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明摄政王-第4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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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如此,云娘十分乖巧,不再劝他,直接叫人开了早饭送到屋子里来,自己服侍张守仁换衣服,洗漱。
待张守仁一切完备之后,人也精神了很多,也得门来,不少昨日随行回来的武将却也是差不多前后才出门,各人见了面,先就是尴尬一笑。
“你们这些家伙,都随我来吧。”
张守仁的日程很紧张,济南他不可能久久放着不管,那里毕竟是山东的政治文化军事中心,他不镇济南,容易落人口实不说,还有不少大事会被耽搁。
临清刚落入手中,德州尚要经营,要紧的是兖州和淮扬。
现在来说,兖州和淮扬将是下一步着力的要紧点,也是他经营天下,预备甲申大变的必得之处。
以徐州为中心的淮扬江北之力,人烟稠密,不论是物资,交通,人力物力,还有民风来说,都是十分要紧的战略要地。
所谓守江必守淮,在南北朝是如此,南宋是如此,到现在的大明仍然是如此!
由徐至泗,再沿伸进淮安和凤阳,再往南是扬州与庐州,南京与安庆,得到这些地方,江南就大抵定局归于谁手,别的地方,苏州杭州等地,极尽富庶,但不是战略上缓冲的好地方,而且江南绅权太重,民风疲玩浮华,不是募兵和做基地的好地方。
必得淮扬,经略徐泗,这是张守仁下一步经营的要点,做不到这一点,将来无非就是只能困守山东,等人家底定大局,自己也就失去左右天下的能力了。
舞台已经搭好,张守仁已经有了登台唱戏的资本,又怎么会流连于家庭的温暖而无法自拔呢……无论如何,他已经登台唱戏,这会子想退出,也得问问别人是不是能同意了!
……
一路急驰,赶赴的地方当然是将作处。
昨日回来,林重贵这个将作处主办不仅出迎,还带了全家老小一起出来,如果不是碍着规矩,肯定是十里远迎,而且是跪迎。
这个工匠,算是张守仁真的捡到宝了!
将作处现在占地极广,好在当初规划的好,而且卫所这边毕竟不似普通的镇落,人烟不密,以种种办法,将零星散落的军户搬迁掉,并非难事。
三年时间,从一个几十个工匠的小作坊,一跃成为浮山最重要的部门,如果是在三年前这么说,恐怕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恭迎大将军。”
和张守仁一再强调的一样,不要行无谓浮夸之举,今日巡视将作处,主要就是看三处,所以出迎的除了林重贵这个主办外,只有这三个地方的会办一起出迎。
一曰铁甲,二曰火铳,三曰火炮。
最近几个月,这三处地方都有新的突破,当然,也是有新的决择。有些事将作处不能完全做主,书信无法详细说明,只能现场来看。
看着林重贵,张守仁也不过多客套,夸赞了他几句后,便是直接道:“先看火炮。”
此言一出,火炮的会办和部下都是一脸高兴,火铳组和铁甲两个部门就是哭丧着脸了。
“什么样子。”张守仁看着他们,笑道:“你们的作用是一样的,都是十分重要。不过我浮山军火炮的问题最大,麻烦最多,所以一定要先看火炮。”
说起火炮来,确实是叫张守仁着急上火……失误的地方太多了一些!先是用铜炮,铸造工艺不过关,当时也是以试铸为主,而且是偷偷摸摸的行为……内地军镇铸火器是受到限制的,就算是崇祯年间法纪废驰,以当时浮山的实力也得掩人耳目,不能公然进行。
工艺不佳,火炮炮膛的打磨是最容易出毛病的地方,加上铜价腾贵,而且不易大量购买,在当时,张守仁和林重贵因为铸铜炮之事确实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后来有了莱芜铁矿,张守仁又决定以泥模法铸铁炮,开始时效果确实不错,比起失腊法来,泥模法更快捷,对铁炮来说,十分相宜。
可新的问题就在去年年底出现……铁炮虽便宜,但效果却是远不如铜炮!最简单的毛病,就是泥模需要太多的时间来晾干!每个泥模,费尽心力制好之后,最少要四个月干燥的天气把泥模晾干之后才可使用,只要稍留一点水气就算白费功夫。
“太保来了,试炮吧。”
炮厂设在将作处极南地方,前方无有人家,只是群山和大海,偶然出现毛病也不会伤及无辜。
火炮已经摆好,张守仁一至,试炮的炮组成员就动作起来。
林重贵先介绍道:“太保,这就是从澳门过来的铸炮师傅所说的四磅炮,打三斤重的铁弹,全重是四百二十余斤……铜炮是四百七十余斤。炮身都是长四尺,铜炮是铜八锡二。两炮都是用棉布定装弹,比火枪打的快。炮组成员标配我们试过,太保说最少是用八人,但实际上四人足够,再多也是浪费……其实就是两人也打的响的。以眼前炮组的熟练程度,火铳六发火炮最多到九发或十发,弹药用实弹和霰弹两种,铁弹三斤,用药一斤半……”
对这些火炮已经经过了长期而严格的训练,各种数据在林重贵和炮组的人都是如数家珍,十分的熟练。
张守仁对这种务实和审慎的态度向来是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夸赞了林重贵和在场人员,然后令道:“开始吧!”
