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明摄政王-第5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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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吴应箕是真正沉了下去,潜心做研究,顾炎武对这一套也有兴趣,有了空就过去找吴应箕探讨一番。
整个山东,从临清到济南,再到兖州,青州,特别是登莱,现在已经是文士云集,实干者越来越多,名士也并不少,这已经在朝野之间引起很多官职的侧目和注意,甚至引发了京师和南京两边官场的议论!
山东兵强也罢了,现在居然操弄起文事民政来,而且,放眼全国,虽然江南等一些地方也算富裕,但论起政治清明,官府得力,百姓受益而民间富足来,竟是山东这个北方省份为第一。
这是一个不小的奇迹,其实若不是这个奇迹,张守仁也不用想能招揽到这么多的人才,毕竟很多读书人不仅要名利,也要名声。
如果他是一个恶行累累的纯粹的军阀,所能招揽的,无非就是见利忘义的无耻小人为多,或是阴谋家野心家为多,真正纯粹的正人君子是不会来趟浮山的浑水的。
正人君子可能无甚大用,但一个地方,一个政权,一定要正人多,这是最基本的稳定性的力量,正人多正气足,建立好的制度,才能招揽别的人才,所谓不拘一格招致人才,一定要底蕴足够才行。
总之,和日薄西山的大明相比,山东地方,已经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兴盛局面。
“大人也以为曲大说的对,官兵在河南必败吗?”
孙良栋也沉稳的多了,跟着曲瑞一起,和诸将对文官们表示感谢和敬意之后,这才又重拾刚刚的话题。
他摸摸刮的趣青的下巴,摇头道:“那朝廷也太惨了,这边松山还没兵去救,河南也是孤掷一注了,再败,想想皇帝老儿这个年可真没法过了。”
“也是皇上咎由自取吧。”
刘子政向来是对皇帝缺乏敬意,在宁远时,因这个事没少被洪承畴所警告,在济南,好歹能畅所欲言,他当然也不会对崇祯有什么同情的话语,看向众人,他冷然道:“官兵的进兵早了最少半年,应该先围而不打,徐徐进逼,要紧的是支持归德和洛阳一线,渐渐合围,河南地方穷困,李闯现在声势浩大是因为连续多年干旱,但越是如此,地方越是疲惫……”
第七百七十八章 编练
刘子政话到一半,大家都是心头雪亮。
朝廷又是搞的太急了,这和崇祯向来施政为政的宗旨是一脉相承的。遇事操切,不做细致功夫,想干便干。
比如在天启年间被贬落的袁崇焕,上来就被崇祯授给一切大权,重辽而轻蓟,埋下被清兵轻松入关的危机种子,然后坐视袁杀毛文龙不顾,埋下武将跋扈的种子,裁撤驿站的事也是崇祯脑门一热就上了,松山之战也是如此,其实不论是洪承畴还有刘子政都还有第三个办法,就是一路保持粮道的通畅,然后不与清军正面决战,正面相峙,帮着锦州打通往海边的通道,使粮船能运粮和柴薪到锦州城去。
这样的打法,算是最稳妥的法子,可惜崇祯和朝中大臣们连稳重缓进都不允许,这样的计划劳师费饷,不说别人,急功近利的皇帝第一个不答应。
河南的战事现在来看,动员很急,兵力虽足而隐忧重重,最关键的是只有左良玉一路核心,其余的部队只能是打酱油的命,如果能缓上半年,由北方抽调集结十几万人的部队,两面包抄过去,效果自然好的多。
“退而求其次,也该是杨嗣昌与左良玉等不打朱仙镇,而是由陈留直奔禹王台等开封城东南,打通黄河水道,北边有源源不断的接济,同时可以与洛阳前来的保定军成钳势……这样的打法其实是先立于不败之地,不过么,耗时更久,迟迟而不能见功,皇上嘛,自福王被弑之后日日想的是剿灭李闯,不会允许官兵这么拖延的。”
“按说皇上也是天天看塘报邸抄,看奏折题本,为什么还是这么糊涂?”
