州一线皆是清军阵营,后来因为多尔衮和豪格围城不利,使锦州城民还可出城运粮,与宁远一带尚可联络,皇太极闻报大怒,将两个亲王一并降为郡王,多尔衮受到严词训斥,吓的魂飞魄散,然后索性派了郑亲王济尔哈郎亲临前线主持围城之事。

    到现在,也就是崇祯十二年底之时,锦州围城一事正在紧锣密鼓之中,此时数万清军南下,估计也不是真的来打辽西,宁远和山海关都是雄城要隘,城中关宁军缩成一团,想硬啃是啃不下来的,也就是打打草谷,抢些军需物资,不无小补之余,还要看看宁远和山海关的明军布置如何,实力如何,有没有短期内救援锦州的实力和打算。

    这是明清两边的大战略,也是皇太极的君皇庙算,在孙七和眼前这些普通的关宁军武官的眼里和心里,也就是两边绵延不绝的大大小小的战事中的不起眼的一场无趣战事,如果不是为了满足队伍中新人们的好奇心,孙七这样见多了战事的老江湖,根本连上前看看的兴趣都没有。

    “老七,也莫再往前太远了啊。”

    那个千总打马临去之时,大声提醒道:“大军主力尽在城中,城外八旗兵甚多,游骑撒开很远,你们莫要去撞了枪口。”

    孙七笑了一笑,拱手致谢,但并不应承,那个千总也知道他是手眼通天的人物,在马上笑骂了一声,打马走的远了。

    再往前去,果然更加严格,也是有一些逃难的人群,孙七一伙混在其中,顺顺当当的进了宁远城中。

    整个宁远城并不大,而且是凹字造型,城头上四千斤重的红夷大炮足有数十门,待丁宏亮一伙入城之后,再混到民壮队中上了城墙时,放眼看去,四侧的城上黑压压站了一城的人,将旗招展密密麻麻,刀枪剑戟,闪烁寒光,粗略看去,光是带甲之士,便足有过万人,而且手中兵器十分精良,甲胃也是辽东军最常见的对襟泡钉内镶铁叶的棉甲,虽不敢说人人着甲,但大半营兵都是有甲胃的。

    如此规模,加上城中城门附近的数千匹良驹,城头可做火力输出的数十门红夷大炮和数百门各式小口径火炮,一时间,丁宏亮颇有迷乱之感。

    “这些都是山海关和宁远铁骑营,都是十分精良的勇武之士啊。”

    孙七此时也不敢太大意,因怕丁宏亮这个新人大惊小怪闹出事来,便是附在其耳边,小声讲解着。

    宁远报警,山海关也是派了精兵来援助,当年孙承宗这个帝师阁老在辽东经略任上时曾经大举练兵,数十营兵足有四十万人,其中有三十万是种地的屯兵,没甚用处,但有十万是正经倾注了老孙头大量心血和大明举国财力的精锐,无论是马匹,还是火器,或是人员挑捡,铠甲兵器,都是精中选精。

    所谓的车炮营有火铳过千杆,各式火炮过千门,水师营有大小战船过千艘,铁骑营也是甲仗精良,战马众多,后世所谓的关宁铁骑,在大明时并没有这样的称呼,其实是从“山海关铁骑营”这样的称呼中演化而来,如今宁远有警,铁骑营当然也呼啸而至,但叫丁宏亮觉得哭笑不得并百思不得期解的便是:这些铁骑营的将士们不曾在城门处列阵准备,却是龟缩在城头,这却是为何?

第六百零七章 荒唐

    守城之法,可不是后世影视作品那样简单,从壕沟到护城河,翁城,马面,拦马墙,整个城防工程是立体的系统工程,守城的布置也是尽量有内有外,内外轻重有别,优秀的将领不可能把兵马全放在城中,而把城外的防御体系拱手让人,并且连反击的手段也没有。

    眼前的守备之法,就是大家缩起来当乌龟,这样清兵就留少数精骑看住城门即可,然后有什么想法只管去做,如此一来,有城或无城,还能起到什么样的做用?

    古人的战略要地,可不是说在大道上建个城池当钉子就完事了,总得是一个退可守进可攻的立体防御体系,不然的话何必一定要攻城,再大的城池也就几十里方圆,绕一下又不会死人!