一声令下之后,两门炮的炮组成员都动作起来。
他们的目标是半里外的巨大标靶,目标是在山腹中间,两个炮组先手是用单筒远望简单测距,然后炮长拿出铳尺和铳规,开始默算距离,再下来,就是由炮组成员摇动磨盘,调整炮架上的炮身位置,在摇动的时候,两位炮长仍然在紧张的测算和调整之中。
等到最后时刻,炮长们终于确定了目标远近,将火炮的炮口调校在了最终的位置上。
第七百零八章 制甲
“不要紧张。”看到炮长们虽然没有动作,但也是满头大汗时,他安慰道:“就算是老炮手也不一定一炮就中目标,第一炮打不中再调校便是,无须太过紧张。”
他是安慰,不过看这两个炮长的样子似乎是更紧张,眼看都快哭出来了。
这些人都是赵启年从炮组成员中精心挑选出来的,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平时在火器局这边试炮,然后隔天就到讲武堂里去给学生上课,两边都跑,不上战场,工资俸禄却是普通炮手的十倍,这会子要是搞砸了,真的是没脸继续呆下去了。
“轰,轰!”
因为是用棉布定装,塞实之后,点燃引绳,火炮发射的速度确实极快,只是在引药点燃药包的时候,用时用的有一点长。
炮响之后,先看到炮口吐出火舌来,然后就是炮身连同炮架一起剧烈的抖动着,再下来就是看到对面的小山上升起两道烟柱来,标靶画的地方,乱石腾空,烟柱升起,看起来真的是十分的壮观。
“好,打的好!”
张守仁率先喝采,将作处的人当然也是脸上有光,拼命鼓起掌来。
“每个炮手赏二十两,炮组成员每人十两。”
“谢太保赏。”
在场的炮组成员都是敬了个军礼,不过他们没有停住手上的动作,有人用拖把一样的长棍清扫炮膛,然后有人迅速塞入药包,用推杆推实,接着便又是点燃引线……因为弹道落着点十分正确,一发成功,所以没有调校炮口,而是继续发炮。
第二次炮响之后,张守仁突然道:“敌人继续逼近,目标改在标靶前一百五十步。”
“是,太保。”
对这样的小考验对炮长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当下重新测距,调校炮口,然后再次击发。这一次的弹着点果然向后延伸了一百五十步左右,虽然有些误差,也是十步不到。
对这样的炮手,张守仁当然不会吝惜奖励,如果炮组成员全是这个样子的水准,估计他现在就能扫平东虏了。
连续打了三发之后,铜炮的炮组成员继续清膛和装药,然后装上炮弹,而铁炮的炮组成员却是闲了下来。
“铁炮只能三发?”
“是的,大人。”
林重贵苦笑道:“最大的毛病就是在这里了!”
铁炮铸造麻烦是麻烦,但确实胜在俭省,铁的价格和铜的价格根本不在一个价位上,而且浮山现在有大量的铁块储存,用铁根本就不成问题,但铁炮的毛病还不止如此……最要命的就是热的太快了!
三发过后,炮管已经热的不成。
张守仁大为皱眉,跳到炮组成员身边,看着新铸成的铁炮。不可否认,将作处的人员已经越来越专业和优秀,当时的澳门也有耶苏会不少炮手,澳门还有一个炮厂,除了给大明铸炮之外,还大量供应当时的东亚其余各方的势力,当然,最主要的就是加强葡萄牙在澳门的防御体系。
在信奉拿来主义的张守仁眼中,这些西夷有足够强悍的技能,这就值得聘请其加入浮山了,而这些澳门来的技师也不负他所望,在给浮山的技术指导上确实有着明显的促进作用。
在明清易代时,也是欧洲势力逐渐侵入中国之时,包括荷兰对台湾的占领,葡萄牙在澳门的经营,同时还有英国势力从印度而来,光是英国争夺澳门的努力就有好几次,其中大打出手就有两次,而与此同时,中国却是从文明到黑暗,也是叫人扼腕之事。
现在的火炮比起两年多前所铸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炮身和炮膛光滑,浮山已经有足够多的机床,打磨起来,已经较少使用人力了。
通过磨盘工具,可以轻松的抬高和放低炮筒,这也是一项划时代的进步。
铳规改在了炮架上,使用起来更加方便。
定装弹药,炮子大小如一,已经实行了最原始的标准化。同时炮组成员通过对火炮射击时长和炮管承受程度的测试,设定每门炮的携带弹药量,也就是后世所谓的火炮基数。每辆弹药车可以携带一到两个基数的弹药,同时可以在急行军时装载炮组成员,弹药车用挽具装在马匹之后,而火炮装在弹药车后,车轮组件炮车和弹药车相同一致,便于维护,也便于快速投入战场。
种种成就,令张守仁感觉十分满意。
只是铁炮看来是一项决策失误,张守仁靠近一些,就是感觉到炮管四周热浪逼人,这样程度的热量,最少要冷却一刻钟时间或是以上,战场上火炮压制瞬息万变,战场的结果可能就是在一刻钟时间就定局了……他摇了摇头,道:“这样怎么能行!”