“题本奏折上还能有什么真话不成?”听了孙良栋的疑问,刘子政微微摇头,笑道:“大抵是诿过争功,混淆事非,皇上就算是明察英主,没准都能叫人给哄了,况且是生长于深宫,除了书本之外,根本不懂世道人心的今上呢。”
“老刘说的是啊。”
张守仁站起身上,试了试脚上踩的新鞋子,云娘的针脚功夫向来不错,对他的喜好又清楚,这双鞋纳的不错,叫他十分欢喜。
虽则两个夫人都大着肚子,不过在女红之事上,能亲力亲为还是自己动手,光是这一点,也叫张守仁心中十分的欢喜。
外事不管如何,家中能和睦才是最要紧的。
他踩了踩,极舒适的踱了几步,才接着道:“皇上深居九重,做事但凭自己的主见为先,而且有一般大臣根本不知兵事,只知道攻讦为乐。象杨阁老吧,为人骄傲自负,在京时得罪不少人,又因为皇帝宠爱敢于任务,各方势力都被他踩过,现在他督师在外,下头的人不说他怎么不容易,反而拼了命的攻他,大事小事,每常必有奏本上奏,从克扣粮饷到因循误事,到胆怯惧战,或是不能调和将领矛盾,或是骄恣慢下,得罪督抚,罪名反正多,一直攻上去,皇上一时不信,时间久了,自然会想,某人确实是这个脾气,此本怕是真的……有这样的想法,杨嗣昌有什么不合心意的布置,皇帝肯定心中不悦,隐隐有猜疑之心。而皇帝有这种心思,最为恐惧的便是臣子啊……所以杨嗣昌就算有什么必胜之法也是根本不敢提……因为必胜就是以稳为先,以势博人,可皇上的性子,能容忍杨阁老用这样损耗国力的法子么?”
“皇上事功心切,事事都急,结果事事都是事与愿违。”
刘子政苦笑一声,脸上的皱纹如刀刻一般深远厚重。
“这么说,此战官兵毫无机会?”
“倒不一定。”张守仁的判断倒是和参谋处完全不同,听到的人,都是精神为之一振。
虽然大家已经融入山东这个团体之中,但毫无疑问,论起闯逆和朝廷两边,肯定多半的人都选择希望朝廷能够获胜。
李自成在河南是扭转了形象,但以前流寇的形象十分沉远,在很多人心里不是短时间能够消弥的。
这年头造反闯荡的人,就算一开始是不得已,时间久了,都是满手血债,杀官杀士绅时,纵然这其中有不少是该杀的,但肯定也会误杀好官,更不必提那些被迫一起造反的普通百姓了。
人心,永远都是希望过安定的生活,对这些胆大包天之徒,不会有多少人从心底里喜欢并认同。
“只要诸文臣不掣肘多事,诸武将肯与左良玉同心协力,不争功不诿过,劲往一起使的话……”张守仁微笑着道:“官兵打赢的机会还是有的,老左经过我一番调教开了窍,练兵比以前讲究的多。你们别小瞧了他,他是从辽东打东虏起的家,对张献忠也打赢过多次,是个能用兵和找机会的将领,兵练的也不坏,所差的就是他实力不如曹营和闯营联合的力量,但如果诸将和他一心,配合他一起好好打,这一仗还有机会。其实直插朱仙镇也是不错的办法,打下朱仙镇,扼住了开封南边门户,洛阳那边李闯又弃守,东南还有归德,想往山东这边咱们肯定不让,所以李闯活动空间有限,官兵再一心狠打,会使得他再度落到崇祯十一年前后的窘况。”
“但太保心里知道,这是绝无可能的事。”
刘子政苦笑道:“想叫文官不生事,太监不克扣粮饷,武将同心协力,大人说的不是现在的大明,那是我太祖太宗年间的大明啊。”
“哈哈,是啊,所以我等也只能等待结果了。”
“大人不愿介入,也是应该的。”
“此等朝廷,唯有等它烂到底了,再有人出来收拾残局的好。”
“豺狼不除,除掉一个李闯,还有一千一万个。”
这个话题,也是多次谈过,但大家的认识也是越来越趋于一同,看的越多,心里就越是明白,凭着这样的朝廷和皇帝,这样的文官和武将,绝不会有能力致天下于太平!
唯一的希望,便是眼前这位!
“真是天佑我华夏……”
刘子政不愿看到大明亡国,但他更加不愿看到再有宋蒙之交那样亡天下的事了。宋末有十万书生跳海殉国,明末这德性,刘子政很怀疑有没有一百个士大夫殉国,再有亡天下之事,华夏的道统就完了。
明末时节,有识之士无不持这样的忧心,并不是全部懵懂无知,可惜朝野之间,清醒的人太少了。
“松山怕是还能守一阵。”
“亦不会太久了,东虏只是不愿折损兵力攻伐一个军堡,必得之城,何必折损人手?”
