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明摄政王-第4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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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的也是不少,后上任的督抚总兵们从收容流亡重建城池开始,再重建自己的督标抚标,银子和粮饷也不是说有就有,再得有甲胃,马匹,兵器,再有合格的将官和训练出来的兵丁……现在保定和遵化都是新兵,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曹变蛟和左光先原本是住在前屯和山海关之间,现在也奉命调到关外去了。
天津巡抚倒是有点老卒劲兵,但人数太少,只有两三千人,抵什么用?
若是临清城下,流寇得几十万石粮,开仓放粮,同时用生铁打造兵器,攻州夺县,一路北上……想一想,就是不寒而栗!
“本兵如何看!”
众臣都力请,但崇祯还是有点犹豫。
他并不是对张守仁猜忌到这种地步,但对武将提防和限制也是题中应有之意。张守仁在胶东所为,多少也透露到朝中不少,自己屯田,贩卖私盐,原本在山东有十九个盐课,现在已经被挤的只剩下兖州一带的几个还有收益了,如果崇祯再知道张守仁自己开金矿和铁矿,想来就会更加警惕了。
大明对藩镇的态度就是限制其财力和后勤能力,这也是文官的一惯思路,甚至九边的后勤补给要从南直隶或闽浙来补给,效率不在考虑之列,要紧的是不使武将有自给自足的能力便可。至于跨军区的调度和指挥,当然只能由总督一级的文官来进行,武官的势力绝不允许超出一省范围之内,甚至只限制在几个州县之内。
这样当然会影响军队的战斗力……不过这个也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本朝自正统年间到现在,除了出过戚继光百战百胜之外,战史乏善可陈,也没有名将和大将,这一点与汉唐相比,足可汗颜了。
第六百四十七章 宣调
崇祯对张守仁的安排,于其说是猜忌,不如说只是按惯例做的一些防备工作。武将被调离本军镇,时间久了,对本军镇的影响力就变弱了,不大有可能成为尾大不掉的藩镇。本朝对这样的事十分在行,处置的也很合理,如果不是现在天下大乱的局面,哪怕是文官视武将如猪狗,本朝也没有出现如唐朝藩镇林立的事情,如宋朝那样由某个大臣掌握兵权,在南宋时可以主持废立皇帝的事也绝对不可能发生。
大小相制,权力分散,对武将使用有诸多心得,这是本朝列祖列宗和大臣们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十分可贵。
当然,更要紧的是辽东战场确实需要一支强兵,可以底定胜局的那种强兵!
但现在连京师也在威胁之中,从辽东抽调兵马确实更快捷,几千辽东铁骑可能轻易就把临清的流寇荡平了,但从辽东调兵到山东,自然又影响朝廷援助锦州的计划,与其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就把张守仁从湖广调到山东好了!
“皇上,臣前日咨天津巡抚、保定巡抚等各抚,问其马兵编练如何,现两巡抚共有抚标兵五千余人,骑兵两千……”
加征练饷之后,总督练三万,巡抚练两万,总兵练一万,参将可练五千,七百多万的银子是征了,效果就和杨嗣昌在以前建议增收的剿饷一样……那就是毫无效果。
各镇钱分肥了不少,中枢财政危机并没有得到减除,而百姓的负担却是更重了。
一个老大王朝,中枢权力机构分散,一边是人浮于事,一边是诸事不灵,在这个时候,想通过霸道的方式一举来解决问题,结果就是会造成更多的问题和麻烦,而预想中的成效,却是永远都瞧不着的。
崇祯永远都不会明白,他加征辽饷,结果辽事日坏。
加征剿饷,越剿贼寇越多。
加征练饷,官兵一年比一年不能打,原本辽东与东虏对峙,变成大明成了东虏的后花园,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而征剿饷和练饷,无非是更多人造反,官兵战斗力越来越差,贼兵越打越强。
种种矛盾,十分鲜明,后人看的清楚,当时的人却是在战争迷雾之中,由着崇祯这个任性的驭手,将大明帝国一路赶下悬崖,跌的粉碎。
“朕知之矣……唉,如此,着兵部即刻调回征虏大将军,先期赶赴临清,俟平贼解围之后,再相机赶赴辽东吧。”
“臣遵旨。”
“诸先生也退下吧。”
“臣等告退。”