    一座没有进取心的军事要塞是毫无作为的,仅从宁远这里就能看的出来。

    从城上看去,清兵在城外驻扎的十分疏散,在好几个方向似乎有几千辆小车推着劫掠来的财货,正源源不断的往后方的清军大营之中动送,由大营之后,再由这些汉人组成的包衣阿哈们推着小车,源源不断的送往后方,经大凌河一带,直入辽中平原。

    时近年节,小冰河时期的苦寒也不会放弃蒸蒸日上的大清国,辽中和辽南一带比辽西更苦,每年冻饿而死的汉民不计期数,就算是高高在上的八旗老爷的日子也不一定有多好过,虽然这一次的宁远攻城战是战略层面上的,但抢掠一些,对岁末之时的大清国也是不无小补啊。

    “看样子也没甚鸟事了。”

    刘六就是辽西人,眼前这一切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恶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后,刘六道:“最多半个月,八旗兵退光,警戒解除,咱们就能上道了。”

    “十天就差不离了。”

    “毕竟是深冬之时,说下雪便下雪,我看也抢的差不多了,粮草现在多半在城中,要不么也离的老远,藏在军堡之中,这一次旗兵动员的不多,看来无意再深入了。”

    以前的几次战争,因为关宁兵的主力要么藏在山海关之中,要么缩在宁远城里,清兵无意攻坚,索性就少数兵围困,然后大摇大摆的将宁远到山海关一线抢了个干净,但自从清兵找到入关的门路之后,对辽西一带的兴趣便不大了,军堡多,迂回空间小,而且关宁军也是被抢精了,根本就没有太多的东西可抢。

    入关就不同了,从京师附近一路抢到山东,内地地方岂是辽西那样的边关地区可比?人口之多,财富之多,地方之富裕,不要说满洲和蒙古人为之惊叹,就是随征的那些辽东前明降军们也是啧啧赞叹。

    清军在正式入主中国前连续五次入关抢掠,上到旗主下到普通的八旗兵将,也是确实憋着到大明内地发财的心思,上下同心,是以势如破竹。

    说话间,城头附近似乎传来一阵吵闹的声音,声响之大,相隔甚远仍然可以听的十分清楚,众人一时愕然,均是往城门楼子那边望过去。

    那里是巡抚和宁前道等大票文官所在地方,一眼看去都是绯袍玉带,灿若云霞,文官两侧,则是大量穿着紫色罩甲或是玄铁山文披着各色斗篷的高级武官,每人均是按着宝剑,围着中间几人,正在大声劝说着什么。

    中间数人,有一个戴凤翅明盔,身皮紫色小科花披风,身上是亮闪闪的明甲山文,手按宝剑,四周偏将和亲兵侍卫两侧,明显是一个总镇或副将级别的大将,只是不知为何被大票文武官员围在之中,似乎是争吵的核心人物。

    “这是宁远总兵金帅。”

    丁宏亮等人不免上前打听,一个穿着对襟泡钉棉甲的兵丁也正看的出神,随口答道:“前几天这金帅就闹着要出城打鞑子,今天又闹起来了。”

    “怎么,他要出城?”

    这话徐七这样的老江湖听着都是吃了一惊,有点不可置信之感。

    现在大伙儿缩在宁远这样的坚城之上,城头又有几十门红夷大炮,这样的守备漫说眼前这些八旗兵将,纵是再多过十倍也是白给。

    若是开城出击,胜负难料,万一鞑兵趁乱攻城,那可就完了。

    一时脸上都是变色,虽说这粮队中人都是脚踩两边的角色,但乱兵入城见人就杀,那时候冤枉死了,却找谁去?

    “那金帅说了,鞑兵战兵不过数千人,其余都是些杂兵,蒙古兵和汉兵不经打,现城中有数千精骑,坐困城中不敢战,太不成体统,是以一心想出城去打一打。”

    那个山海关铁骑营的马军往城楼那边重重吐了一口唾沫,骂道:“他自家想立功,只管自己去休,拉俺们去打生打死,休想!”

    丁宏亮听的头发都快竖起来,当下忍不住道:“外间鞑子也果真似乎不多,若是出战,得几百首级功劳,岂不乐哉?”

    “乐个屁!”这一下骂的关宁兵就更多了,一个个都是大声道:“老子们守城,军饷一文钱也不少咱的,出战死了也就那几两抚恤,一家人以后吃什么喝什么?”