“朝廷就是把河南战场所有的兵马调去,亦是晚了。”
“松山一完,锦州必降,东虏面前只有一个宁远和一个关城了。想入关,随时可以办到的事。”
“大人就东虏入关之事叫我们参谋处研究过,根据此前我们对东虏历次入关时间和迹象的分析,崇祯十五年夏初到秋,这一段时间,东虏随时可能再次入寇。”
“此次入寇抢掠的意思少,入关侦察的用意会深一些。”
“大明好比一颗巨树,现在他们已经把外围的强枝砍伐一空,是预备真正放倒树木的一天了。”
“所以这一次他们会尽可能的南下,多窥探一些我大明南方的虚实,抢掠只是捎带手的行为了。”
“真是想不到啊,一个几万人的小小异族,野心已经膨胀到如此地步了。”
“几十年来,大明未尝一胜,二十年前你和东虏一群贝勒说他们可以混元天下,怕是他自己就要笑死了,那时他们做梦都想和我大明和谈,保有占据的辽阳和沈阳等地,成为我大明的一个藩国,安享富贵就知足了。现在么……嘿嘿,大明就是想和谈,也是叫人家耍弄罢了。”
“当务之急,是要壮大我们自己。”
“这一句最有道理。”张守仁肃容道:“壮大自己,是当务之急。”
钟显道:“练兵处已经有新的计划,现在我数镇兵力已经有二十一万九千余人,还不包括陆巡营的三万余人,各农庄的七万余人,全部动员,已经有三十余万人的兵力。”
“这是远远不够的。”
张守仁道:“农兵只能做一些策应的事,陆巡营其实是治安军人,不宜算在内。野战部队,最少要在崇祯十七年前达到五十万人的规模,而且得是训练有素的军队,所以,不能再十万十万一年的编练了,崇祯十五年,我们浮山的总兵力最少要达到四十万人的规模!”
在场众人都是呼吸急促起来……四十万人,还只是崇祯十五年,到崇祯十七年,二十年呢?难道山东一地,能养的起百万大军?
当然,他们并不知道,张守仁的计划也就是到十七年为止了。
到十七年后,天崩地坼,那时候军队规模必须达到一定的水准,否则的话,一切都晚了。
不过,以明末这种水准的战争,几十万山东镇兵练出来,怕是能够横扫吧?
看着激动的诸人,张守仁的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第七百七十九章 新编
“军队扩充,旧的营制已经不足以满足编练,调度,还有指挥的需要了。”
今天这一场会议可以说是人来的最全的一次。
文官中从营务处到农政处,再到治安、民政、财税等各处,全部都赶来了。武将系统,连张世福和孙良栋等人都赶了过来,几乎是副将身份资格的,全部都在这签押房中。
一看到张守仁的表情,所有人的神色都郑重起来,这一次的重编应该是在未来对东虏战事中的编制,十年之内都未必再变,面对新的局面,全面重新梳理营务,从文官系统到武职和官阶,编制,再甚至是军衔系统,全部重新编制一回,已经是势所必然之事了。
而在这一次编制中占据的位置越高,责任越重,将来获得的战功也就越高。
在新朝……现在很多人已经在想着张守仁一定会建立新的王朝了。
这种趋势,实在是越来越明显。
文官们还有不小的疑虑,而武将们几乎是在公然谈论起来了。
新的王朝,新的皇帝,他们也肯定是新的公侯伯群体中的一员,封妻荫子,富贵荣华终其一身不说,还会荣及子孙……
对这样的心理,张守仁太清楚了,他的案头经常会有类似的报告,特务处的工作越来越得力了,几乎没有什么浮山内部的动向能瞒的过张守仁和王云峰的耳目。
太过火的人,会受到一类程度的警告,象孙良栋这种级别的还会被张守仁手书斥骂……无论如何,现在不是谈论改朝换代的时候。
对大家的这种心理,张守仁倒不是特别的反感,封妻荫子,荣华富贵,谁能免俗呢?
不过他所谋甚大,到目前为止,他所做的一切,无非就是想击败东虏,挽救华夏文明危亡于万一。
再然后,才能考虑到浮山群体和自身的利益。
张守仁有信心,在自己的经营之下,现在浮山系统的模式能推向全国,大政府精细化管理,权力分散,互相制衡……其实想跳出兴亡周期不是那么困难,有后人的经验和自己一手遮天的权势还做不好,那就太愚蠢了。
如果能建立一个强盛千年的大国,何妨叫自己和眼前这些倚为手足的部下们和其子孙们,共同享受富强的结果呢?
人皆有私欲,如果真的到了毫无私欲的地步,于自身来说可能是一种心灵的升华,而于国家和民族来说,可能会失去前进的动力。
最要紧的,是建立一个约束私欲的制度,不能使帝王或权臣,或军阀出现为所欲为的局面,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
“将来与东虏交战,也可能与各方的势力交战……”
张世福做为张守仁的左右手,将话题接了过去……练兵处之上有一个编练会议,只有浮山的核心人物才在其中,张世福没有明言的大家都明白,几年后天下大乱,流寇,东虏,还得加上各地的明军,浮山军一统天下的过程,可能会是