定下来调张守仁回山东后,原本都一脸惶急的大臣们脸上都是一副释然的表情了。现在看来,就算临清丢十天半个月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张守仁一定会在最快时间内赶回来,只要登州兵一赶回来,响马也好陕寇也罢,肯定就没有什么可蹦跶的了。
这种声望,也是配的上张守仁的大将军的赐号了,从在浮山起家到现在,部下从百余人到几百人,对海盗,对各处响马,对东虏,对陕寇,战无不胜,虽然没有打过决定性的大战役,但一战斩首陕寇数千级,也是最近几十年来大明将军斩首最多的一次了,往上算的话,只有李成梁几十年斩首的数字和张守仁相仿,但击杀焚毁祖陵的巨寇,李成梁和戚继光都没有立下这等战功,李成梁得以封伯,张守仁封伯加大将军号,也是理所应当的事了。
有他回镇山东,还有什么可怕?众人都是一脸释然,从文华殿出来后,内阁诸大学士返回内阁办事,众人都是一脸轻松,就算是一脸老态的范复粹也是满脸从容。
陈新甲则是看着次辅张四知,暗自皱眉。
张四知是山东费县人,山东京官的代表人物,这一次当然也是着急本土被兵灾所毁,急切之下请调张守仁不奇怪。
但这只是表面的东西,如果这代表山东文官对张守仁的肯定和认可,那么刘泽清的事情就更加麻烦了。
陈新甲正要回兵部,有一个小内监跑了过来,宣谕道:“皇上召本兵回去。”
“臣遵旨。”
诸多大人物在,只有陈新甲这个兵部尚书被召,当下也是一脸得色。
国朝自然是以大学士为最尊贵,不管是位至总督或是尚书,不入内阁,便不算宰相,自然不能算是官居极品。
历来入阁,以礼部大宗伯和吏部天官优势最大,这两个尚书在有空额的时候是排序在前的,谁的官声更好,简在帝心,或是谁的资历更老,就可以廷推入阁。
在礼部和吏部之下,才是兵部和户部,再下来是刑部和工部,工部最贱,工部尚书想入阁的话,还不如礼部侍郎机会大一些。
陈新甲按常理是不可能入阁的,非翰林也不是科道出身,以知县位至尚书已经是奇迹,再想入阁,就会招致众怒反弹。
但现在的天下已经成这副模样,武夫都渐渐骑到文人头上,一个精干的文官以本兵身份入阁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在内阁诸大学士内涵不同的眼神注视中,陈新甲步履匆忙,赶回文华殿中。
此时殿中气氛也不似刚刚那么凝重了,有了办法之后,崇祯便将临清的奏本推到一边,开始批复六部的题本,右手悬腕,不停的在题本上批复着。
“臣陈新甲,叩见皇上。”
“适才已经行过礼了,何必如此多事。”崇祯心情似乎是真的轻松了,一边写着,头也不抬,直接令道:“来,给本兵赐座!”
大学士见君面圣,一般都是有赐座,毕竟大学士就等于是天子的幕宾师爷,替主家做事,还担着不小的责任,薄待的话,自己也说不过去。
尚书就看心情,显然现在崇祯心情不坏。
陈新甲谢了座,斜着屁股坐了下来,崇祯又叫赐茶,这更是难得的荣宠了。
“朕叫你回来,是叫你督促保定等地督抚总兵官,需加急练兵,不可懈怠,否则,朕必严惩之!”
“朝廷自有法度,各大臣必定不敢怠慢国事。”
“刘泽清如何了?”
问到这个,陈新甲不免要陪着小心……
这人是他调的,虽然在山东乃至北直和河南,刘泽清部都是最有实力的一个强镇,在中原战场上,现在肯定是杨嗣昌节制的兵马最多,但那些兵马是用来剿贼的。
在原本历史上,杨嗣昌死后,傅宗龙和丁启睿分别领剿贼的残余兵马,傅宗龙直领不过一万余人,丁启睿直领不超三万,保定总督杨文岳直领不过万余,只是火器略多一些。这些文官加起来不过几万兵马,剿贼主要靠的是虎大威、猛如虎、刘国能、张任学和左良玉、贺人龙等总兵官,总兵所领兵马远远超过督抚,结果当然是越来越跋扈难制。
这还是崇祯十四年以后的事情了,著名的朱仙镇一战时,朝廷拼凑了十几万大军,就是来源上述的督抚与其麾下各总兵。
在朱仙镇一役后,整个中原,朝廷陷入无兵可调的窘迫境地,刘泽清奉调往开封,而这个时候天下督抚掌握的兵力几乎丧尽,刘泽清根本不甩朝廷,在黄河边先想立功,和闯营打了几次后发觉根本不是对手,于是就出工不出力了。
现在这个局面,刘泽清虽然也有地盘,还有不少东林党和复社支持他,看起来不比张守仁省心,但两边权衡一下,谁强谁弱还是很明显的。
陈新甲对皇帝的心思略作权衡,顿时就明白过来,当下便答道:“刘总兵官虽然援助临清乏力,但也是稳重,先临济南,稳定济南与德州,屏障青州,北御莱芜和兖州,从布置上,也是颇有成效。只是贼寇势大难制,听说光临清就有数万人之多,加上此前在阳谷一带的贼寇,其众可能在十万以上,一时难以剿灭,也是情有可原。”
“唔,朕知道了。”
崇祯先是不置可否的样子,接着才缓缓放下笔,从容道:“现在这个时候,叫他从援剿总兵改为山东总兵,可否?”