    “得了首级,左右不过是将领们讨巧,咱们当兵的赏银一层层克扣下来,还有几两碎银?”

    “不值当,做不过!”

    “你这小哥象个走江湖的,自家凭着手中刀赚碗饭,却来赚俺们和鞑子拼命,好生奸滑!”

    眼看情形不对,孙七等人连忙上前解释,直说丁宏亮是个刚到辽西来的新手,不大通晓世情,好说歹说,总是把这些关宁兵说顺了气,不再追究。

    孙七下来,自是将丁宏亮好一通埋怨,直道:“九边兵马,关宁兵最不喜欢打仗,你和他们说这些,岂不是凭白招怨!”

    “这些家伙脾气又差,心也黑,战场上黑人的活计做的多,不把人命当回事啊。”

    “嗯,这些兵闹起饷来,巡抚一样能逼哭了上吊,你和他们说这些做甚!”

    丁宏亮一时默然,眼神中的神色都是黯淡了许多。

    九边之中,秦军最为坚韧,固原和榆林等地边军半年一年不发饷的情形是常有发生,边军最多是卖儿卖女卖老婆,反正没见过陕西边军公然闹饷,陕西边军最大的一次叛乱发生在崇祯二年,千里勤王到京城时却连饭食也没有,眼看要饿死之后,大量边军呼啸而去,后来有不少加入农民军,成为其中的主力,舍此之外,再无他事。

    而宣府,山西,大同,亦极少有跋扈不法事。

    只有关宁兵,也就是山海关与宁远锦州这一块地方,将头们坐拥数十万亩土地,每年分几百万的军饷,利益之大,简直令人碰也不敢去碰,而军士也是十分骄纵,打从天启到崇祯年间,辽兵闹饷之事时有发生,只要超过三个月不发饷就必定生事,甚至将巡抚围住,逼到大哭后自杀,亦是关宁兵所为。

    在战场上,关宁兵向来出工不出力,广宁一战,祖大寿率部先逃,将友军卖个精光,宁锦之役时,关宁兵坐视满桂与清军力战,后来人家打了胜仗,他们又出来抢功,一直闹到袁崇焕面前,袁崇焕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打圆场了事。

    广渠门下,关宁兵畏惧清兵,惧不敢战,被京城城头的百姓丢掷砖头。

    现在这个时候,金国凤虽然是宁远总兵,但并不是关宁将门集团出身,宁远的这些兵马根本不买他的帐,相比较而言,当年金国凤守松山能够成功,使数万八旗兵无功而返,却是因为他的麾下多是宣大兵,敢死敢战,也听从军令,而现在金国凤贵为都督同知总兵官,却是根本使唤不动自己的部下们了。

    身为浮山军人的一员,哪怕是在军情系统,军事训练和军人理念也是深深扎根在丁宏亮的心中,此时此刻,他心中唯有一种置身鬼域的荒唐之感,四周的人和事,仿佛都是神鬼志怪故事里的人物,绝非是事实,自己也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你们不去,老子自去!”

    城楼离的实在不远,在争执之中,似乎是金国凤爆发了,大吼一声之后,在几个偏将和一群亲兵家丁的簇拥下,不到百人下了城楼,然后到城门附近,取马鞍袋中的兵器,列队整队,翻身上马,竟是真的叫人打开城门,冲出城去了。

    “还有两个儿子……一个加了守备,一个是千总,好家伙,还真去啊。”

    开始语出嘲讽的关宁兵们也是都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在他们的认知中,大约还真没见过这么彪的总兵官大将吧。

    金国凤是宣府前卫的武官世家出身,从城楼上看去,身手骑术都十分了得,宣府和大同两地是直面北虏,也就是蒙古各部的边镇,当地的武官世家比起内地来都保有祖宗的血勇和精强的武艺,在他的带领之下,近百家丁也是唿哨声声,纷纷上马相随,每人手中都是手持强兵,还有不少挚了弓箭在手,显然也是善射的豪杰好汉。

    两个青年将领,则是一左一右,紧紧跟随在金国凤的身边不离左右,显然便是金总兵官的两个儿子了。

    “鞑子动了。”

    还不等众人赞叹,对面的清兵显然也是发现了这不到一百骑的出城邀战的明军,号角声声之中,八旗骑兵开始调动,成千上万只马蹄踩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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