“是啊。”林重贵道:“我们也觉得,只能用铜炮了。虽然铜炮也会受热变形,但比起铁炮要好的多了。”
“野战炮全用铜炮吧,保证火炮质量的同时,炮架和牵引车的质量也很要紧。你们要多培养合格的铁匠和木匠,在行军途中和战场上,随时可以投入修理。可以给人家火炮兵的待遇,不要狭隘,没有人家削出来的炮架,你这炮如何能拉上战场呢?”
这些东西也是将作处在争议的事,张守仁这么一定局,下头的人自然感觉轻松很多,立刻答应下来。
“还有,挽马不必吝啬,你们报上来是两匹马拖拉,你看你这个铜炮已经近五百斤了,加上几个炮组成员,还有一个基数的炮弹火药,载重超过一千斤是肯定的……我知道现在马车质量不错,轻便的多,但有必要在这种事上俭省么?”
“嗯,就是四匹,报上来,我批复就是。你们试验定型了,就能装备炮营,这事情缓不得,要早,要快。”
“光有四磅炮不行,还要六磅炮,当然肯定还要能攻城的十二和十八磅炮。重炮需求量不多,最要紧的四磅炮和六磅炮!”
“药包用棉布当然是省钱,不过为什么你们不考虑用丝绸?试一下,看看丝绸燃烧的是不是比棉布快的多,如果是快的多,就全部改用丝绸……价格不必考虑,嗯,现在本太保真的是财大气粗了!”
张守仁当然不是白来,一条条指示下来,虽然长久不在火器局这边,但是每一条都十分管用,林重贵向着一群目瞪口呆的部下得意一笑……这群家伙,在大将军面前还自充专家呢!
从炮组这边出来,时间已经近正午,不过张守仁并没有休息,直接又去了甲仗局。
沿途所见,到处都是试验兵器的人群,看到张守仁,各人只是敬了一个军礼之后就继续动作了,时间不等人,这句口号是涮在将作处进门处的两边照壁上,诸如此类的话还有很多……将作处是多劳多得的地方,除了如炮组成员这样试验型的不在范畴之内外,象是长枪组从定型到出产制作,肯定是多做者多得,火铳亦是如此,这样虽然有万恶的资本主义之嫌,可要想最大程度的调起工人和技工的积极性,也是非得这样的办法不可了。
甲仗局所在的地方并不远,众人安步当车,等赶到的时候,一辆炊车也是等在门前。
“大家将就吧。”张守仁率先拿着内卫递上来的饭盒,打了一盒饭,用缸子等了一勺子肉汤,然后就着几块鱼干吃起午饭来。
李灼然等随员也是有样学样,一字排开打了饭之后,也是吃的十分香甜。
林重贵等人先是有点发呆,接着也是上前打饭,他们原本已经准备了饭食,不过看样子是白费了。
一时饭毕,张守仁才进入充满锵锵响声的厂区。
地方很大,最少是占地在百亩左右,满地堆着的是牛筋筋条,还有避雨棚里小山也似的打磨好的铁片,浮山军的长短罩甲,还有军官的山文甲,都是在此穿戴而成。
铁甲的昂贵不止在原料上,大明边军的铁甲均价都在百两之上,主要原因除了原料昂贵之外,每一具铁甲还得花费工匠长时间的劳作,以绝佳的手艺,将甲叶镶嵌起来,固定在一处,每一领甲,都是花费巨资和时间的产物,百两价值还是忽略了工匠劳作的前提下的价值,以浮山这边珍视人的个体劳作,一眼看过去,过千工匠在不停的制甲,每天的耗费当然不在少数,原料不说,光是手工钱就是别的军镇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但银钱对张守仁没有什么意义,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