“这个……”陈新甲嗫嚅着道:“似乎与调令齐下,会使人觉得朝廷对大将军有猜忌之意,似乎……”
“啊!”崇祯啊了一声,似是醒悟过来了。他仍然是习惯性思维,想着山东事毕后再调张守仁去辽东,可张守仁调令还没接到,连连误事的刘泽清反而成了山东总兵,这事儿搁谁心里能没想法?
他一下子便想明白了,不过仍然是大为皱眉。锦州的这一场战事实在是崇祯赌国运的一场豪赌,这几十年来对东虏一场大战没赢过,可现在的他还是幻想着能一战解决锦州难题,甚至把防线重新推回到大凌河一带,如果张守仁回到山东不动,那实太可惜了。
“还是再等等看吧。”陈新甲知道皇帝的心思,建议道:“臣以为,等再过两三个月,曹州镇在济南一带立足已稳,那时候再说不晚。”
“卿言甚是。”
崇祯大为高兴,赞道:“卿言甚合朕心,来,将贡绢拿来一匹,再取五十两银,赐给本兵。”
“臣谢陛下!”
大明皇帝赏人向来就是这么场祝枷旅且彩窃缇拖肮吡恕M蚶褡谝蹦晗胍状ⅲ诟笾畲笱炕呗福簿褪且蝗舜徒鸺甘讲坏龋阅诟笾钕壬皇戮痛土轿灿悖黄ゲ迹辶揭邮裁吹模珈趸实廴绱撕翊停愦蠓搅恕�
第六百四十八章 突骑
近在咫尺的柏永馥被杀,其部下,包括中军正兵营骑兵在内的四千余“精锐”全师溃败信息还没有传到张国柱的耳中。
这个刘泽清部下的悍将正往东昌府城一带急赶,听说那里有流寇,但人数不多,并没有攻城府城的打算和力量。既然如此,不如先去打上一场,占些便宜,在大帅那边好交待一些。
说是急赶,但每天连步骑在内不过走二十来里地,军中没有什么粮储,张国柱也向来不管,只是在停止行军后,就给部下放了羊,说是叫他们“自筹”。
这自筹是怎么回事,谁能不知?
这阵子,从阳谷到东昌府一带,不知道多少人家遭殃,被祸害的不轻。
这种事,其实就是一个恶魔,有的将领能将士兵心中的魔鬼给约束住,有的却是完全的放纵,张国柱当然是后者。
“全军开拔,今日一定要到东昌府城城下!”
早晨起身后,一直拖到辰时二刻,所有兵丁才打着呵欠排好队列,然后在将领们的催促和鞭打下,开始往着东昌府城的方向走去。
天气温润,路边的麦苗已经长的很高,只是看上去稀疏,不太可能会有好收成。
士兵们扛着自己的长枪,在高洼不平的官道和两边的田地里走着……地里更软和,踩着舒服,至于踩死麦苗……这谁管他?
骑兵们都懒洋洋的跨骑在战马身上,还有不少是趴着打盹儿的……这阵子天天行军,委实是累的厉害,自打到曹州当兵,还是头一回这样长途跋涉来着。加上天天去祸害人,每天闹到二更三更才睡,身子骨当然是顶不住了。
能当骑兵的也算是军中骄子了,饷银比步卒多不说,还有一份马的嚼谷也是不小的好处,每个月马料银子二两总有的,大约只有一两成进了马肚子,其余都换成了银子体己,自己收着才是正经。
他们不喂马精料,也不疼惜马力,春夏时是马养肥养壮的好时候,换了东虏那边见行军时也骑马,准得用大马鞭抽过来,这边却是上行下效,将领们都骑在半肥不瘦的马身上,摇摇晃晃的正舒服,指望下头能疼惜马力,那也是痴人说梦。
从上午到响马,一共走了十来里地,兵士们叫苦连天,连骑兵都抱怨腰腿疼。
张国柱心中略觉焦燥,想痛责几个兵士来立威,好叫他们继续走,再看自己亲兵也懒洋洋的,瞄向那些兵时,感觉个个目露凶光。
当下他心里打了个顿,又看到前面有个镇子,大片的开阔地露出来,当下无奈道:“好吧,到前头镇边上歇息,半个时辰后,大家吃饱喝足了再上路。”
一句话传下去,众军欢腾,看向张国柱的眼神也友善了很多。
“唉,不成想这些王八蛋在曹州被管的如孙子一样,见着老子腿都转筋,现在却是变了这番模样。看样子,他们怕是连大帅也不怕了。”
刘泽清杀人剜心,这个是不少人亲眼看到的,什么蒸妾待客,多半是编出来的,但就前者也够唬人了。当兵的再恶,一想自己主帅更加凶恶,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